難道這個年輕人也要和當初的李天元一般成為相術界的泰山北斗,跺跺腳就要讓相術界來個天翻地覆!可是就算是當初全盛時期,靠著一己之力便將自己這些龍虎派的老傢伙悉數逼進後山的李天元在林白這個年紀,他的相術修為似乎也沒有這麼高吧!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怎樣修習相術的,這麼年輕居然站到了這樣的高度之上,就算是在娘胎開始修習恐怕也不可能成就這樣的高度吧!這樣的進度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結怨了!明石真人想到李天元當初隻身一人踏上龍虎山,談笑之間將龍虎山數百年底蘊拆了個乾乾淨淨,然後坐在龍虎山山門處笑稱龍虎山上下盡皆是一群酒囊飯袋的模樣,心中的那份驚懼感愈發強烈起來。

他知道,此時此刻林白的成長已經不是龍虎山能夠阻擋得了,自己竭盡全力出手,林白居然毫髮無傷,但就這樣的手段,已經秒殺了龍虎山後山無數的老人家!而他也知道為什麼林白在見到自己之後,並沒有畏懼,因為一開始林白就確信勝利的天平是傾向自己那方的!

「貧道輸了,龍虎山上下以後絕對不會再對道友做出任何手段,而且之前的所有恩怨也悉數購銷,我龍虎山對道友取回我鎮派法寶之事也將永遠銘記於心!」思慮良久之後,明石真人嘆了口氣,然後對著林白長揖不起,沉聲道。

看著明石真人這模樣,林白心中也是一陣寬懷。他是實在不想再和龍虎派有所牽扯了,麻煩不說,而且大家都是華夏相師,這般爭鬥壞的都是華夏相術底蘊,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道長言重了,之前諸事小可也有一些不對之處!」林白一邊說著話,一邊急忙走到明石真人身前,伸手想要將長揖不起的他攙扶起來。

但林白剛一站到明石真人身前,便覺得一陣詭異無比的氣息朝著自己身體周遭侵襲而來。林白驟然一驚,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盯著明石真人冷聲道:「說一套做一套,這就是你們龍虎派的作風么?」

「道友你說笑了,貧道我是誠心想和道友你化解怨仇,怎麼可能會對道友你出手!」聽到林白驟然出聲,明石真人一愣,急忙抬頭,看著林白無比誠懇道。


看明石真人面色不似作偽,林白眉頭緊皺,雙手掐動印訣,朝著斗獸場內望去,想要看出一個端倪。天眼一開,林白便愕然發現,無數的西方庚金煞氣已然匯聚,就連斗獸場內的五行元氣也開始重新紊亂起來。

而且這原本陣法已經被自己破去的斗獸場此時竟然重又緩緩運轉了起來,而且運轉速度比較之前更是迅疾了幾分,西方庚金煞正在不斷凝聚,朝著自己和明石真人這邊侵襲而來,想要將二人扼殺在此處!

「我靠,什麼人在這裡擺布了陣法,把小爺我之前費盡心機破陣的布局悉數給打亂不說,而且這顛倒五行陣法已經失控,隨時都有可能藉助西方庚金煞氣將此處毀掉!」林白愕然看著面前的明石真人道。 斗獸場內生門已經鎖死,五行悉數顛倒。即便是不開天眼,林白都能感覺到身周的天地元氣愈發的暴戾起來,而且西方庚金煞氣更是在不斷堆積,恐怕只要再過一會兒,這斗獸場內的大陣便有可能瞬間崩坍!

