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這一抓,方圓數百米之內的空氣陡然被瘋狂抽空,形成一個個強大無比的旋轉風柱,宛若颶風一般向葉問龍所落之點碾壓而來。

罥索滅魔手乃是從人類四十大手印的罥索手中衍化而來,具有碎山掀海的威力,一旦施展,手印內的空間都被卷壓住,所有一切都要被卷撕湮滅。

「葉大哥——」

蘇若語一直都在注意著葉問龍與趙玄的戰況,見到這一幕,她不禁駭然驚呼起來,撒腿便要向那邊衝去,卻發現鐵三陡然橫移,她也不在意,以為鐵三是要阻攔於她,哪知鐵三手一抖,一縷寒芒閃過,她的脖子上便被攪了一把軟劍,森寒的劍氣透入皮膚,予她窒息之感,讓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那邊廂,葉問龍面對趙玄凝抓而下的巨掌以及宛若空間壓縮過來般的旋風颶柱,感覺到全身似乎都要立即爆炸開來,五臟六腑寸寸如受刀割一般。

越是危急之際就越冷靜,這是葉問龍最大也是最令人稱嘆的優點。

難以移動分毫,這是為什麼?空間內壓如擠捏,這又是為什麼?空氣、風如同無隙的空間一般,找不到一絲半點的破綻,這又是為什麼?

我要這樣等死嗎?我要死了嗎?不,不管你多強,不管你的武學多麼厲害,其中肯定會有破綻,除了我自己,誰也休想殺得了我!

他的精神意識在那一刻全部釋放,精、氣、神在那一霎那提聚到了極點,周圍的一切彷彿在那一瞬間都變了,他看見了一條條的空間風卷,彼此交織飛舞而來;他看到了空間的波動,一層一層的,宛若水波一樣;他看到了大地的波動,彷彿與空間與風卷形成了共鳴。

再接著,所有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不單單是風,也不單單是空氣、空間、大地還是塵埃,還包括了他的心臟、血脈、肌健等等,他的感官、靈識,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元笑無數次站在泉河大橋欣賞泉河溪畔的建築風景,卻從來沒有想過,如今和自己最親近的「陌生人」家會住在這裡。就在上一個時辰,嬴隱說過可以幫她,她就在各種忐忑中,乖乖的聽了嬴隱的話,並不是相信嬴隱可以修補好《美人賦》,而是,嬴隱許諾若是他做不到,把車賣了也會保她平安。

元笑一路都揣測不安,鼓起勇氣幾次開口,都沒說出自己的想法。

「有話就說。」元笑沒有想到認真開車的嬴隱會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嚇得她腰板都挺直了。

「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幫我。」元笑小心翼翼的問,帶著一份期待。

「因為只有我能幫到你。」嬴隱回答的理所當然,可是元笑卻有些失望。

泉河溪畔就如同電視里廣告的一樣,城市中的世外桃源,整齊的別墅,沒有高聳樓房的壓抑,元笑才剛進去其中,心情就好起來了。元笑四處張望,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唏噓短嘆的。

「到了。」嬴隱在一個小花園旁邊減速,車還沒有停好,元笑就迫不及待的下車。

嬴隱的家就在泉河溪畔最裡面,臨著泉河江水,無論房子還是小花園,都要比其他別墅大上許多。

「丫的,這麼有錢,竟然住在我的破廟裡。」元笑站在別墅門口,仰望著紅的的屋檐,每一層玻璃,都乾淨明亮,忍不住吐槽。


嬴隱並沒有聽到,他被元笑派去拿落在車上的背包。就在元笑感慨連連的時候,別墅中走出一個鶴髮銀絲的老人,雖然容顏蒼老,但是身子卻硬朗,腰背筆直,朝著元笑疾步而來。

「苑媛小姐,苑媛小姐,你醒來么?真好,真好,老天開眼,讓公子好人有好報。」老人看著元笑激動的語無倫次,說著說著就喜極而泣流淚滿面。這麼突兀的事情,讓元笑一愣。

「老爺爺,我不是什麼苑媛,你好好說話,別哭啊?」元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去說話解釋,畢竟,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老者。但是,元笑也開始好奇,苑媛到底是什麼人,讓嬴隱念念不忘,還讓一個老人用情深重。

