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去就抓住了兩千多流寇?怎麼可能,他手上不是只有一萬人嗎?」隆慶帝也是一怔,他也認為明軍跟塞外的軍人戰鬥,至少是三比一,甚至是五比一的優勢才能佔到便宜。這也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歷次戰爭得出的經驗,上次京城之外的戰鬥,明軍佔據十比一的優勢,韃靼騎兵卻依然在城外耀武揚威,這幾乎是國恥啊。

隆慶帝認為,以況且帶去的人馬,跟兩千塞外流寇能打個平手就不錯了,雖說流寇比不上韃靼的主力部隊,可是況且錦衣第六衛衛全都是新手啊,初上戰場就能披荊斬棘?

「萬歲爺請看這段描述,咱們可是佔據絕對的優勢,萬歲爺的銀子沒白花,全都落到實處了。」

隆慶帝看了況且奏摺里對戰鬥實況的敘述,拍案大叫道:「痛快,痛快,仗就得這麼打嘛,不過這小傢伙還是違背了我的命令,把鳥銃偷偷帶到塞外去了,不會被韃靼人奪去仿製吧?」

「這個應該不會,奴才問過工部的人了,他們說就憑韃靼他們每年能買到的那點鐵,根本不夠大批量打造鳥銃,更不用說還有*、鉛丸的儲備,沒有大批成熟的工匠根本製造不出來,咱們宣宗時代就禁止火器賣到關外了。」司禮太監笑道。

秉筆太監也道:「況且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帶這麼多鳥銃,他在塞外根本無法立足,俺答王派來保護他們的韃靼騎兵居然跟流寇勾結,想要搶劫他們,這真是太無恥了。」

「嗯,簡直是無恥下流。給俺答王去信,告訴他如果再有這種事發生,咱們就撤回外交使團,不跟他談了。」隆慶帝剛看完況且的敘述,也是怒形於色。

與況且受到的待遇相反,小王子把漢那吉在戚繼光的保護下,沿途盡情瀏覽山水,所到之處官府都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民眾對小王子一行也都很熱情,畢竟老百姓希望和平歲月,唯恐戰火再起,不得不逃離家園,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這當然不能說明朝有什麼奴性,這只是漢人的好客習俗,只要是客人,總是熱情招待,平時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的好東西也會拿出來供客人享用。

塞外的牧民其實更好客,如果漢人單身到了塞外,絕不會受到虐待,除非他被懷疑是姦細,否則牧民會比內地民眾更熱情地待客。況且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也不是俺答王的意思,而是哲罕和蒙諾兩人利欲熏心干出來的勾當。

秉筆太監躬身領命,然後在肚子里開始打草稿,準備連夜起草一份給俺答王的抗議書,還要寫明皇上的旨意,如果俺答王不能切實保護好外交使團,朝廷就要撤回外交使團,不跟你玩了。

「你們說況且放倒了韃靼兩員大將,這確是大功一件,可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就憑一張銀票?這就奇怪了,銀票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威力?」隆慶帝看了幾封奏摺后,很是迷惑不解。

「這個,況且奏摺上只是說兩個蠻夷的大將眼皮子太淺,見到他銀票上的數額一時受驚得腦中風了。」司禮太監含含糊糊道。

況且在奏摺里沒說他拿出的是一張百萬兩的銀票,誰也不會想到他真的這麼有錢,其他官員給皇上上的奏摺,也都提到了這件事,但無一人描述清楚,因為他們都沒有親眼見到,不過是聽說罷了。

「能把兩個大將刺激的腦中風,這得多大數額啊?」隆慶帝還是迷惑,他覺得就算再大的數額也無法讓一個人被刺激成那樣。

他當然是這樣想,對於一個從小就生於帝王家的王爺來說,多大的數目也就是個數目。他現在天天愁銀子短缺,愁的都是幾百萬兩,而不是幾萬兩或者幾十萬兩。

司禮太監和秉筆太監同樣想不明白,他們手頭雖然沒有百萬兩銀子,但是見過的大數額銀票多了去了,以他們的眼界絕不會被一串數字嚇趴下。

「算了,這件事可能另有原因,況且身邊應該有高手,估計是那些高手暗中做了手腳。這樣也好,只要不被對方抓住把柄,能暗中除掉韃靼的兩員大將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隆慶帝道。

