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此時此刻的歐洲大陸上,除了羅馬,也只有柏林的街頭可以如此一般到處都流露著富麗堂皇的節日氣息。浪漫義大利年輕人討論的主要話題不是高歌猛進地義大利軍隊何時可以結束戰爭,而是緊緊圍繞著如何度過這個西方最重要的的節日。過了聖誕節,就該過1941的新年了,接下去,就是2月14日情人節,一年的節日就開始這樣在聖誕節過後徐徐拉開帷幕,依次登場。商場里賣得最火爆依舊是巧克力,雖然,開戰以後來自南美的可可粉因為英國海軍對歐洲大陸的封鎖變成了一種奢侈品,但是神通廣大的奸商們總是還能從葡萄牙、土耳其等第三國弄來不少,當然他們也乘機從中牟取利潤,正所謂無利不起早嗎。總而言之,過節是一件讓讓人開心的事——雖然,這該死的、英國人強加於義大利人民的戰爭還在繼續,從大西洋陰冷的潛艇艙室內,到炙熱的東非克倫山谷里,年輕的義大利生命正在變成勝利女神的祭品。不過,對於廣大義大利民眾而言,只要自己的生活沒有大的變化,這些軍國大事就不應該是他們這群小人物需要操心的。

而此時,在義大利政府和軍隊的上層,一個天大的秘密,就像一股寒流正在侵襲著每一個知情者的大腦。

上個月的十號,可以說是參戰以來,義大利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偉大的領袖、無所不在的先驅、領導義大利軍民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的義大利王國首相墨索里尼,在亞歷山大閱兵式結束后的當晚,遭到了英國「特別空勤團」的刺殺。一枚no.36m式手榴彈落入了墨索里尼同志的卧室,幾十克黑索金炸藥在瞬間造成的高溫高壓氣體,輕而易舉地將包裹在炸藥外的鑄鐵彈體撕成碎片,並賦予這些鑄鐵碎片每秒幾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速度。這個劇烈的化學能轉化為動能的過程,造成偉大的領袖倒在了血泊之中。雖然,經過了及時的輸血搶救,但是領袖目前仍在羅馬陸軍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內深度昏迷中。所幸的是,參與行動的12名sas隊員或死或俘,使得英國方面暫時對此次行動的戰果並不明確。

要不然,這幾天bbc廣播里大肆宣揚的就不是什麼「收復大加那利島」「攻佔拉斯帕爾馬斯港」、「義大利海軍陸戰旅旅長巴多羅麥率領1800名部下投降」之類的小新聞了。

很顯然,對於義大利海軍而言,他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在無所不知的偉大領袖缺席的情況下獨立贏得的勝利。特別是在這個時刻。當皮愛蒙特親王的裝甲雄獅已經飲馬蘇伊士運河,當翁貝托.馬基尼的無敵雄鷹已經狂轟濫炸英國本土的時候。卡瓦格納利的艦隊卻老老實實躲在嚴密保護的港口,眼睜睜地看著義大利人在大西洋上的唯一據點正在被英國人佔領。如此艱難的戰局像一條毒蛇一樣咬噬著義大利海軍參謀長卡瓦格納利以及全體義大利海軍將士們的自尊心。

隨著時間的流失,越來越多的英國人開始明白這場世界大戰的最終勝利正在逐步逐步地離他們越來越遠、失敗也變得不是那樣遙不可及,可是一到戰場上,固執的英國人依舊是那樣的難纏。他們的軍艦依舊是那麼靈巧而堅固,他們的潛艇依舊四處遊獵;為了防止軸心國的兩棲登陸他們還學會了挖掘反坦克壕、大量埋設詭雷,用迫擊炮和重機槍在八百米的距離上把灘頭上的進攻者轟成碎片;他們的艦隊隱蔽得很好;炮打得更准;各種狡猾伎倆使得更得心應手。他們的士氣一點兒也沒有低落的跡象,好像永遠不會被擊敗。實際上自從18世紀中葉,皇家海軍與法國海軍為爭奪海上霸權進行了漫長的鬥爭以來,英國皇家海軍還沒有失敗過。

隨著戰爭的深入,卡瓦格納利將軍和他的部下開始慢慢清楚,打敗英國人的關鍵是在大西洋。由於英國是一個島國,其生存主要靠從海上運進生活資料和工業原料。此外,通向殖民地的海上交通線對維持英帝國具有生死攸關的意義。正如英國首相丘吉爾說的那樣:「在這場戰爭的全過程中,大西洋戰役自始至終都是舉足輕重的因素。我們一刻也不能忘記,在其他地方的陸上、海上或空中發生的一切,最終都取決於大西洋戰役的結局。我們在關注所有其他事務的同時,總是懷著希望或擔憂,一天天地密切注視著大西洋上變化萬千的戰爭風雲」。所以,軸心國只要全面封鎖大不列顛島,就可以打敗英國。這比代價高昂的兩棲登陸要簡單的多,也現實的多。

