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倆別墨跡了,趕緊弄完,好回家吃飯!」

「老張,卧槽你大爺的,你還能吃得下飯?你真是個神人!」

……

木然地聽著那幫子警員說的話,我感到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胸口也有點悶得慌,於是連忙走出了閣樓,站到了空地上。

陳鑫穎見我又跑出來了,直接丟下手中的活計,走到我身前說道:「姓程的,裡面怎麼樣了?還有多久能完事。」

我肅然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對她說、「不清楚,不過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你先忙你的吧,我去弄套衣服,順便給弟兄們訂個晚餐。」

「嘔…唔……」陳鑫穎聽到晚餐這這兩個字,忽然又犯起了噁心,「姓程的!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為什麼老是針對我!」

「你想太多了吧!」我知道大家心情都不怎麼好,也就不去跟這個臭丫頭一般見識了。丟給她這句話后,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出清風觀,我從車上翻出一件衛衣套上,隨後靠在車門上,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

連續抽了幾支煙后,我感覺狀態好一些了,就給吳少東打了個電話,「喂!吳隊,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TMD!人早沒影了!你那呢?」

聽到很少說髒話的他,竟然彪起了國罵,我知道,很可能他那邊行動不是很順利,「我這估計要到弄到半夜了,你那邊一點線索也沒找到啊?」

「別提了!林四一那傢伙也夠有能耐的,我這邊分了幾隊,同時對他所有的落腳點突查,呵呵,竟然毛都沒撈到一根,而且有一組警員還受了傷!」

「怎麼回事!」獲悉有警員受傷,我的心莫名地揪了起來。

「唉!這個龜孫子離開前,將家裡的煤氣閥打開了,那一組警員到他家的時候,按下了門鈴。好在他們受傷不重,不然我又要被停職了。」

我忽然感到身上有一種無力感,「這事情,估計你也不大好交代吧?」

「可不是嘛,回頭又要寫說明了。算了算了,不提他了,先不聊了。」說完這句話后,吳少東直接掛斷了電話。

將他的話消化了一遍后,我給那群警員先定了份外賣,又重新回到了觀里。

走到救護車旁,我對一臉鬱悶地李如松說:「怎麼樣?要不要先去醫院?你這樣待著,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李如松綳著臉,搖頭說道:「我想在這看著,不看到最後一根骨頭被搬出來,我過不了自己那關。」

「行吧,依你!我先進去看看,過會兒來找你。」

丟了包整煙給他,我回到了閣樓。

同一時間,林四一正開著車往外市駛去,一路上,他都沒有停過一次。

眼看著就要過收費站的時候,他忽然看到幾條閘口均站著幾名警員,每輛要通過收費站的車子,無一例外地被攔下檢查。

看到這一幕,林四一頓時冷汗直流,目前掉頭已經來不及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直接衝過去。

於是他表情凝重地跟著前面的車子,緩緩地向閘道開去,每上前一個車身,他的呼吸就要沉重一分。

當他前面的那輛車,在閘道前停下的一刻,林四一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心臟急速地跳動,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緊咬牙關,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在接受檢查的那輛車。

沒過多久,就看到前面的車子尾燈滅了,他趕緊將油門踩到底,等待著它通過閘道。

幾秒鐘后,那輛車子大半個車身駛出了閘道,林四一趕緊鬆開腳剎,車子失去牽制,瞬間沖了出去。

閘道口的警員根本沒想到,有人敢大搖大擺地衝擊收費站,一時間愣了下來。林四一則很好地利用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直接衝出了閘道口。

等那幫警員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四一已經在好幾公裡外了。

自從他衝出收費站后,就沒有減速過,保持著180邁的車速,他超過了一輛又一輛的車子。


幾分鐘后,那幫回過神的警員漸漸追了上來。林四一從後視鏡看到,後面有好幾輛警車緊跟在自己身後。隨即猛的向右一抹方向盤,直接撞斷了隔離欄,衝進了高速公路邊上的農田。

等身後那幾輛警車,從他撞出的缺口拐出去的一刻,林四一的車子早就不見了蹤影。

甩開那幫警員后,他將車子停到一個魚塘邊上,並走了出來。

下車后,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周圍沒有一個人影出現。隨即就鬆開手剎,將車子推了下去。