皇上這樣一說,兩位大太監立即表示認同,他們也認為可能真就是況且耍了小花招。

況且身邊有高手保護,早就不是什麼秘密,朝廷官員知道的不在少數,皇上當然也知道。至於有些人在奏摺中攻擊況且,說他是跟建文帝有關的勤王派的首領,皇上只是呵呵冷笑,從不表態,也不理會。

朝廷根本不承認有什麼勤王派的存在,何況所謂勤王派的頭面人物如天師教的教主、武當教的教主都是皇上的座上客,不說天天見面也是隨叫隨到,皇上跟他們的日常來往,甚至多於跟高拱、張居正的次數。


「給工部下道旨意,讓他們多送些*鉛丸還有強弩用的箭矢到大同城,以備況且所需,再給王崇古下道旨意,讓他切實打聽況且在塞外的情況,及時奏報上來。」隆慶帝道。 ?隆慶帝在大殿上踱來踱去,想了想又道:「再給戚繼光下道旨意,讓他切實看好入關的韃靼人,他們是咱們在外使團人員的保身符。」

秉筆太監躬身領命。

「萬歲爺,要不要給況且也下道旨意,讓他盡量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目前他還是自保為主。」司禮太監道。

「不用了,我已經許他全權處理所有事務,就不宜再插手了。只要他能佔住理,就算鬧的再大些,俺答王也只能忍著。」隆慶帝的這個態度,顯然是認同了目前的局面。

上次俺答王率領韃靼主力在京城外耀武揚威的情景,刺痛了京城軍民的心,到目前還痛著呢,況且這一次總算能讓人紓解心中煩悶,吐一口惡氣。

「奴才也覺得是這樣。」司禮太監笑道

「這次況且如果能率領一支孤軍在塞外站住腳,那就說明年底派他去福建當差,也能站住腳,這是最好的鍛煉,咱們的銀子沒有白花。」隆慶帝說完,有些肉痛的甩了甩手。

建立錦衣第六衛這支精銳可是花了他五十多萬兩銀子啊,僅僅兩萬人而且還沒有完全建立成軍,這筆錢打造個況且模樣的小金人都足夠了。

與隆慶帝這裡興高采烈的情景相反,遠在板升城的俺答王看完一個千夫長的奏報后,氣的一腳踢翻了一張桌子,所有杯盤哐啷哐啷倒了滿地。

俺答王已經是花甲老人了,可是精神矍鑠,身體依然硬朗,花白的鬍子根根如此鋼針一般,輪廓分明的古銅色臉膛上布滿了歲月的滄桑。

他接到信件比隆慶帝早了半天。

在他旁邊,白蓮教主趙全一言不發,整個人灰頭土臉的樣子,哲罕和蒙諾是在他授意下才這麼乾的,沒想到這兩人一個照面就被況且不知用什麼妖法給廢了,召集來的流寇差不多都被況且活捉了,而且供出了實情,哲罕指揮他們搶劫明朝使團,這是明明白白的自取其辱。

這也還罷了,明朝使團並不知道這一切是由趙全主謀,更不會認為這是俺答王的旨意。可是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況且聲稱要拍賣這些被活捉的流寇,還邀請俺答王派人出價。

