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雅芝把新來的潘若曦,安排在了第一排坐落,然後薛老師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我總覺得薛雅芝走得太急,便第一時間從後門跑出去,朝着下樓的薛雅芝觀望,結果我看到,薛雅芝下樓後,竟然與春雨在一塊。

今早的春雨,穿着傳統的新疆服飾,她揹着身,並沒有看到在樓上的我。

我實在忍不住,便喊了一聲:“春雨,你這就要回老家啦?”

春雨聞聲,急速回身看了我一眼,點頭道:“嗯,家裏有急事,我爸爸跟我馬上回新疆一趟,幾天後就回來,你要保重啊!”

聽起來,春雨跟我也沒說啥特別的話語,但我知道,最後春雨要我保重,是擔心我。

我還看到,春雨還給我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後在薛雅芝看我的時候,春雨才急急忙忙的走了。

我站在樓上,目送着春雨離去,直到看不到她,我纔有些不捨的回身,打算往教室裏走。

沒曾想,我身後竟然不知何時站着了章天益,他距離我很近,嚇了我一跳。

“你小子,啥時候冒出來的?”我拍了拍胸口。

“剛來,見你與春雨打招呼,就沒打擾。”章天益的臉色有些難看,緊繃着臉,沉聲給我說:“課間操,跟我去一趟小樹林。”

說完,章天益轉身進入了教室。

我滾了滾眼球,感覺章天益今早怪怪的。

第一堂課結束,還不等我去找章天益,章天益已經第一時間走出了教室,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越來越覺得章天益有古怪,就找到了鄭小勇問情況,由於藍橫州去了本縣,還沒回來,在高一這邊,我也只有找鄭小勇商談。

“我也覺得,今早章天益很奇怪,一句話都沒給我說。”鄭小勇道:“我以爲你跟他吵架了,也沒多問。”

我說沒吵架,但心裏有些隱隱不安,我覺得是不是因爲週日搞了顏禮強,而生出了讓章天益很生氣的事。

難不成,顏禮強氣急敗壞之中,給章天益說了真相?

我不知道具體的狀況,故而只能等到課間操來臨,在章天益的眼神示意下,我們倆做完操,第一時間,一併走到了小樹林。

由於我被白醫生催眠時,夢境最後直指小樹林後方,也就是董方霄吩咐藍橫州尋找的那地方,我自然而然就領着章天益來了這裏。

當然了,我們沒去翻看樹根或者是樹幹,因爲根本不需要再翻動,我已經很確定,藍橫州早就找過無數次,並沒有找到那塊夢境裏出現的一億元玉佩。

早前,我們猜測,是董方霄在這裏埋藏了某些物品,真相過後,顯然並不是,而是董方霄在找玉佩。

想到董方霄,我就恨得牙癢,他與小鐘是蛇鼠一窩,現在小鐘在逃亡,也不知道董方霄那邊怎麼樣的情況,我一直沒機會問肖景亭警官。

我與章天益剛站定,我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着,那是一早上都對我形影不離的潘若曦,只是我提早知曉潘若曦要跟着我,否則我也不可能意識到潘若曦的存在。

就好比現在的章天益,他完全不知道,我們倆附近藏着潘若曦。

“楚思麒,你爲啥要坑我?”

章天益陰沉着臉,第一句話就是語氣不善。

我苦笑,就知道章天益是誤解了,我就問:“你說我坑你,什麼意思?”

章天益咬了咬牙,看到周邊沒人,這才道:“今天一大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我按照電話指使,打開了一段視頻,是在醫院住院的顏禮強發給我的。”

我沒吭聲,猜想就是顏禮強找到了章天益,昨晚上,春雨的那一波操作,肯定讓顏禮強吃了啞巴虧,都住院了,可想而知顏禮強某處受傷很嚴重。

“顏禮強告訴我,說我以前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死掉了!”

話到這裏,我發現章天益的眼眶猛然間通紅,他痛苦的說:“你早就知道那個女孩子死掉,而且是因爲我強了她,而自殺的,楚思麒,你爲啥不早點告訴我!”

最後一句話,章天益幾乎是朝我吼出來,令得我心裏一陣難受。

看來,顏禮強給我說的都是真的,章天益的確強了那個女孩子,故而,章天益現在的反應才這麼強烈。

“兄弟,你信我嗎!?”

