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番話,風吟面沉似水,眉宇間帶著一絲怒意,讓四周的空間都震蕩了起來,她白皙修長的手掌緊握,咯咯作響。

「難道,這一千年來,沒有找到半點治癒的希望嗎?」風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銀瞳中迸發著刺眼的寒光。

「古國中擅長推演一道的強者也曾試圖尋找過,可惜………………」白尋搖了搖頭。

「看來是有人要針對我風吟古國,而且手段狠辣,這是要徹底滅亡我們。」風吟的目光凜冽無比,失去了往日的柔和:「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

「你臉上的灰色斑塊恐怕惡化的十分嚴重了吧?」普天歌突然說道,凝視著白尋的臉龐。


「沒錯。」白尋苦笑「如果不是我的境界達到了玄靈境明道期的層次,否則早就喪失神智了,也不可能撐到現在。」

「帶我們去地牢看看。」這時,風吟目光冷冷。

「是。」

白尋帶著眾人來到古城內,這裡的街道房屋都十分的冷清安靜,看不到一個人影。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地牢的入口處。

白尋打開地牢,眾人跟隨白尋進入,順著陰暗的台階向下走去,兩旁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插著一根由神力構成的火把。

這種火把具有強大的殺傷力,一旦有失去神智的人衝出牢房,就會被這種火把迸發的神焰焚燒。當眾人走到台階的盡頭,地牢中的景象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如果說地牢外雖然冷清安靜,但還算是人間的話,那麼地牢內完全就是一幅地獄之景,可怖而詭異,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第一層,往下還有九層。」白尋道。 地牢內,中間是一條通道,兩側排列著一間間牢房,每一間牢房裡都關押著十幾名修者,這些修者身上都長著密密麻麻的灰色斑塊,形態可怖。

「啊…………啊…………啊……………」

修者們橫七豎八的躺在牢房內,捲縮著軀體打滾,口中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這種聲音像來自地獄一般,回蕩在地牢的每一個角落。

牢房內的地面潮濕而骯髒,上面累積了千年的淤泥,沾滿了修者們的身體,讓他們看上去落魄不堪,苟活於陰暗的地下。

眾人沒有說話,走在地牢之內,通道兩旁那一根根鐵欄將眾人與這些修者隔開,有的修者注意到了眾人的到來,睜著渾濁的眸子,將手伸出牢房,對著眾人叫喊。

沒人聽得清他們在喊聲什麼,只能聽到一連串模糊的吼叫。

風吟走在最前面,面無表情,手指握的發白,她雖然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其他人還是能夠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凜冽的氣息。

這些修者都是風吟古國的子民,但如今卻變成這個樣子,她如何能不心痛?

無盡歲月以來,她沒有像現在這樣憤怒過。

「看起來,這根本就不像是某種瘟疫,而更像是詛咒。」

普天歌打破了沉默,他走過每一間牢房前,都會仔細的打量牢房內的修者,他發現這些修者的道行衰退的厲害,有些人甚至神力盡失。

「你的意思是,導致這種癥狀的,是一種秘術不成?」風吟的語氣還算平靜,但是比以往要冰冷的多。

「應該類似於此,反正不可能是疾病。」普天歌接著道:「修者的體質強悍,超脫凡俗,按理來說本應百病不侵,即便是再可怕的瘟疫,也無法感染玄靈境層次的強者。」

「但這種癥狀連玄靈境層次的強者也能染上,恐怕應該是妖邪之法所致。」普天歌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們會不會也染上這種癥狀?」突然,宇潔擔憂的問道。

她的這種擔憂也不無道理,從白尋的描述來看,這種癥狀傳播的極快,現在眾人很可能已經快要染上這種癥狀了。

一時間,宇青幾人的心不免懸了起來,有種如墜冰窟之感。

不過幸好,普天歌及時的說道:「應該不會,如果真的是某種妖邪之法,那必然會有力量的上限,不可能無限制的傳播。」

「我想施法之人,應該只想對付風吟古國的人,我們大可不必擔心。」

聞聽此言,宇青幾人都鬆了一口氣,幸好如此,否則真要是染上這種古怪的癥狀,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一想想就恐怖。