在大西洋的中間,靠近歐洲一側,亞速爾群島,馬德拉群島,加那利群島,從北向南依次排列,就像三個籬笆樁佇立在地中海進入大西洋的主航道上。作為加那利群島中最大的島嶼大加那利島不僅擁有超過1500平方公里的陸地面積,還擁有拉斯帕爾馬斯港。這個優良的港口自大航海時代以來一直是西班牙的重要港口之一。所以,一旦英國在加那利群島中最大的大加那利島站穩腳跟,不但意味著英國人在義大利海軍的家門口獲得了一個不錯的海空基地用於監視和遏制義大利海軍進入大西洋,而且可以大力遏制大西洋上神出鬼沒的軸心國潛艇部隊和水面艦艇部隊的行動。

1940年夏秋之間,大西洋上形勢對軸心國的破交戰非常有利,無論是初出茅廬的義大利潛艇部隊,還是神出鬼沒的德國袖珍戰列艦都獲得了相當大的成攻。由於德國相繼佔領了法國、挪威,原先極其不利的海上態勢頓時改觀,德國海軍迅速在挪威和法國沿海各港口建立潛艇基地,特別是從位於比斯開灣的洛里昂、布勒斯特、聖納澤爾、拉羅舍爾和波爾多等港口出發,潛艇可以直接進入大西洋,比從德國本土基地出發,航程足足縮短了800千米,連250噸級的小型潛艇也能進入大西洋,而大型潛艇更是能夠到達大西洋中部海區活動,而且潛艇在消耗完了所攜帶的彈藥、燃料和物資后,也不再需要長途跋涉返回本土基地補給,可以就近駛往比斯開灣港口進行補給和檢修6月開始隨著德國潛艇供應船順利突入大西洋,可以在海上對潛艇進行燃料、魚雷和食品的補給,更是大大提高了潛艇的在航率和第一線活動的巡航時間。而另一方面,由於挪威戰役和敦刻爾克的損失,再加上因為英國不得不保留強大的驅逐艦隊保衛本土,一時間英國的護航力量薄弱得不堪一擊。這戰爭天平上的一增一減,馬上就體現出來成果。僅在6月,德國潛艇便擊沉英船58艘,共28.4萬總噸位(史實)。為此,高傲的英國人不得不讓他們的首相丘吉爾去請求美國老表援助驅逐艦。而隨著義大利參戰,18條義大利遠洋潛艇殺氣騰騰地進入大西洋后,英國人的損失越加不可收拾。7月開始后,在大西洋上執行戰鬥巡航的軸心國潛艇數量已經整整翻了一倍多,平均每天有15至20艘潛艇在海上活動。這些潛艇分散部署在不列顛群島以西海域,英國運輸船隊的航線上待機,一旦發現單獨航行的船隻,立即予以攻擊;如果發現護航運輸船隊則迅即向位於洛里昂的德國潛艇部隊司令部報告,並盡量保持與船隊的接觸,隨時報告船隊新的航行、航速和位置,鄧尼茲則迅速指揮在附近海域活動的潛艇向船隊所在海域集結,然後於夜間開始集群攻擊,天亮前結束攻擊利用白天再趕往下一個攻擊陣位,入夜後再次組織攻擊,這樣連續一個夜晚接一個夜晚反覆攻擊,直至船隊到達目的地。同一時期,由於德國空軍的空中威脅,英國將從加拿大開來的護航運輸船隊的航線改到了愛爾蘭和蘇格蘭之間的北海峽,這樣一來就導致了北海峽入口和蘇格蘭以西海域,經常擁擠著大量船隻,成為德軍潛艇最理想的狩獵海域。8月17日,希特勒下令對英國實施全面海上封鎖,潛艇有權擊沉任何進入封鎖海域的船隻,中立國船隻只要進入封鎖海域,同樣是合法的攻擊目標。這樣潛艇部隊被束縛的手腳徹底解放了,潛艇艇長開始大顯身手,積極投入到了「噸位競賽」中,湧現了一大批名噪一時的王牌艇長

10月17日夜,德國潛艇王牌指揮官普里恩(goether.prien)指揮著他的「斯卡帕灣公牛」u-47號潛艇發現了英國「hx-79」護航運輸隊,普里恩立即用無線電召來6艘德國潛艇和2條義大利潛艇,連續兩日的夜襲,將16艘英國貨船送入了海底,成為了第一支在一次航運中損失超過10萬噸商船的護航運輸隊。從1940年7月到10月,軸心國潛艇共擊沉了275艘英國艦船,達172萬總噸位,而軸心國方面僅損失了6條德國潛艇和2條義大利潛艇。這看上去是一個不錯的開局,但是自從11月下旬,英國人開始在大加那利島上部署來自美國的四煙囪驅逐艦以及肖特兄弟公司為英國皇家空軍開發的肖特s.25?桑德蘭水上飛機后,在短短的一周時間內就有2條前往亞速爾群島秘密加油點的德國潛艇慘遭毒手。這使得軸心國的海軍將領們不得不對英國人手裡的大加那利島另眼相待。