我被章天益狠狠的看着,我難過的問了一句:“你究竟,信不信我?” 我問章天益,做爲兄弟,他信不信我?

章天益的表情急速扭曲,看得出來他心裏也很難受,或者說是很痛苦。

幾秒鐘後,章天益咬着牙道:“自從發生了鄭小勇事件以後,我很認可你,楚思麒,在我心中,我當你是兄弟,我信你!”

“好!”

我聽得一陣感動,給章天益豎起大拇指,我道:“既然你信我,那麼鄭小勇,你也該換位思考一下。當我從顏禮強那裏,得悉女孩與你的事情,而且知道女孩自殺了之後,我能把這事告知你嗎?你本就三天被打一次,精神遭受折磨,我要是再說女孩自殺,你能撐得住嗎?”

章天益被我說得一愣。

不等他答話,我接着說:“有些事瞞着你,是因爲想讓我的兄弟,也就是你,過得輕鬆一點。爲此,我不惜配合顏禮強,去出賣春雨;爲此,我時常擔驚受怕,不敢看到你痛苦的神情,我每回見你被打,我寧願被打的是我自己!”

說到這,我想起了前段時間被顏禮強脅迫,精神遭受到的巨大折磨,現在一股腦子都傾訴出來。整個人,一下變得輕鬆了好多。

“我……”聽到我的話,章天益的眼眶更紅了,他突然捂住臉,哽咽的道:“對不起兄弟,我差點誤解你。”

我忙上前,拍打着章天益的肩膀,說一切都過去了,我沒在意,現在,我希望你勇敢直面,對於女孩死亡一事,千萬別背上思想包袱。

章天益搖着頭,泣聲道:“兄弟,我做不到,我也很想放下包袱,你也看到,我放不下,不然我不會甘願三天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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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說着,章天益激動起來,顫抖着雙肩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要去自首,我要給那個女孩兒謝罪,給她的哥哥謝罪!”

我聽到這,簡直都快瘋了,我一把抓住章天益,狠狠的搖晃,我讓他冷靜些,絕對不能去自首。

但是,章天益根本聽不進去,他都哭了,說知道我是爲了他好,忍受了好多的屈辱,但他就是做不到,因爲只要一想到那個女孩子,就良心會劇痛。

“楚思麒,你當我是兄弟嗎?”

章天益忽然嚴肅的看着我,被我搖晃中,用認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到他眼眶的淚水在流動,我的心很痛,我知道章天益問我這話,意味着什麼!

“是,我們是兄弟,一輩子的兄弟!”

雖然,我曉得章天益要幹嘛,但我不能在這時否認對章天益的情義。

“楚思麒,謝謝你!”章天益忽然笑了,笑的時候帶動眼角滾落的淚珠,他不讓我幫他抹掉眼淚,好像釋然般的長出一口氣。

章天益謝道:“感激遇見你,楚思麒,我這一輩子,都是你的兄弟。所以,請你尊重我的意願,打電話給肖景亭警官吧,我要自首,我要給那個女孩贖罪。不然,我會一生都活在內疚與痛苦中,不能自拔!”

我咬着牙,渾身都在顫抖。

我這時這刻,對章天益很佩服,他是個男人,雖然我捨不得他去自首坐牢,但終究,我尊重他的意願!

另外,我又想到把真相告知章天益的顏禮強,我沒由來的冒出來一股子憎惡。


如果不是顏禮強,章天益又怎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我恨顏禮強!

幾分鐘,我遵循了章天益的意思,打給了肖景亭警官,是章天益拿着我的手機,在小樹林訴說了以前不願意提及的過往。

我站在一旁,看着章天益打電話,我知道某處藏身的潘若曦,也得悉了這一切。

她沒出現,我估計潘若曦此刻心裏肯定也是五味雜陳,男人,像章天益這種男人,作爲女孩子的潘若曦,她究竟是覺得章天益傻,還是真男人呢?


我不清楚潘若曦的想法,但我看着章天益,覺得他格外的偉岸!

