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hoho的奸笑幾聲,我大大咧咧的把中暑妹妹的卷子拿到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盜版了一份,然後物歸原主,接着,又盜版原主的姿勢,趴在了桌子上,美美的睡起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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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的交了卷子,又看了看拉到虛脫的胖子監考,摔平鼻子的瘦高眼鏡,飽睡清醒的中暑妹妹,還有那個一直不停抽搐的監視器。我知道,自己又破戒了……


輕鬆的微笑加上低愁的眉宇不知道是一種什麼表情,而這種表情在我的臉上足足掛了三十分鐘——“怎麼辦呢……考完是輕鬆了,可該怎麼跟爺爺解釋破戒用詛咒的事呢……”

爺爺是我們家族中最有威信的人。而我們這個家族組織……卻像是外星人一樣,神祕又不爲人知。在這個很bt的家族中,大部分族人都是正常的,有着正當的身份和職業;另一部分族人則始終保持着神祕身份且和社會格格不入——而我和爺爺卻是那小部分人中極爲另類的一對老少。

至於怎麼另類……爺爺的頭髮一半是紅的一半是白的, 鬍子一半是黑的一半是黃的,這讓人不禁很想罵他老雜毛……此時,他正對着我,那四色毛髮根根豎立,通紅的眼睛瞪的溜圓,發綠的面容氣的變形,整個給人的印象就是中世紀的末流餓鬼,百年前的茅山妖精。

“兔崽子,說!今天是不是又用詛咒了!”雜毛爺爺如此氣憤,我深知,“妖精”要“吃人”咧……

“意外,意外,爺爺您別那麼生氣啊。”長幼尊卑,我是孫子,只好一邊說軟話一邊等待爺爺的狂喊怒罵。

“你心裏還有我這個爺爺啊,我看你現在把我當老雜毛一樣耍!是吧!”

你長的像雜毛嘛……再說我又沒耍你……心裏這麼想,嘴上卻是敬語以對:“爺爺,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偉大,最酷,最帥的男人,你是我的人生嘔像呢!”

果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爺爺還真是相信我的言語,臉色稍稍好了一點,而且滿意的捋着鬍鬚。

“爺爺,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您放心,我一定聽您的話……”給你個棗給你個糖,兩句好話還不哄的你樂翻天?老年癡呆的……

“還是我孫子乖,好了,意外就意外吧,但是以後要記得!千萬不可再次動用詛咒能力了!爺爺這是爲你好!”

恭恭敬敬的答應了一聲,心中卻是好不服氣——想我擁有如此特異功能,卻從小封印住我,不讓我有任何施展的機會,好不容易到了十六歲,爺爺的咒符再也封印不住我了,他又擺出尊長的架子不許我動用詛咒能力……

爺爺其實也會詛咒術,但是卻沒我那麼強大,我用意志念出的話往往都會實現。以前曾從一本神學書上看到過,類似我的這種能力被稱做言靈,是種很神祕的巫術。書上寫的很邪乎,說這種能力可以到操縱人的智慧,控制人的行動,甚至可怕到奪取人的靈魂。

或許爺爺就是因爲言靈的可怕纔不許我亂用詛咒?我回到自己房間,打開了電腦,若有所思的看着尚是黑色的屏幕映出的自己,我發現屏幕裏的自己似乎有些詭異……我並沒有笑,但屏幕裏的自己卻露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容。只是一瞬間,屏幕被主機帶動,亮了起來,而屏幕中的自己也隨着亮光消失。

或許是我看花了眼吧,等到windows啓動進入了系統,我便忘記了屏幕裏自己詭異的笑容,迫不及待的登陸上了qq號,哎,因爲高考,我久違了三個月的qq號終於得以解禁了。

qq登陸完畢,一連串不同時間的訊息就彈跳了出來,內容如下。

小葵 (2006-04-08 20:04:31)

恩,我知道你要高考,可是你一定要經常上線來陪陪我哦!我會想你的

小葵 (2006-04-11 09:14:23)

你很過分耶!三天都沒有上線!我生你氣了,看到訊息快點給我道歉!

小葵 (2006-04-22 20:43:34)

哼,兩個星期了,你怎麼連個音都沒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葵 (2006-05-08 21:04:11)

雨勁……有個男生最近對我很好,你一直不回我訊息,那個男生要追我啊。

小葵 (2006-05-08 21:05:20)

雨勁……你看到訊息一定要回復我啊!

