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早有耳聞,聽說這位南家的孫小姐,年紀不大,武藝卻十分高強。

本來元亮闥還不怎麼相信。

只以爲是旁人衝着南家的面子吹捧而已。

此時一見,才知道這位南小姐怕是比外人說的還要厲害。

一時有些心驚,又有些後悔。

早知道是這位,就不要這麼冒失了。

這位可是和他身後的主子要聯姻來着,以後說不定也是宮裏的主子。

現在好了,得罪了這位主子,還當着天子的面陷入了這種尷尬境地。

這……

元亮闥想到此處,冷汗都下來了。

下意識的偷看了一眼皇帝,眼看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這一切,倒好像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在看耍猴。

一時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苦笑。

現在這種清理,一邊是未來的娘娘,一邊是他。

看耍猴的話,誰是猴還用說嗎?

與此同時,另一邊那幾個和南珞瓔一起的幾個少年少女,見此情況卻都滿臉同情的看着他。

一臉的“哪來的傻子,好死不死,居然敢惹南大小姐”,這是怕死的太容易沒有感覺嗎?


不過與衆人不同,南珞瓔雖然手中抓着鞭稍紋絲不動,但是對於元千戶她卻只是瞥了一眼,然後目光便投向了趙信。

“你是什麼人,本小姐爲什麼好像沒打過你?”

這個問題倒是把趙信問的一愣。

一般應該說沒見過吧,沒打過是什麼意思?

南珞瓔似乎知道他所想一般,隨意的一指元千戶道:“你的僕從很厲害,我感覺到他沒用全力,雖然用了全力也不是本小姐對手,但已經很厲害了,至少比我家的家奴都厲害。”

隨即又隨手一指其他那些全神戒備的護衛道:“這些人看起來也都身手不錯的樣子,抵得上我家的精銳護衛。”

元千戶和一衆,聽到她這話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和她一起的那幾人卻聞言大吃一驚,半信半疑的看向趙信和元千戶等人。

“真的假的,這些人居然能媲美珞瓔你們家的精銳護衛?”

衆人難以置信。

南家的護衛是什麼人,那都是戰場退下了的老兵,而且基本都是那種手上有首級軍功的百戰老兵。

說是護衛,其實比之一般的精銳強軍也不差了。

這些人居然能媲美,難道此人也是某個將門少主?


但是大秦有他們不認識的將門少主嗎?

“能,不過打起來的話是這些人死!”

南珞瓔淡然的道。

元千戶和一羣在場的番子都微微騷動,顯然這個評判他們不太服氣。

倒是趙信微微有些意外。

雖然原著中說南珞瓔文武雙全,但是卻沒有對南珞瓔的實力多做描述。

而是反覆的描述她的容貌,最後被主角追到手之後,幾乎就沒了什麼劇情。

感覺就像一個花瓶一樣的角色。

對主角最大的助益也就是拉攏了南家。

但如今南珞瓔才十六歲,居然能夠一眼就看出他這些護衛的強弱。

別的不說,光是這眼光就不簡單。

這一瞬間,趙信心中不由自主的萌生出一絲對南珞瓔的惋惜,準確的說是對原著劇情中南珞瓔的委屈。

這樣一個優秀的女生不應該只是一個花瓶,一個只是滿足主角佔有慾,順便討好讀者的犧牲品,她應該綻放自己的光輝。

有了這樣的念頭,看向南珞瓔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帶了一絲憐惜。

下意識的問道:“南珞瓔,你有什麼理想,或者說想做的事嗎?”

他這話一出口,衆人都是一怔,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突然來這麼一句。

“這是想要……我去,這也膽子太大了,果然是因爲沒被珞瓔打過的原因吧?”

一羣人中有幾個紈絝甚至看向趙信的目光都忍不住敬佩起來了。

老兄,你牛逼啊,連打遍京城紈絝界無敵手的南大小姐都敢撩?

你沒看我們近水樓臺都不敢動這個念頭嗎?

果然還是缺少毒打吧?

而南珞瓔自己也是一愣,隨即禁不住秀眉一簇,似乎立刻就打算要動手的樣子。

就在此時,趙信忽然伸手在那繃直的長鞭上一彈。


南珞瓔和元千戶同時都感覺手中的長鞭猛然傳來一股恐怖的力量,就感覺掌心一陣炸裂的疼痛,兩人同時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悶哼,長鞭也隨之脫手。 趙信隨手一撈,不等長鞭墜地便抓在了手中,然後隨手丟給元千戶。

輕描淡寫的道:“走!”

