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過去幾許,那玄異之空間內中央之大地,幽藍色光澤之地上,一道人影輕微不可知之蠕動了一下,又是一下!先是微微彎曲之雙手手指慢慢伸展,一下,兩下······,而後是手臂,輕輕兒動了一下,又是數個時辰,其雙眼亦是微微眨動數下。再過了一日,那胸腹微微一動,鼻翼輕輕一抖。又是三四日,那人卻艱難地睜開雙目,費力側轉了頭,瞧了一眼,而後緩緩閉上。那醜陋之面目經此體膚重組,此時居然卻已不再,復歸俊雅之相貌!大約此次狀如復生,其面目又復生矣。不足自是不知若此,仍做出前時之醜陋面目,溝壑縱橫,卻已然微笑漾漾矣。 「咦!天也!此地空間怎變得如是之小耶?」

那一日,不足於昏睡中清醒,慢慢坐起,左右仔細觀諸此地,見其空間不過方圓數十丈大小,大驚失色!再思量起當日之情景,恍然若隔世。

不足自是不知當日之兇險幾與九死無異也!

當時,昏死之時,其識神已然全然入體,然那受其激發之空間突變卻更其兇猛。整個空間嗚嗚作響,幽藍之色澤忽然消散,那七彩之光芒嘩然生成,急急旋轉,映照的此十方囚魔獄之地流光溢彩,宛若仙境。不足其身綻放出強愈大日之耀目熾光。若有修在此,定然可見不足其修渾體神光纏繞,宛若仙神之狀;亦定然可見那嘎嘎作響之空間塌縮之狀;亦定然驚異於此晶瑩剔透之五彩十色玄妙之景光。

當其神能元力威能強盛時,不足體內之八卦護體大陣已然突出體外,然那神能元力逆向旋轉,居然將那大陣亦隨其復歸體內不見。那受激之天地神能元力急急覆壓而至,似是若利刃直接入體,待其體格晶瑩若大日閃耀白色之光時,其體受擠壓已然大變。那體像萎縮若小兒般大小,其臉孔、軀體扭曲若怪異之物什,卻無一絲一毫人修五官之感!唯餘四肢掙扎亂動!

待第一波神能元力入得丹田神界中時,那強大之吸力遂得放緩。而神能元力之入體之速未減。一**一陣陣接二連三,毫不停息。其時不足之法體便漸漸脹大,四肢、身軀皆滾圓若球,相連一起,頭顱、五官、脖頸哪裡還能辨地清!至極處時,整個身軀皆若球狀,猶如氣泡般顫顫微微鼓起,似乎尖銳之物輕輕碰觸便要爆了體去!其體之外,衣物分崩離析,絲絲縷縷在其法體上隨風胡亂飄動。

然後那體內丹田神界中抽取元力之速復增,那滾圓之法體在此復歸,而後再慢慢變若小兒之骷髏般大小。

如是不知其幾多遍矣,直至此間靈壓散去,強光不再,幽藍之色澤重現,方才漸漸平復。

此時不足清醒,復得神通大增,心下恍然,定是自家所修有別於常修使然!識神過陰陽合之修,牽引此間天地氣機,受了陰陽合之修囚禁之痛苦也。若非再造元丹,此時以其凝元之力卻早化為塵渣也!

此時不足驚訝四向張望,見前方黑黝黝之色澤濃艷處,一座青銅大鼎靜置。其三足鼎立,有三道法鏈與此空間緊緊相鎖連接,餘外再無一物。

「怪哉,此鼎是何物,怎得鎖在此間?」

不足稍稍能動時,便踉踉蹌蹌往此鼎邊行去。那鼎中水半,其內一條異獸,依然神俊如一,見有人修瞧視,亦抬頭張目溫和相望。不足忽然驚呆,囔囔自語道:

「此便是某家之舊貌,怎地復歸矣!難道某家果然體膚重組么?」又復觀視內里水中異獸,呵呵大笑道:

「還好!某家沒死,否則汝獨囚此鼎中,卻怎得脫去孤寂之苦呢?唉!說起來吾與汝相類爾,汝囚鼎中,某家囚於此地!此地又何嘗不是相類於一鼎!然則大千之世,難道不是另一鼎么?萬千之眾何嘗不是囚於其中!唯有出得三界,才能隨心所欲,視萬界為空爾!」

