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的經驗,自己這邊擁有三個人,就算魔物想成功擊殺他們,也得受不小的傷,而受傷之後就再也無法跟其他魔物所抗衡,最後還是會淪為腹中之食,以他們的靈智,不應該推測不出其中的利弊,希望對方會穩妥起見而退走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三人一魔物,一高一低,就這麼僵持在了原地,詭異的氣氛在森林中流動著,充滿了不安與浮躁,雙方誰也沒有動,似是正在等待什麼東西一樣,準確的應該說,是夜冥三人,在等待面前的魔物所下的決定。

以它此時的靈智,沉默,斷然是在考慮進退;如果它選擇就此退走,這是夜冥一方最想看到的結果,但要是它選擇戰鬥,那留給夜冥他們的,定然只有一場血戰了。

時間不長,站在樹杈之上的魔物,其身形輕顫了一下,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顯然充滿了不甘,一雙血目死死的盯著樹林中的六個人,緩緩轉過身去,雙目不情願地從他們身上移開。

見到魔物打算離去,風林和青原樂成同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暫時放緩,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一道鬼魅般的影子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前,身影高大足足三米。

迎面一陣冷風撲來,夾雜著的刺鼻腥氣此時卻變成了他們三人的一道催命符,因為在這一瞬間,風林清楚地看到一雙利爪正朝著他的腦袋抓來,速度之快,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頭顱即將被抹去的場景。

「鏘」

妖異的紅芒在風林的眼前一劃而過,下一秒,一聲鏗鏘有力的撞擊聲便傳入了風林的耳中,夜冥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中長刀橫擋,接下了偷襲魔物的攻擊。

面前這隻偷襲的魔物,顯然就是剛才想要就此離去的那隻,千算萬算,他們怎麼也算不到這隻魔物的靈智已經高到了這種恐怖程度,竟然會抓住他們精神鬆懈的瞬間採取偷襲,如果不是夜冥擋下這一擊,風林恐怕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夜冥沒有被騙?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夜冥這麼警惕的人,也難免疏忽,他也不可能料想得到魔物的靈智會這麼高,但是在那魔物轉頭的剎那,他卻看見了,他看見了在那隻魔物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雖然僅僅一瞬間,但也使夜冥重新提高了警惕,沒想到在下一秒,這隻魔物便直接發動了奇襲。

偷襲未果,魔物低頭長嘶一聲,血色雙目凶光暴起,兩爪舞動直接震開了夜冥的鬼泣;但夜冥顯然也不是什麼省油貨色,雖然手中鬼泣被反震開去,但其身體本身卻硬生生地矗立在原地,沒有半分移動,左手猛一拉扯,將原本已被震開的鬼泣拉拽回來,在魔物的胸口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噗噗」兩聲,長刀明明只是在魔物的身前一劃而過,魔物的胸前去綻開了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而那柄妖異的長刀鬼泣的刀刃,卻已經深深地刺入了魔物的血肉之中。

這一招就是夜冥坤階地級高段武技,「叉刃刺·突破」,原本這招武技只是在瞬間爆發,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揮出兩刀重創敵人;但顯然夜冥進步的同時對這招武技也有所認識,現在的「叉刃刺·突破」,看似只是簡單的一擊,卻包含了三擊的威力,一式三擊,正面戰鬥根本無法防禦。

面前的魔物顯然就是吃了夜冥的虧,而夜冥顯然也並非善茬,見攻擊奏效體內魔力再度瘋涌,鬼泣直接刺穿了魔物胸膛,而做到這一步夜冥依舊沒有滿足,雙手握住刀柄旋轉半圈,魔力則趁機瘋狂灌入鬼泣之中,鬼泣的刀刃瞬間燃燒猶如炸開一般,同時朝著魔物的腰際切割而去,夜冥竟然就想這樣把面前的魔物攔腰斬斷。

受到如此創傷,魔物瘋狂地抽搐起來,劇烈地疼痛令其失去了的靈智,回歸到了原本野性,一腳狠狠蹬開了面前的夜冥。

在夜冥倒飛而去的同時,鬼泣也隨之被抽了出去,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一般從魔物胸口的傷口中噴發出來,一邊瘋狂地嘶吼,一邊朝著另一側的青原樂成和風林撲了過去。

事情發生前後不過數秒,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此時的兩人顯然也已經反應了過來;不過面對已經回歸原本野性的魔物,就算是二人聯手也無法抵禦,一人一擊被狠狠拍飛。

