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般吧,比左姐姐差點不多,比李姐姐差不多吧。」九娘很是不謙虛地道。

聽到九娘這樣說,上任聖女也就不生氣了,如果真如九娘所說,那麼九娘的美貌一定勝過她一籌。

「對了,九妹,你怎麼天天也戴著面紗啊。」玉公主問道。

她也跟左羚她們學會了,叫九娘九妹,這樣叫著親切些,好像一家人似的。

「遮風擋沙啊。這地方風這麼大,空中沙土飛揚的,不帶著面紗不把臉吹壞了么?」九娘很自然地道。

玉公主笑了,知道這是她編出來的理由,據說就連況且都沒見過九娘的真容,見過她真容的只有況且的幾個夫人,她的師父當然不用說了。

九娘為何常年戴著面紗,裡面戴著多層面具,這裡的緣由沒人知道,況且也不好打聽這些,反正他也不怎麼關心女孩子家的事情,九娘喜歡這樣那就這樣好了。

七公主此時恨的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不該逼著聖女露出真容,現在可好,將士們看著她的目光中都透著一股狂熱,如果現在命令這些將士對聖女發動進攻,難說這些將士還能像勇士一樣聽命。

美女的魅惑力就這麼大?

美女當然沒有這麼大的魅力,若不然楊貴妃也就不會被六軍逼死了,貴妃的美雖然沒人見過,但是肯定比上任聖女勝過一籌。唐玄宗可是皇上,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何以老不識羞地趕走兒子,硬是把楊貴妃變著法的佔為己有,而且寵溺得死去活來。

上任聖女在展露真容時,用上了近似攝魂大法的魅惑術,所以所有的男人都被她魅惑了,並非單單隻是美貌就能懾服如此多的鐵血男兒。

上任聖女重新戴好面紗,這些男人們都依依不捨地把目光從她的臉上挪開,許多人還露出很失望的表情,若讓他們自由選擇,大概都願意老死在聖女的美貌溫情中吧,哪怕是萬劫不復也在所不惜。

男人就是這種生物,說不上好還是不好,愛美之心,無以復加。

況且之所有有免疫力,也不是說他道德修鍊的有多麼高,無非是因為他的妻子都是天香國色,這種級別的美貌對他而言並沒有威懾力,另外聖女的魅惑術對他也沒多大效果,況且的家傳內功專門修鍊的就是心境,而不是功夫,對各種影響人心靈的法術抵抗力非常強大。

上任聖女看了看況且,心裡嘆息一聲,無奈啊無奈,一切都是命定的。

實際上她又失信了,剛才她施展出魅惑大法,也沒繞過況且,也就是說她再次對況且施展了法術,不過況且只是愣神一瞬,眼睛就清亮如初,這讓上任聖女很是沮喪。

其餘這些臭男人失神也罷,醜態畢露也罷,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最想要的就是征服況且,而今又輸了一陣。

奇了怪了,況且究竟會不會法術?還是天生就不受各種法術的影響?

聖女心裡愈發驚詫,她思謀不透這件事,也就覺得況且愈發神秘了。

況且心裡也是一陣嘆息,他並沒有因為自己不受聖女的魅惑大法影響而有半點得意,相反,他感到莫大的失落。

就在剛才,他寧肯暴露自己有暗子,也要想法把烏蒙救出來,先前又在七公主跟前做足了鋪墊,就是為了讓兩族能毫無顧忌地跟白蓮教和韃靼族大戰一場。

原本的計劃很好,烏蒙被救出后,羈絆瓦剌族不能參戰的絆索已經沒了,兀良哈族更是可以毫無顧忌地打擊白蓮教的人,而不用考慮哈桑那一萬多人。

哈桑的人馬完全可以有瓦剌族來牽制,甚至予以重創,這正是況且的想法。

要知道現在這裡聚集了草原上三大強族的一半以上的精銳力量,如果這些人能夠自相殘殺,各自受到重創,那麼俺答王策劃的對大明的秋季攻勢也就泡湯了,而且草原上還會陷入三大強族曠日持久的內戰。

這將會是怎樣局面,用腳後跟都能想出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嘛,大明不動一兵一卒,毫髮無損,無本贏得了萬利。