解決了車子的事之後,林四一又在魚塘所在的村莊中逛了一圈。確定魚塘主人後,他立刻偷偷潛入那戶人家,乾淨利落地滅了他滿門。

殺光了那一家老小后,林四一走進了原主人的卧室,躺倒了他的床上,說了一句「老子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之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舒舒服服地睡了幾個小時,他被一泡尿給憋醒了,於是打著哈欠翻下床,去了趟廁所。解決了生理問題后,又重新回到了卧室躺了下去,不過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

林四一想了想,覺得既然睡不著,就乾脆先去填飽肚子,然後再處理了那一家子的屍體。

於是他翻身下床去了廚房,在冰箱里取出一包餃子,放進湯鍋里胡亂地煮了煮,不等餃子熟透,就撈出來快速的吃了下去。

吃飽之後,他感到體力恢復了不少,隨即樂呵呵地跑去將屍體剁成了碎塊,丟進了池塘餵魚。

做完這些事情,林四一終於感到了疲倦,就再一次回到卧室,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后,他並沒有急著下床,而是半躺著撥通了劉助理的電話,「喂!劉助理,聽得到吧?」

「嗯?林四一?」

「是我沒錯!」

「你他么有病啊!這種情況你還打我電話做什麼!我掛了!」

從電話中聽出了劉助理的語氣,帶著深深的反感,林四一卻難以對他發脾氣,畢竟自己還有事要求他。

「哎哎哎!劉助理你別著急掛啊!我有事找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又傳出聲音,「快點說!」

「給我轉100萬,我準備先出國避避風頭。」

「你腦子沒壞吧?100萬!你當是100塊啊!」

林四一明白,對方這是要討價還價了,於是直接點出了他的想法,「哼!別跟我耍小聰明,你就直接說能給我多少錢吧!」

「10萬!」

「劉助理,我不想爆粗口,你想清楚再說!」

「行了行了!算我怕你了,30萬,這也是我的底線!」

林四一聽到對方只肯給30萬,頓時火冒三丈,不過他也清楚這個時候,能要到錢就已經不錯了。於是就硬壓著怒火答應了下來,「行!30萬就30萬!多久可以準備好?」

「今天下午3點,這個錢怎麼給你?」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快遞發過來,貨品名稱就寫生日蛋糕。」稍稍想了想,林四一就決定了收款方式。

「可以!沒別的事我掛了。嘟~嘟~嘟~」

「WCNMB!」林四一沒料到劉助理會這樣乾脆的扣斷電話,氣的大聲罵了句。

劉助理掛了電話后,急趕慢趕地跑到朱圓潤的病房,將林四一的要求告訴給了他。

朱圓潤面色平靜地聽完他的彙報,想都沒想,就對他說道:「不用注備錢了,想辦法把他給你的地址,私下交給警察。」

劉助理聽了他的話,一下子沒有理解,「嘶~朱老師,這樣做的話,你就不怕林四一把我們咬出來啊?」

「哼!怎麼說!他敢說嗎?我現在可是他救命稻草,他就不怕把我們幾個咬出去,被我弄死啊!」朱圓潤覺得這個助理,已經不適合再待在自己身邊了。

劉助理雖然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不過也無所謂,既然朱圓潤那麼說了,自己就按照他的意思辦就是了,「我明白了,那麼我就先走了。」 劉助理離開醫院后,開車去郊外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捏著嗓子打了報警熱線,將林四一的地址告訴了接線員。