眾人在地牢里又待了一會,然後就出來了。地牢外的環境就是不一樣,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沒有了地牢內的壓抑感。

「白尋,當年那一任國主外出,他去了何處,真的就沒有人知道?」風吟打算要好好調查一番,古國變成這個樣子,她無論如何也不能不管。

「當真沒有,國主外出時,根本就沒和別人說。」白尋回應道。

聞言,風吟嘆了口氣,轉身離去,見到她離去,白尋立即問道:「風吟前輩,你去哪?」

「地宮。」

白尋一怔,地宮是風吟古國歷代大人物的葬身之地,裡面有許多古史的記載,是整個古國最為神秘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得入內的,甚至連他都沒資格。

「風吟前輩,你也知道規矩,地宮是先祖們安息的地方,一般情況下是不得入內的。」白尋面帶難色。

「現在可不是一般情況,地宮裡有許多隱秘,我去那裡說不定還會有些發現。」風吟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白尋的臉上雖然露出無奈的神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鬱之色。

「我們能跟著進去嗎?如果不方便的話………………」聽剛才白尋所言,地宮應該是風吟古國一處極為重要之地,普天歌幾人終究是外人,一起進去恐怕不太好。

「無妨,跟我來。」

風吟倒是不介意,在她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古城中心的一座大殿內,順著暗道走入了地宮裡。這裡雖然很陰冷幽靜,但卻是很輝煌氣派。

地宮中的牆壁是由琉璃所建,散發著茫茫清氣,照映出神秘的光彩。牆壁上雕刻著一些古怪的紋路,像是山川,又像是河流。

眾人進入地宮后,向深處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具水晶棺,這具水晶棺晶瑩剔透,猶若冰雕一般,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這具冰棺里,原本應該葬著上一任國主,但上一任國主死的十分離奇,炸開后化為了一陣灰氣,什麼都沒剩下,所以這口冰棺就象徵性的擺在那裡。

眾人接著往裡走去,很快地宮的牆壁上就出現了一些古老的壁畫,壁畫上有圖案,也有文字,記載著古國的古史,涉及到了許多隱秘。

每隔一段距離,地宮裡就會出現一具水晶棺,棺內葬著古國歷代的大人物。

其中大部分都是古國的國主,只有少部分是一些有大功績之輩。只有像這種天縱人物,才有資格葬入地宮之中。

有的水晶棺內,屍身面容枯萎,皮膚褶皺,皮包著骨頭,像是骷髏一樣,一看就是因生命枯竭,自然衰老而亡。

還有的水晶棺內的屍身殘缺不全,布滿了傷痕,傷痕四周繚繞著道則碎片,很明顯生前是經歷了一番慘烈的大戰,最後戰死。

越往深處走,水晶棺的年代就越久遠,但是水晶棺內的屍身大多都保存完好,在此恆古寂靜了無盡歲月,每一任國主隕落,都會葬於此地。

當眾人再次看到了一具水晶棺時,風吟突然在這具水晶棺旁停了下來,顫抖的伸手撫摸著這具水晶棺,眼神中一片的柔和,還帶有一絲心傷之色。

這具水晶棺內,躺著一具男子的屍身,這男子面容俊美,如女子般秀麗,如瀑般的白髮散落在前胸,如同睡著了一般,安詳恬靜。

只是,在這男子屍身的胸口,露出一道血淋淋的大洞,體內的心臟不翼而飛。

這滲人的一幕完全破壞了男子安詳平靜的神態,所凝造的氣氛。

看這男子的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古國的某一任國主,再看風吟那悲傷的眼神,眾人也能猜得到,這男子肯定和風吟有很大的淵源。

「我到這來,只是想看看他,已經過了多少歲月?太漫長了。」風吟抬起頭,目光迷離,幽幽的自語道。

「我想我們還是不打擾你了。」普天歌看到風吟的樣子,忍不住對其他人道:「我們出去吧。」

此刻風吟陷入了悲傷之中,他們也沒必要在這礙眼了,還是出去更好。就在普天歌幾人轉身想要離開地宮時,異變突生。

「滋滋…………」

忽然,只見地宮的牆壁和地面上,一道道陣紋亮起,幽光迸發,無比的璀璨,瞬間便讓陰暗的地宮亮如白晝。

這些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伸到地宮的每一個角落,將地宮牢牢封鎖住。能夠見到億萬玄光流轉,奧妙繁雜,威勢難以想象。

普天歌神色一變,意識到情況不對,這地宮的防禦陣法為何突然激發?