那是要出大事兒的!更讓林白擔心的還不在這裡,而是他完全不知道擺布陣法那人是誰,更無從去思量那人在這裡布下了什麼樣的陣局。就算是自己僥倖破開一道陣眼,可要是巧合之下再踏入另外一個死門之中,那恐怕還是要把小命丟在這裡。

「林道友,這陣法是我之前布置下的,但是只是個簡單的五行聚煞陣罷了,這種手段對小友你來說應該算不上什麼難題吧!」正在林白左顧右盼想要把那布陣之人抓出來的時候,一邊的明石真人帶著幾分尷尬,訕訕開口道。

林白惱羞莫名的看著明石真人問道:「明石道友,難不成您擺布陣法的時候就沒感觸一下身周的天地元氣有什麼不對勁么?」

「這五行聚煞陣乃是我龍虎派的秘傳,老道我也是剛剛修習成功。剛才一心想要對道友你動手,所以根本就沒考慮那麼多,而且老道我的修為也還沒到能夠肉眼望氣的境界……」明石真人搖了搖頭,有些羞澀道。

聽到這話,林白登時愣住了。看著面前的明石真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感情這位主兒之前擺布陣法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觀摩周遭地勢,直接就擺布了陣法。**不可怕,腦殘最可畏啊,尤其是這種沒有經驗又直接動手的菜鳥!

古羅馬斗獸場乃是顛倒五行的基礎,林白之前破陣的時候便是將這陣法之中的五行之氣徹底抽離,而今卻是沒有想到明石真人重又朝這陣法里注入五行之氣。

而且林白之前破陣壞掉了乾宮這個陣法八門之中代表四通八達的開門,所以明石真人五行聚煞陣運轉之後,五行之氣便將西方庚金煞氣調動,進而徹底摧毀開門,?

?動整個大陣!

想到這裡,林白皺眉跺腳,瞪了明石真人兩眼之後,悍然出手。右手掐動印訣,口中微念咒語,從左手軒轅鏡上凝聚的天地元氣也是鋪天蓋地朝著陣法八門之中的『杜』門衝去!

此時此刻必須出手,必須在這陣法尚未崩壞前徹底破壞掉其中的五行元氣。不然的話,林白之前的努力不但要前功盡棄,而且如果這古羅馬大陣一崩塌,西方庚金煞氣逸出,可能會造成不敢想象的嚴重災難,羅馬城甚至有可能變成一座死城。

林白自恃相術修為頗高,之前破這古羅馬斗獸場內的陣法時候已經有了一些經驗,而且明石真人更是已經將五行聚煞陣給說了出來。原以為自己只要一出手應該就能手到擒來,輕易而舉便能破掉這陣法。但卻沒想到,他聚集的天地元氣還沒到杜門就被庚金煞氣一掃而光!

「明石,你除了布置五行聚煞陣之外還在這裡面搞了什麼?」林白一擊失利之後,頓覺不對勁兒,轉頭看著明石真人沉聲問道。

明石真人此時也不敢再隱瞞,誠惶誠恐道:「五行聚煞陣內我又加了一個凝聚天地元氣,增強陣法威能的聚元陣!」

好傢夥!真是傻人膽大!林白心中不禁欽佩無比,這明石真人是真夠狠的,為了對付自己居然廢了這麼大的周章,聚煞再加聚元,這不是手榴彈配手雷,要兩頭響么!

「明石道友的手段,小可真是敬佩到了極點!」林白嘆了口氣之後,對著明石真人拱了拱手,然後接著正色道:「明石道友,你帶著這陽賓士都功印去坤宮方位,切記,不管出現多大的動靜,千萬不要吭聲,更不要說話,除非我叫你回來,你萬萬不要做出任何動作!」


說罷,林白也不再看明石真人,而是徑直朝著乾宮位走去,站在那裡,眉頭緊皺,盯著如同一頭潛伏在夜色中黑魆魆巨獸般皽般的斗獸場沉默不語。

明石真人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兒,他原本心中已經想好了給林白陪個不是,然後再和林白探討一番陣法的布局。卻不曾想林白壓根就沒有和他探討的意思,似乎自己的想法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一件無關大雅的事情。

但是這事情總歸是自己惹出來的,明石真人雖然對林白的態度有些不甘,但卻也不好多說什麼。而且人家已經把陽賓士都功印給了自己,自己弱還是不識好歹,那可就真成了不識好人呂洞賓的一條瘋狗了!