要說況且救於都、救烏蒙也都沒安什麼好心,無非是想要藉此鼓動兀良哈跟白蓮教決戰,這也不能說況且有多壞,況且畢竟是大明欽差,享受著大明的高官厚祿,當然要為朝廷著想,而且不光是為朝廷,單單為內地的百姓,況且也會盡心竭力地想法破解掉俺答王的秋季攻勢,絕對不能讓草原的三大強族再攻進長城裡,殘害內地的百姓。

這就是民族不同,站的立場和角度也就不同,只能說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吧。

眼見一場大戰是打不起來了,三軍的士氣和鬥志都被上任聖女的魅惑大法消融的差不多了,再要鼓動起來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兒。

圖順王見此光景,忙笑道:「大家別都傻站在這裡吹風了,早聽說欽差殿下那裡有好酒,咱們不如都去討要幾杯喝喝,然後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對付這個惡魔的事,這才是咱們各族也包括漢人都要面對的最大的劫難。」

「就是,在這個大劫沒有消除之前,我建議咱們各族停止內戰。」哈桑附和道。

「停戰倒是好事,我舉雙手贊成,不知道這個停戰的範圍可否擴大到我們漢人頭上。」況且笑道。

「漢人?欽差殿下,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和平相處的啊。」哈桑有些不明白。

「我是說咱們能不能向你們三族的可汗大人們建議,在這個空前劫難沒有消除之前,草原各族不再內戰,草原各族也不向內地的漢人發動進攻。」況且道。

哈桑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了。

這議題實在是太重大了,他們根本無權談論。

在場的高層都知道,俺答王的計劃已經做好了,除非況且在談判桌上滿足俺答王的一切要求,否則這場大戰是不可避免的。

況且現在提出免戰,當然不是在談判達成協約的條件下,而是無條件的免戰。

「嗯,欽差殿下的話也不無道理,我看可以向可汗們提議。」圖順王率先表態。

他雖是韃靼族的名王,卻不贊成對大明動武,而是希望能用和平的手段解決跟大明的一系列矛盾,哪怕拋棄白蓮教這幫人也在所不計。

在他看來白蓮教趙全這些人就是災星,早晚會為韃靼族帶來巨大的災禍,所以他平常也跟白蓮教的人很少來往,上任聖女跟三娘子那只是閨中蜜友性質。

「我也同意,回頭我父可汗就會來,欽差殿下可以當面向我父可汗提出,我父可汗一定會答應的。」七公主說道。

於都被救回來的消息已經派快馬去報告兀良哈的可汗了,可汗聽說自己最愛的兒子被救回來了,可以想象有多興奮。按照大草原上的規矩,知道恩人在哪裡,一定會迫不及待地趕來相見。況且假如在這時候提出一項要求,兀良哈的可汗肯定會滿口答應。

「我也同意。我會向父可汗提出欽差殿下這個建議,如果父可汗不同意,我就跟欽差殿下私奔了。」玉公主舉手道。

大家嘩然,這是什麼道理,還要跟人家私奔,還先當著大家說出來,這還是私奔嗎?這簡直就是威逼啊,不僅是逼自己的老子,也是逼某個男人。

況且大窘,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實在沒法說什麼話來給自己解嘲。

「好啊,那以後我們家裡就多一位異族公主了。」九娘倒是樂的如此。

「九妹,你還是少說些,多吃些吧。」況且嘆息道。

他帶著一個異族公主回京,皇上不把他關進北鎮撫司好好過過大刑,拷問具體經過才怪呢。讓你去談判,你卻帶回一個異族公主,還不稟明皇上和朝廷,你這不是故意刁難人么,不同意吧,顯得皇上不夠大度,恩准吧,焉知你不是帶回來一個間諜?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九娘不樂意道。

「對,對,九妹說的再對沒有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玉公主立即順著杆子就往上爬,速度超快。 ?「對你個大頭鬼啊。」況且心裡恨恨罵道。

說實在話,他真的也不討厭玉公主,假如真的有需要,娶玉公主可以消弭內地和塞外的戰爭,別說玉公主,就算讓他把所有族群的公主都娶了,他也豁出去了,反正一個是娶,兩個是娶,十個八個也都一樣,大不了娶回去當花瓶放著唄。