「你不是苑媛小姐?」老人錯愕的看著元笑,打量的繞著元笑轉了一圈,還是不敢相信元笑的話,「你沒有和公子一起回來么?」老人警惕的問,如果不是苑媛小姐,如果不是公子拎過來,那麼站在眼前的是誰?想著這麼多年,追殺公子的人,老人的心頭又不由得一緊。

「老爺爺,你說的公子是嬴隱么」元笑很努力的讓自己扯出來一個笑臉,但是太牽強了,牽強的她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是的。」老人回答的一本正經。

元笑抽搐了一下,公子隱的落款,在她的腦力如同符咒一樣,揮散不去。她再看了一眼老人,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老人只是管家,只是管家。

「老爺爺,都什麼年代了,你還公子、小姐的叫,要是嬴隱欺負你,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只管告訴我,我替你去揭發他,告他虐待老人。」雖然元笑心中無數個問號,但是卻老人一見如故,沒有半點陌生距離感,沉靜下來,反而多了幾分親近。

老人,被元笑的話一震。眼睛里,有盈滿霧氣。多少年了,沒有聽到這樣的話。那時候,苑媛小姐就是這樣子說的,「袁松子,若是隱欺負你,儘管告訴我,我替你教訓她。」苑媛小姐的一顰一笑彷彿還在眼前,那份柔美,那份善良,還如一如既往的清晰。

「你真的不是苑媛小姐么?我是袁松子啊,是公子當年身邊的書童,你不認得我,我只是變老了,你努力想想啊。」

袁松子情緒激動,千年來,他太寂寞了,尤其是數十年來,他經常夢到過去的事情,他太想見見故人一面。但是,那些死的連灰都不剩下的故友,從哪裡見上一面,怕還是要去陰曹地府,才可能得以敘舊。眼前的女人和苑媛小姐長得一模一樣,雖然性格不相徑庭,但卻講著一樣的話,讓他怎麼能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苑媛小姐本人!或許,只是失憶了。

公子是劍修者,可他卻始終三腳貓功夫,不能領悟其中精髓,最後靠著一顆長生不老葯活到現在,而長生不老葯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奇,只是減緩了衰老的速度,不但不能永葆青春更不能逃避死亡。或許,有人會覺得能夠活這麼久,也足夠了。可並非如此,長生藥的副作用,因人而異。

與他一起服用長生不老葯的苑媛小姐,卻沒有再醒來過,百年前見她的時候,她還在沉睡,只有微弱的呼吸提醒著他和公子,床榻上的人,並不是死物。

袁松子從回憶中醒來,看向元笑的眼神,又深情了幾分。元笑被袁松子看的毛骨悚然,雖然袁松子很有親和力,但是被這樣一個花甲老人如此投入的觀望,無論如何感覺都不會太好、

「我真的不是什麼苑媛,我的名字叫做元笑。還有什麼書童什麼的,我什麼都不清楚。」元笑急忙糾正道,但是腦子靈光一閃,臉上又堆積上笑容,「除非你告訴我,苑媛是誰,還有,為什麼你是嬴隱的書童,書童,那不是古代才有的么?」最後,元笑還是沒有問出嬴隱是不是劍修者這句話,不知道為何,不管嬴隱是不是,她想聽到嬴隱親口回答。