義大利海軍的掌舵人發現自己視乎掉入了一個怪圈:要贏得戰爭的勝利,就必須贏得大西洋破交戰,而贏得破交戰就必須反攻大加那利島,而反攻大加那利島就必須和英國海軍打堂堂正正的海戰,這對於家底只有英國皇家海軍三分之一的義大利海軍並不是個好主意。雖然義大利人已經佔領了直布羅陀,在付出上萬的年輕生命后成功將義大利海軍這支遠比德國海軍強大地多的艦隊從地中海的禁錮從釋放出來,但是在前出大西洋的每一步,都要付出更多的軍艦、寶貴的時間和昂貴的鮮血去交換。而軍艦、時間和鮮血,都是卡瓦格納利不願支付的,這些東西付出得越多,義大利人復興的道路就愈加漫長和艱險,就像領袖曾經告訴他們的那樣,失去了強大的艦隊的義大利,哪怕依靠德國人的努力贏得了戰爭,那樣的勝利最終也不能帶給義大利人長久的和平與繁榮,甚至成為水中月、鏡中花,最終幻滅掉。

卡瓦格納利猛然發現,在沒有領袖的指點下,做出一個決定是如此的艱難。為此,他在海軍大樓的走道里不知抽了多少煙,熬了多少夜,同海航司令阿圖羅·里卡蒂將軍,艦隊指揮官康姆皮翁尼將軍等人,商量了多少次,幾乎用他的手指戳爛了軍用地圖。 西班牙南部港口城市加的斯(cadiz)的港區里,一座長長的混凝土碼頭直獃獃地伸向大海,任由海浪狠狠地拍打著。一個當地老百姓裝束的老頭正在那兒悠閑地垂釣,全然不顧十二月里凌烈的寒風。而在他附近不遠的地方,一群西班牙士兵和海岸警衛人員正荷槍實彈往返巡邏著,一雙雙機警的眼睛時刻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不過,對於這個風雨無阻,幾乎天天來此地垂釣的老傢伙,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會探頭去看看這個老傢伙今天的收穫如何。

只見那垂釣老者坐在冷冷的混凝土上紋絲不動,津津有味地咀嚼著他的麵包干,時而更換一下餌料,偶爾還能釣起一條魚來。太陽漸漸西沉,一天的白晝臨近結束。垂釣者猛地抬頭南望,在落日餘輝的映襯下,他看到海上出現了一些模糊不清的黑色輪廓。他迅速看了看周圍,再三確認無人後,小心翼翼地抓出藏在袖管里的袖珍望遠鏡,舉目瞭望。只看了一小會,他便放下望遠鏡休息一下眼睛,接著觀察了一圈周圍的情況,確認無人發現后,繼續瞭望。

此時,在目力可及的海面上,正有一大群的黑色輪廓。

那好像是一支艦隊。

沒錯!他看到了一支規模可觀的艦隊駛來。從那高昂的炮管,垂釣者識別出它們正是義大利海軍的驕傲—————排水量超過四萬噸、擁有九門380mm巨炮的新銳戰列艦「維內托」號以及他的姐妹艦「利托里奧」號,與它們同行的還有二十多條艘大小軍艦。於是,垂釣者趕緊收起釣魚竿,拎起漁具,匆忙地沿著碼頭向岸邊跑去,通過西班牙人的崗哨,走進城區的主要商業街區,然後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幾十分鐘后,這位上了年紀的垂釣者搖身一變,已經成為了一身商人打扮,只見他以著與年齡不符的快速步伐走進郵局,然後在電報紙上寫了一段短短的報文交給了服務台。裡面一位西班牙女郎看了看收報地址是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一家商號。電報文只是「挖坑用的鐵鍬和鏟子供不應求,至少要漲百分之二十」等等寥寥幾個字。於是,她便向派駐在這裡的西班牙警察遞了個眼色,警察走了過來,開始盤問起這老年商人。

「您打算髮電報去哪裡啊?」警察問。

「這是一家葡萄牙有名的土木工程工具進口商。」

「報文上寫些什麼?」

那位垂釣者為了使警察放心,就把報文直接遞了過去。警察仔細看了幾遍后同意拍發,並點點頭表示歉意地說:「先生,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諒解,這是《戰時保密法》的要求。」

