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老對着小兵,輕笑了一聲,而後回答道:“當初老夫來此,也並沒有檢查這一事,今日是爲何呢?”

“城主有令,三天之後,便是靈石城五年一次的鬥石大賽,每一位進城者必須通過檢查,若是進來鬧事,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必然會把其抓出來!”

小兵把這段不知說過多少遍的話語,對着釣老,再一次的說來,而後把一張晶卡,遞到了釣老的身前。

而釣老聽其所言,卻是一驚,心中念道:“好一個五道閣,居然如此光明正大的種下靈魂印記,看來五道閣已是蠢蠢欲動了!”

不過釣老並沒有表露聲色,接過晶卡,卻是對着凌浩說道:“你先來……”

凌浩愣了一下,透過薄紗,凌浩好像感覺到釣老正對着自己使眼色,所以立馬會意,接過晶卡,放在手中。

釣老此時連忙開口說道:“把晶卡放於腹中位置,醞釀一番被水屬性柔化之後的武氣便行了。”

釣老對着凌浩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強調了‘水屬性’三字,並且把一隻手,搭在了凌浩的肩上。

而凌浩也不笨,定然是可以明白釣老話中之意,一縷武氣在凌浩的體內納器之中放出。釣老搭在凌浩肩上的手掌,趕忙一用力,一縷武氣在衆人毫無知覺的情況之下進入到了凌浩的體內。

凌浩感覺到了異樣,突然的疼痛,但凌浩也並沒有表現在臉上,依然一副坦然之樣。

小兵一看晶卡,只見晶卡之上,水屬性標記的位置上,突然亮起,並且只微亮了一格,離十格的位置,差了十萬八千里。

因爲第一格微亮,代表着其屬性乃是水屬性,但卻只是普通的水屬性而已,根本排不上名次。不過凌浩若是沒有釣老的幫忙隱藏,此次的測驗,定然會五種屬性標記的位置全亮,除了木屬性的綠冥屬性排名第二之外,其它皆是亮到十格的位置!

五種屬性標誌位置齊亮,此時此刻,定然會讓此地亂成一鍋粥了。

如此一來,凌浩和釣老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的暴露了!

不過幸好釣老乃是仙道期的強者,凌浩的武氣在釣老的衝擊之下,變弱得讓人感覺不出凌浩體內的武氣。而輪到釣老測驗之時,釣老對着小兵依然輕笑一聲,說道:“爺孫兩人,屬性相同,不測驗也罷了吧?”

“不行!若是不測驗,不準進入靈石城!”

“額……”

釣老見小兵如此氣勢凌人的說來,也只好答應,畢竟釣老可不想鬧事,在這節骨眼上。所以收回了搭在凌浩肩膀上的手臂,一縷武氣被釣老引出,但是在釣老的控制之下,並沒有人感覺出來。隨即釣老接過凌浩手中的晶卡,一手握了上去,隨即水屬性標誌之處再一次亮起,比起凌浩而言,倒是亮了不少,不過卻也僅僅只是一格的位置。

釣老測驗完,忙把晶卡提還給了小兵,再次微笑的對着小兵說道:“老夫都說了,老夫也是水屬性,還不信……沒問題吧……”

小兵接過晶卡,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晶卡,而後看了看釣老和凌浩兩人。但是釣老卻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膽怯,反而挺了挺胸脯,與小兵對視着。

“行了行了,進去吧!”

釣老忙行以一禮,言笑說道:“多謝放行!”

他們兩人已進入到城中,便是立馬尋了一處住所,住了下來,以免招人耳目。

一進入房中,釣老臉色頓時落下,好似一層濃霧籠罩其上。凌浩見此,來到釣老的身旁,問聲道:“怎麼了?”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這五道閣,的確在暗中操作着!”

凌浩聽得釣老滿臉愁緒的說着,忙再次問道:“此話怎講?”

“在剛纔測驗之時,老夫已是感覺到一縷靈魂印記欲要從晶卡中破出,不過極難發現!此縷靈魂印記,應該是來自五道閣仙進期之人,若不是老夫處於仙道之期,定然不會輕易發現!”

釣老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踱起步來,緩兒,釣老繼續說道:“靈石城的鬥石大賽也並不是三天之後舉行,雖然今年是第五年不假,但是具體時日也是未到!而靈石城既然通知舉行,想必是五道閣的陰謀之一!”

