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在奪宮計劃里起了重要作用,陳王還有用蘭月玉的地方。

而且,就算陳王想讓蘭月玉去伺候老皇帝,蘭月玉也走不掉。

因為,在蘭月玉身邊,多了一個奇怪的「大仙」。

如果不是這位大仙,陳王的計劃還不一定成功。

「去吧,好好替我看著父皇。」緩和了口氣,陳王拍拍墨若琳的小臉,「如今軒轅城還沒找到,別太大意了。不然,我們以前做的工作,就全作廢了。連命都保不住。」

墨若琳渾身都失去了力氣。她已經沒有選擇。

不理會癱在地上的墨若琳,陳王瀟洒地起身離開。

兩名太監陰笑著走向墨若琳,不等墨若琳哀求,一左一右架起墨若琳,塞進小轎,一揮手,墨若琳就被抬往瘋皇帝的靜修宮。

墨若琳早就嚇癱了。 墨若琳早就嚇癱了。

瘋皇帝是個什麼人?墨若琳別的不知道,就知道,每天都要從皇帝的寢宮裡,抬出幾個宮女太監,不成形狀的屍首!

本來皇帝的性子就日益暴虐,現在,整個靜修宮,常年漂浮著一股腐屍的氣味。

蘭月玉沒了兒子之後,沒必要再死纏著老皇帝了,自動閃人。

這個「光榮」的任務,不知怎的,就落到了她墨若琳的頭上。

打發走墨若琳,陳王命人召來安國候世子,問道:「怎麼樣?有消息沒?」

安國瑞到底是貴族出身,有一副好皮囊,生得倒也眉目俊朗。

不知道世子底細的,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位玉馬金堂的風流公子,是個專門玩小女孩的下流胚子?

安國瑞眼底掃過一絲不安,說道:「還沒有。微臣已經下令封鎖了帝都,太子跑不掉的。微臣的手下來報告過,從來沒發現太子出城的跡象。」

「如果找不到軒轅誠,早晚是個禍害!」陳王狠狠地說道。

陳王的話剛剛說完,外面一片雜亂的腳步聲,接著,陳王看到自己母親,蘇貴妃滿臉汗水的跑來,背後還跟著蘇相。

「皇兒,太子他回來了!」

陳王的眼裡,掃過一陣興奮。繼而,又掃過疑惑。

「他回來了?軒轅城怎麼敢回來?」

蘇相上前給皇子行了一個禮,皇子立刻展開笑意。

「舅舅。這次本王計劃成功,多虧了舅舅神機妙算。」

蘇相謙虛的一彎腰:「殿下過獎了。只是羽兒她以後的生活……」

陳王大方地一擺手iu:「表妹受了委屈,也是因為本王。舅舅放心吧,表妹就是本王以後的皇后,絕無更改!」

蘇相滿意地露出笑意。

什麼把蘇羽葭獻進宮做太子妃?那不過是個障眼法。

蘇貴妃從來不受寵愛,在後宮根本沒什麼勢力。

但她是蘇府出來的千金。蘇相支持皇后,能得到多大的好處?

只有支持自己的親外甥,才能富貴永固啊。

果然,皇后和蘭月玉,都中計了。

皇後主動要賣女兒,蘭月玉順勢賣掉了皇后的女兒。兩個女人之間的鬥爭,已經白熱化。

藉此機會,把太子身邊的勢力趕出帝都。

但意外的是,蘭月玉的兒子也溜走了。

蘇相不愧是多年的老狐狸,這條計策,真是一石數鳥。

「想不到姓蘇的如此狠辣狡詐。」仙木點著頭說道,「以前我們的注意力都被蘭月玉吸引過去了。結果背後被他捅了一刀。」

仙木族的小女王,也不禁仰天長嘆。人心難測。

不然的話,她上一世何以落到慘死。

「不錯。更讓孤不齒的是,此人居然如此下流,居然捨得犧牲唯一的女兒的名節。「太子說著,淡淡地喝了一杯茶水。

仙木笑著看著太子誠。

形勢危急,可謂大廈將傾。

但作為最主要的當事人的太子,似乎完全沒一點情緒波動,依舊一副淡淡的樣子。連一點緊張都沒有。

注意到仙木的眼光,太子對仙木苦笑了一下。 注意到仙木的眼光,太子對仙木苦笑了一下。

「仙木,你一定很奇怪,孤怎麼能有這麼超然事外的態度,對不對?」


仙木點點頭。

這種任憑狂瀾萬丈,我自心如古井的水準,仙木自問沒有。

太子搖搖頭,說道:「仙木,你不知道,我從小就在宮內長大,沒一天過上過踏實的日子。雖然我貴為太子,但是,我常常很困惑,很迷茫,很害怕。在宮裡,我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包括所謂最疼我的母親。」

仙木理解太子的心情,很有同感。有時候,不是這個人不忠誠,而是因為,忠誠的人可能愚蠢。

人心實在太難猜測了。

就如她前世做族王的時候,元老團里那些年高望重的元老們,其實未必就是站在叔叔那個立場上的。

但他們依舊認為,她仙木應該為家族做出犧牲,應該服從未婚夫!應該忍受男人的背叛!

而仙木也在他們的權威下,不得不妥協。事實證明,仙木的妥協沒換來任何好處,只得到了對方的得寸進尺!