這簡直就是打臉啊,還啪啪作響。說起來,流寇雖然遭韃靼懸賞,不過這總算是塞外民族內部矛盾,現在被外人俘虜了,還要這個民族的老大付錢,這個事情弄得人太難堪了。


「大汗也無需煩惱,事到如此,也只好咽下這口氣,不過這只是第一次交鋒,他們一萬多人在咱們的地盤上了,盡可以慢慢炮製他們。」趙全陰險一笑道。

「國師,咱們還是不要搞這些幺蛾子好不好,他們是來談判的,那就接他們到這裡好好談談。」

俺答王也猜到流寇的行為是趙全在指使,否則,哲罕和蒙諾沒有這個膽子背著他搞這些小動作。

趙全自從投靠俺答王后,討了個國師的稱號,白蓮教獲准在塞外自由傳教,招納牧民入教,不過進展並不大,塞外牧民對白蓮教不感興趣,他們寧可去信藏傳佛教也不願意入白蓮教。所以折騰了好久,塞外的白蓮教依然以漢人為主。

不過白蓮教在塞外的地位卻是崇高的,算是第一大教派,因為有國師張羅,大有成為國教的趨勢。俺答王依仗趙全既是一種對大明的策略,也是看他的確有兩把刷子。

趙全笑道:「大汗是光風霽月之人,而這些漢人蠅營狗苟,他們初來乍到,就玩了把妖法。因此,大汗萬不可推己及人,必須打壓他們的氣焰,讓他們領略韃靼的威嚴,否則這判談難有成果啊。」

韃靼的千夫長在奏報里把況且的「妖法」,九娘的「妖法」大大渲染了一番,目的就是想說明他們不是無所作為,而是抵不過人家的妖法,所以請示俺答王如何處置明人。

俺答王倒是相信漢人會妖法,趙全身邊就有許多這種高人,經常到汗帳里給他表演作樂,不過他還是不想玩這些陰謀詭計,而是想儘快進入正式談判。

況且會妖法也好,不會妖法也罷,矛盾畢竟不是他挑起的。他作為明朝皇上的全權談判大使,俺答王只能跟他對談,起碼暫時沒得選。

「國師,既然這樣,你看咱們要不要派人去出價啊?」俺答王問道。

他也很想買下那些流寇,這在秋季的對大明進攻中是不可多得的炮灰,只是想到這些流寇自己圍剿多次都沒能得手,卻被況且一下子全活捉了,現在還得花銀子買,心裡就像堵上一塊大石頭似的。

「當然要派人去出價,而且還要出高價。」趙全笑道。

對這次交鋒失利,趙全並不在意,他也知道內地高人無數,說不定在哪裡蹦出一個就能讓你栽個大跟斗,一時一地的失利都不算什麼,誰能笑到最後才是最重要的。

「這可至少得花十萬兩銀子啊。」俺答王也有些肉疼。

他的確有很多銀子,但也不代表可以隨便撒錢,就跟皇上也有銀子,卻天天為銀子發愁一樣,尤其是想到這筆錢根本不應該花,就更加感到憋氣,都是哲罕和蒙諾這兩個蠢貨乾的好事。

「此事大汗無需煩憂,我來掏這筆銀子。」趙全笑道。

趙全的銀子還沒有俺答王多,但是他不用養軍隊,而且他擁有信眾無數,這些信眾給國家交稅可能叫苦連天,稍微逼一下可能還會造反,但是給教主捐款卻無比踴躍,他們都深信,這些銀子就是自己下輩子幸福的來源。

不求今生修來生,白蓮教的糖永遠塗在信眾的鼻尖上。

「不用,我不過是有些不甘心。你說我若是硬搶過來這些人怎麼樣?」俺答王尋思道。

「那就是一場大戰了,人的確能搶過來,可是跟大明的戰爭也就提前打響了,談判自然就徹底黃了。」趙全笑道。

對於談判,這兩人還都是滿懷希望的,俺答王知道明朝對通商並不抵制,主要的癥結在於趙全要求的在內地自由傳教,雙方多次秘密談判,都是卡在這裡,俺答王和朝廷雙方提出的其他條款並無大礙。