凌浩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在衆多的強者的腦海,種下靈魂印記,以便其抓人,是吧!?而且此種靈魂印記,極難發現,若不是處於仙道期,定然渾然不覺。可若是到了仙道期,怕是爲時已晚了!這五道閣,果真可惡!”

凌浩也跟着忿恨而言,他看了看釣老,卻覺得這人越來的越神祕。在凌浩之前的猜測之下,此人應該是傳說中的萬獸王不假,可是他剛纔測試體性之時,表現出來的,並不是金屬性,而是比自己稍微強一點的水屬性而已。

雖然凌浩並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又見得釣老因爲五道閣的陰謀而忿恨憂慮,但是這陰謀,好像和眼前的釣老並沒有直接關係吧……

在凌浩的狐疑之中,釣老卻是說道:“這陰謀,必定要阻止,否則如此之多的強者定然會淪喪爲五道閣的試驗品,神州大地定然會萬劫不復!”

凌浩雖然也痛恨五道閣,但是其痛恨的心情,更多是來自於五道閣對於研苒的所作所爲。此時的凌浩,只能是點着頭,附和釣老說道:“恩,不過要阻止五道閣陰謀,想必不會如此簡單吶!不知釣老有何辦法沒有?”

釣老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而後長嘆一聲,說道:“先看看吧,看看五道閣還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三天之後,若是真有一場鬥石大賽,老夫便帶你先行去往鬥石區,看看五道閣之人,是否暗藏其中!” 修煉液化

在靈石城中客棧之內,釣老和凌浩呆在屋中,坐立不安。而且此間客棧,已是越來越多的人住下了,各種交談之聲四面八方傳來,凌浩和釣老索性坐了下來,靜靜聽起他們的談話。

只聽聲音從隔間隱隱約約傳來道:“想不到靈石城這幾日居然會有如此諸多的事情發生,無屬性的研族小女,十日之後將被五道閣處決。而那傳言中的五行輪迴之體的預售是少年也落身此處,想必是熱鬧了!”

“是啊!再過一個月的時間,也是三仙石府一年一度的選拔儀式了,衆多強者也是紛紛從四面八方而來,而靈石城也是去往三仙石府的必經之地,如此一來,這靈石城怕是最爲熱鬧的一次了!”

“哎,只是你我皆無靈石,而且你我皆是不懂如何分辨出靈石來,所以這鬥石大賽也只能在旁邊看看熱鬧了。”

“不過這並不是我們此行的真正目的,我們所希望的而是在十日之後,看看能不能一睹那輪迴之體少年馭獸師的風采。如果我們有幸,能夠得到五行輪迴之體的功法,那真是不枉此行啊!”

“呵呵,話雖說如此,但是你想想看,如此之多的強者齊聚,能搶到五行輪迴之體功法的可能性那是微乎其微啊!所以看看熱鬧便行了,沒事不要把命都搭進去了!”

“哎……說的也是……”


凌浩聽得那兩人口口聲聲所說的五行輪迴之體的功法,忍不住長嘆一聲,而後苦笑着搖了搖頭,旋即對着釣老說道:“怪老頭,你覺得這世間存在五行輪迴之體的功法麼?”

釣老被凌浩這一問,倒是有些愣住了,他皺了皺眉,回答道:“這……應該是你比老夫還要清楚吧……”

釣老也不說沒有,也不說有,而是把話又轉給了凌浩。

凌浩站起身來,看着釣老,一字一句對着釣老說道:“你相信這五行輪迴之體的功法,只是小子的一個謊言麼?”

釣老緩緩站起身來,而後衝着凌浩一笑,回言道:“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又有何用?即使老夫相信這功法,的確是你的一句謊言,那神州大地爲數如此之多的修煉之士,他們相信麼?所以當只有一個人相信一件事情是真的時候,真的也許也是假的!但若是所有人都相信一件事情是真的時候,即使它是假的,那也會是真的!”

凌浩緩緩嘆了一口氣,而後微微點了點頭,畢竟釣老所言的確如此。如今事情已經發展成爲了定局,五行輪迴之體的修煉功法存在一說,已是在他們的心中根深蒂固。此時的凌浩,即使站出身來,說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時的謊言,又有誰信了呢?

