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姓青年話音一落,手中玉扇隨手一揮。

一道強烈的颶風瞬間湧起,剎那間天地為之變色,身處颶風之中的流雲只覺身形搖擺,腳步虛浮,一絲絲尖銳的劇痛自全身浮現,好似全身皮膚都被剝了去一般。

與此同時,颶風之中氣流瞬間升溫,達到一種常人根本無法容忍的溫度,地面無數沙石捲入其中,轉眼間便被絞碎隨後化為一滴滴灼熱無比的岩漿。

好似來自地獄般的風暴冉冉升起,直衝雲霄,紅的、黃的、灰的,一時之間天昏地暗。

周圍各宗門弟子臉色大變,生怕被卷了進去,紛紛停下手中爭鬥,躲得遠遠的。

流雲原本堅不可摧的肌膚在這颶風的襲卷之下瞬間化為粉末,直接裸露出來的股肉在灼熱的岩漿之下發出陣陣焦糊味道。

「天魔觀想決!」

既然痛,那便痛個痛快!

無數黑光以極為迅猛的速度融入流雲身體,狂暴的血氣在內外壓力夾擊之下催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生命力,無數光潔的皮膚瞬間生長,隨後又瞬間化為飛灰消失不見。

此時的流雲居然毫無還擊之力。

「火燒雲!」

黃姓青看面露柔和笑意,冷冷迸出幾個字。

地面沙塵瞬間剝離飄入半空,還未落地便被捲入颶風之中化為無數可怕的岩漿,整個颶風聲勢頓時再大了幾分。

「火燒雲!」

數次沙塵的融入使得整個風柱化為一道赤紅耀眼的石柱,而此時身處石柱之中的流雲已然身形全無。

「流雲!」隗瑞大急,抽出身來就要施以援手。

「隗白痴,你的對手是我!」隗瑞身形剛動便又被對方攔住,根本分不開身。

通天的赤紅颶風緩緩減慢,而那熾熱無比的岩漿也漸漸冷卻,最終化為一根通天的石柱靜靜產於天地之間,緩緩散發著滲人的餘溫。

「想來這副棺木你很滿意吧!」黃姓弟子「啪」的一聲收起手中玉扇,極為隨意的來回觀望著石柱,時不時的微微一笑。

「我要死了嗎?」身處石柱之中的流雲只覺呼吸困難,四肢根本無法動彈,已然完全麻木的身體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不,上天既然給了我第二次機會,就這麼浪費也太可惜了!」

流雲心中鬥志瞬間再次燃起,已然僅剩人形的身軀之上血肉再次生長。

但在已然凝固的岩漿之中血肉生長得極為緩慢,每生長一分似乎都要耗盡無數氣力一般。

儘管如此,肌肉的生長卻在繼續,雖然緩慢,但卻更為堅固、更為柔韌,也更為有力。

「天魔觀想決!」

無數黑光自體內湧現,但在重生的肌肉之中似乎都涌動得慢了幾分。

石柱之外的戰鬥還在繼續。

「你們這兩個廢物,怎麼還沒解決?」此時黃姓青年已然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皺了皺眉喝斥道。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爭鬥兩人都有些油盡燈枯,而關浩慨和隗瑞兩人雖然面色有些蒼白,但卻依然留有餘力,再戰個一時半會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聽到喝斥的兩人咬了咬牙,強行調動丹田之內所剩無幾的靈力,手中招式再次快了幾分。


而關浩慨和隗瑞兩人雖然招式平凡無奇,但卻勝在靈力比之渾厚不少,找了個機會先後拼力一招擊飛了對方兩人,暫時取得了勝利。

「你們倒還真令我有些意外!」但表情之上黃姓青年對此毫不意外,似乎早已落入其眼中一般。

「讓你意外的事情還多著呢!」隗瑞胸口一挺,前踏了幾步道。

「火龍術!」

黃姓青年「啪」的一聲打開手中摺扇,還未揮擊出去玉扇之上便燃起一陣火光,在其揮擊的瞬間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火龍便張牙舞爪的衝擊出去,直朝兩人撲來。

「哼,雕蟲小技!」關浩慨冷哼一聲,手中靈劍隨手一揮,一道丈許來長的金色劍光破空而出,但在火龍蜿蜒盤旋之下卻辟了個空,「轟」的一聲劈在了石柱之上。

「小心!」關浩慨這一擊擊空,但火龍卻已瞬間游至其身前,隗瑞大驚之下拔腿朝關浩慨撞去,堪堪避開了這巨大火龍的衝擊。

「火刃-漫天舞!」

黃姓青年見一擊落空,面色一冷,玉扇連揮,無數熾熱風刃撲面而至,撲頭蓋臉的轟向兩人。

只見關浩慨剛一起身便將隗瑞一推,自己率先朝另一旁迅速躲開。

關浩慨雖然速度極快,但哪快得過黃姓青年的攻擊,其身形還未站穩便又有無數風刃隨之而來。

無奈之下,關浩慨只得身形一閃,躲到了石柱之後,無數風刃「噗噗」的轟擊在了石柱之上。

一時之間石塊四濺,石柱之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裂痕。

「關胖子,咱們跟這傢伙拼了。」隗瑞看著石柱,眼光閃爍,隨後大喊一聲也朝關浩慨沖了過去。

「你們這種垃圾,簡直是污了金丹境名頭。」黃姓青年面露鄙夷之色,手中動作又再次加快了幾分。


更為迅猛密集的風刃再次轟向兩人,但最終都被兩以石柱擋了下來。

「哼,那廢物死都死了,居然還能為你們玄天出點力,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

「火道-焚天!」

眨眼之間,熾熱氣息瞬間以這黃姓青年為中心燃起,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火苗在半空之中燃起,將天地間的空氣都燒得噼啪作響。