而魔物在清理掉眼前的阻礙之後徑直撲向了最後面的三人,昏迷的夜曦已經琉璃晶兩女,鋒利的爪子迅猛揮出,兩女卻早已恐懼地抱在一起,此時前排的三人被分別擊開,根本來不及救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物的利爪朝著兩女落下。

「歘」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金色的閃電從兩女頭頂劃過,直刺魔物的利爪,迅猛地威勢直接刺穿了魔物的巨爪,並將它牽扯而飛,狠狠地釘在了一棵巨木的主桿之上。

金光散去,一柄長達一米半的重劍出現在眾人的眼中,重劍之上,一道道金色雷電跳躥,而那隻魔物就這樣被釘在主桿之上,卻有一絲奄奄一息的感覺。

(失蹤人口回歸,都以為我會這麼斷更了吧?) 突兀發生的情況,令在場人無一不為之一呆,看著那在劇痛中抽搐的魔物,青原樂成和風林均咽了咽乾澀的喉嚨,而夜冥那雙血色不帶一絲感情的雙目已經轉向了重劍飛襲而來的方向。

血染的森林中,兩道人影悠悠朝著他們走來,越來越近,而在其中一道人影的身上,夜冥還可以清晰看到那一絲絲流竄的電流,顯然,剛剛那柄重劍應該就是這個人投擲而來的。

夜冥沒有動,任由那兩道人影接近,血霧迷漫的森林中,就算雙方相距三十碼也無法看清對方兩人的樣貌,但沖著對方剛剛出手相助的原因,夜冥無法斷定那兩人是敵是友,只能等待他們二人接近。

與此同時,青原樂成和風林也注意到了夜冥的目光,但和夜冥不同的是,他們兩人在看到森林中走來的那兩道影子后先是一愣,隨後卻是一陣欣喜,很顯然他們已經判斷出了來人的身份。

「天弘!肖大哥!」風林笑著朝走來的兩人呼喚一聲,血霧中的兩人在聽到風林的聲音後步伐略微有所停頓,相互對望一眼,其中一人便朝這邊招了招手,同時加快步伐走了過來。

得知了來人的身份,夜冥不禁鬆了一口,目光重新轉向了不遠處釘在樹榦之上的魔物,但只是這麼點功夫,那穿透魔物巨爪完全貫入樹榦的重劍已經被那魔物拔出,而那隻魔物在掙脫了束縛之後並沒有著急離去。

血紅的目光兇狠地掃視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目光先後落於夜冥和那個肖家大哥,嘴中發出低低嘶吼,眼底充滿不甘。一隻爪子掩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轉身一躍消失在了血霧迷漫的森林之中。

有了先前的經驗,青原樂成和風林再也不敢大意,目光緊盯著魔物離去的方向,一直到遠去的聲音消失,才敢放鬆。

「這怪物也是奇特,你剛剛那一招中含有炙熱的魔法波動,應該是將它的內臟燒毀了吧,但它卻依舊像沒事一樣,想擊殺果然很麻煩。」被風林稱作肖大哥的男人看著魔物遠去,喃喃自語,目光最後落於夜冥身上。

對於對方的話,夜冥只是淡淡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從稱呼中他能判斷出對方是肖家的人,但面前這人卻並非是肖家這一代的代表天才,而青原樂成和風林又對他如此尊敬,略微能作判斷,這人應該是肖家上一屆參加七族大會的天才之一。

注意到了夜冥淡漠的眼神,對方也是乾笑了一下,「我會出現在這裡也是形勢所迫,因為自己對此次大會的獎勵有特別的興趣,而且因為你們夜家的出現,同輩一代肯定無法和你們正面對抗,所以家族也同意我出戰了,只不過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說道這裡,他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右手伸至夜冥身前,「肖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可能要相互幫助了。」

「夜冥。」右手抬起與肖命相握,沒有絲毫的做作。從剛剛的一擊可以大致判斷,肖命的實力大概在師階七八段的樣子,有這樣一個強手加入,對他們的生存能力會有很大程度的提高;更何況現在夜曦陷入昏厥,如果真讓他一個人來保護他們所有,肯定會有不小的麻煩。

在夜冥和肖命相互認識的同時,炘天弘也已經很青原樂成那邊互相打了招呼,剛剛那一幕著實有些驚險,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琉璃晶除了臉色有些白之外已經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但炘雲兒又一次被嚇暈了過去。

這種血腥、殺戮的環境,對於這種沒有類似經歷的女孩子來說,還是有些殘酷了,就算她們擁有師階的實力。

「看來,就算得到那件魂器也無法重回原本的空間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肖命走到一邊拾起自己的重劍,疑惑地問道。