事實上林白不是不想問明石真人這些事情,只是此時事態緊急,陣法已經堪堪到了崩壞的邊緣,多說一句話,就多耽擱一點兒寶貴的時間,這樣的買賣實在是不合算!


拋開心中的這些雜念,林白站在九宮中的乾宮方位,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神之後。打開天眼,按照九宮、八卦、八門、六儀、四象開始揣摩這陣法的布局,並且開始在腦海中循著庚金煞氣和天地元氣流轉的方向,推演這陣法的進度。

但凡是陣法,其中皆有九宮八門,而且九宮八門會按照一定的規律在不同的時間、元氣積聚的不同點等外部條件下進行變換。而這斗獸場中原來陣法的九宮八門乃是逆轉,明石真人擺布下的陣法乃是正轉,使得九宮八門處於一種紊亂的情況之下。

比如有可能你進入這陣法之後,剛開始走的乃是生門,但是只要朝前再走一步,就有可能走到另一陣法中的死門位置。這大陣內危機四伏,但凡是稍有異動便有可能徹底崩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將其中積聚的西方庚金煞氣徹底宣洩出來。

林白此時要做的就是藉助九宮八門方位,藉助天地元氣調整陣法布局,再順勢引導,按照正常的天地規律,使原本紊亂的陣法恢復到正常狀態。這樣的話也就是說將其中的五行之氣宣洩出來,使它恢復到明石真人布陣前的狀態,也就是沒有陣法的狀態。

擺布陣法不易,破陣也不易,而將紊亂的陣法調整到正常再破去,更加不容易!而且這一切還是在自己沒有任何準備,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各種突髮狀態,林白知道這一次絕對是對自己在陣法造詣上的一個重大考驗!

明石真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坤宮方位然後尋了個台階坐下,借著從斗獸場外傳來的暗淡光芒,朝林白處張望過去。能夠親自觀摩李天元傳人使出破陣絕學解決這樣浩大的陣法,可以說是生平難得一見的奇迹,如何不讓他期冀。

乾宮方位,無數晦澀的咒語從林白開闔不斷的口中吐出,隨著他的咒語聲,軒轅鏡開始出現緩緩運轉起來,將天地間絲絲縷縷的元氣匯聚在了一起,然後透過天眼對天地元氣的觀摩,緩緩注入到了陣法之中。

林白緩緩抬手至頭頂,做出三花聚頂的手勢,然後盤膝坐在地上,將先天洛書放置在了自己身前。

唇齒之間的咒語愈發晦澀難懂起來,地上的先天洛書開始吞吐黑色光芒,西方庚金煞氣在先天洛書的吸引下,也開始緩緩運轉起來。斗獸場內風聲大作,而且氣溫驟然開始降低,林白的身影在夜風的吹拂下變得虛幻詭秘無比。

感觸著身邊不斷下降的溫度,以及帶著些冷意的夜風,明石真人的眉頭皺了起來,轉頭朝著斗獸場外看了過去。只見道路兩側的路燈在天地元氣的波動之下開始明滅起來,此時此刻,明石真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頹廢感。

他忽然感覺自己之前在龍虎派後山觀看的那些書籍,還有這麼多年修習術法的時間都白費了,即便是自己悉心研究的手段,比起林白這樣的動作,幾乎也可以說是一些小兒科的東西。緩和這樣紊亂的陣法,對自己來說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斗獸場內的顛倒五行陣法,他聽都沒有聽說過,而且再加上自己之前布下的聚元陣和聚煞陣,一旦徹底崩塌,爆發出來的煞氣甚至能覆蓋整座羅馬城。這樣浩大的手筆,想想就已經不可思議到了極點,更遑論去破除它!

