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品馨從早上七點多就一直打容陌川的電話,但都未能接通,直到了十點多,電話終於通了。

她心頭一陣激動,連忙拿着手機跑向樓梯間。

“喂,陌川…….”

“唐品馨嗎?陌川現在沒空。”

“紀晴?怎麼是你?陌川呢?”唐品馨驚詫的瞪大眼睛,心頭的激動瞬間冷卻。

“陌川在洗澡。”紀晴故意說得曖昧。

他在洗澡?而紀晴在他房間,那他們……

唐品馨的小臉絲絲泛白,握着手機的手越發的收緊。

“唐品馨,風水輪流轉,今晚睡在陌川身邊的人,是我。”紀晴的聲音透着幾分得意與挑釁。

明明對方的聲音是那麼的輕,但,聽在唐品馨的耳裏,卻猶如響雷,震得她腦子嗡嗡作響,震得她心碎了一地。

握着手機的手無力的垂下,拇指輕按了一下屏幕,掛斷了電話。

雙手抱着手臂,背靠着牆壁,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兩行清淚順着蒼白的小臉,滑落。

她後悔了。

她不該打這個電話的。

另一邊,紀晴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響着嘩嘩水聲的浴室,迅速的把唐品馨的來電刪除,然後悄悄的把手機放回原處。

她剛剛做完這些,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嚇得她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片刻後,容陌川穿着浴袍從裏邊走出來,看到紀晴在房間,深邃的黑眸閃過了一絲訝異。

“陌川哥,我媽給我們做了宵夜,下去吃吧。”紀晴揚起溫婉的笑容,目光暗暗的盯着容陌川。

他身上的浴袍鬆鬆垮垮的,半敞開的衣襟,露出了小麥色的結實胸肌,散發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由的,紀晴的心底漾開了一陣陣悸動的漣漪,眼底的愛慕無法掩蓋。

然而,容陌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手把擦着頭髮的毛巾往沙發上一扔,帶着幾分疏離的說:“不用了,我等會出去。”

他不喜歡別人隨便進自己的房間,就算這裏是紀晴的家,他也不喜歡。

本來他已經訂了酒店的,但,由於下飛機時已經是晚上了,出於責任的使然,他把紀晴送到家裏,卻不料紀晴的父母硬是留下他過夜。

盛情難卻,他只好留下。

“這麼晚還出去嗎?”紀晴眼裏閃過失望。

“嗯,約了朋友。”容陌川淡淡回答,從行李裏拿出了外出的衣服,再次進了浴室。

片刻後出來,看到紀晴還在房間,他眼底明顯的劃過一絲不悅,拿起桌面的手機與錢包,便走向門口。

“陌川哥。”紀晴腦子一熱,不顧一切的上前,從身後抱住了他。

“陌川哥,不要出去,好嗎?”

不知爲何,她總感覺他一走出這扇門,就會永遠的失去他。

“紀晴,放開。”容陌川沉下臉。

“不,我不放,陌川哥,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我的愛嗎?因爲愛你,我纔會獨自留在國內,留在你身邊工作的,陌川哥,我愛你,真的好愛好愛……”


“紀晴,你知道在說什麼嗎?”容陌川沉冷的語氣帶着幾分薄怒,沒待紀晴說完,他便扯開了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我知道,當然知道,我好後悔沒早一點讓你知道我的心意,這樣你就不會娶唐品馨了,對嗎?”紀晴睜着楚楚可憐的眼睛,泫然欲泣的看着容陌川。

聽到唐品馨的名字時,容陌川的腦海裏閃過了一張清麗而嫵媚的小臉,堅定的話就脫口而出了。

“不對,我會娶她。”

“爲什麼?你又不愛她,你娶她是被逼……”

“就算沒有她,我跟你也不可能的,明白嗎?”容陌川說得已經夠直白了,在他心裏,紀晴一直都是以妹妹的位置存在的。

“不明白,我不明白,難道我們一起長大都比不上你跟唐品馨短短的一個多月嗎?”紀晴有些崩潰了。

容陌川滿眼無奈。

正因爲一起長大,所以他珍惜這份情誼。

他不是不知道紀晴的心意,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所以他與她一直都保持着距離。

“紀晴,對不起。”

說完,他沒有絲毫留戀的大步流星邁出的房間。

紀晴雙腳一軟,坐倒在地板上,“嗚嗚”的放聲痛哭,滿腔的恨意全轉移到唐品馨的身上了。

“唐品馨,都怪你,陌川哥纔對我這麼絕情的,我得不到陌川哥,也不會讓你得到的。”

哭紅的眼睛裏,迸射出濃濃的恨意,牙齒咬得咯咯響。

容陌川離開紀晴家沒多久,便讓人去她家取回行李送到酒店。

說他絕情也好,狠心也好,他不能再給紀晴半分希望了。

……

從這一天起,唐品馨的心情就沒好過,不知多少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刻,拿起手機,看着容陌川的電話號碼發呆,就是沒有勇氣再撥打出去,生怕又會聽到什麼刺激到她的消息。

所以,她寧願不聞不問。

但,她仍然逃不過傷害。 早上,她剛回祕書室坐下,毛小羽八卦兮兮的湊了過來,說:“品馨,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消息。”

唐品馨一邊整理桌面上的文件,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麼消息?”