報完警后,他又麵包店訂了一個生日蛋糕,並多給了100塊,委託店員將蛋糕郵寄給林四一。

店員見有外快賺,痛快的答應了他的要求,「好的,先生您就放心吧,我保證明天可以送到。對了,送件人名字寫什麼呢?」

劉助理想了想,笑著說道:「收件人就寫,宋桂喜……」

走出麵包店,他暗自冷笑一聲,「宋桂喜,送你歸西,林四一,希望你會喜歡這份驚喜。」

就在劉助理**蛋糕的時候,法醫老李正在為滿屋子的屍骨頭痛,「吳隊,你要我一周內給你報告,這是不可能的!別說一周,一個月我都辦不到!」

吳少東不動聲色地對他說:「老李,我知道你有困難,不過你也清楚,這個案子上達天聽了。」說著話,他還順帶著指了指天花板。

法醫老李哭喪著臉爭辯道:「我知道的啊,這麼大的案子,上面一定會關注。不過從這些骸骨的數量來看,最少有200具,你讓我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我知道你的難處,不如這樣吧,你先將骸骨分一下性別,這樣總能辦得到吧?」

「辦不到!你想多了!」法醫老李想都沒想,直接懟了過去。

「老李,不是我為難你,確實時間緊迫。我已經從分局點人過來了,明天就有5名法醫到崗。一個星期!我只能給你一個星期!」吳少東知道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不過上面只給他一個月時間,他也沒得選擇,只能對不起他了。

法醫老李愣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說道:「算了,我盡量去做吧。沒事你就走吧,別耽誤我做事情。」

「呵呵,那那忙吧,我走了。哦!對了,明天可是第二天了。」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吳少東趕緊腳底抹油般的離開了法醫鑒定室。

他回到十三科辦公室后,立刻就讓我們放下手中的工作,開一個內部會議。

待我們坐定后,吳少東先簡單的介紹了下目前掌握的線索,就準備布置任務了,「各位,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說了。在我布置任務前,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沒有?」


等了一分鐘左右,叫我們都沒有說話,他隨即清了清嗓子說道:「黃小松,你負責近20年滬市所有人口失蹤案件的資料收集,時間上給你7天。」

黃小松糾結了下,「可以,我儘力吧。」

吳少東對他點點頭,接著說道:「朱圓潤那邊,還不能排除嫌疑,畢竟他跟鬼面道長認識。嗯…這樣吧,范劍,他那邊就交給你去盯梢了。」

「行吧,你官大,你說了算。」

聽到范劍陰陽怪氣的話,吳少東懶得跟他計較,轉而對著趙靈兒和艾米說道:「趙靈兒,艾米莉亞,你們兩個繼續參加電視台活動。我感覺那邊不簡單,你們藉助參選選手的身份,儘可能的去多打聽一些事情。」

「好的,隊長。」

「沒問題,吳。」

見兩人痛快的答應了,他又對著陳鑫穎說道:「小穎,你是學痕迹學的,就負責協助法醫老李吧。」


陳鑫穎聽到他要自己去收拾那堆屍骨,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過礙於兩人的情分,也只能無奈地同意了,「好吧,姐夫。」

安排完他們的工作后,吳少東看了眼李如松腿上的繃帶,有些為難地對他說:「老李,醫生說你的腿什麼時候可以正常活動?」

李如松笑了笑,「一周左右。」

「嗯,那就好,時間來得及,最近幾天你回家靜養吧。我聽說,那個張敏現在住在你家。正好讓她照顧你。」

「呵呵,好、好吧。」李如松有些心虛地回了句。

吳少東看到他訕訕地樣子,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轉向我問道:「嗯…老程,你這邊的話…一時半會兒,我還想不到怎麼安排。現在鬼面道長失蹤,那些屍骨的身份還沒那麼快出來,你有什麼看法?」

我尋思了一下,嘗試著提議道:「吳隊,我想去找找林四一,目前分局那邊已經在布控了,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說說理由。」

「吳大昌那天無意識的說出,要林四一去處理他兒子留下的證據。雖然沒有明說,不過無非就是殺人越貨的勾當。而且朱大昌貌似非常信任他,我感覺這個人一定知道些他們父子的事情。」

吳少東習慣性的皺了皺眉頭,「是朱大昌和朱小昌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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