今天要求仙木割讓仙木族的一處領地,不給就是不念未婚夫妻的感情;明天要求仙木族轉賬一大筆金錢,不轉就是嫌棄未婚夫太窮……

在兩族「同盟」的名義下,那個渣男拿著仙木族的金錢,吃喝嫖賭養私生子。

而這些,聖火家都視而不見,或者說裝著看不見,甚至可以說刻意隱瞞。任由仙木家族那些不知內情的長老們勸說小女王和未婚夫「好好相處」別耍公主脾氣。

太子的情況,和當年的仙木,何等相似啊。甚至比仙木更惡劣。仙木起碼童年有父母,有長兄,她能分辨是非,有自己敏銳的判斷力。最起碼,那些長老們,對仙木有忠誠,只是被蒙蔽了!

太子再能幹,再聰明,也只是一個孩子。童年離不開母親的教導。

事實證明,一頭豬的教導,還不如當個野孩子,自由地成長!

而太子,在皇后的籠罩下,能逐漸擺脫皇后的有害教育,漸漸形成自己的頭腦,甚至培養自己的勢力。仙木無法想象,可憐的太子,一路上遭受了多少打擊,受了多少委屈,才修鍊出今天泰山崩於前也不變色的風度!


不容易啊。宮裡的孩子不容易。

生在宮裡,偏偏有一個豬頭母親的孩子,更是不容易!

太子繼續說著:「……在宮裡的日子,我沒有一天快樂的。若不是有妹妹,有小赤,我恐怕我有一天會崩潰。雖然是整個大陸最尊貴的皇子,可是我連一個平民孩子的自由都沒有,一天到晚,規矩,規矩,還是規矩。甚至連我的婚事,都沒人問我喜歡不喜歡,只是因為形勢需要,就這麼定下了。我其實在想,如果我不是皇帝的兒子,應該會快樂許多,能到處跑這玩,想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么地方。沒人會去理會一個小老百姓的動向。遇到喜歡的女孩子,我還可以跟她調調情,帶她一起走……如果我沒那麼一個父親,我會幸福很多,也自由很多。」

眾人都沉默了。仙木問道:「殿下,你逃出宮后,你的妃子們怎麼辦?」 眾人都沉默了。仙木問道:「殿下,你逃出宮后,你的妃子們怎麼辦?」

太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墨二小姐,你就不必擔心了。她投靠軒轅忍了。你不是知道嗎?」

仙木吃驚之極:「我知道她是軒轅忍的外宅。可是,她怎麼有這麼大本事?能說動老皇帝?」

太子不說話了。

軒轅赤先看了一眼軒轅禮。

軒轅禮心裡一哆嗦,預感不妙。

軒轅赤這才說道:「說起來,我們和蘭月玉,都中了軒轅忍的毒計。禮皇弟一走,蘭月玉為了保命,必須全力對付皇后。於是,就和蘇貴妃聯合了。」

這跟墨若琳有關係嗎?

「禮皇弟,你母妃她受盡了皇帝的折磨。」軒轅赤這些話是對軒轅禮說的,「差點丟了性命。」

軒轅禮臉色變了變。

他沒去理會過老皇帝。但蘭月玉到底是他親媽,蘭月玉可以對親兒子下毒用來栽贓陷害別人,軒轅禮卻沒那個狠毒,看著親媽慘狀,卻不出手救人。

這三兄弟,可以說,平生第一次,站在一條陣線上。

「我就知道,我娘不會有好結果。」軒轅禮低聲說道。即使不死在仙木手下,也早晚被老皇帝玩死。

本來如果軒轅禮乖乖聽話,被立為太子的話,蘭月玉計劃成功,就不至於這麼慘。

可以說,蘭月玉今天的下場,還算是軒轅禮「不聽話」給害的!

小赤沒多說蘭月玉的慘狀,但大家都自動腦補。

太子沉默了一下,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仙木問道:「太子,嬰寧的事你也不需擔心。」她看了看墨三少,說道,「有我和墨三公子在,軒轅忍不敢輕易對嬰寧下手的。」

墨魂天老爺子已經上了年紀。這幾年,因為墨雲天的瞎折騰,老頭氣得也不輕,身子大不如前。

墨熙恆雖然人已經被墨雲天大老爺除族,但,悲催的是,現在墨家那些旁支,隱然已經以墨熙恆為首領。

這就是家族。你有能力,底下的族人自然會服從。

你特么的盡出昏招,懦弱下流又自私,你當族人都是天生智障,替你送死啊?

墨嬰寧背後站的是墨熙恆,這還好說。

更重要的是,墨嬰寧當初就是仙木媛介紹進宮的。

不先扳倒仙木媛,軒轅忍是不敢對墨嬰寧下手的!

「不,孤不擔心她。「太子說道,「墨四小姐為人安分,從不干涉政務。軒轅忍難為她沒有任何用處。只是——」


太子頓了一頓,有些苦澀,說道:「這一次,是蘇姑娘,回娘家的時候,看出蘇相苗頭不對,暗示孤早做防備。不然的話,孤真的要被軒轅忍抓住了。」

太子說完,沉默了。

這才是太子誠心裡最大的傷吧。

人心果然難以測度。

仙木也呆住了。


想不到蘇羽葭那麼一個傲慢,狹隘到叫人噁心的人,在關鍵時候,對軒轅城竟是有感情的。

因為軒轅城,蘇羽葭可以說冒了極大風險。

這件事,蘇羽葭可以說兩頭為難。不管哪一方德勝,蘇羽葭都不會是贏家。 這件事,蘇羽葭可以說兩頭為難。不管哪一方德勝,蘇羽葭都不會是贏家。

按常理,作為蘇家的姑娘,又不受寵愛,蘇羽葭應該偏向自己的娘家人才對。結果她的心卻偏向了一向對自己冷淡的老公。

「真想不到,蘇姑娘居然是這樣的人。」仙木嘆息。

「是孤一直對不住她。」太子很傷心,「嫁給孤兩年了,孤卻一直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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