小葵 ( 農家嬌女香滿園 -06-00 14:24:35)

蕭雨勁!三個月了,三個月你都沒有理過我……我決定了,和你分手,和你比起來,他對我好多了!哼,你這樣的男生,差勁死了,你看到這條訊息如果後悔的話,就一頭栽死在電腦屏幕上好了!

我一行一行的念着訊息,越來越感到勢頭不對,分……分手,唸到此,心中猛的一痛,不要啊,小葵!我是愛你的啊……一陣難受盪漾心間,不禁苦苦的自責道:“哎……都是我的錯!我真是該一頭栽死在屏幕上……”

話音一落,我心裏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好!我剛纔無意之間動用了詛咒的能力……我……我竟然詛咒自己一頭栽死到屏幕上……屏幕突然一黑,又映出了我的影子,而這次,我發現,影子的詭異更加明顯了,恍惚中,我聽到屏幕中的自己說:“嘿嘿……滿足你的詛咒,一頭栽在屏幕上,栽死好了……”

眼前一黑,只覺得頭上猛的一下巨痛……世界天旋地轉,我……用最後一點意識明白了一件事——我把自己給咒死了…… 死人會去哪裏?貌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但如今在我看來卻不復雜……因爲我正在用靈魂去探索這個答案。

韓娛之你的名字 ,頭部撞在電腦屏幕後,靈魂似乎就已經脫殼。我能看到屏幕的碎玻璃直直的刺入了我屍體的頸部和腦顱,但那也只是一瞥下的印象,因爲身爲靈魂的我連聲驚歎都還沒發出,就被一個旋渦給吸走了。

房間出現了短暫的空間扭曲,然後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我在旋渦中輪迴着,鬱悶的自言自語:“我,蕭雨勁……87年2月27日出生在一個奇怪的家族中。家族蕭姓,爺爺身爲族長,爲我起名蕭雨,後來族人發現我似乎遺傳了爺爺的詛咒能力,而且異常強大,於是將我更名爲雨勁,諧音語禁,意思讓我閉口不要使用詛咒。我的一生未有任何建樹,值得一提的就是世界上的幾次著名的災難都跟我的有關——英國爆發的瘋牛病,美國的9·11事件,世界範圍內流行的sars……基本上都是因爲我禍從口出造成的。估計像我這樣的瘟神本身就是不幸的存在——最終,在2006年6月7日17點13分13秒,我因爲自己的詛咒,一頭撞在電腦顯示屏上,當即死亡,享年十八歲……哎,我的人生怎麼這麼短暫不幸且屈辱呢?”

自己給自己做了悼文……我忍不住發笑,卻突然聽見虛空中有唏噓聲,像是誰在倒抽冷氣。啊?莫非這虛空中還有別的靈魂存在?我大喝道:“喂!那幾個倒黴的兄弟,你們也死了麼?死了的話來我這邊,一個人好無聊啊!”

我話音一落,便從旋渦外飄進了兩個奇特打扮的人,一邊向我接近一邊在爭吵着什麼。

一個穿着黑布袍的女人對她左手邊的裸肩大漢道:“這人地府收了!他會詛咒術,適合來俺們地府!”

裸肩大漢身後長着一對白色的小翅膀,只見那對小翅膀扇了兩下,大漢說道:“孟婆!你太黑心了,他是瘟神,既然是神就歸我們天堂管!“

叫孟婆的黑袍女不甘示弱:“呵?敢情你和老孃搶貨?!啥都甭說了!亮傢伙!”

裸肩大漢慌張的向後退了一步,聲音低了八度:“好男不跟女鬥……君,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坐在虛空裏,看着那沒出息的男人,忍不住嘆道:“嘖嘖……虧你還是男人,白長一身橫肉!”

裸肩大漢聽我諷刺他,馬上見風使舵,把攻擊目標轉向了我:“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告訴你別嚇着!我是天堂上的收魂天使!”

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仰臉唱起了詛咒:“天堂上的收魂天使,你應該被孟婆狠揍一頓呢~~”

裸肩大漢一愣,一個狼牙大棒已經砸在了他的頭上,砸他的人正是孟婆。只見她纖手緊握着閃着幽光的棒錘,很有規律的在胖大漢的胸前背上屁股大腿上敲擊,演奏出了“咚咚啪啪,咚咚啪啪”的動感節奏。

大漢被敲的滿地找牙,痛苦的喊着:“別打了,別打了!我,我不跟你搶了,這小子歸地府!歸地府所有……哎呦!”

孟婆聽他求饒,收起傢伙,冷哼了一聲,又踹了一腳,然後一口痰啐在他身上,很氣勢的說:“小樣,記得俺這張臉,就是俺打你的!”