但是這種事不是他所能決定的,假如娶的是漢人,只要你情我願,他可以自己議婚,因為這跟朝廷無關,但是涉及到異族,還是個公主,這就非得朝廷上下商議皇上拍板才行。就算朝廷同意他娶異族公主了,還得經過一系列外交談判磋商,簽署一些備忘文件,然後再商議採用什麼儀式迎娶等等。

「我看這事使得,咱們就恭喜欽差殿下和小玉丫頭了,不管她父親同不同意,反正我是同意了。就趁這熱乎勁兒,咱們先去喝幾杯喜酒。」圖順王撫掌大笑道。

大家都笑了,順王雖說也是名王,跟瓦剌可汗身份相差不大,但畢竟不是玉公主的父親啊,你同意管什麼用啊。

不過說到討酒喝,大家都贊成,都知道漢人雖然打仗廢物,但是釀出來的美酒的確能把人的舌頭饞掉了。

各族的公主、王子還有萬夫長這一級別的都跟著況且進到營地里,上任聖女還有幾位長老居然也不請自來,竟然毫不見外。

一轉眼,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變成了一團和氣,可見婚姻的確是和平和美好的象徵。

況且對上任聖女並不特別記恨,他身為錦衣衛的都指揮使,本是白蓮教的死對頭,只要有機會,上任聖女對他起殺機也是正常的。他也一樣,如果碰到對上任聖女一擊必殺的良機,他也不會放過。

白蓮教的兩大支柱就是教主和聖女,雖說這個聖女已經退位,但是大家依然還是把她當成真正的聖女,現任聖女畢竟沒有成長起來,還在不斷培養磨鍊中,若想取得教民的尊重,像對待她師傅一樣對待她,沒有個十年二十年怕是不行的。

在這期間,聖女的許多職責依然還在這位太上聖女身上。

實際上白蓮教現在也就等於有了兩個聖女,一個是正聖女,一個是副聖女吧。

九娘忍不住想要說什麼,況且趕緊用眼色制止住了,慕容嫣然則是裝作看不見。

紀昌原本也想要攔阻的,見況且一副坦然的樣子,也就什麼都沒做。

圖順王等人見此情景,不由感嘆,佩服況且的胸襟如海。上任聖女鋒芒畢露,施盡了各種手段,況且居然一點不在乎,不記恨,放在他們誰也做不到如此鎮定。

「咦,你還真請我進去啊?」上任聖女都感覺奇怪了。

「我沒請,不過聖女殿下如果願意來,我也不反對,大家共同討論怎麼消除大劫的事,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把握。」況且坦然道。


「對,欽差殿下這話太對了,咱們要像一家人那樣齊心合力。」玉公主道。

「草原上各族之間,咱們和漢人之間,包括聖教和朝廷之間的各種恩怨都應該放一放,集中力量研究如何消弭這場空前的大劫才行,要不然,最後還沒等咱們拼出個勝負高低,可能都死在這場劫難中了,咱們的爭鬥又有何意義。」圖順王道。

「嗯,王叔的話我也很贊成,只要白蓮教不再招惹我們,我們願意暫時放下這段仇恨。」薩刺表態道。

「你說錯了,我們聖教從來沒有干過見不得人的事,你們硬是把髒水潑到了我們頭上。」上任聖女反唇相譏道。

「你要這麼說咱們就好好論一論再說。」薩刺臉上怒色又起。

「喂,喂,這是怎麼了,不是已經說過了嘛,不要再爭這些蠅營狗苟的事,趕緊集中精力專註於消除劫難。」圖順王急忙勸解道。

「王叔,我弟弟被害,這可不是蠅營狗苟的事。」薩刺不願意聽了。

「好,算我說錯了,但是那也沒有這場劫難重要,如果不除掉惡魔,整個草原上的族群全都完蛋,包括你和我,你覺得哪件事情更重要?」

聽圖順王這麼說,薩刺臉漲得通紅,卻也無話可說。不過他堅持認為白蓮教聖女就是謀害他弟弟於都的兇手,至少跟她有直接的關係,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早算晚算而已,絕不可能不算。