農曆的五月初一,距離端午節,還有四天。

這一天中午,章天益在我親自的陪同下,出了市七中的大門,鑽入了肖景亭開來的小車。

在上車時,我紅着眼睛,淌着忍不住流下的眼淚,使勁拉着章天益的手,我哽咽的說:“兄弟,以後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你還有啥想做,但沒做的,讓我幫你去完成!”

章天益緊握我的雙手,他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因爲他這一踏上肖警官的車,未來好多年,章天益都得在監獄度過。

章天益才十八歲,他最美的青春,卻在這一刻,仿似葬送掉。

他很不捨,我也不捨,但章天益選擇了這樣做,他對於我的話語,微微一笑:“替我照顧好你自己!”

我聽到這一句淳樸的話,當下就捂住臉,痛苦的蹲身下去,章天益沒啥要我做的,他只希望,替他照顧好我自己!

我狠狠的咬着牙,任由眼淚止不住的流。

車上,肖景亭警官嘆息一聲,給我說:“小楚,堅強些,你放心,章天益是自首,而且當年事發年輕,他最多幾年就自由了。”

我還是哭得稀里嘩啦,就跟一個女人差不多,也不管校外有沒有人在看我,等到小車啓動,我才忙起身,擦着眼淚,看着一樣哭得很慘的章天益。

我用手指着他,一字一句的說:“章天益,你他媽的聽清楚,雖然只關幾年,但你要是這幾年在裏面變得頹喪,我跟你就不是兄弟。”

章天益狠狠的嗯了一聲:“我答應你,在裏面好好改造!”

我咬着嘴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系統創始人 ,腳下油門一踩,小車載着朝我揮手的章天益駛離。

我一直看着車子消失在盡頭,整個人都難受得像要死掉。

最近,我爸媽被捕,現在,就連我在本市最好的兄弟章天益也被捕了,我難過得任由自己流淚。

不知何時,我身後傳來一股子香風,我聽到了潘若曦的聲音:“別哭了,說實話,我被你們的兄弟情給感動了。”

我沒回頭看潘若曦,急忙擦乾眼淚,朝着學校裏跑了進去。


……

中午,我沒心情回家給潘若曦做飯吃,潘若曦也沒怪我,她知道我失去了一個好兄弟,心情肯定不好。

當天下午,章天益的離開,彷彿一下子就讓我們班缺少了主心骨,同學們好像都知道了章天益被抓的消息,我沒去追問究竟是誰說出來的,這沒有任何的意義!

鄭小勇看着章天益空缺的課桌,他一下午都在陪着我,此時,鄭小勇也陪在我身邊,他沒提及章天益任何一句話,就是給我閒聊扯別的話題。

“對了,藍橫州去了哪裏?”鄭小勇見我心情不好,把話題扯到了藍橫州身上。

我這才把心思緩和了一些,想到藍橫州差不多也快從本縣回來了,意識到失去章天益的日子,我的生活必須繼續。

於是,我長出口濁氣,讓鄭小勇打給藍橫州。

鄭小勇很快打通了藍橫州的電話,我第一時間看了眼前排的潘若曦,她朝我點頭,意思是我可以接電話。

我等鄭小勇說了幾句,馬上接過電話,忙問:“你啥時候回來?”

藍橫州那邊笑着說:“我去,楚思麒,你的姐姐與妹妹也太他媽的漂亮了吧,我都捨不得回本市了。”

我正經八百的說:“別鬧,心情不是很好。”

藍橫州這纔不鬧騰,給我說:“正準備從本縣離開,但是兄弟,張德武本來要跟着來本市的,不過小雞仔好像在煤窯那邊有事,張德武打不通你的電話,就讓我轉告你一聲,他先去煤窯看看小雞仔。”

我心想肯定是小雞仔在煤窯出事了,不然武哥是不會忙着去煤窯的。

只聽藍橫州又道:“另外,我分別見到了蘇芸兒與向琳琳,我安撫了她們倆,她們都說絕不會來市裏找你,除非你主動讓她們過去。”

我要的就是這種情況,覺得藍橫州辦事還是很不錯。


既然向琳琳與蘇芸兒都知道我在本市任務在身,她們不會來本市,但爲啥,今早蘇芸兒還跟我打電話?

我就好奇的問了一下,問藍橫州今早是不是與蘇芸兒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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