幾小時后,里斯本的馬爾默商號收到了這封電報,然後商號的老闆又立馬給倫敦的分店發了封電報。

片刻之後,倫敦的一家電報局裡,噠噠作響的電鍵抄下了一份電報。一位女收報員正準備把它當作一般的電報處理。而一位監督卻注意到了收報地址。

「等一等」,他說道。接著在文件夾里的一張表格上迅速地查找了起來。

又是片刻之後,一位皇家海軍的摩托車手飛快地驅車穿過遭受到空襲的倫敦街道,把這封電報送往英國海軍部。電報當即層層上送,最後交到一位海軍少將的手中。此刻,時針正指在晚上8時,日曆牌上的日期是1940年12月21日。電文是:「礦井用的支柱和板條價格上漲,至少漲了百分之二十」。一位海軍少將驗明了發報地點是里斯本的馬爾默商號之後,敏捷地打開密碼本,看著旁邊牆上的大西洋地圖,對他的同事說:「好傢夥,『維內托」號和「利托里奧」號都出動了,現在正在加的斯(cadiz)灣的東南面。」他用手指著身旁的海圖說:「就在這兒。」


「這應該是6個月里,這2條戰列艦第一次出現在修船廠之外的地方,」,他的同事說:「沒想到居然跑到加的斯去了,看樣子義大利人是要突入大西洋啊。」

「是啊,這兩條戰列艦還帶了二十多其他的中小軍艦」海軍少將繼續查著密碼本說,「看來義大利人的手筆不小啊,不知道他們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這確實事關重大。」

「我得馬上把這份寶貴的報呈上去。

的確,這位英國海軍少將猜的不錯。這一次義大利人的確是大手筆,而且不止是義大利人,就連德國人也來插了一杠子。就在義大利艦隊被發現的幾天前,由「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森諾」號戰列巡洋艦領銜的德國海軍大型水面艦艇編隊已經從威廉港的碧玉錨地經過基爾運河轉移到了基爾港內。至此,代號為「羅馬—-柏林」的意德聯合軍事行動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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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大西洋之中的大加那利島上,雖然義大利陸戰旅已經被包圍,然後無奈地投降了,但是義大利人的反擊被沒有結束。畢竟對於一個面積達1533平方公里的島嶼,區區1萬多的軍隊是難以完成嚴絲合縫的包圍圈。其中,就包括義大利陸戰旅班長安德雷上士。

此時,安德雷上士正警惕地注視了眼前的那條公路。只不過,現在和他一起戰鬥的戰友已經不是那些訓練有素的海軍陸戰隊精銳了。逃出加拿大人的包圍圈后,安德雷東躲西藏,最後被一支西班牙游擊隊所救。這裡作為西班牙長槍黨的基本盤,群眾基礎還是不錯的。當年,弗朗哥就是依靠駐摩洛哥和加那利群島的西班牙殖民軍起家,然後迅速蔓延到本土加的斯、塞維利亞、薩拉戈薩、布爾戈斯等大中城市,最終成為了現在的西班牙之主。所以,在英、加、法、西(人民軍)四國聯軍登陸后,不少具有「愛國心」的加那利群島人參加了游擊隊,來抵抗四國聯軍的侵略。

做為一個外國人和游擊隊里的新人,安德雷上士明顯感覺到了這些「老」游擊隊對他的不信任和排斥,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就像一個用慣了卡爾加諾(calcano)步槍的海軍陸戰隊隊員,也能耍好現在手裡的毛瑟步槍,從決定加入游擊隊那一刻起,安德雷就決心用行動證明自己。

此時的安德雷上士正盯著步槍瞄準器內不斷清晰的法**人身影。從他們的卡其色軍服上,安德雷已經判斷出這是一支法**隊,而且這隻法國小隊的動作顯得非常小心和老練,他們成縱隊陣型推進,這是典型的偵查戰鬥隊形。每個法軍軍人與前面開路的隊友相隔至少五米的距離,這是防止一顆手榴彈能同時傷及兩人。估計法國人也認為以自己這個小隊的火力配置如果遇上一般游擊隊的襲擊應該不成問題,但要是真的與有重機槍、迫擊飽等重武器支援的正規軍軍隊遭遇的話,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內撤出戰鬥,他們就很有可能面臨被圍殲的危險。所以他們把小隊成員大多數的倖存擺在了第一位,打算一有動靜,作為尖兵兵的機動戰士留下殿後,而另外人估計會立刻棄戰而走。

法國小隊打頭的是一個黑人,從其持槍推進的動作和行為來看,他一定打著十二萬分的精神。因為他的槍口沖前平舉,還時不時的成一百八十度的角度來回掃動。

排在法軍隊列第二位的也是個黑人,不過和前面一個黑人不同,這傢伙端著一支m1922哈奇開斯輕機槍。這種機槍有一個大弧度的彈夾,很好辨認。安德雷猜想對面的法國人之所以把他放在第二的位置應該是給第一位開路的戰友提供火力掩護,同時為後面的人提供撤退的時間和機會。

隨著法國人的不斷靠近,安德雷耳邊響起了游擊隊長輕輕的念叨聲:「穩住,穩住,等他們進入伏擊圈再開火。」安德雷知道這話其實是說給游擊隊里的新兵聽的,怕他們一時緊張擦槍走火暴露目標,畢竟游擊隊中的不少人幾個月前還不過是漁民、修理工、木匠等等。而這對於安德雷來說無所謂,因為他是個老兵,一個在島上戰鬥了大半年的陸戰隊老兵。所以他根本就無視游擊隊長的念叨,而是在等待一個信號——游擊隊隊里唯一的狙擊手會打響第一槍。