「咳咳。」就在袁松子要回答元笑的時候,嬴隱及時出現,打斷了他。「她怎會是苑媛,就算苑媛失憶,也不會如此差勁。」下一句話,直接把元笑打入谷底。

只需要一瞬,元笑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她就這麼差么,在嬴隱的心中。

袁松子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嬴隱犀利的眼神看過去,還是止住了。但臉上謙恭的表情,落在元笑眼底,答案,已經在心底。 與此同時,那邊的鐵三也已攤牌。

「鐵三叔,你這是要幹嘛?」雖然看到鐵三竟然用軟劍捲住了自己的脖子,蘇若語還是不疑有他,因為父親的鐵血十八衛一直都是父親最忠誠的護衛。

「小姐,對不起了!」鐵三眼中掠過一絲痛苦的羞愧之色。

「鐵三叔你……」他的眼神,蘇若語終於讀懂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驚駭得連葉問龍那邊的危機都忘記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鐵三竟然會背叛父親挾持了自己,這事若是放在之前,她做夢也是想不到的,就算是別人告訴她,也是打死她也不會相信。

……

「砰砰砰砰砰」

蘇侍劍那邊也一直注意著女兒這邊,鐵三的舉動他也發現了,心中又驚又怒又是難過,閃電般地拍出三掌,將魏風、趙彥和三名玄黃堂強者拍飛而去,人人均是吐血重創,不過他也是被別外兩名玄黃堂強者拍中一掌,後背也被砍了一刀,他卻是顧不得這些,出手如電,嘭嘭兩掌,將這兩名玄黃堂強者同樣拍飛而去,身形暴掠,落到了鐵三和蘇若語的前面。

……

空間的力量!

原來空間的力量並不會因為靈氣的匱乏而削弱,只要有空間的地方便有空間的力量,只不過空間的穩固程度,與空間力量的強度有著必然的聯繫。

趙玄的罥索滅魔手並不屬於空間力量的手印,但是人類四十大手印,每一種都是奪天地造化的武學,有很多種武學都與空間力量有著密切的聯繫,罥索滅魔手便是其中的一種。趙玄並不精通空間善力,否則的話,他使出的罥索滅魔手威力還要強大得多。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葉問龍肯定要喪生在趙玄施展的罥索滅魔手下時,無數道劍弧陡然從那漫天的旋風颶柱中迸射而出,那威力駭人的罥索滅魔手,在遇到這些劍弧之後,竟然猶如紙糊一般地瞬間被撕碎,漫天旋風颶柱頃刻間消逝而去,數百道劍弧斬在趙玄的巨手之上,巨手轟然而潰,駭人的衝擊波狂卷而去,霎時間飛沙走石,日月無光,轟~~,驚人的漣漪卷席,遠在五六百米外的兩邊人馬均是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爆炸之中,一道身影被轟擊的翻滾而去,翻飛之中,鮮血不斷狂噴,染紅了一片天空。

葉問龍雖然破開了趙玄的罥索滅魔手,然而修為差距擺在那裡,磅礴的力量反噬,仍然有得他吃一瓢的。

……

「鐵三!」蘇侍劍陡然一聲沉喝,深邃的目光沒有任何感情地盯著挾持著蘇若語的鐵三,喝了一聲之後他卻是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沒有人比他更加心痛,鐵血十八衛跟隨了他這麼多年,他和他們雖然是主僕的關係,但是他從來沒有把他們當下人看待,而是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兄弟親人一般對待,在他們的身上,蘇侍劍從來就沒有想過「背判」一詞,哪怕是想都沒有想過,因為「背判」一詞用在他們的身上,那是一種污辱。

然而今天,他一直視為親人兄弟的鐵三,竟然挾持自己的女兒,做了別人的槍手。縱然如此,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想要他親口對自己說一聲「我並沒有背叛你」。