釣老見凌浩憂心忡忡的樣子,怕他因爲功法的事情從而想到研族和飛馬幫,忙開口說道:“你先呆在房中,老夫出去一趟,打聽打聽情況。”

釣老說完,便打開了房門,垂邊的斗笠再次呆在了頭上,從走廊穿過大廳,離開了客棧。

而凌浩此時一人呆在房中,坐立不安,因爲一想到十日之後,五道閣便會處決研苒姑娘,心中如萬千只螞蟻撕咬,既疼又癢,恨不得現在立馬動身,滿靈石城的找尋她,並把她從五道閣之人的手中救出來。

但是釣老的一番話語,讓衝動而絕強的凌浩,開始改變了態度,他開始更懂得站在別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了,畢竟五道閣處決研苒也只是一個幌子。

他推開了小窗,不知不覺月色已經降臨,一輪圓月如明鏡高懸,而月色之中,卻一縷烏雲好似緊緊纏繞着那輪明月,正如凌浩此時的心情,被蒙上了一層黑雲。晚風習習,寒意過境,婆娑樹影之中,幾道人影低掠飛過,一眨眼的功夫,卻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凌浩無心顧及於此,雙眼之中,泛着期許,雖然他並不希望那十日之後的到來,可是他卻又迫切希望那一日能夠早日來臨。

月下孤身倚窗櫺,

屋中寒風晃孤影。

靜思而語誰能聽,

心中泛起千般情。

若此月明知人意,

爲何渾圓當空懸?

他靜靜的站在窗口旁邊,心中思緒,起初如綿綿不絕的小雨,而後如瓢潑大雨,匯流成河,在其心中反覆翻騰。

他望着天空之上的圓月,低低說道:“苒兒,相信小子,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共賞此輪圓月!一定會的!小子有一天,一定會成爲一名真正的強者,讓五道閣之人,跪倒在你我的身旁,用脖頸的一抹鮮紅道歉!”

凌浩自言自語,心中信誓旦旦而言,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對於五道閣的痛恨,對於研苒的思念,以及對於自己的信念!

如此沉默了許久,凌浩見釣老遲遲不歸,便開始修煉起來。因爲凌浩這幾天對於忽影掠步訣的修煉,也是越來的越熟悉。但是熟悉之後,凌浩越是發現,自己體內的武氣,太過稀少了!雖然每一次都把納器之中的武氣填滿,直到腹中傳來脹痛之感才停止。但是納器裝滿武氣之後,還不夠忽影掠步訣使出三兩次的。所以凌浩決定,必須要讓自己的等級提升,把武氣液化,讓納器之中可以存儲更多的武氣,爲之所用。

所以凌浩打坐於地上,慢慢的開始修煉起來。

凌浩腦海之中的小人,再一次的出現,而八面玲瓏聚氣訣的文識,又一次的橫跨在凌浩的腦海之中。



“氣如液,三變化,可變水,亦化冰。溫不同,形不一,互轉化,性不變。”

凌浩感知着這段話語,八面玲瓏聚氣訣此文識之意,便是其字面之意,無需更多的揣摩,凌浩已是明白於心。

不過這段文識,僅僅是介紹了體內的武氣和液體一般相似,說明其轉化的原因是因爲溫度的不同從而導致形態的不一。卻並沒有講明體內的武氣若是需要轉變成液體,需要達到什麼樣的條件。

所以凌浩腦海之中的小人,其手一劃,文識便開始變化了,一排氣勢磅礴的文識,再一次橫跨在凌浩的腦海中。

“氣若變,力使之,達臨界,轉爲液。力何來,從心間,神識下,如牢監。”

凌浩慢慢領悟着這段話語,而後緩緩從納器之中放出了一絲武氣,在丹田之處慢慢的醞釀。

其如此修煉了好一會兒,卻是發現,這文識之中所說的力,到底是來自何處。畢竟文識之中所說的力,並不是一拳打出,就能使出來的。這種力氣,更本就是不知從何而來,又如何所用。

所以凌浩如此修煉了許久,卻是沒有一點進展,之後停頓下來,再一次參悟起來八面玲瓏聚氣訣的此段文識。

“武氣的轉化,不是因爲溫度,而是因爲‘力’字,達到臨界之後,自然而然會轉變成液體之狀。哎,只是不知,這‘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力’來自於心間,神識往下而涌,難不成用神識包裹着武氣,形成一個監牢,然後進行武氣的壓縮,力量也會隨之出現不成?可是,這得需要多龐大的神識啊!”

凌浩想到此處,感覺有了些許的眉目,但是其卻突然覺得,用神識包裹武氣,並不是不可行,但是這神識必須足夠的強大,否則武氣也容易把神識沖毀,到時候吃苦的就是自己,又得血肉開花了!