按照狙擊手的準則,狙擊手的第一目標通常為重武器操作人員或是軍官,所以安德雷估計狙擊手會把目標鎖定在隊列第二的那個黑人機槍手,因此安德雷把目標鎖定在走在隊列中間的一個軍官。雖然是這樣想著,但是安德雷還是來回掃視觀察對方小隊的動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脆的槍聲突然從樹林的邊緣猛然響起,這就是一個信號,埋伏的游擊隊隊友立刻展開對法軍小隊攻擊,代表著死亡的子彈迅速撲向法軍小隊。

法軍的開路尖兵不虧為戰場老手,在聽到槍響第一時間跳下了路肩,找了土包作為臨時掩體。而後面的機槍手就沒那麼好運了,一發子彈輕易地撕開了他的胸痛,將他打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就是在這個時候,安德雷穩穩地端起毛瑟步槍,用瞄準器里對準法**官的胸口,然後微微向上抬高一點。屏住呼吸,食指猛的一扣,槍身一震,一枚彈殼從彈倉里跳出來,掉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撞針撞擊底火,子彈瞬間被擊發,高溫高壓的火焰推著高速旋轉的彈頭以852米/秒的速度呼嘯而出。

「啊……」對方發出痛苦的**聲,停止了射擊。在巨大的能量推動下,子彈直接將那個倒霉的法**官射了個對穿,巨大的衝擊力將那人的軀體擊飛了起來。

與此同時,游擊隊里唯一的一挺布倫機槍開始怒吼,一道彈幕直接從側翼撒向法軍的行軍隊列,不過由於對方察覺速度極快,在子彈擊中他們之前不少人做出了規避動作,因此那些子彈只是和他們打了個擦邊球。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種危險感覺突然闖進了安德雷的心頭

「媽的。」安德雷一邊大聲咒罵,一邊從伏擊陣地猛的向後躍開。原來安德雷打死那個軍官后,就一直瞄準那個躲在土包后的尖兵,由於過於關注戰場形勢而忘記轉移陣地了,而好幾個找到掩體的法國士兵已經瞄準了安德雷。雖然,一開始就被游擊隊打掉一個機槍手,不過法國人並沒有亂了陣腳,他們正在從最初的混亂中恢復,漸漸地法國人的回擊開始給游擊隊員造成傷亡。有一個游擊隊被打中了,

「畜生,畜生。只要今天能活著回去我一定要殺了那吖的。」安德雷中瘋狂的動到身體快速移動,一邊大聲咒罵。他現在能做的除了使盡混身解數進行躲避,就是憑著感覺進行還擊。而《陸戰隊員手冊》上的所有一切和要求早被他拋到了腦後。這一刻起他只能依靠平時訓練而培養出的戰場本能。在和法國人的對射中,一個黑人被安德雷打中了,這人估計是認為今天沒有生還的希望即便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所以這個黑人在死透之前,一直盯著安德雷射擊,他把自己的憤怒完全傾瀉到了安德雷的身上

戰場上就是這樣,兩個屬於不同陣營本沒什麼仇恨的人因為陣營不同而必須相互廝殺。而當人被環境逼迫到無路可退的時候都有可能走上極端,你想殺我,我至少在死之前我也要砍掉你的手足,你砍我的手足,我則要你的命。 十二月的寒夜裡,大西洋上,滿天星辰映入墨綠色的大海,層層的白色波浪被v字型艦艏撞得粉碎,1萬多噸的艦體拖著長長的尾流起起伏伏,卻沒有一點燈光透出。這是義大利海軍大型水面艦艇在蟄伏了三個月後第一次突入大西洋。現在,他們開始執行「羅馬–柏林」計劃中屬於義大利人的那部分,即「羅馬」計劃。

在重巡洋艦扎拉號的艦橋內,編隊指揮官卡唐內奧少將,看著參謀們忙碌的身形,緊鎖的雙眉微微有了些許舒展。今晚由重巡洋艦「扎拉」號、「波拉」號、「格拉齊亞」號和「阜姆」號以及兩個驅逐艦支隊編成的第一分艦隊將殺向加那利群島,他們的目標是駐紮在那裡的英國皇家海軍k艦隊,同時也開始了「羅馬」計劃的第一篇章。

自從義大利海軍和海軍陸戰隊丟掉大西洋上的那個小破島后了,如何收復失地就成了義大利最高統帥部的核心話題。雖然,芒果的缺席使得11月的義大利三軍聯席會議上,爭吵的時間遠遠大於商量的時間,但是,最終在浪費了一堆口舌後,一個由海軍主導,陸軍和空軍配合,代號為「羅馬」的三軍聯合作戰計劃還是被通過了。再後來,依靠著義大利外交部長齊亞諾的三寸不爛之舌,連德國人也參乎進來,將計劃變成了兩國海軍同時突入大西洋的「羅馬-柏林」計劃