“我聽說咱們的總裁隱婚了,他娶的就是紀晴,聽說這次去美國就是住在紀晴父母家。”毛小心故作神祕的壓着聲音說話。

唐品馨整理着文件的動作微微一頓,清亮的眸子閃過了詫異與苦澀。

“誰說的?”

她質問的語氣莫名帶着幾分生氣的情緒。


容陌川隱婚的妻子是她,不是紀晴!

想起了那天紀晴接聽的電話,心口處,隱隱的刺痛。

這些天,他一直都跟紀晴住在一起嗎?

“很多人都在說,沒想到總裁的眼光這麼差勁,竟然選了紀晴做妻子,也難怪宮燕歌對紀晴另眼相看,原來是一家人,只是我想不明白,在一起就在一起唄,爲什麼要弄得像不能見光的地下情一樣。”毛小羽皺着眉,嘀咕着。

“說明事情不是真的。”唐品馨冷冷的補了一句。

“嗯,我也覺得可能是假的,要不然按照紀晴那高調的死德性,早已經囂張上天了。”毛小羽平時非常看不慣紀晴,所以打心裏不喜歡她。

“我去派送文件了。”唐品馨沉聲說了句便抱起了一沓文件走向門口。

在容陌川出差的這一個星期裏,她除了飽受思念之苦,還要承受各種心理上的折磨。

她常在想,要是她少愛容陌川一點,少在乎他一點,就好了,起碼不會像現在這麼難受。

她想哭,但倔強的性子硬是把眼淚憋回肚子。

渾渾噩噩的熬到下班,正巧陸漾打來了電話約她吃飯,她欣然答應。

在飯店裏,她破例的叫上了一瓶價錢不低的紅酒。

“唐小馨,你腦子發熱了?”陸漾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嘀咕:“沒有發熱呀,難道受了什麼刺激?”

她斜眼瞥着臉色難看的唐品馨,根據多年相處下來的經驗,她肯定唐品馨一定有事。

“什麼都不要問,陪我喝酒。”唐品馨懶懶的擡眼,眼底深處盡是苦澀。

陸漾定定的看了她幾秒,漾開笑容,豪氣的舉起杯子,說:“好,今晚我們兩個不醉不歸。”


唐品馨心裏涌起感激,幸好她身邊還有陸漾這樣的好友。

“喝!”她目泛淚光,與陸漾碰了一下杯,仰頭“咕咕”的把杯子裏的酒與苦澀一起吞進了肚子。

看到她這個樣子,陸漾心疼的制止了她的動作。

“唐小馨,咱們慢慢喝,別一下子喝醉了,不好玩。”

“我想醉,我就是想醉。”唐品馨喃喃着掙脫了陸漾的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醉了好,醉了什麼都不用想不用煩了。

管他容陌川跟誰在一起呢。

陸漾眸色閃着擔憂,拿出手機暗暗的給顧時宇發了信息。

顧時宇趕過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看到已經醉倒趴在桌面上的唐品馨時,溫潤的眸光閃過心疼。

“怎麼喝這麼多?”

“心情不好。”陸漾無奈的微撅起小嘴,從唐品馨斷斷續續的醉言醉語裏,她基本已經知道她爲何心情不好。 顧時宇坐到唐品馨身邊,盯着她被酒精染紅的小臉,心疼的嘆了口氣。

能讓她心情不好醉成這樣的,大概只有容陌川纔有這樣的魄力了。

“品馨,醒醒。”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唐品馨睜了睜迷離的醉眼,瞅了一下顧時宇,嘿嘿的傻笑了兩聲,大舌頭的說道:“知道我愛你有多少年了嗎?容陌川……”

顧時宇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這小妮子醉得很厲害,竟然把他看成容陌川了。

“傻瓜,一整晚都念着容陌川的名字,可人家根本不把你當一回事。”陸漾憤憤不平的嘀咕,她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喂,爸。”

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她的眼睛忽而睜大了幾分,着急之色躍於臉上。

“什麼?媽摔傷了,好,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後,她歉然的看向顧時宇。

“回去吧,品馨交給我。”顧時宇永遠都是那麼的善解人意,那麼的體貼。

“那品馨就拜託你了,學長。”陸漾拿起包包,匆匆的離開了。

“品馨,醒一醒,我送你回家。”顧時宇溫柔的低喚着。

“不回,我不回家…..”唐品馨口齒不清的揮開了顧時宇的手。

“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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