林白雙眼微眯,口中不斷念誦咒訣,神識更是不斷的在推算陣法挪動的位置,九宮、八卦、八門、四象這些之前對於林白來說根本就沒什麼涉獵的東西,漸漸的融合在了一起,然後開始和斗獸場內大陣的陣圖聚合在了一起。

軒轅鏡勾動的天地元氣,以及先天洛書攝取的西方庚金煞氣也開始緩緩按照林白神識的掌控開始蠕動起來,陣法之中的九宮八門方位也開始漸漸變換。

恰在此時,從斗獸場外的街道上驟然傳來了人潮的喧鬧之聲,似乎無數的人潮正在朝著古羅馬斗獸場這邊匯聚! “砰、砰、砰”一陣陣排山倒海的氣浪衝擊之下,挨近方塵身旁的那些暴徒,一個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這些人還沒有捱到方塵的身旁,就被打飛了。光頭以爲靠着人多,就是吐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方塵,可是沒想到方塵竟然如此神勇。氣急敗壞之下下了死命令:“操傢伙,砍死他。”原本還想抓活口,沒讓大家操傢伙,現在看來沒有操傢伙,是打不贏了。

衆人紛紛揮舞着馬刀,向着方塵衝去。

一把馬刀砍來,方塵頭一偏,讓過那把馬刀。就聽得旁邊傳來一陣慘叫聲:“操,小五,你能不能看準了再砍啊,呀,疼死我了。”原來,方塵這麼一讓,那把馬刀砍中了他的同伴。

人太多了,馬刀飛舞,刀光劍影,又一把馬刀砍來,方塵側身閃過,用手指在馬刀上這麼輕輕一彈,那人的手腕一震,馬刀登時脫手,朝另外一個同伴飛去,而他的手還兀自在空中顫抖,顯然這一震震得他雙手發麻。

“撲”又一個同伴中刀,他慘叫了一聲,然後倒地。

這些人都是刀光劍影中長大的,這種血腥場面也是司空見慣了,可是誰也沒有見過這麼邪門的。他們從來沒有畏懼過生死,可是面對方塵這樣的對手,心中卻是一陣膽怯,這還是人嗎?不用說砍死他,就連挨近都沒有辦法。然而猶豫只是一霎那,光頭惱怒的吼叫聲如同一面戰鼓一般,催促着他們拼死往前。

馬刀飛舞,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好像一把把馬刀快要挨近時,方塵卻能夠靈活地避開。在那密密麻麻的刀光中,方塵如同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每次看似所有的刀封住了死角,可是隻要他輕輕一揮手,總能殺開一條血路。

“砰”一聲巨大的槍響過後,傳來了光頭的暴怒聲。儘管知道槍聲會引來警察,但是他還是怒不可遏地使用 了槍,沒有辦法了,再這樣下去,他手下的兄弟非被全部放倒不過,迄今爲止,已經有不下半數的手下倒在血泊中。

“啊”方塵身後的一個揮舞着馬刀的暴徒應聲倒下。光頭傻眼了,靠,這什麼人,連槍都能躲得過。光頭的槍法奇準,說他百步穿楊一點也不爲過,他剛纔明明是瞄準了方塵,可是卻射中了方塵身後的人。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方塵連槍都能躲。

光頭的想法是對的。在其他人的眼中,子彈的速度根本無法躲避,然而以方塵的速度卻能輕巧地躲過子彈,所以剛纔那些人的馬刀雖多雖快,但在方塵眼裏如同一個三歲小孩耍刀一般稚嫩可笑,慢得出奇。

方塵避過身旁揮舞而來的一把馬刀,手指這麼一彈,右手一錯,那人已經手腕脫臼,躺在地上嗷嗷叫,而方塵的手中則多了一把馬刀。“嗖”地一下子,方塵手上一用力,手中的那把馬刀就飛了出去,直擊向光頭。

槍噹啷落地,馬刀不減來勢,直插向方塵的胸膛。

光頭身中馬刀,一下子被馬刀巨大的衝力,撞得翻下臺來。胸口上一片殷紅。他身旁的小弟連忙扶起光頭:“老大,老大你怎麼樣了?”