「先離開這裡,找處僻靜的地方養傷,等他醒。」夜冥指了指躺在一邊的夜曦,已經走到了琉璃晶的身側,抓起靠在一旁的魂器戰刀,拋向了肖命。


「這是?」接到戰刀,肖命先是一愣,但他瞬間就發現了這柄火屬性戰刀中蘊含的力量,那爆烈、炙熱的氣息,令其內心不覺一怔,刀身不斷輕顫,彷彿要脫離他掌控一般,「這是那柄魂器?」

夜冥點點頭,扶起夜曦,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你想要就給你吧。」

聽到夜冥的淡漠的回答,肖命緊了緊手中的戰刀,他可不會傻傻地認為夜冥是在懼怕他的實力才把這柄魂器讓給他,剛剛夜冥與魔物的戰鬥他也看到了,那恐怖的出手速度,就算是他也只能感覺到兩道光影閃過,面對這種攻擊,他是完全沒法接下的,就連躲開估計都有些問題。


「肖大哥你也別在意了,之前在拿到魂器的時候夜冥和夜曦都已經表態不會染指,既然你需要就拿著吧,好鋼用在好刃上,不然肯定會浪費了。」風林在一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肖命自嘲地搖搖頭,單手一翻魂器戰刀已經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一行人開始出發,夜冥和青原樂成扶著夜曦,後面是炘天弘背著妹妹炘雲兒,琉璃晶和風林則跟在之後,最後則是肖命,雖然一路平靜,但一眾人都不敢大意,說不定魔物隱藏在某片樹叢之後,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掉以輕心的一刻。

行走了半個時辰之後,一眾人終於離開了那片染血的森林,但他們的步伐沒有停滯,繼續朝著那個方向走,又繼續行走,直至天色完全昏暗,在一座小山之下,他們終於停下了步伐,因為在那小山的山腰位置,有一個山洞,經過商量之後,一眾人決定將這個山洞作為臨時的住所安頓下來。

一眾人,夜家兩名、炘家兩名、青原家一名、風家一名、琉璃家一名、肖家一名,垌家全滅。

雖然沒有詢問,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來到這片空間已是第七個夜,七天時間,他們都感覺去地獄走了一遭,特別是親眼看到自己同伴被撕碎的瞬間,那可都是他們的親人!那種感覺就像天塌下來一般。

介此,參加的十四人,僅剩八人,而這八人中,真正能加入到接下來戰鬥的,卻只有三人……他們有些迷茫,相互對望著。

「接下來,怎麼辦?」安頓完畢,在篝火旁圍坐成一圈,炘天弘兄妹靠坐在一起,之後就是琉璃晶、風林、青原樂成、肖命以及夜冥,夜曦還在昏厥。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試著用我這身的雷屬性把這柄魂器同化,希望能在那怪物襲來之前完成,能增加一些戰鬥力。」肖命撫摸著手中的火焰戰刀,眼神中充滿了愛意,顯然對這柄剛得到不久的魂器有些愛不釋手了。

聽到肖命的話,除夜冥意外,其餘人臉上都露出苦澀的笑容,其中風林和青原樂成體現的更為明顯,在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已經幫不上任何忙了,如果他們在場反而還會添麻煩,已經完全成了累贅一樣的存在;在原本的家族中,他們一直都是冠名著佼佼者、天才這樣的稱謂,一瞬間就變成了拖油瓶,怎能讓他們甘心。

在肖命說完之後,氣氛瞬間寂靜下來,每個人都沉默著。

「我要閉關十日。」淡漠的聲音從夜冥口中傳出,白皙的面龐緩緩抬起,血色的雙目環顧周圍,在與其對視之後,每個人的身體均顫慄了一下。

「閉關?選在這個時候,萬一那怪物過來了怎麼辦?」肖命微微皺眉,閉關十日可不是小數目,萬一那怪物趁著這段時間攻過來,僅憑他一人之力絕對無法保全在場的人,很可能就令他們全部葬送在此。

夜冥緩緩抬頭看向肖命,「今天那隻魔物已被我重傷,我相信就在這幾天,它就會被另一隻魔物殺死,並且吃掉。」

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不能瞞你們了,這種魔物非常奇特,我也只是在古書上看到過,雖然他們在剛開始的時候實力不強,但卻能互相吞食從而增長實力,所以大家才會遇到越來越強的魔物。」