羞愧、痛苦、無地自容、無顏面對等等諸多情緒都能在鐵三的眼中臉上看到,但是他卻不敢直面蘇侍劍,而是將臉轉過一邊,嘶吼道:「主人,您不要逼我!」

一聲嘶吼,滿臉猙獰!但是那聲音之中,夾雜著無比的痛苦與無奈以及哀傷。

「鐵三,你瘋了,立即給我放下小姐!」鐵一等人也沖了回來,憤怒的咆哮。

「鐵三哥,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主人的恩情,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鐵三哥,難道你忘了當年我們所發的誓言了嗎?你怎麼能做出背信棄義、出爾反爾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鐵三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你說出來,就算是再大的困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們都會幫你,不管如何,你先放下小姐再說!」

其餘的鐵血衛均是又驚又怒又難過,誰也不敢相信鐵三會這麼做,但他們更多的是憤怒和難過,誰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兄弟走向自己的對立面。

鐵三的臉極度扭曲著,眼中雖然儘是痛苦之色,卻是不發一言。

「鐵三,放下若語,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你還是我蘇侍劍的兄弟!」蘇侍劍一直注意著鐵三的表情,鐵三的反應,讓他的臉色反而放鬆了下來,他知道他肯定有苦衷,但是不管是什麼苦衷,敢於把主意打到蘇若語的身上,他還是十分氣憤,不過他仍然想要給鐵三一個機會。

「事已至此,主人,鐵三已經沒有退路,對不起了,主人,請您不要逼我!」鐵三痛苦地道。

「爹爹,先不要理我,我相信鐵三叔絕對不會傷害我的,你快去救葉大哥!」蘇若語震驚愕然之後,這才突然想起葉問龍來,看著那巨掌下的風暴,滿心焦慮地道。

「哦?」

眾人也是一樣,此時才想起處在趙玄的罥索滅魔手之下的葉問龍來。

「轟」

眾人齊齊回頭望去的瞬間,正是葉問龍被罥索滅魔手磅礴的力量反噬之時,在蘇若語傷心欲絕的驚呼之中,葉問龍如同炮彈一般向這邊翻滾而來,鮮血漂染了天空。

很是巧合地,葉問龍飛來的方向正是蘇若語所在位置,頃刻間便即到達,狠狠地向鐵三和蘇若語中間位置砸了過來。

鐵三一愣,卻幾乎是下意識一掌拍出,想要將葉問龍拍落一旁,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葉問龍如炮彈般橫飛的身軀,竟然如同一根羽毛一般呼地一飄一盪一移,竟然避過了他這一掌,一縷寒光閃過,鐵三的右手齊肘而斷,同時一個鎚子轟然擊中鐵三胸膛,鐵三倒跌數步,葉問龍身如陀螺一般在空中一轉,右手攔腰摟住了蘇若語,左手則是閃電般地抓住未及旋扭的軟劍,一股柔勁涌過,軟劍在蘇若語絲毫無損的情況下滑出了她的粉頸。

這一幕當真是電光石火,快若閃電,當眾人反應過來時候,蘇若語已然被葉問龍救了下來,而挾持蘇若語的鐵三,則是站在五六米外,右手斷臂處鮮血汩汩噴流,但他卻是宛若未覺。只不過,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臉上並沒有痛苦之色,反而是仿若解脫般的輕鬆。

「刷」

趙玄緊隨而至,看到這一幕,他臉色鐵青,蘇侍劍如一尊戰神般的站在那裡,他知道所有的計劃和行動到了此時都算失敗了,極是惱火地瞪了鐵三一眼,冷冷地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鐵三剛才的解脫般的輕鬆並非假裝,聞言淡淡地道:「人算不如天算,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趙玄,該做的我都做了,我再也不欠你飛靈城趙家任何東西。」

說著,鐵三走到蘇侍劍面前,兩膝一曲,咚咚跪下,一邊磕頭一邊無比羞愧地道:「主人,鐵三今日出賣了主人您,雖說是為了償還恩情,卻也罪無可恕,實是罪孽深重、罪該萬死,主人,小姐,你們保重!」

「咚」

「咚」

「咚」

連續三個響頭,第三個響頭磕完之後,鐵三便即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鐵三兄弟——」