如果,此時芒果不是打著綁帶,插著管子,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那麼制定這個「羅馬」計劃的傢伙一定會被他槍斃一百次。因為,在這個計劃里,義大利最高統帥部居然制定了同時追求兩個主要目標的作戰計劃。第一個目標,自然是收復加那利群島,並將其迅速建成一個海空基地,用於切斷英國本土與印度洋方向的聯繫。而第二個目標是,誘出皇家艦隊並利用義大利海軍的航母優勢予以重擊。

這樣的一石二鳥的計劃是不是很眼熟。

的確,這和芒果記憶出自那個聯合艦隊首席參謀黑島龜人海軍大佐的「米號作戰」太相似了。只不過,蝗軍去占的那個島叫「米的胃(midway)」,而義大利人這次要去占的島叫「加那利」。

自打伊亞金諾的艦隊被迫撤離加那利群島之後,義大利人曾經信心滿滿地以為島上的義大利陸戰隊至少能夠支撐到當年的12月底。到那時,義大利海軍的驕傲—-戰列艦維內托號、利托里奧號,以及航母「鷂鷹」號、「蒼鷹」號都將完成修理,重新加入艦隊。這樣的話,義大利艦隊雖然在規模上仍然不及英國艦隊,但是依靠著戰列艦和艦載航空兵的質量優勢,至少可以將比較有把握地完成馳援加那利群島的任務。很可惜的是,上帝這一次沒有站在義大利人一邊。等到義大利人修完他們的戰列艦和航母之時,他們也失去了對大加那利島上的控制。

怎麼辦?於是乎,為了義大利海軍的榮譽,加那利群島必須被收復。

卡瓦格納利在咒罵了一萬次陸戰旅旅長巴多羅麥后,在一幫參謀的慫恿下批准這個看似很美的「一石二鳥!」計劃——–組織一支強大的艦隊,掩護運輸2個加強師上島,如果英國人敢來,那就狠狠的撲上去,咬一口。如果,英國人不來,自然是皆大歡喜。

按照這個計劃,從12月開始駐紮在西班牙南部的義大利空軍就又多了一個無聊的任務,就是從西班牙南部的機場起飛對1200公裡外的加那利群島進行偵查和襲擾。

而這一系列的襲擊,在12月中旬進入**。12月18日,義大利空軍出動30架飛機cantz.1007「翠鳥」轟炸機對大加那利島實施了空襲。按照義大利飛行員的報告,他們竟然遭遇到了超過60架盟軍戰鬥機的有力攔截,最終不幸地被擊落11架,自然也未取得什麼值得一提的戰果。次日,即12月19日,義大利人又出動60架飛機奔襲大加那利島。島上的盟軍戰斧式戰鬥機飛機(英國轉買了原先法國定購的p-40出口型)緊急起飛攔截,義大利空軍飛機不顧損傷,好不容易突破了戰斧戰鬥機的攔截,飛臨大加那利島的港口上空,最終炸沉一條6000噸級的散貨船「埃里奧特」號,同時炸傷一條驅逐艦。在這一系列了大費周章的空襲中,唯一值得稱道的成果是摸清了駐紮在加那利群島的英軍艦隊實力。

根據航空偵查,義大利海軍相信這支被英國人稱為「k艦隊」的兵力包括一條南安普敦級輕巡洋、兩條林仙級輕巡洋艦、一條利安得級輕巡洋艦以及2個驅逐艦分隊。鑒於空軍的無能,為了消滅這支小艦隊,義大利人也曾經考慮過直接使用航母的艦載機,但是考慮到風險太大,最後由卡瓦格納利拍板,派出一支精幹的水面艦艇部隊去完成這一任務。畢竟,開戰後血淋淋的的現實已經告訴義大利人,將脆弱的航母置於岸基航空兵的打擊圈內是何等的愚蠢。而小本經營的義大利海軍最害怕的就是丟船,特別丟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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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時30分,天色完全黑了。意軍第一分艦隊以「扎拉」號為首,排成間距1200米的單縱列,在桅杆上升起白色識別旗,加速到28節,殺氣騰騰地闖入大加那利島海域!此時,他們已經航行了40個小時。卡唐內奧艦隊先是向西航行,做出一個突入大西洋的姿態,以迷惑英國人的判斷,待到入夜後又徑直向南,兵鋒直指大加那利島。

一天前,在卡唐內奧艦隊西行途中,一條在直布羅陀外海巡邏的英國潛艇就發現他們並報告了上級,此時意軍軍艦隊距大加那利島還有500餘海里。英國人並沒有摸清義大利人的意圖,不過出於謹慎的考慮,獲知義大利艦隊出航的消息后,英國皇家海軍總部還是及時通知了所有在大西洋上的英**艦,自然也包括駐紮在大加那利島的k艦隊。