聽了夜冥的話,在場人無一不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更多是驚恐。

「是的,我們之前一共有一隻師階巔峰、一隻師階九段的魔物沒有擊殺,而那隻九段的魔物已經被重傷,它現在很可能已經被那隻巔峰的魔物瞄上了,被殺也是遲早的事情;等到那隻九段魔物被完全吞食,那隻巔峰的魔物很可能會直接進階——魂階。」

夜冥的聲音很冷,氣如冰霜,但聲音傳入一眾人耳中卻猶如晴空霹靂一般,魂階!那是什麼概念!魂階強者的實力恐怖到根本不是他們一眾師階可以想象的,實力真要面對魂階的對手,他們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還有時間。」感受到周圍變化的氣氛,夜冥沉聲道:「以它的靈智,肯定也怕我們在它開始突破的時候滋擾,所以肯定會選擇一處遠離我們的隱蔽之所進行進階!進階需要時間,尋找我們也需要時間,我能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裡儘可能突破!」

「突破?你現在的實力也應該跟我差不多;魂階的對手,再有所突破也不是我們能抗衡的!難道你能直接進階到魂階?」聽了夜冥的話后,肖命的情緒顯然已經出現了波動,原本的自信瞬間消失,魂階的對手啊,光憑精神力就足以秒殺他們所有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取巧都只是笑話而已。

夜冥剛想說話,但卻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連忙轉身,背後的大樹下,夜曦原來靠坐的身形正緩緩做起,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朝著篝火看了過來。

「夜曦,你沒事吧?你這一昏迷可又是大半天呀?」見到夜曦蘇醒,一眾人欣喜地圍了上來。

「抱歉抱歉,魔力消耗過度,又給大家添麻煩了。」摸著暈眩的腦袋,夜曦的目光一掃周圍眾人,「看來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不少事情吧,團隊人數增加了不少,九個了。」

「九個?」一眾人環顧四周,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夜曦,你還暈著的吧?我們這裡明明只有八個人啊。」

「八個?」聽到提醒,他的目光重新落於眾人,從自己開始挨個點了過去,當數到篝火旁正背對著自己坐的那個人時,輕聲的「九」字從他口中吐出,但他本人卻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

「九?」一眾人回頭看向夜曦所視的方向,篝火那邊空無一物,疑惑地看向夜曦,「夜曦?要不你在睡一會兒吧……」

夜曦沒有回答,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篝火,那裡的確坐著一個人,一個有著一頭藍色頭髮的人,背對著他們,一言不發,更重要的是,那個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 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坐在篝火旁的人,夜曦沒有回答周圍人的話,短暫的調整,他的心神已經平靜下來,目光嚴肅落在了那第九人的背影之上。


但此時他的心中卻是充滿疑惑,剛剛從昏迷中醒來,之前還沒有發現,現在仔細觀察過那個人的背影之後,他心中卻隱隱浮現出一種熟悉的感覺,藍色頭髮披落至肩,那人盤膝坐在夜曦的正對面,能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

你是誰?夜曦看著那人,目光一凜,在心中冷冷喝道。

出奇的是,在夜曦心中低喝出那句話的同時,篝火前的人微微抖了抖肩,緩緩扭頭,將他的左臉呈現在了夜曦面前。

那人白皙、清秀的面容,一雙湛藍的眸子,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見到對方的相貌,夜曦的眼神卻變得越發冰冷,凜冽地氣勢從其體內擴散而出,朝著篝火籠罩而去。

似是感受到了夜曦憤怒地情緒,篝火前的人歉疚地朝其點點頭,身體緩緩從盤坐中站起,但就在站起的過程中,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前後不過兩秒,完全消失。

「怎麼了嗎?」周圍一眾人感受到夜曦身上變化的氣勢,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圍在一起做好禦敵的架勢,七個人的目光不斷掃動周圍黑暗的樹林,眼神充滿警惕。

「沒事,可能真是因為沒睡醒的原因,看錯了。」夜曦輕輕拍了拍頭,甩了甩頭,表現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喔~夜曦你不要嚇人好不好!」聽到夜曦的話,眾人如釋重負,大聲朝他埋怨了一句,紛紛散開,朝著篝火那邊走去,再度圍坐下來。

「抱歉抱歉。」見一眾人離開,夜曦賠笑著道歉,但就在他話語出口的瞬間,那雙湛藍的雙眸中卻閃過一絲凝重,遲疑片刻一同朝著篝火走去。也許是因為太過於專註,此時的他並沒有發現,在他的身旁正有一個人在默默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血色的雙目依舊平淡,伴隨著夜曦離開,視角也從他身上移開。