蘇侍劍一驚,伸手將扶於他,然而一碰到鐵三,鐵三便即象是全身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的軟跌了下去。

「鐵三哥!」

「鐵三兄弟!」

「老三!」

鐵血衛沖了過來圍在鐵三的屍體旁邊,人人嘶聲大吼,悲聲四起。

自碎經脈、心脈、骨骼而亡,如此的自殺方式,哪怕是再好的人類基因藥水也救不活了。鐵三雖然有背叛蘇侍劍的行為,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過要傷害蘇若語的想法,而從剛才他的話語之中可以看得出來,他欠了飛靈城趙家一個大人情,通過這樣的方式,他還了人情,卻也無顏再呆在蘇侍劍的身邊,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鐵血衛的兄弟到了此時,沒有一個人再怪他,剩下的只是歷歷在目的過往兄弟之情。

「趙玄,鐵三跟你應該算是兩清了吧?」葉問龍放開蘇若語上前兩步,蒼白的臉上卻是表情平靜。

「哼,人都死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趙玄冷哼道,看著葉問龍的眼神滿是怨毒,眼眸深處隱藏著濃濃的殺機。

今天的計劃和行動本來是穩操勝券的,誰知道卻出現了葉問龍這麼一個變數,使得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這些還不是他最忌憚的,最讓他忌憚的是葉問龍的逆天戰鬥力,以鉤召階的修為,速度不比他慢,而且還能在他的罥索滅魔手之下逃脫出來,如此人物,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成長,恐怕是一個巨大的隱患,此子一定要儘早剷除,不可留!

葉問龍淡然一笑道:「當然有意義,只要趙堂主你說一聲,鐵三與你們飛靈城趙家之事從此兩清,兩不相欠,我會送你一份大大的驚喜。」

至於是什麼驚喜他並沒說出來,不過他那淡定的樣子落到趙玄趙彥等人的眼裡,卻顯得無比的囂張。 「袁松子,去把《美人賦》拿出來吧。」元笑跟著兩人一進屋,嬴隱就直入主題。

「《美人賦》?給。」元笑一聽,立馬將懷裡緊抱的捲軸遞上去。沒有多餘的情感,只想快一點解決自己的問題。

元笑努力的讓自己開心一點,但腦海里還是那句「她怎會是苑媛,就算苑媛失憶,也不會如此差勁」,她看著面前的嬴隱,有一種生疏的距離感,似乎她從來沒有了解過眼前的人。確實,她從不了解嬴隱。

看這屋內的裝潢,無論是頭頂流光溢彩的水晶燈,還是腳下的純天然玉石板磚,都盡顯低調的奢華。這樣級別的人,恐怕屈指可數。她這樣平凡的女孩,怎麼能夠了解嬴隱,怎麼能比得上嬴隱深愛的女人。元笑嘴角出現一抹嘲諷。


嬴隱並沒有關心元笑的表情,若是他瞧見了,一定會察覺到她的異樣。


「美人賦?」嬴隱沒有理睬元笑,但是袁松子卻發出質疑。看向元笑手中的捲軸,眉頭擰成一團,「這是……」介於在外面的警告,袁松子不敢多言,和嬴隱在一起這麼久的世間,嬴隱眨眨眼睛,他都能猜出七八成的心事。

「去吧。」嬴隱給袁松子說了這麼一句,轉身上樓,元笑不知道該跟著嬴隱好,還是留在客廳,看著松原子離去,立馬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好么?」

元笑也看得出袁松子對嬴隱言聽計從,元笑不知道該如何與袁松子搭訕。

「小姐沒必要和我客氣,袁松子不能給您說些什麼,但是,公子肯定是喜歡您的,若不喜歡您,鐵定不會將您帶回家。」袁松子沒有拒絕元笑,給元笑讓了一個位置,並帶著元笑走去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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