昔日容蓮和宇青幾人也戒備了起來,警惕的注意著四周。

見此一幕,風吟的臉上多了一分冷意,轉身面向地宮外,呵斥道。

「白尋,你這是什麼意思?」


風吟的話語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穿透到地宮之外。

「對不起了,風吟前輩,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我不想死。」

白尋的聲音從地宮外穿進來,語氣猙獰,十分的瘋狂。普天歌還有其他幾人都明白了,原來是白尋暗中搞鬼,趁他們進入地宮后,激發地宮的防禦陣法,將他們困在裡面。

「白尋,古國陷入這種境地,難道和你有關不成?」

「哼,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但我現在已經無法回頭了。」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不然……………………」

「不然又怎麼樣?風吟前輩,雖然你和你的人加在一起有兩名玄靈明道的強者,但在這地宮的防禦陣法之內,你們做夢也別想出去!」

聽到白尋那歇斯底里的話語,普天歌就知道這地宮的防禦陣法,絕對有把握困住兩名玄靈境明道期的強者,否則白尋也不會這般自信。

不過當他看到風吟那波瀾不驚的表情時,心裡也就有了底。

「如果我沒有猜錯,古國的其他幾位戰將,應該不是自盡而亡吧?同為戰將,他們的實力可不會比你弱多少,既然你能保持神智清醒,他們怎麼就不能?」

「況且就算他們即將喪失神智,恐怕也不會甘願自盡吧?所以你撒的謊實在是太拙劣了,還不如找其他的借口。」風吟冷笑。

「你看出來了?」白尋的語氣有些驚愕,但隨即又不以為然道:「對,他們不是自盡而亡,而是被我動用無上至寶轟殺的,你又能怎麼樣?」

「而且我還知道千年前,上一任國主是去了夢瑤古國,這你恐怕看不出來吧?」白尋接著說道,那語氣簡直肆無忌憚。

「呵,你還真夠蠢的。」風吟搖搖頭,笑道。

「你什麼意思?」白尋竟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心底發顫。

「既然我都看出來你在撒謊了,你認為我為何還要進地宮?我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引誘你出手罷了,沒想到你果然中計了。」

聽到風吟的話語,白尋感到有些不妙,但他還是不信眾人能有什麼對策。

「這千年裡,我早就掌握了地宮的陣紋,我想你也清楚地宮防禦陣法的威力,除了聖靈境強者以外,根本就沒人能夠出去!」白尋定了定心神,咆哮道。

「當然,你也應該清楚我是天環的守護者。」

「那又怎樣?」

「看來你雖然知曉古史,但終究不明白天環真正的力量。」

風吟給了普天歌一個眼神,普天歌會意,立即拿出天環,拋給了風吟。只見風吟將天環催動到極致,形成了一條空間通道,連接到地宮外。

「嗡!」

地宮外的空間裂開,出現了一口大洞,在白尋震驚的目光中,眾人緩緩走出。

「你們………………怎麼可能?」

白尋一臉的難以置信,這種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憑藉地宮的防禦陣法都難以困住他們,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很奇怪,不是嗎?」風吟用兩根纖細的手指夾住天環,舉到白尋的眼前。 見到風吟指間的天環,白尋的神情一變,驚異道:「難道你們是靠天環逃離地宮的?但我記得古史上的記載,這不過是一件至寶而已,怎麼會…………」

「這的確是一件至寶,不過我想古史上記載的並不詳細,其實這件至寶十分特殊,它在空間方面的能力,甚至可以媲美神物。」

「該死!」

聽到風吟的話后,白尋這才恍然大悟,無比的懊惱,不過他隨即又鎮定了下來,瘋狂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冷冽的殺機。

雖然他百密一疏,讓眾人逃了出來,但是也沒什麼可怕的,他曾經動用至寶連續殺了和他同境界的幾位戰將,如今也可以故技重施。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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