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欣忍不住問道:“你師父的心裏素質真好,現在居然還有心情給別人談風水。”

那個徒弟給衆人沏好了茶。並不說話,往書房去了。一會,劉勇強陪着一個女子從臥室走了出來。看到劉玄等人在沙發上坐着,劉勇強衝着三人點了點頭,腳下卻是不停,跟着那個女子進了書房。

一會,那個女子拿着一個龍龜走了出來,劉勇強的徒弟手裏拿着一對麒麟。劉勇強對徒弟道:“把孫總送出去,回來之後,守在門口,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什麼人也不見。”

徒弟點了點頭,跟着那個女子出門了。劉勇強把房門關好,回身來到會客室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吳欣冷笑道:“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大膽的騙子,被我們識破了騙局,居然還這麼好整以暇的行騙。”

劉勇強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慢慢的押了一口茶水,緩緩說道:“多少錢?”

吳欣奇怪道:“什麼多少錢?”

劉勇強一笑,把手裏的茶杯放下,說道:“我把周總的三十萬還給你們,再給你們三十萬如何?”

周總冷笑一聲:“你以爲我們是來要挾你的?”

吳欣聽了這話,這才明白,原來劉勇強要給自己封口費。想給自己三十萬,不讓自己把他行騙的事情說出去。

劉勇強望着周總,說道:“難道不是嗎?你們既然看出了我是在行騙,卻不報警,更沒有來我的地方大鬧,這顯然是有目的的。難道我說錯了?我只是沒想到堂堂金龍集團的周總會看中我手裏的這點錢。連我這點小錢你也會敲詐。怪不得金龍集團能搞的這麼大。”

吳欣氣的端起茶杯潑了劉勇強一臉,所幸這茶水不是太燙,不然劉勇強就破相了。即便如此,劉勇強還是慘叫了一聲蹦了起來。急忙撩起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茶水。

吳欣怒道:“我們金龍集團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誠信。我們更不會來敲詐一個騙子。如果不是玄哥攔着,你現在早已在警察局了。”

劉玄拉了拉吳欣,讓吳欣坐下,劉玄對劉勇強說道:“你不但侮辱了金龍集團,更加侮辱了我們大家的人格,難怪欣欣會生氣,你說這話當真是在找打。我攔着他們不讓他們報警,更不是想從你這裏敲詐一點錢。”

劉勇強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坐回到沙發上,看着劉玄道:“那你們是想幹什麼?”

“從你的面相,我可以看出來,雖然你是個騙子,但你的眉宇之間卻有一股正氣,你行騙,大概有不得已的苦衷。況且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通過警方就能真正的解決。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爲什麼要行騙。”

劉勇強驚訝的看着劉玄,他以面相算卦風水來行騙,沒想到卻真的碰到了一個內行,不但是內行,而且是高人。“你,難道你就是劉玄?”

劉玄點了點頭。劉勇強一拍自己的額頭,“你不是去長沙了嗎?怎麼回來了?”

吳欣冷笑道:“你沒想到玄哥回來的這麼及時吧。玄哥一回來便看出了你的破綻。你居然在玄哥的面前冒充風水大師行騙,簡直是班門弄斧。”

劉勇強嘆了口氣說道:“也是我命該如此,當我聽說了劉玄的故事後,我本來不想在石門市行騙。想放棄這次機會。可我打聽到劉玄正在長沙,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再說我已經在石門市投入了資金,如果這樣退出,實在心有不甘,這纔有了今天的事情。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大意了。”

吳欣道:“你錯了,你根本的錯誤是因爲你貪財,是因爲你聰明過了頭,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既然聽說過玄哥的故事,就該知道玄哥和我們一家的關係。可你還是想着要從我媽手裏騙財,這是因爲你知道我們有錢,更知道我們家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媽對風水這一行很是相信,更容易上當受騙。你這才冒着危險騙我媽上當。”


劉勇強聽了默然不語,吳欣說的不錯。當初他對到底騙不騙周總一直猶豫,可想到周總的財力和周總身邊發生的事情,他覺得周總一定會上當,更加可喜的是,劉玄正好不在石門市,劉勇強認爲這是天賜良機。

劉玄看着劉勇強道:“現在,可以講講你的故事嗎?”

“你想聽?”