光頭虛弱地道:“我,我死不了。快撤吧。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撤。”光頭旁邊的一個小弟,應該是二把手,聽到光頭這麼一說,狠狠地下了命令:“撤。”

剛纔還張牙舞爪、揮舞着馬刀的小弟,如受到大赦一般,潮水般地退了回去。


就在這時,警笛聲大作,幾輛警車飛快地駛入了砂石場,將這些人迅速地包圍起來。

孟雪帶着手下,一把跳下車,連連向空中鳴槍警告。鳴槍警告起了作用,剛纔還亂成一團的光頭一夥,立即安靜了下來,等待着孟雪等人的處置。

孟雪走到方塵的面前喘着粗氣道:“你怎麼跑得那麼快,害得我們都趕不上。怎麼樣,你沒事吧。”方塵笑了笑:“當然沒事,就憑他們還沒辦法把我怎麼樣?”

方塵走到光頭的面前,那把馬刀力透其背。鮮血已經染紅了他胸前的衣服。

“你,你想要幹什麼?”光頭的手下驚恐地道。他極力想要維護他們的老大,可是對於方塵卻又十分害怕,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人,此刻卻如同他們的催命閻羅一般,舉手擡足間,就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如果你不想讓你們的老大死的話,你們就給我滾開。”方塵威嚴地命令道。

光頭的手下一愣,彷彿方塵的話有着某種威壓感,他順從地走了開來。

方塵在光頭的身上一陣疾點,光頭身上的血就不再汩汩地往外冒了。

“你,你爲什麼要救我。”光頭虛弱而又不解地道。

“我不是要救你,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說,到底是誰派你去血洗徐家屯的。”方塵說到這的時候,回想起當時的慘狀,真不得一刀殺了他,但是爲了知道事情的真相,只得忍着。

光頭慘淡地笑着:“我告訴你,你休想從我這裏探聽到任何消息。”


“好啊,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讓你說的。”說着,他輕輕一按光頭胸口的那把馬刀。光頭疼得一陣慘叫,可是各處要穴已經被方塵封住了,倒也沒有流血。

光頭的那些手下見老大被如此折磨,不由得羣情激憤,蠢蠢欲動。孟雪又向天鳴了一槍,那些人終於恢復了平靜。

光頭臉色慘白,但是嘴巴還是挺硬:“就算你殺了我,也休想從我嘴裏探聽出半點消息。”他的嘴角掛着一絲鮮血,笑得有點慘淡,有點恐怖。

“媽的,你再不說,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方塵身旁的一位小警察,怒不可遏地道。

“砰”地一聲,他居然真的開槍了。光頭“啊”地一聲慘叫,條件反射般地掙扎着坐起來,可是還沒動幾下,就直挺挺地躺倒在地,兩眼圓睜,分明已經死去多時。他彷彿不相信,這些警察會真的對自己開槍。

剛纔好不容易被壓制下來的那些光頭手下,看到老大死了,不由得再次騷動起來,而且情緒比先前的還要激動。場面一下子失控了。 遠處的天際傳來了朦朧的轟隆聲。

坐在陽台上的沈小藝驟然起身,盯著轟隆聲傳來的地方,眉宇之間寫滿了不安。但起身之後才發現,那轟隆聲原來是不知道什麼人點燃的煙花,短暫劃過的絢爛照亮夜空,然後一閃而過!

尚卓才聽到動靜急忙走到陽台前,看著遠處天際不斷綻放的煙花愣了片刻之後,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嘟噥道:「我說今兒怎麼這麼熱鬧,原來現在居然到公曆新年了!」

「公曆新年?!」沈小藝有些愕然看著尚卓才,這段時間在歐洲一直跟著林白折騰,她已經徹底把時間都給遺忘了,卻是沒有想到而今居然已經到了公曆新年!