看着如此情景,我不禁大嘆:“哎,世道變了,如今陰勝陽衰,魔長道消……”

孟婆聽見我的感嘆,對着我冷笑:“小子,現在跟着俺走,不然俺也像敲他那樣敲你!”

看着她那還算美麗的臉,聽着她那還算溫柔的威脅,我的頭上也感覺到了她那還算堅硬的狼牙棒的壓力。

“好……好男不跟女鬥,君子動口不動手!”盜用了捱揍天使的話,我這才發現原來懦弱如今已經成爲男人的通病了……

乖乖的起身跟着孟婆走,看着她摩挲的背影,不禁問道:“美女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地獄。”

“哦……是去地獄投胎麼?”

“不是,你要在地獄裏長住。”

“那敢問小姐,我的居所……”

孟婆陰笑了一陣:“地獄第十八層。”

“地獄十八層……我不去!憑什麼!我才十八歲!又沒做過壞事!爲什麼要我下十八層地獄!”

孟婆眯着眼打量着我,好一會,才說道:“你擅用詛咒,給人世整了老多災難,古往今來你也算禍根第一了,地獄十九層現在還在動工建設,沒準建好了就是專門請你去住的。”

這孟婆略有東北口音,聲音那叫抑揚頓挫,可惜聽的我頭皮發麻、全身流汗。聽說地獄十八層又叫阿鼻地獄,進去後就是永不超生,受盡輪迴之苦!我可不幹!

“我就是成爲行屍走肉,也不跟你去地獄!”我一聲大叫,激動中用上了詛咒意志,時空再次被扭曲了!我只看見孟婆緩緩的從眼前消失,模糊的聽她喊道:“遭了!詛咒太強了, 竟然能破開無間道的束縛!”

終於,一片黑暗吞沒了一切,我在黑暗中旋轉,漂浮,突然身子一沉,像被什麼吸引一樣,重重的落到了黑暗深處……終於,靈魂似乎和什麼撞在了一起,我感覺全身一陣顫動,醒了。

“這又是哪裏?”緩緩的坐起身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靈魂狀態,而有了肉身。

“囈?你竟然甦醒了,我差點就把你丟進熔爐火化了。”一個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扭頭看去,是一個馱背老頭,看他樣子面無血色,說句不尊的話,那老傢伙長的跟鬼一樣。

“恭喜你,被遺忘者,你雖然已經死了, 但你獲得了新的生命。”老頭嘶啞的嗓音略帶激動,伸出乾枯的手拉我起身。

“被遺忘者?”

“對,老夫也是被遺忘者,已經死了一百二十年了。”

“死了一百二十年?”莫非我進了地獄?死了一百二十年的老鬼……怪不得怎麼看都不像人!

“因爲這個世界的某種魔力,死去的人,都被賦予了再次的生命和意識……而那些還活着的人,卻稱我們是行屍走肉,將我們驅逐出他們的境地……於是,我們便將自己稱做是被遺忘者……”

想起了從孟婆那裏逃脫出來時曾用了詛咒力量,而自己則真的變成了行屍走肉……可是,這又是哪裏?

老頭沒跟我繼續說話,只是緩緩的將身前的一些支離破碎的屍肉扔進一個熔爐。熔爐的熱浪帶着被燒焦的屍臭味向我襲來,我環視了一下,四處盡是殘牆斷壁、一片狼籍,冷漠的風夾雜着死喪的氣息在周圍徘徊——呼呼的發出如同鬼哭神嚎般的悽聲。


打了個哆嗦,問那個死老鬼:“老伯,這附近哪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沿着這條路下去,就能找到咱們的城鎮。你快去吧,哎,你這張面孔保護的可真好……”死老鬼對我說完,繼續專心幹他的燒屍工作;而我也早就受不了那股令人作嘔的焦燒屍臭了,只是匆匆道了聲謝,便沿着那條骯髒的路向南而行……

“這世界真是太bt了……”我邊走邊思考着這不可思議的經歷。新的身體給我的感覺完全沒有什麼不適應,我甚至能感到自己的體溫……而且皮膚光滑細膩有光澤,這讓我很滿意。

“你!你是人類!”一個有些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我思考。

“對啊,我是人類。”我尋聲望去,看到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女正用驚恐的目光注視着我。

“你是聯盟的人!你!你怎麼會來喪鐘鎮!難道你也像聯盟的那些垃圾一樣,是來這裏欺負我們這些新生而沒有力量的人麼?”少女的目光從驚恐轉爲憤恨。

“我,我曾經是人類,現在我是被遺忘者……”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已經變了——她眼神中的怒火讓我一時有點慌亂,