隆慶帝登基后,俺答王也通過幾大權貴家族悄悄向朝廷要求重啟談判,朝廷也答應了,可是張居正卻嚴正提出談判的先決條件,俺答王必須把趙全等人的首級擺在談判桌上,不能滿足這一條就免談,如果能滿足,其他的條款都好談。

俺答王聽到后自然也就不去想談判的事了,讓他自斷一臂的事他當然不會幹。

於是趙全開始暗地裡大肆活動,秘密收買邊關的將領,委派大長老和聖女前去遊說幾大權貴家族等等。他是希望在秋季俺答王能雄風再振,一路打到北京城下,幾大權貴家族裡應外合,最後對皇上實行兵諫,逼迫皇上籤訂城下之盟。

可惜這詭計被卓茂林的人知道了,然後告訴了況且,況且又彙報給皇上,其後就有了全城大肆抓捕白蓮教徒的事,雖然沒能抓到,卻也讓白蓮教大長老蕭衍峰和聖女被困在一個地方動彈不得。

當俺答王和趙全都以為談判無望的時候,朝廷忽然作出重啟談判的決定,而且派況且作為全權談判大使,到韃靼都城板升城來談。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好事啊,俺答王和趙全最初不敢相信這是真事,經過再三確認,才弄清楚朝廷不是說著玩的,而是要玩真格的。


這兩人都感覺被幸福砸暈了,以為朝廷這樣做是在主動求和,估計是趙全那一招陰險的毒計讓朝廷感覺無法抵抗了。在這樣的背景下,才有了小王子把漢那吉帶隊,去給這些前來談判的人員做人質的事。

派出人質俺答王並不覺得委屈,這在塞外很常見,兩個敵對族群要談判議和,都會相互派出人質,以免一方耍詐。

「國師,你覺得這個小欽差到底怎麼樣?他是年輕魯莽還是老謀深算?」俺答王問道。

「現在言之尚早,多交手幾次就看出來了。」趙全慎重地答道。

他們原先知道帶隊來談判的只是一個毛頭小夥子,也是樂不可支,以為朝廷真要屈服了,完全同意上次秘密談判時的條款,這次來只是走個過程,然後就簽字了。

按說如此重大談判,朝廷怎麼也得派個大學士領銜,而且談判地點應該就在邊關外,這樣才能顯出中立性。

可這次朝廷居然同意讓況且帶著使團來板升城談判,對應的要求只是韃靼一方派出等量級的人質。

這件事怎麼看朝廷都已經是非常軟弱了,說是無能都不過分,但是現在況且一出手就給他們當頭一棒,這卻是令他們大開眼界,摸不著邊際了。

草原上剿匪也是常事,但是從沒有人想過把抓到的流寇當奴隸拍賣,況且這一招可是開了先河。

趙全擔憂的不是況且,而是藏在他身後的高手,那些傳說中精於法術的高人,才是他的真正對手。他認為,況且做出的這一切必然是幕後高手的策劃,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只配給他端茶倒水,不可能有太大的作為。

俺答王原先也是這樣想的,現在他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覺得這一切可能都是況且乾的,並沒有所謂的高人在背後支招,如果是這樣,那就很可怕了。

他最寵愛的孫子把漢那吉怎麼了,居然跟這麼個狡詐多端又手黑無比的傢伙結了安達,肯定是被他騙了呀,想到這裡不由後背發涼。

把漢那吉智商很高,可是個性太過光風霽月了,根本不知道人世間還有陰險狡詐這一說,若是跟這個小欽差混在一起,哪天還不被他被賣了? ?在小板升城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里,一個美麗的少女正跟一個臉上蒙著面紗的女人說話。

「聖女姐姐,你說我要不要去一趟啊,人家一點主意都沒有了。」少女正是韃靼公主三娘子道。

上任聖女看著美麗可愛的三娘子,笑道:「你要想要草上飛一伙人的腦袋,只能去買了,當然就得走一趟。」

三娘子皺著眉毛道:「你說那個小欽差怎麼那麼壞啊,怎麼想出這麼個損主意來,原來說好送給我的,結果又變卦了。」

三娘子已經接到了那個千夫長的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她可謂是又驚又喜,手下那個受她寵愛的丫環更是高興的哭了一晚上,父母的大仇總算可以報了。