隨即也沒多看衆人一眼,當着他們的面邁步拾階而下。

只是在路過南珞瓔面前的時候,才轉頭朝她微微一笑,“你說你沒打過我,那只有一種可能,你打不過我!”

南珞瓔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勃然大怒,“你說什麼,你不要走!”

混蛋,居然說打遍京城紈絝界人人聞風喪膽的本小姐打不過你!

想死嗎?!

趙信當然不可能站住,只是哈哈一聲大笑,頭也不回的揮揮手,灑然出門而去。

人在門外才傳來一句,“南珞瓔,你要是有什麼夢想,或者想做的事,就來紫禁找朕,朕幫你完成!”

南珞瓔正如一頭小奶虎一樣齜牙咧嘴,作勢想要去追,聽到這句話不由一怔。

秀眉微蹙,轉頭問同伴道:“月眉,剛纔那傢伙說什麼?”

其他幾人也是有些愣神,聽到她的問話,才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那個叫做月眉的少女道:“他好像說什麼紫禁,什麼朕……天吶,不會是……”

那少女說到一半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巴,大眼睛瞪的溜圓。

衆人本來以爲自己聽錯了,聽別人也這麼說,不解又驚又疑,一時面面相覷。

紫禁,朕,那還能是誰,只能是那位了。

其中一個少女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南珞瓔道:“對了,珞瓔,你們家不是說讓你和那位聯姻嗎?你……”

說到一半,突然感覺旁邊有人扯自己衣袖,這纔想起來南珞瓔好像特別討厭別人說這件事,當即識相的閉上了嘴。

不過讓衆人意外的是,這一次南珞瓔聞言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居然沒有說什麼。

反而有些愣神的看着趙信離去的方向,半晌才忽然齜牙道:“居然說本小姐打不過他,哼,遲早去打他一頓!”

……

“劉穆之,你知罪嗎?”

勤政殿北書房內,趙信端然高坐,目光冷冷的看着跪伏在地的劉穆之等人。

目光微微一掃,同樣跪在一邊的寇準仁等人,他沒想到他讓去傳劉穆之等人,居然把寇準仁幾人也叫來了。

這是他話沒說清楚。

主要是習慣了雨化田在旁,自己根本不需要多說,雨化田自然就能理解他的意思。

不過隨即一想,算了。

來就來了吧,寇準仁雖然不是系統出品,但是以後也是要當着核心培養的,也沒必要避諱他。

“臣知罪!”

劉穆之沒有絲毫辯解的道。

“哼!”

趙信微微皺眉,冷哼一聲,“認罪倒是痛快,你就沒有絲毫辯解嗎?”

“沒有。”

劉穆之平淡的開口道:“身爲人臣有情不報,是爲欺君,臣不敢辯解!”

其他幾人除了寇準仁不知道什麼事之後,都有些遲疑的張了張嘴,想要爲他求情或者辯解,但是看到劉穆之的神情。

再想到之前劉穆之所說的話,一時又閉上了嘴巴。

趙信見此,越發煩躁惱怒,一把將面前桌案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


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嚇得門外守衛的太監一個激靈。

門內的衆臣也臉色蒼白,倒是劉穆之依舊一臉平靜,似乎這一切都和他沒關係一樣。

趙信煩躁的來回踱步,半晌才終於停了下來,問道:“還來得及阻止嗎?”

一直平靜的劉穆之這才微微皺眉,擡頭看着趙信道:“來不及了,如果沒料錯的話,馮老先生等人的彈劾奏章已經已經送入丞相府和御史臺了。”

一直沒說話的寇準仁聞言錯愕的看向劉穆之。

以他的聰明,只是這一句話他就聽出了眉目。

哪怕這樣有些冒犯君顏,他也忍不住問道:“馮老先生?難道是太常少卿馮忠馮少卿嗎?他要彈劾誰?”

劉穆之擡頭看了看趙信,見他面沉似水但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轉頭道:“不錯,正是馮少卿,他要彈劾的自然國賊崔岑。”

他說的很平淡,寇準仁聞言卻忍不住臉色一變,隨即忍不住一陣勃然大怒,“劉穆之,你怎麼能這麼做,奸相權傾朝野,豈是靠幾個博士清流的彈劾就能扳倒的?

這樣一來反而會激怒奸相,枉送忠臣……”

他說到一半突然一下明白了什麼,也終於明白了爲什麼趙信會如此惱怒了。

馮忠彈劾崔岑肯定搬不動崔岑,但馮忠雖然只是一個太常少卿,卻同時也是太學博士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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