而在這股極為強烈的熱力之下,關浩慨、隗瑞兩人頭髮瞬間枯黃萎蔫,甚至連皮膚都起了不少褶皺,一股發自俯髒的焦熱之感湧出,全身氣血紊亂,令人發狂。

「咔嚓」一聲輕響自石柱之中傳出,瞬間吸引了三人目光。

只見無數烈痕緩緩蜿蜒,越來越長,越來越大,轉眼間便蜿蜒至手指粗細。

「難道。。」關浩慨臉現喜悅之色。

「嘿嘿,有用!」隗瑞神密一笑。

「混蛋,不過那又如何?只不過多具屍身罷了!」黃姓青年先是咬牙切齒,臉色一冷,但瞬間又恢復了平常平淡表情。

「轟」的一聲巨響,巨柱終於支撐不住,碎石亂飛,散落一地。

一道不甚魁梧也不甚矯健的身形出現在碎石之間。

「流雲。。」不少玄天宗弟子見此都發出喜悅的歡呼之聲。

只見流雲上身**,僅甚的褲子也是殘破襤褸不堪,但就是這個身影,瞬間給了玄天弟這些弟子一股新的希望。

雖然流雲修為比之在場這些人都要低上不少,但所有人此時就是有種感覺,只要流雲此次不死,他們就能活下去。


「要加油啊!」不少身受重傷已無力再戰的弟子目光殷切的看著流雲道。

「怎麼可能?這傢伙怎麼可能活下來?」其餘宗門的弟子又驚又懼的看著流雲,好似看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景像一般。

「又見面了!」流雲看也不看黃姓青年,轉身笑嘻嘻的對著關浩慨和隗瑞道。

「行不行?」隗瑞也是臉上一喜,但內心又有些忐忑。

「沒問題!」流雲嬉皮笑臉的說道。

流雲說完,轉身看著一臉陰冷的黃姓青年道:「首先,我得感謝你。」

「你省下了我數年之功!」

「與此同時,我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流雲一臉平靜的對著黃姓青年說著,好似閑聊一般。

「說!」黃姓青年目光閃爍的看著流雲,冷厲的吐出了一個字。

「咱們玄天宗有匹種馬,也姓黃!」流雲一本正經的說出了一句常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流雲此言一出,黃姓青年臉上雲淡風清的表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急欲暴走,雙眼怒瞪,肌肉扭曲的表情。

「你。。我要將你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嘭」的一聲爆響,一股極強的氣息自黃姓青年體內湧出,吹得其衣袂狂飛。


「而且,這黃姓種馬還在烈火門留下了一個種,也不知是和哪匹母馬生的。」流雲笑嘻嘻的邊躲邊說。

此時黃姓青年已氣得肝膽欲裂,各式靈術不要本錢一般的洶湧而出,但最後都被流雲輕巧避開。

自岩漿所化石柱之中脫身而出的流雲此時已然煥然一新,全身筋骨肌肉凝實得可怕,光從肌肉強度上說已然超出了之前數倍,也只有此時的流雲方才領悟「天魔煅體決」中所說小成境界的「刀槍難入」的精髓所在。

如同樹木一般,若是生長於寬鬆環境之中,再好的種子也難已長出可作棟樑的木材。

只有那種歷經苦寒,渡過無盡歲月的木材方才可堪重用。

而此時的流雲正是如此,石柱之中的巨大壓力和生死存亡的困境,最終將「天魔煅體決」的最終精髓逼迫了出來! 「去死吧!」流雲一句句有如尖刀般的言語直接刺入黃姓青年心中,此時已陷入半癲狂狀態的黃姓青年早已不辨東西,死死的盯著流雲,眼中早已沒有了四周物事。

如同猛獸盯盯獵物一般,只是這是一隻徹底激怒了他的獵物。

「流星火雨!」

漫天燃燒著的火球劈頭蓋臉的轟向流雲,顯得極為壯觀。

但流雲卻失乎對此不管不顧,原本有些嬉皮笑臉的面容此時已然恢復已往的平靜,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黃姓青年走來。

說起來有些可笑,看著一臉平靜的流雲,癲狂之中的黃姓青年心中竟然在內心深處湧現了一絲恐懼之感。

這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少年,只見他目似繁星,面色堅毅,身型不算高大但卻倍顯偉岸,透著一絲稚氣的臉此時顯得分外滲人。

「那又如何,還不是得死!」黃姓青年強壓著心頭那一絲恐懼,手中攻擊越發頻繁而狂暴。

火,瀰漫天地的皆是熾熱火焰。

而此時的流雲卻如同自地獄火海之中走來的死神一般,在火光的印照之下有些恍惚。

這不是錯覺,看來流雲一往如前的走著,但實事上,流雲卻是無時無刻不在躲避著漫天火焰的攻擊,只是這速度極快,甚至快到了肉眼難以察覺的地步。

但金丹境的關浩慨和隗瑞卻看了出來。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隗瑞圓瞪著雙眼,一副完全無法相信的表情。

「他這個樣子,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關浩慨低聲說著,臉上也是一副如同隗瑞的表情。

「什麼事情?」

「這小子不是資質太差,而是資質太強,他每精進一分所需要的靈力都太過浩瀚,浩瀚到了他築基境提升一個星級的靈氣超過了金丹境提升一個星級所需的靈氣!」

「嘶!」隗瑞倒吸了口冷氣,原先破境進入金丹境的優越感瞬間蕩然無存。

而此時,流雲身形動了。

內斂柔韌無比的肌肉瞬間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力量,如同一隻矯健的猛獸一般。

「火靈盾!」

一面火光靈盾瞬間擋在了黃姓弟子身前。

此盾剛一出現,流雲臉上便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Views:
24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