尚卓才點了點頭,感慨道:「時光荏苒催人老啊,想不到我又老了一歲,倒是師娘您還是青春永駐,到現在還是跟個十**歲的小姑娘似的。」

「你說的那是妖精,不是我!」沈小藝顯然對尚卓才拍的這記馬屁不怎麼感冒,朝窗外看了一眼之後,嘆息道:「可惜林白就算是在新年都沒回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師父他老人家肯定沒事兒的!對了,師娘你要不要出去轉轉,據說今天晚上羅馬城好像有盛大的新年狂歡節,應該會很熱鬧!」尚卓才勸慰了一句之後,急忙轉移話題道。

沈小藝搖了搖頭,沒再吱聲。林白沒回來,她心神不能安寧,就算外面的街道上有再好的節目,她都沒心思去看。

尚卓才嘿然一笑,正想要再出言勸慰沈小藝幾句時,只聽見窗外的天色驟然暗淡下去,然後一道閃電驟然在空中炸裂開來,似乎要將整片天地撕裂一般,而那隨後傳來的隆隆雷聲更是如同千萬公斤的重鎚砸下一般,響徹諸人耳膜。

當那聲響徹天地的雷聲轟鳴之後,正在盯著窗外的沈小藝心臟驟然收縮,駭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捂著胸口心有餘悸的望著窗外深沉無比的夜色。

這麼大的雷聲,不會是林白折騰出來的吧!林白,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

斗獸場附近的新年狂歡遊行人群再聽到這聲響雷之後,雖然心神中有些驚懼,但是對於狂歡的熱情很快便將這股驚懼撲滅,諸人再次喧鬧起來,繼續扭動著身體朝斗獸場附近走去。

而在斗獸場內,林白的身體此時筆直挺立,一隻手中握著先天洛書,另一隻手握著軒轅鏡,口中咒語念誦不斷,神識急速的推算著陣法的移動規律,催動天地元氣緩緩運轉大陣,將西方庚金煞氣和五行之力宣洩出來。

圍繞在斗獸場內的天地元氣此時變得無比紊亂,暴躁無比的在陣內衝撞不停。

安然坐在坤宮方位的明石真人眼中滿是憂慮之色,眼?,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盯著林白所在的方位。他能感覺到斗獸場內的天地元氣變化,也清楚剛才那驟然降臨的天雷不過是因為斗獸場內元氣紊亂導致的天象變化罷了,而且這一切可能還僅僅是個開端!

他已經不敢想象如果林白力有不逮導致陣法崩壞,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而且也對自己之前擺布陣法的行為感到萬分的懊悔!

林白的身體如同是被那天雷給擊中了一般,驟然開始都動起來,但他的脊背依舊挺直不彎,嘴唇上下飛快翻動,不停的念誦著咒語。

突然,林白的身子開始動作,腳踏禹步,握著先天洛書和軒轅鏡的雙手在空中劃過一道接著一道的詭異印記,然後雙眼圓睜,望著斗獸場內部,輕叱道:

「吾今與加持,一粒變河沙,十方鬼神共,饑渴永消滅,食之宴瑤池,今將施幽魂,普皆成大冥,拔度三途苦,施如九玄親,靈壇受持自,諸天皆贊詠,幽魂升天堂,飛升朝上清,開經玄蘊咒,雲篆太虛,浩劫之初,乍遐乍邇,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餘!」

咒語落下,林白手腕翻動,將先天洛書和軒轅鏡合在一處,然後騰出右手,捏成劍訣,朝著身前古羅馬斗獸場內陣法重疊的『景門』指了過去!

如同是聽到號令一般,斗獸場內喧囂無比的西方庚金煞氣開始迅速的從景門蜂擁而出,凝聚成一股,甚至肉眼都可以看到這些氣柱的模樣!

「景火燃,金煞消!休門生,杜門克!生門開,死門解!」林白口中念念有詞,不斷的念誦咒語,右手劍訣在空中不斷舞動。而那些凝聚在一起的西方庚金煞氣則是朝著林白身體湧來,而軒轅鏡聚集的天地元氣則是不斷的填補著庚金煞氣消解的空缺,使陣法回到原點!

與此同時,羅馬城上空的黑雲越來越密集,狂舞的金蛇也越來越多,但是電閃雷鳴不斷,卻是沒有絲毫雨珠再掉落。而斗獸場內的顛倒五行陣法也開始在這電閃雷鳴中緩緩震動,然後漸漸與天地元氣相交融,按照某種不為人知的天地規律,開始漸漸消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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