“非常想聽。”

劉勇強嘆了口氣說道:“我講什麼,只怕你們也不相信。不如你們跟我回家看一看。”

吳欣冷哼一聲說道:“沒有人能在玄哥面前撒謊,你只管講就是,如果你撒謊,玄哥自然能看出來。如果你敢撒謊,我們也沒興趣聽你講故事,我們會直接把你交到警察手裏,你去跟他們講吧。”

劉勇強看着劉玄說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去我家裏看看。我知道我這樣行騙不對,如果你肯去我家看看,我願意到公安局去自首。”

劉玄卻站了起來,說道:“也好,我也想到你家去看看。你家在哪裏?”

“開車到我家大概需要七八個小時。”


“好,我們走。”說着劉玄對吳欣母子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跟着他去看看。明天就能趕回來。”

吳欣道:“那可不行。你上次去刑州,結果卻又跑到了長沙,這次,我非得跟着你去看看不可。”

周總站了起來,笑道:“你們去吧,廠裏很忙,我就不去了。這裏也沒什麼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周總說完起身走了。劉玄看着劉勇強道:“走吧,我們現在就去。”

劉勇強收拾了一下,趁着劉勇強收拾,劉玄給東東打了個電話,讓東東到帝豪大酒店等着。劉勇強收拾完了,囑咐了徒弟幾句話,跟着劉玄吳欣出了帝豪大酒店。

東東開着吳欣的寶馬,劉勇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劉玄和吳欣坐在後面。劉勇強的家距離石門市有七百多裏,東東開着車上了高速。路上劉勇強笑道:“劉玄不愧是劉玄,你們真的就跟着我來了,居然不怕我騙你們。”

東東冷笑一聲:“第一,沒人能騙得了玄哥,第二,我們也不怕你騙我們。”

一路之上,東東和吳欣替換着開車,走了七個小時的高速,下了高速又走了一個小時,這纔到了劉勇強的家鄉。這時,早已經是晚上了。

劉勇強的家在郊區,還沒有進到村子,劉勇強指着田地裏的一棟房子說道:“那就是我家。在前面的小路拐進去。”

藉着汽車的燈光,只見一個院子立在田地裏面,院子的四周都是田地,顯得頗有些荒涼。這個院子看着佔地不小。汽車順着大路拐到了小路上,小路不寬,一輛車正好能夠通行。

到了院子跟前,東東停好了汽車。衆人下了車,只見兩扇大鐵門緊緊的關着。院子裏的燈亮着,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大鐵門的鎖是一個暗鎖。就是裏面插了門外面可以用鑰匙開的那種。劉勇強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門。燈光頓時照亮了門前。

只見大門口站着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個是中年女子,一個是七八歲的男孩。中年女子見到劉勇強回來,說道:“你總算回來了。這孩子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說完疑惑的看着劉玄等人。

那個男孩一下撲在了劉勇強的身上,劉勇強低下身子把男孩抱了起來,男孩一句話不說,突然咬住了劉勇強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下去,劉勇強疼得一咧嘴。

中年女子急忙拉住那個男孩道:“這個孩子,你不是想你爸爸嗎,怎麼見了面就咬呢。”

劉勇強擺了擺手,對中年女子說道:“沒事的。你先去睡覺吧。”說着一隻手抱着那男孩,另一隻手愛惜的撫摸着男孩的頭說道:“孩子,爸爸不好,爸爸不走了。”

那男孩只是用力的咬着,過了好一會這才鬆開了嘴,怔怔的看着劉勇強。劉勇強把男孩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孩子,爸爸不會再離開你了。”

男孩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劉玄與吳欣對望了一眼,劉玄說道:“你兒子是自閉症?” 劉勇強點了點頭,一手拍着懷中的男孩,慢慢的說道:“不錯,他有自閉症。”劉勇強說完抱着孩子往裏面走去。東東坐在外面的車裏沒有進來。

劉玄與吳欣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這個院子佔地不小,北面七間正房,東面四間,西面四間,南面在東南方開了院門,緊挨着院門又是六間。這是一個四合院,一個相當大的四合院。

院子裏有個兩個滑梯,一個小孩用的單槓,還有兩個鞦韆和一個蹺蹺板。更爲奇怪的是,居然還有個很矮的平衡木。吳欣看着這一切問道:“你家是開幼兒園的?”