……

「當前的情況就是這樣。」八個人圍坐在篝火周圍,相互挨靠著,因為夜曦昏迷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由青原樂成給他簡單地講述了一下。

「已經快魂階了嗎……」聽完青原樂成的話,夜曦皺著眉頭喃喃了一下,轉頭看向夜冥,「小冥,這次閉關你有幾成的把握?」

夜冥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晌,血色與湛藍兩對眼睛注視在了一起,「如果成功了,我有絕對把握能與進化后的它抗衡。」

聞言,一眾人的臉上都露出驚駭的表情,能與進化后的魔物抗衡,進化后的魔物可擁有魂階的實力,夜冥現在僅僅師階六段的實力,在這十天中,他到底要如何跨越這道看不到邊際的鴻溝。

「那失敗了呢?」夜曦眉頭微皺,此時此刻,他必需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不會失敗。」夜冥聲音冰冷,甩下這句話就站起了身,朝著山洞深處走去。

「這……」見到夜冥離去,篝火周圍的人疑惑地對望,也許是因為剛剛夜冥的話,大家的臉上浮現出了難得地笑容,似乎對生存又有了一線生機;這種期盼並不是盲目的,數天的相處,周圍幾人對夜冥也有了相當的認識。

夜冥永遠不會多話,但說出來的話卻都很有分量,這也是他們的心中會產生希望的原因。

「好了,我們繼續討論,他說能成功就一定能成功的。」直到夜冥完全消失在黑暗的洞窟內,夜曦才回過頭來,繼續說道:「那隻魔物不知道何時就會攻擊過來,肖命大哥要煉化魂器,所以周圍警戒的工作還得依靠你們了。」

說著目光落在青原樂成和風林的身上,對方兩人同時示意點點頭。

「關於食物和飲水的問題,只能暫時用那些魔獸屍體來下肚了,總比吃那噁心的魔物好。」夜曦看了眼一臉不情願的炘雲兒和小臉煞白的琉璃晶,臉上也是苦澀,手指指向自己左側,「那個方嚮應該有水源,距離不會超過一公里。」

雖然自己的能力和實力被大大消弱,但身為水元素守護者對水的那份敏銳還是依舊存在,數公里範圍內的水源位置他還是能感覺到的。

安排完之後,夜曦站起了身,目光重新轉向洞窟,像是要將那洞窟中的黑暗透視一般。

「那夜曦,這段時間你去幹嘛?」見夜曦起身要走,青原樂成急忙問道,心裡卻揣摩著夜曦下一步的行動,臉色不是很好看。

「我?」注意到青原樂成極其擔憂的表情,夜曦瞬間明白了對方所想,「放心放心,雖然趁著那隻魔物突破去擊殺它是最好的方法,但茫茫蒼林,根本無法找尋,以那隻魔物現在的靈智,想來也能找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地方,想殺它還是有些困難了。」

嘆了口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我會在洞窟中靜養調息,爭取把自身實力調整到最巔峰的狀態,如果那隻魔物來襲擊了,我會第一時間出來。」

說完這番話,夜曦轉身離開了篝火,朝著洞窟深處走去,漸漸地洞口處的火光已經消失,一步一步繼續朝著洞窟行進,寂靜的洞窟中,卻有一絲絲異樣的聲響傳入了他的耳中。

「咯吱、咯吱……」聲音猶如動物咀嚼食物一般,連綿不絕,聽得人毛骨悚然,夜曦皺起眉頭,放輕腳步的同時,右手已經握在了背上的寒夜劍上。

聽青原樂成提起過,在駐紮在這裡的時候,他們就探查過洞窟的最深處,這裡已經沒有任何生物了,也就是說,在夜曦進入之前,只有夜冥一人在這洞窟之中,這個聲音到底是什麼呢?還是說,夜冥到底在幹什麼?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夜曦隱隱可以看到,漆黑的洞窟深處,一團黑色物體正匍匐在地上另一團黑色之上,上面一團物體正在不斷抖動,似是在撕咬著下面那一塊物體,而在一塊物體接觸的位置,不斷傳來「咯吱咯吱」咀嚼的聲音。

夜曦沒有說話,單手一揮、寒夜出鞘,銀色寒冷的氣流瞬間席捲了整個窟底,光芒大放,將這片區域完全照亮,但看清那兩團不明物體之後,夜曦卻完全驚呆了。

身在下方的那一塊巨大的黑色物體,正是之前他親手擊殺的黑獅的屍體,而趴在黑獅之上,正不斷撕咬咀嚼它血肉的,正是夜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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