“是麼?”少女憤恨的目光多出了一些質疑。即便那蒼白的臉,消瘦的肩讓我感覺她像個女鬼,但我心裏知道,用眼神傳達感情的人,大多單純而且善良:如水的秀目給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她很清純。

我沒有言語,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試圖用眼神和她交流——我在用真切的目光讓她明白我是很真誠的人……

少女盯着我的眼神緩緩的變的柔和,我知道,我的真誠開始慢慢融化了她的敵對。

“你……你幹嘛**的看着我!”語出如同冷水般,潑滅了我對自己眉目傳情大法的自信。少女似有嬌羞的將頭偏向一處,蒼白的臉色也顯出了稍許紅潤。

無奈的撓了撓頭,我也不再裝做單純,而是棲身到她身邊:“我叫蕭雨勁,享年十八歲,剛剛復活,說句實話,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因爲某種巧合,被迫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少女的天真由不得她不相信我說的話,只是略有遲疑,便露出了微笑,儘管蒼白的面容笑起來有些陰森,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不好意思啊……誤會了你,我叫莉若雅。享年……享年十七歲……”

說到此,少女的目光略有一絲哀傷,估計她生前有過什麼痛苦的經歷吧。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碰見的第一個女孩子,所以,這也算是緣分哦,我現在要去喪鐘鎮,莉若雅,你要去麼?”其實我在這裏碰見的第一個人是那個死了一百二十年燒屍老頭,可我真沒想過跟他講什麼緣分。

“恩,好哦,一起去!叫我小雅就行了。”

就這樣,我和她有說有笑一路向南,作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段路,爲以後的經歷先行了一段很不錯的開始。 一路上通過和小雅的交談,我對這個陌生的地方也算有了大概的瞭解。原來這是個叫做艾澤拉斯的世界,目前由兩塊大陸組成,分別是卡里姆多大陸和東部大陸,現在我們所處的喪鐘鎮處於東部大陸的提瑞法斯林地領域,而這片領域的統治者則是被遺忘者們所封爲領袖的巫妖女王——希爾瓦娜斯。

世界的勢力由兩大陣營對立而成:以人類爲首,由侏儒,矮人,暗夜精靈組成的聯盟;獸人,牛頭人,巨魔和被遺忘者則構成了部落。雖然兩大陣營之間水火不容,但因爲數年前曾聯手對抗來自宇宙黑暗深處的燃燒軍團,所以至今,兩大陣營都還維持着脆弱的和平。

至於我,很明顯是屬於部落的,一路上,小雅總是問我:“你爲什麼皮膚那麼好,沒有腐爛,也沒有白骨露出體外,單看外形,怎麼也不像被遺忘者啊……”

“難道被遺忘者一定要是一堆爛肉和白骨?你不也挺漂亮,沒有什麼瑕疵麼?”

她嘆了口氣,將纏在手臂上的白布捲開,露出了一小截已經腐爛的肌膚,這顯然和她的美麗格格不入。

“你!你……”我看着她那泛着綠膿的傷疤,心中不免又是驚歎又是惋惜。

“我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大部分的被遺忘者都是死於戰爭和瘟疫,而在這些死去的人中,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夠逃脫巫妖王的詛咒而不變成沒有思想的殭屍。我死在一片冰之中,所以肉體被保留的很好。但仍有這些瑕疵。被遺忘者是沒有體溫的。但你卻有……”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覺的是熱的,又冒昧的拉起了她的手,發現她果然肌膚冰涼。

“或許只是看表面,我們之間的不同還不很明顯,但一會到了喪鐘鎮,你就明白自己是多麼與衆不同了。”小雅抽回被我拉住的手,低着頭說“你很隨便啊,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可以……”

我嘿嘿的笑了笑,發現這個少女很矜持但又不做作。這種女孩子在我以前的世界已經不多見了,起碼我見的不多。

終於,來到了喪鐘鎮,這地方人並不多,一路上偶爾碰見幾個同類,也只是擦肩而過,相視若不見,這讓我覺的被遺忘者這個種族的性格是冷酷——如同他們肌膚一般冷酷。

鎮門前的守衛周身有些黑氣圍繞,守衛的左臂竟然只有白森森的尺骨和橈骨構成,上面掛有一些肉絲……至於面目,因爲帶着壓低的頭盔,則看的不是很清。

“守……守衛大哥,我是新來的,您……您好。”提心吊膽的跟守衛打招呼後,換來了一聲冷哼和一句沒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回答:“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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