劉勇強抱着男孩還沒有回答,就聽到一間房裏傳來一個小孩的哭聲,隨着這個哭聲,又有兩個孩子的哭聲傳來。

劉勇強苦笑了一下說道:“幼兒園?我倒是希望我家是開幼兒園的,可惜不是。”

“不是?”吳欣不解的問道,院子裏這麼多孩子玩的東西,房間裏又傳來幾個孩子的哭聲,但劉勇強卻說不是幼兒園,那這裏究竟是什麼?難道劉勇強有許多孩子?

劉勇強帶着劉玄二人來到一間房跟前,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只見屋裏一張單人牀,兩個小牀。每個小牀上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一箇中年婦女正在哄着一個哭鬧的孩子,另一個孩子嘴裏叼着奶瓶正在喝奶。剛纔的哭聲就是他們傳來的。

看到劉勇強進來,那個中年婦女只是給劉勇強打了個招呼,接着哄孩子。另一個孩子見到有人進來,拿出了嘴裏的奶瓶,衝着衆人一笑,嘴脣裂成了三瓣。

這一笑嚇了吳欣一跳,這纔看清這個孩子是脣裂。上嘴脣從人中裂開。劉勇強道:“這個孩子不到三歲,脣裂。另一個孩子是腦癱,已經三歲多了,還不會走路。”

劉玄與吳欣對望了一眼。吳欣問道:“他們都是你收養的?”這時的吳欣已經知道這些孩子不可能是劉勇強的。

劉勇強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算是我收養的,我是被迫養的,都是別人扔到我門口的。我總不能看着他們餓死。所以只好收養了起來。”

劉勇強帶着劉玄二人走出了房間,來到另一間房屋門口,推門走了進去,這間房裏同樣是一張單人牀,兩張小牀。小牀上躺着兩個更小的孩子。一箇中年婦女正抱着其中一個餵奶。


劉勇強說道:“這兩個孩子也是脣裂,因爲來到這裏的時間早,我已經爲他們坐了修補手術。”

劉勇強說完帶着吳欣劉玄走出了房間,來到另一個房間門口,指了指裏面說道:“這個房間我們不要進去了,這裏面只有一個孩子,是先天性心臟病,我們不要打擾了他。”

劉勇強帶着劉玄和吳欣把所有的房間都轉了轉,劉玄和吳欣這才知道,這裏面所有的孩子都是不正常的,有脣裂,有先天性心臟病,有畸形足,有聾啞人,有腦癱……

孩子最小的剛出生一個多月,最大的只有十歲,就是劉勇強懷裏抱着的孩子。是自閉症。劉勇強一共收養了十九個孩子,有的孩子已經做了手術,有的孩子還沒有做。

劉勇強帶着劉玄吳欣參觀完了,領着二人來到一個房門前說道:“這是我住的地方,平常我在家的時候,我和這個孩子住在這裏。”

說着劉勇強打開了屋門,啪的一聲打開了屋裏的燈。屋裏很簡單,靠着裏面一張一米五寬的牀,牀的旁邊一個立櫃,衝着門口擺放着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電腦。桌子對面擺放着兩把椅子。一進門左手邊是一個長沙發。

劉勇強坐到桌子的後面,指了指沙發道:“隨便坐。”

劉玄和吳欣坐到沙發上。劉勇強拉開了一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很厚的本子,走過來遞給了劉玄說道:“這是我這些年騙錢的記錄和我的開銷。我騙的每一個人上面都有記錄,也都記着他們的名字。我當初把他們的名字記下來,是想着以後等我有錢了還給他們。可是現在看來,我根本沒能力還給他們了。”


劉玄翻開了第一頁,只見上面寫着:2003年,4月15日,趙都市,徐瑩,三千。苗肖華,兩千,苗慶昌,五千。王偉,五千……最後寫着,這次一共掙到三萬四千元。給美容店老闆兩萬一千元,實際得到一萬三千元,刨去自己爲了行騙的花銷,實得一萬一千二百元。

劉玄指了指第一頁的內容說道:“這是你第一次行騙?你怎麼想到了這個方法?”