拉帕爾馬別哈火山的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小樓里,是曾經的西班牙國民軍司令部,現在的k艦隊的司令部。那座樓亮了一整夜的燈。天色漸明,燈光也逐漸變得蒼白而疲倦。隨著灑滿大地的晨光,營房和軍艦上響起了嘹亮的號音,軍艦的主桅上升起了海軍旗。這時候,從港口方向開來兩輛吉普車,前面的一輛敞著帆布篷,坐滿了提著恩菲爾德步槍的皇家海軍陸戰隊士兵。

吉普車開到亮著燈的大樓前,一位少校軍官走上台階,對衛兵講了幾句話。緊接著,幾位校官模樣的人從第二輛吉普車裡下來,穿過大門,警衛畢恭畢敬地向他們行了軍禮。一樓的樓道鋪著地毯,走起來無聲無息,只是有點兒拖腳,象在馬尾藻海航行的一艘帆船。

一樓盡頭有扇門,門外站著一名制服筆挺的海軍士兵。他身旁的門上用西班牙寫著一行警句:國民們,鼓起勇氣,抓住時機,不要等待。

k艦隊的現任指揮官克拉奇利是個老資格的英**官,曾經在日德蘭大海戰中曾獲維多利亞十字勳章。平時的他是個內向的人,有一把紅色的鬍子,但是一旦進入戰鬥狀態,他的大嗓門一定會讓人過耳不忘。


他同來人逐一握手。

「您好,雷蒙德上校。」

「您好,霍蘭德上校」。

「您好,凱利上校。」


「您好,格林中校。」

接著,克拉奇利的副官麻利地給四位巡洋艦的艦長每人都端上一杯清茶,然後,大家開始談天氣。等大家喝了半杯茶之後,克拉奇利說:「先生們,我請各位來,其目的你們應該早已經明白了吧。有一支義大利艦隊突入了大西洋,雖然我不能肯定他們是沖我們而來,但是我覺得小心一點總是沒錯,所以就請大家來談談?,畢竟如果他們真的是沖我們來的話,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雷蒙德是巡洋艦「紐卡斯爾」號的艦長,也是四個艦長中資歷最老的,但是他和他的頂頭上司一樣寡言。他對這間房子也太熟了,心想話留給別人去講吧。

最後,年輕的「曙光女神」號巡洋艦艦長格林中校先開了口。「少將、各位船長同仁,我認為這次義大利人的小艦隊也許是個誘餌,而在他們的身後還有隱藏著一直更大的艦隊。」

「你是指前幾天的情報里提到的那支在加的斯剛蟄伏的艦隊?」

「是的,少將閣下。

你是指前幾天的情報里提到的那支在加的斯剛蟄伏的艦隊?」

「是的,少將閣下。」

「不!!!!!!!!!「雷蒙德上校突然開口:「他們一定是沖我們來的」

緘默者難開金口,但總能一字千金。 大迦納利島迷人的晚霞下,隨著克拉奇立將軍一聲令下,駐紮在大加那利島的「k」艦隊開始蘇醒起來。在旗艦「獵戶座」號(orion)的艦首甲板上,身著白色水兵服的水手們開始進行起錨作業,上千斤的鐵錨在絞盤的帶動下被拖出水面。水兵們連忙用高壓水槍沖洗掉附著在上面的海底淤泥和海生植物。在絞盤發出的咯吱咯吱聲,以及高壓水槍的嘩啦嘩啦聲中,皇家海軍的水兵們正高聲談論著永恆地話題:女人、伙食和出海后的任務。

對於英國水兵而言,和一年四季濕漉漉的皇家海軍大本營斯卡帕灣以及冬日裡狂暴的中大西洋相比,位於西經15°35′、北緯28°的大迦納利島簡直就是度假天堂。大迦納利島屬亞熱帶氣候,晝夜溫差以及年均溫差都是世界上最小也是最宜人的地方,用四季如春來形容此地一點也不誇張。島上的景色錯落有致,美麗如畫,高聳的山巒襯托富饒的山谷,山谷中滿是修剪得像巨大菠蘿似的棕櫚樹和隨風搖弋的香蕉樹。更美妙的是島上的農業依靠發達的山溪灌溉,產量頗豐。這使得駐紮這裡的英國水兵可以依靠微不足道的的薪金換回數量不菲的香蕉、甘蔗、穀物、柑橘以及煙草。僅僅是呆了短短的幾個小時后,英國水兵中的許多人就萌發了希望可以一輩子呆在這個島嶼上的念頭。

但是,就像其他戰爭中美好的事物一樣,這一切都是短暫的。儘管正式的命令還沒宣布,但是小道消息已經在整個艦隊傳開,一支遠比自己強大的義大利艦隊正沖向大迦納利島,k艦隊將在今晚起錨與他們交戰———