那鼎中之獸猶如通得人修之言,竟然低首做沉思狀,半響不動。不足嘆口氣,復坐於鼎下,低首不語。

其識神入體內視,丹田神界中本初之元丹旁,另一元丹,狀若金斗般大小,此時金光閃閃,緩緩轉動。

「好大一顆元丹也!若非有汝,某家今日便玩完也!」

於是便運使此新成元丹之力,再將本初元丹運使,見二者并行不痹,心下大安。然後便琢磨此二元丹之力之運使,見此二元丹在身,似乎氣力更足,法體更堅,凡體更輕,法能更其久長。心中自語曰: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此言果然!」

又打坐靜修得數日,不足覺渾體氣力盡復,體膚傷疾痊癒,便起身查視此間空間。行得幾步,忽覺下肢風動,低首一瞧,慨然嘆曰:

「渾體衣物破碎,唯余此先祖所遺之法袋完好。唉!這般模樣可如何出得此間呢?」

遂苦笑搖頭不已。

「喂,傻瓜蛋兒!」

忽聞幾聲呼喚,不足訝然四下張望,然並無異狀。正覺此乃是自生幻覺,忽又思量道:

「某家凝元大成,怎麼會生出幻覺?」

「傻瓜蛋兒!回丹田中來視,奈何東張西望耶?」

「啊!卻原來是此女!」

不足詫異入體,見那朵黑色蓮花上一直沉睡之小人兒,此時卻張開了眼,望著自己識神之所在,笑吟吟道:

「獃子,吾與汝之識神相聊,汝卻怎得四下里胡亂張望?」

「某以為出了幻覺也!」

「傻瓜蛋兒,怎得幾多日不見,便復多了一顆元丹也!」

「唉!一言難盡!說來話長也!某遭宏法門之監禁,此時已然身在十方囚魔獄中矣!某此次歷生死之險,呼喚汝來相救,怎得不肯醒來呢?」

「傻瓜蛋兒,汝卻細細道來。」

於是不足將此次驚變仔細道出。那小仙子道:

「非是吾不肯醒來,便是醒來亦是無能為力也!先是吾法力未復,且吾之所施展神通,與汝等人修不同,此間天地元力與吾不合,便是願意,亦是無能也!」

「嗯,汝卻是用何等元力運使神通?」

「吾之所用乃是大破滅之元力也!」

「大破滅之元力?」

「此等隱秘,汝不必知道。只是吾方才醒來,忽覺有熟悉之氣息轉來,不知是何?」

「此間?熟悉之氣息?此地便是一座大獄,何來熟悉之氣息?」

「汝方才說,此空間名喚什麼?」

「十方囚魔獄!」

「十方囚魔獄?此間再無活物?」

「尚有一座大鼎,鼎中有水半滿,其內囚禁得一個異獸。除此別無長物。」

「異獸?如何模樣?」

「便是這般。」

於是不足便將識神凝聚成那異獸模樣。那小仙子驚訝道:

「卻原來是此修。汝將此異獸攝到此地來吧!」

「攝到此地?不!不!不!絕不!某家之丹田神界已是有汝,怎能再放異獸進去?」

「此乃吾之坐騎,便放進來是了,怎得這般憊懶之態!」

「汝當某家之丹田神界乃是牲口棚么?啊!」

「喂!傻瓜蛋兒!怎得罵人耶?」

「便是不放!」

「不放是么?很好!待吾將汝之丹田毀去,吾住不得,汝亦然不能好過!」


那小仙子冷笑道。

「你!你!······好!好!好!歹毒如是也!嗯!」

「可想好也?」

不足圓睜了眼,好半響后嘆一口氣,頹然道:

「你狠!」

「這便對了,莫要與滅界之主硬撼,記住了?」

「你······某出去也!」

不足狠狠道,而後狼狽逃出自家丹田神界。

「咦!某家自家身子,卻不由某做主!真正豈有此理!」


這般說著話兒,身子卻已然行至大鼎旁。將眼一瞧那鼎中異獸,不足道:

「這鼎上明明有封神禁大陣之氣息,只是不知其到底有幾分威能。」 不足受那丹田神界中之小仙子訛詐,無奈何前出鼎前,望一眼那怪物,氣惱道:

「什麼小仙子,乃是一歹毒之惡魔!」

雖這般尋思,人卻稍稍遠離是鼎,憑空盤膝而坐,嘴角急速開合,做法起來。其左手蓮花法指靜握,那指尖上,一縷縷金光先是凝聚成一顆顆古老之法咒符文,而後緩緩旋轉。而其右手五指卻如飛亂動,打出一**法印,凝聚於前方大鼎上。那法印漸漸疊加,如同一座小山形貌。忽然間,聞聽得一聲大喝:

「疾!」

不足左手蓮花法指上凝聚之法咒符文,一顆顆盤旋飛舞,浸沒入法印疊加之小山中。又隔得一刻時辰,耳中嗡嗡聲大起,此地小天地中天地神能元力彙集,紛紛沒入小山之中。那小山竟以肉眼可見之速長大,不過兩刻之時辰,居然高可及此小天地之頂。不足觀諸半響,喝三聲:

「破!破!破!」

那小山峰對著那大鼎轟然壓下。

噹啷!

一聲響,緊接著又是一聲轟隆隆巨響,盈實之山峰爆裂粉碎。小天地中金光四射,法能亂竄,一時之間神能之氣息紊亂不堪!不足眼瞧著那金光散去,依然固我之大鼎,目瞪口呆!

「天也!莫非此封神禁乃是一座完全之大陣?否則怎得如是牢固?某家此一擊決然有毀山之能,卻不能毀是鼎之大陣一毛也!」

待得神能元力之波動稍稍平息,不足近前將識神外放,散於此大陣毫末仔細查視,見此陣果然大異其先前之所知。先是其陣非仙材法料所築,渾然一體者乃是繁複之法咒符文相互勾連,絲絲縷縷成線,而後合為禁制之基陣,假手天地之間瀰漫之神能元力塑成。 機緣聊天群 。此鼎明顯乃一寶物,其表裡上下隱隱有符文之靈光閃爍,而其固非但罕見,其威能亦是強大莫測之!

「好巧之布陣之道!如此毀不得是鼎,便破不了此陣,而破不了此陣便毀不得此鼎也!」

於是不足之心思大動,垂目端坐鼎前,將識神緊緊兒裹了此鼎,一絲絲、一寸寸仔細探究此封神禁大陣。一個個基陣相互勾連,四方八向盡皆為元力之神鎖緊緊兒縛住。那天地神能受縛在禁制大陣之內,絲毫無一絲兒外泄。故猛可里一瞧,此物渾若俗物,哪裡有一絲兒威能驚天之氣息!然其強大無匹之威能,於才剛之一擊便可見一斑也!其大陣神能均勻,布設平衡,雖不顯山不露水,然無論攻其何方,必受此陣全陣之反擊。

不足在此間深究此另類之封神禁大陣,凡一年許,才一寸寸破解得此陣。儘管其早先早已深究過此等大陣,對其陣理深以為然,儘管連那到手之破禁鼎已然全力運使,仍是堪堪兒得用一年有餘才破得此陣。此陣之潰,要在均衡。若微小一座基陣破解失衡,則大陣必全力反擊,此界恐尚無人可以擋之!故此必得如有破禁鼎等物平衡其內威能。

此時,大鼎法陣消解,如從無排布一般。當其最後一座基陣破解消失,那鼎忽然一聲長吟,嗡嗡嗡,其音不絕。

「那法陣破了么?」

「是!幸不辱命。」


不足得意道。

「哼,一座小小法陣爾,當得那般興奮么?」

「汝可知此為何法陣么?此乃是······」

「不過一座封神禁法陣罷了!」

「此乃是禁法中三大神禁之一!便是仙神亦然難解也!怎得到汝之嘴邊便是如此不堪?」

「吾全勝之時,可禁得天地!」

「哎呦!可嚇死某家也!汝當自家乃是眾神之主么?」

「哼!便是那光明界至高神,亦然不敢見吾一面!」

「吹!吹!可勁兒吹!」

「住口!螻蟻何敢言大!」

「哈哈哈······」

不足大笑上前,取下大鼎之頂蓋,張目一望。

「娘也!此乃大鼎么?」

不足吃了一駭道。入目之中,那鼎中哪裡還有水,卻是一座無測之深淵!其內黑雲繚繞,目力不能穿。不足沉吟半響,忽然雙手掐訣,將其宏大之識神沖入其間查視,卻渺渺然不知其廣大、深遠幾何!

「可聞一花一世界之語么?」

那小仙子道。

「乃是佛家禪語爾。」

不足狀若傻痴道。


「此便是小小一座異空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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