劉勇強搖了搖頭道:“這個說來話長了。”

“沒關係,你慢慢說。我們有時間聽。”


劉勇強點了點頭道:“這得從六年前說起,六年前,我不住在這裏,我住在村子裏,有一個溫暖的家。家中有兩畝地,老婆孩子都有,平常我出去打工,老婆在家看孩子照顧田地。日子雖然不富裕,但也能過得去。因爲我這個人常年打工,家裏的開銷也小,家裏也有點存錢。

那一年春節過完後,我準備到外地打工,爲了趕火車,我天還沒有亮就離開了家,在村口卻發現了一個被丟掉的孩子,那個孩子當時兩歲,在寒冷的冬風裏哭的很是悽慘,我打開了包袱,發現孩子的兩個腳是畸形,無法站立。我心中不忍,便把孩子抱回了家。

回到家裏,老婆卻說我多管閒事,讓我把孩子放回去,我不忍心,等天亮後,我抱着孩子去了村委會,村委會說我多事,我又抱着孩子去了鄉里,鄉里也不管。我沒有辦法,只好抱着孩子又回到了家中。看着孩子的腳,我抱着孩子去了醫院,結果醫院說需要動手術,而且不是一次手術能治好。老婆不同意我給孩子動手術,一再勸我把孩子扔掉。

我看孩子可憐,便把孩子收養了。並且決定給孩子動手術。老婆爲此跟我離了婚,帶着孩子走了。老婆走了之後,我爲孩子做了手術,我要照顧這個可憐的孩子,便沒有辦法出去打工,只能在家裏。這樣一來,我的生活越來越艱難。”

吳欣聽到這裏不禁對劉勇強刮目相看了。他實在沒想到劉勇強會是這麼一個人。

劉勇強接着說道:“可誰知道,兩個月後,有人在我家門口扔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還是個嬰兒,他有脣裂。我沒有辦法,只好把這個孩子也收養了。可是此時的我已經沒有能力給這個孩子做手術了。我爲了給第一個孩子治腳,再加上給老婆離婚,我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我一邊照顧兩個孩子,日子卻越來越沒法過了。我就想,我一定要想個掙錢的辦法。這一天。我帶着兩個孩子去地裏幹活回來,半路碰到一個人在問兩個小孩問題,他問了很多關於我們村的問題,誰家有錢,誰家有什麼事,誰家幾個孩子,誰家沒孩子等等。我挺奇怪,不知道這個人要幹什麼。

等我回到家裏的時候,聽說村裏來了一個風水大師,算卦看風水特別準。很多人都找他算卦看風水。我便出去瞧熱鬧,這才發現,這個風水大師居然就是我碰到的那個人。這個大師果然厲害,無論誰家,他都能看出這家有幾個孩子,發生過什麼事情。大家都佩服的不得了。但是我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他事先從幾個孩子的嘴裏打聽出來的。”

吳欣聽到這裏心裏一動,問道:“你就是從這件事受到了啓發?所以開始行騙?”

劉勇強點了點頭:“我當時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孩子腳也需要做第二次手術,我需要掙錢。當時我看到那個風水大師後,我見他掙錢很容易,心裏忽然一動,我也可以這樣。但是我卻不忍心騙窮苦百姓的錢。更不願意騙鄉親們的錢,所以我決定到縣城去騙。

可是縣城不是村裏,縣城的孩子對縣城的人不像我們村裏,村裏的孩子對村裏的事情很熟悉,縣城的孩子卻不熟悉別人家的事情。我在縣城帶了一天,什麼也打聽不到,也無法行騙。便坐在一個牆角想辦法,結果碰到兩個美容院的人,她們聊天,說某個局長的老婆肚臍眼裏有顆痣,又說了局長的一些故事。我心中一動。

能去美容院做美容的,都是有錢人,而且美容院的人因爲工作的關係,不但會看到客人的身體,也會與客人聊天,知道很多事情。我何不跟美容院的老闆合夥騙人呢。我鼓起勇氣走進美容院,與老闆說了說我的意思,沒想到老闆欣然同意,他答應給我客人的資料,並且說他可以出面爲我做宣傳,但是卻要與我六四分成。騙來的錢他要六成。

我見美容店老闆要的狠,雖然有些不願意,但也毫無辦法,只好同意了他的條件。然後的事情就好辦了,雖然我不懂什麼算卦風水,但我只要一一說出他們身上有什麼隱祕的特徵,說出他們家裏曾經出過什麼事情,大家都對我比較信服,第一次行騙很順利。” 劉玄一笑:“第一次這麼順利,當然爲你以後行騙增加了信心。爲了讓別人更加相信你,你就開始學習算卦風水的知識。”