在「曙光女神」號巡洋艦局促的艦橋上,艦長格林中校抬起手看了一下手錶,開始盤算起來:來自德克薩斯的優質重油在穿越了u艇肆虐的大西洋后被灌入這條巡洋艦的油艙里,此時這些烏黑粘稠的液體正在4台海軍型三缸水管鍋爐內燃燒著,大約五分鐘后燃燒產出400攝氏度的高壓蒸汽將推動4台帕森斯式齒輪傳動蒸汽輪機,接下去這條5000多噸的巡洋艦就可以緩緩離開碼頭。一切都如同教科書里要求的那樣合乎完美,除了k艦隊相對於對手的「單薄」實力。

突然,格林中校覺得周邊的人開始騷動起來,他沿著人們指指點點地地方看去,只見一輛陸軍塗裝的吉普車衝擊了軍港,並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在了棧橋旁。還沒等車停穩,那輛吉普車上就跳下下來二個人,其中一人穿的是海軍制服,兩人熟練地跳上交通艇駛向k艦隊的旗艦,此時正是緩緩離港的獵戶座號巡洋艦。

「這是出了什麼妖蛾子?」,格林中校嘀咕了一句。

幾分鐘后,機要士官送來一份電報,說是旗艦上剛來的。沒看電報,格林中校就猜到了這份電報一定與剛才兩個不速之客有關。

「哦,原來如此」,格林中校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那是一份徵求各艦長意見的電報。原來,在k艦隊起錨不久后,島上的英軍無線電監聽站就發現在拉帕馬別哈火山一帶,有人在發報。英軍指揮部認為這是島上的西班牙游擊隊在泄露艦隊的動向。

思考片刻后,中校決定回復旗艦:繼續按原計劃行動。

格林中校認為光榮的皇家海軍雖然已經失去了昔日里的無上榮光,但不不至於墮落到被一封泄露行蹤的電報搞地畏手畏腳。再說了,一旦離開了碼頭,島上的西班牙人自然而然地也就失去了了解艦隊下一步行蹤的能力。

而與此同時,就在拉帕爾馬別哈火山上的某個不起眼的山坳里,前義大利海軍陸戰隊隊員安德雷正和其他游擊隊一起休息,自己手工diy的香煙在他的嘴唇上忽明忽暗。經過前幾天那場伏擊法國小分隊的戰鬥,安德雷明顯感覺這群西班牙人,或者說是大迦納利島人,對自己的看法有了不小的轉變。他們甚至開玩笑地對安德雷說,如果島上的義大利陸戰隊都如他一般勇猛善戰,英國人、法國人、加拿大人早就被他們趕下海去了。

突然,前面傳來樹枝被壓斷地聲音。安德雷本能地操起手裡的毛瑟步槍,瞄向哪裡。雖然他知道在休息營地地周圍早就布下暗哨,外人是不太容易進入的。

不一會, 六道修真 ,安德雷一眼就認出來他,是游擊隊里的二當家。然後,又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出現在了游擊隊員們的視線里,其中有一個還背著一個顯眼的大背包。

看清來人後,一個女游擊隊馬上迎了上去,先是幫忙卸下二當家的步槍背在自己身上,又是拿出貼身的絲巾幫他擦汗,再後來兩人就攪在了一起,全然不顧周圍的人群。

「我早就看出你們倆是一對狗男女」,安德雷輕聲笑罵了一句。同時,他敏銳地注意到和二當家一起回來的人中有一個人,就是那個背著大背包的人,並不像其他人那樣馬上有人湧上去和他攀談打招呼,好像和整個環境格格不入的樣子,就像自己剛來的時候。

就在安德雷打量著那個怪人的時候,游擊隊的大當家終於出聲暫停了這一集**劇,他拍了拍二當家的肩膀,用安德雷聽不懂的大迦納利島方言問了幾句話。而二當家回答了大當家的問題后,在場的游擊隊員馬上揮舞著拳頭,雖然他們極力避免發出聲音,不過安德雷還是很輕易得看出了他們的喜悅。

「到底怎麼回事?可以和我說說嘛?我看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安德雷找了個會說一點義大利語的游擊隊隊員問道。

「哦,二當家剛帶人進城了找給養了,回來的路上遇上其他的游擊隊隊員被英國人追殺,他順便撈了一票,伏擊了英國人,你看他不是又搞了一挺布倫機槍嗎?」他把那個游擊隊員給救了。」

「那個人就是二當家救下的人吧?就是那個?」安德雷指了指那個背著箱子的人。

「對,就是他」 1940年12月18日的晚上22時,大西洋中東部大迦納利島周遭的海域里,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海面上更-下起了傾盆大雨,幾米之外漆黑一片。唐內奧艦隊的12條軍艦組成一個傘型編隊,正以28節的高速航行著,在它們的桅杆上已經掛出白色的識別旗,殺氣騰騰地闖入這片已經被英國皇家海軍掌控了小半年之久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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