“呼呼……如今也只能試試看看了,希望能有效果!”

凌浩心中說完,再次從體內的納器中放出了一絲武氣。武氣從納器之中一出來,凌浩的神識全都一衝而下,把這團武氣團團包裹而進。這縷武氣好像突然有了靈識,見神識把自己團團包圍着,並且越來越逼近,立刻變得不安分起來,上下竄動,欲要掙脫包圍。

凌浩見有效果,因爲在神識的包裹緊緊圍繞之下,這縷武氣開始變得狂暴起來,越來越狹小的空間,讓武氣的能量,變得更多了。

凌浩不敢鬆懈,神識好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小球,把武氣圍得是水泄不通,並且正逐漸的縮小範圍。

而此時,凌浩也突然感覺到,那文識中所說的‘力’,正慢慢的顯現出來,這種‘力’,有着極大的抗性,極難控制。因爲這種‘力’並不是凌浩直接使出來的,而是通過神識包裹武氣壓縮之時,才表現出來的。

神識形成的監牢,漸漸的縮小,可是到了某一個大小程度之時,此縷武氣變得越發的狂暴,好似血龍的血滴子一般,裏頭蘊含的強大能量,隨時都會爆炸開來。

而凌浩此時卻不敢輕舉妄動了,血龍的血滴子,凌浩已是知道一二,其強大的爆炸之力,可以把人炸得血肉橫飛!

而凌浩可不敢如此冒險,連忙慢慢的撤下神識,重新脹大的武氣,再一次的變得溫和起來,於是收回於納器之內。

凌浩緩了緩頭,從地上爬坐起來,嘆息一聲,念道:“看來自己的神識不夠,而且對於神識的控制也明顯不足!看來修煉聚氣的同時,還需要加強神識的修煉!”

凌浩自言自語的說完,釣老此時也剛好回來。

他一臉愁緒的走進屋中,對着凌浩滿腹心事,着急說道:“五道閣開始行動了!” 反捕之計

凌浩見釣老回來,原本還想詢問一番關於修煉之事,卻是發現釣老如此心急火燎的樣子,忙打消了自己的疑問,而是開口問聲道:“外面出什麼事了?五道閣有着什麼動作?可有研苒姑娘的消息?”

釣老來到凌浩的身邊,而後看了看四周,把窗戶緊緊的關上,拉着凌浩來到牀榻邊上,小聲回答道:“剛纔老夫出去之時,好像是看到了五道閣開始抓人了!但是奈何五道閣之人擅長跟蹤和反跟蹤,隱藏之術高深莫測,所以追尋許久,還是被他們逃脫了!”

“什麼?怪老頭,你處於仙道之期,居然還不能把他們找出來?他們到底是一羣什麼樣的怪物?”

凌浩一聽,就是連釣老都不能把他們找出來,不由得大吃一驚,對於五道閣開始有些佩服了!

“嗯,這五道閣也不知道使了什麼祕術,追尋之時,突然的隱藏和消失了,完全查探不出氣息!老夫在他們消失的地方找尋了許久,可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發現!所以老夫才撤身歸來,不過歸來之時卻是聽聞有些修煉之士,正在找尋一起同來之人。”

“看來這五道閣的確開始抓人了,想不到五道閣如此膽大,若是如此下去,五道閣之人定然會把這些修煉之士,一一抓走,當做他們的試驗品了!實在是可惡!”

凌浩聽完釣老所言,也跟着忿恨起來,握了握拳頭,咬着牙齒。

須臾,凌浩站起身來,在房間踱起步來,而後偏轉過頭,問釣老道:“怪老頭,你可有辦法阻止麼?如此下去,生靈塗炭,修煉之士只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啊!”

釣老對於凌浩的話語,依然搖頭,而後無奈說道:“因爲五道閣一直以來,皆是來無影去無蹤,詭祕無常,所以想要把五道閣之人找出來,的確困難,除非是他們願意現身!”

“哎……”

凌浩見釣老也無計可施,不免嘆息一聲,而後繼續在房間漫無目的的走動着。

突然,凌浩停住了腳步,眼睛轉動,旋即速速來到釣老的身邊,坐了下來,有些激動的說道:“釣老,爲何不引魚上鉤,引蛇出洞呢?”

釣老一聽,也是來了精神,連忙問道:“此話怎講?我們若是現身,不就正中了他們的下懷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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