可是想到還要出銀子高價購買,三娘子就鬱悶了。那個丫環倒是爽快,把自己積攢起來的一百多兩銀子全部拿出來,要三娘子替他做主,三娘子雖說不知道行情,也知道這點銀子根本滿足不了那個陰損欽差的胃口。

她也不知道該帶多少銀子,便去跟她的父親要了一萬兩銀子。

三娘子的父親是一個部落的王,母親是俺答王的女兒,自然是標準的官二代富二代,在草原上比她尊貴的人還真是不多了。

她拿著一萬兩銀子的銀票,卻還是覺得心裡不踏實,萬一這些銀子不夠怎麼辦?

她很疼愛身邊這個侍女,兩人是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情同姐妹。她願意傾力相助,幫侍女打開父母被害無法報仇的心結。

思來想去,她決定找白蓮教的聖女給她拿主意。

白蓮教聖女地位十分尊貴,一般教民根本見不到本尊,白蓮教內部也只有教主、長老這一級的能見到,她是白蓮教純潔神聖的象徵。

三娘子跟聖女身份地位相符,兩人一向往來密切,上任聖女也非常喜歡三娘子,喜歡她的美麗端莊大方,還有她遠超一般貴族女人的智慧和氣質。

在上任聖女看來,這就是一塊尚未雕琢的璞玉,只要精心雕琢一下,很可能就是大草原上最富謀略最有能力的女強人。

白蓮教的聖女雖說只是一種象徵,其實對能力的要求也是很高的,萬一教主不在或者教主身體不適,都需要聖女來統攝全教,掌管一切行政事務。

三娘子也很佩服聖女的強者風範,認為女人就該像聖女這樣活著才不枉今生。她倒是不想做什麼女強人,因為大草原是男人的世界,不需要出一個女強人。

上任聖女笑道:「你們不是整天說漢人狡詐不可信的嗎,這回還正應了你們的話了。」

「我可沒這樣說過,不是我說的。」三娘子嬌憨一笑,吐了吐香舌。

「其實嘛這個小欽差做的也不是太過分,他答應了一窩蜂的人自贖,所以也應該給草上飛的人一個機會,從這點上說,也算合情合理,只是他原來答應把草上飛這一伙人送給你,過後卻又改變主意要拍賣,這就說明這位小欽差很缺銀子。」上任聖女分析道。

「他被他們的皇上恩寵,都做那麼大的官了,怎麼會缺銀子用啊,不是都說漢人很有錢的嗎?」三娘子不解道:

大明的確比韃靼要富庶很多,尤其是富人階層和中產階層比塞外多的太多了,塞外像俺答王和大部落的王公貴族也都富得流油,但是下面的一般將領就差了很多,那些普通牧民就更是除了一頂帳篷還有一群牛羊外就一無所有了。

看起來牧民似乎也不是很窮,他們的牛羊成群,應該不會太窮吧。錯。牛羊在關外和關內根本不是一回事,價格差距大了去了。假如硬要生活指數換算的話,牛羊在關外,相當於內地的雞鴨。

內地的農民雖然不富有,一般人家都有一塊地,只要肯花大力氣去耕種,每年總會有產出,一家人的生活還是有保障的。可是牛羊這東西卻不是很靠譜的,一場疫病就可能在一夜間讓一個牧民失去一切,老百姓有句話,帶毛的不算錢,說的就是這事。

土地雖然產出有限,也許沒有牛羊值錢,但卻是大風大雨都刮不走的,哪怕有疫病橫行,土地總還是在的。這就是內地和關外差距的根本所在。

「他也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缺銀子,那就是缺很多銀子了,這樣的話就不好辦了。你得準備很多銀子去買草上飛一伙人。」上任聖女斟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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