眾人來到況且的中軍大帳,況且叫護衛搬來幾十罈子美酒,客人裡面雖然也有少女,卻都是豪爽人物,喝起酒來比漢人男子還厲害呢,所以況且也沒讓人上茶。

不過區別還是有的,男人們都用大碗喝酒,公主和她們的侍女們不好意思用大碗,而是用略小一號的酒杯。酒杯其實也不小,比漢人家裡吃飯的碗還大些,所謂大碗實際上是大海碗。

每桌又上來一些果脯、干肉之類的食品,沒人吆喝著要肉,既然喝酒,那就有點喝酒的樣子,干喝最爽,最痛快。

上任聖女也不例外,端著一個小碗慢慢品著酒,諸長老們都端起了大碗,那場面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幾位長老喝著喝著眼睛就濕潤了,想當年在中原縱橫四海,這酒就是平時喝的水,可是現在喝到一次已經很難了。

雖說大同並不遠,可是他們都是上了朝廷通緝名單的人,只要被官府的公人識破,很難逃脫官府的抓捕,各地官府也都雇傭了一些高手當捕頭,並給以重獎。

白蓮教在大同有秘密基地,上次那個舵主就被況且的人殺掉了,這也算是一筆賬吧。算起來死在況且手上的高手也不少了,白蓮教近些年來的重要損失大多和況且有關,這就難怪聖女只要一有機會,就忍不住想要殺掉他。

「依我說咱們今天就應該立個章程,從今天起,咱們各族之間停止內戰,停止內耗,矛頭一致,力量也用在一處,就是如何消弭浩劫,除掉惡魔。」圖順王舉碗示意道。

「我贊成。」況且立即舉手表態。

大家都笑了,人家說的是草原各族之間,跟你漢人有毛關係啊。

況且繼續道:「其實天下都是一家人,何必分關內塞外,又何必整天的打來打去,有這精神打獵去不好啊,那樣至少不會死人。依我說,今天咱們立個盟約,只要浩劫沒有消除,惡魔還在作惡,不僅塞外各族之間停止戰爭,關內塞外也應該停止戰爭。這場浩劫不止是塞外的事,也關乎到關內幾千萬生靈的死活。」

圖順王沉吟道:「嗯,這事我贊成,雖然我沒有權利許諾欽差殿下什麼,但是我會向可汗極力爭取。」

七公主道:「暫時與朝廷休戰,我們族沒有問題。」

玉公主也道;「我們族同意,我父可汗也願意跟朝廷和平共處。」

哈桑苦笑道:「欽差殿下,您的人品道德是沒說的,末將非常佩服,可是您也知道我們跟朝廷的矛盾在何處,只要朝廷肯供足我們必需的物資,再允許互市,恢復朝貢制度,沒有人願意跟朝廷打仗。」

「就是啊,每次戰爭,死在長城內外的大好男兒比人踩死的螞蟻還多,想起來就讓人心痛啊。」圖順王苦著臉道。

他弟弟,也是一代名王,就死在上次進攻長城城牆的時候,屍體還被後面的人踐踏的不成樣子,圖順王見到弟弟的屍體后,痛哭了三天,從那時起,他就是主和派了。

「朝廷供應物資的事我可以做出一定的讓步,但是各方也必須拿出更大的誠意來,如果要求朝廷答應你們的所有條件,那麼你們也應該答應朝廷的所有條件。」況且冷靜道。

況且不像這裡坐著的這些人,這些人雖然也都權高位重,但都不是能最後拍板決定的人,況且可是全權欽差談判大使,只要他簽字用印,就是朝廷最後的決定。

圖順王聽出況且話中之意,心裡一嘆,他焉能不知,朝廷和俺答王多少年來一直不能達成和平協議,主要就是僵持在如何處置白蓮教這個問題上。

朝廷要求俺答王交出趙全等人的腦袋,並且要求把白蓮教逐出草原,這是俺答王無論如何做不到的。

俺答王也提出了一些朝廷不能答應的條件,比如無限量供應草原需要的各種鐵器,不止是鐵鍋和農具還有其他鐵器,倒是沒要直接求賣給他們武器。


「我的意思是拋開談判的進程和結果,咱們先應該決定是和是戰?目前頭上的陰雲已經醞釀著足夠大的災難,不比咱們之間所要爭奪的這些更重要嗎?」況且繼續道。

「拋開談判談合作,欽差殿下是這個意思吧?」圖順王問道。

「對,合作是對付這場浩劫,而不是為了別的,談判是為了咱們雙方互通有無,改善各方民眾的生活水平和物質條件,這兩者本來就是不相干的。」


Views:
51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