劉勇強苦笑了一下:“不錯。不過當時我真的想,如果以後有錢了,我會把錢還給這些人。誰知世事難料,我家門口的棄嬰越來越多。還都不是正常人。都需要去看病。我家裏的地方已經住不下這麼多人,需要一個更大的房子才行,而且這麼孩子在一塊,晚上經常是哭聲一片,四鄰也有意見。

我只好在我的田地裏建了這座房子,這麼多人需要照顧,我一個人也根本忙不過來,只好僱人照看。我需要的錢也越來越多,爲了照顧他們,我只好接着行騙,也從縣城轉到了市裏,市裏的人更有錢。

每到一處,我都會找一家美容院,拿到他們客戶的資料,然後挑選一些容易上當的人,並且根據他們的家庭狀況,決定騙取多少錢合適。既不能太坑別人,也不能太少,我要的越少,他們越是懷疑,很奇怪的現象。而且我現在需要的錢也很多,也不能騙的少了。

這次去石門市,美容店的老闆曾對我說過,說周總有個朋友叫劉玄,是真正的大師,最好不要騙周總。可我行騙這些年來,從來沒人懷疑我的身份,我又聽說劉玄去了長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想到周總的資產,覺得周總好騙,還是決定騙她。沒想到你恰巧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劉玄看着劉勇強笑道:“其實你的內心深處,總覺得這些所謂的風水大師,無外乎都是跟你一樣,都是騙人的。你的心底深處,也一定認爲,即便是我知道了周總聽課,也未必能拆穿你的騙局。說不定我也是個騙子而已。”

劉勇強聽了並不回答,只是說道:“這次被你們抓住,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心裏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只是,我放心不下這些孩子,你們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也有能力照顧他們,我帶你們來這裏,其實是想把這些孩子交給你們。或者你們想辦法,我是照顧不了了,我的話說完了,可以跟你們去公安局了。”

劉玄與吳欣對望了一眼,劉玄說道:“如果想把你送給警察,你現在早已在公安局受審了,還要等到現在嗎。這個自閉症的孩子我看他離不開你,真的把你抓起來,對他的傷害只怕更大。”

劉勇強默然無語,想了一下說道:“我收養了這麼多人,想要看好他們的病,需要太多的錢,我每次出去行騙,回來之後心裏總是覺得愧對良心,這個擔子太大,我快扛不住了。”

吳欣接口道:“我看你也需要一個人照顧,爲什麼不再找個媳婦呢?”

劉勇強苦笑了一下,“想過,也找過,可她們看到我這麼大的負擔,一個個都嚇退了,這是一個無底洞,有多少錢也得扔進去。曾經有個女人跟我談了半年,可到最後,她提出跟我結婚後,讓我不再管這些孩子。這個我辦不到。後來我就死心了。”

劉玄想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我看不如這樣,我們找來記者報道這件事,引起社會的關注,這麼多孩子,本來就不是你的責任,而是**是社會的責任。沒必要你一個人全部扛起來。如果**和社會沒有人關心此事,那這件事我會幫你扛着,我們一塊扛起來。”

劉勇強點了點頭道:“事到如今,我一切都聽你的。不過我騙了這麼多人,事情報道出去後,我一定會被抓起來的,這件事我就拜託給你們了。”

劉玄哈哈一笑:“不會的。對外宣佈的時候,你就說你是風水大師,就是靠着給別人看風水掙錢來養活這個大家庭的。因爲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劉玄的徒弟,你就是一個風水師。從今天開始,你去看風水,解決不了的,我會幫你解決。”

劉勇強看着劉玄,眼圈慢慢的紅了,忽然說道:“我們這裏有個孩子在醫院,我派了專人照顧他,他是白血病,醫院說這幾天會有腎源。讓我趕緊準備好錢,這次去石門市行騙,就是籌集這個錢的。這次騙來的錢,直接都打給了醫院的人。你們的錢,我是退還不了了。”

劉玄搖了搖頭,“那個錢就當是我們捐給你的,你不必歸還,這次我們阻止了你行騙,你的錢湊夠了嗎?”

“這次一共騙了六十七萬。腎源的錢和手術的錢已經夠了,但是後續還需要多少錢我不知道。而且,石門市美容院那裏,我還欠着那個老闆二十萬。當初他要三十萬,才肯把客戶資料賣給我,並且爲我介紹客戶,我先給了他十萬,剩下的二十萬說掙到錢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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