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焯徐徐點頭,「從未有人能接近它,連古神都做不到。」

「廢話,要接近它首先得挨過『血熗秘境』第二階段,誰做得到?」紅眉老祖白了一眼。

鳳焯輕是應聲,「所以,師傅你也認為林風沒死?」

「死不死我不知道。」紅眉老祖目光爍爍,直望著那彷彿活了過來的古鳳雕,「但它的異變,百分百和林風有關係。嘖嘖,不得不承認,小丫頭還挺有能耐的,連生出的兒子都如此特殊,不同凡響。」

鳳華一怔,「先祖你不是說勸了雅竹姐千百次,她屢教不聽么?」

「砰!」直接一個巴掌拍在腦袋瓜,讓得鳳華一陣天旋地轉,紅眉老祖赤紅著脖子吼道,「大人說話,插什麼嘴!」說著,冷哼一聲,撇了撇嘴,頓時化作一道狂風消失。

留下鳳焯,臉上浮現著莫名笑容。



熗鳳古族。

「神使,大事不妙。」鳳耀面色蒼白,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什麼大事不妙,說清楚點。」羅盤另一側,佐的聲音顯的很是隨意,「對了剛忘記了,這麼久時間,林風應該已經死了吧?」

「不,不。」鳳耀手心都是出汗,「是族長,族長提前回來了!」

「噢?」羅盤那頭微延遲了下,倏地——

「滴~~」一聲長音,卻是直接被掛斷。

鳳耀有些懵然,看著羅盤上顯示的數字,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突然間,就斷了?

「不用看了。」背後,沉然的聲音響起,瞬時讓的鳳耀背脊骨一陣冰冷。回過頭,望著那熟悉的臉龐,鳳耀宛如變色龍般瞬間變幻神色,笑道,「族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鳳焯聲音平靜,不輕不重,目光瞥過羅盤,不明決然的笑了笑。


淡然的笑容,卻讓的鳳耀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仍維持著笑容,處變不驚的將左手微微放在身後。

「被當成棄子了?」鳳焯的一句話,使得鳳耀呼吸都快停止。

以他的聰明,這一刻所有一切全部明白。

「族長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鳳耀仍保持著笑容,卻已是強顏歡笑。

「需要我幫你按下『重連鍵』么?」鳳焯的聲音使的鳳耀雙腿頓時一軟,還想解釋卻是雙唇發白,怎麼都說不出話來。他心中很清楚,此時此刻再怎麼狡辯,都已經沒有用了。

他,輸了。

「撲嗵。」雙膝跪地,鳳耀冷汗直流,「請族長網開一面,放賈耀一條生路。」

熗鳳古族,並不止一個族群部落,每個族群都有各自的『姓』,唯有成為聖級,才會被冠以『鳳』和『凰』的姓氏。譬如鳳焯,其原名便是賈焯。

「二十多年前,我給過你一次機會。」

「當年我雖沒證據,但你所作所為又怎瞞不過我雙眼,念在你父的面子,對熗鳳古族的貢獻,才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你卻一錯再錯,不知悔改。」

長長一嘆,鳳焯抬起頭,眼中也帶著分傷感。

放在族群的利益,他確實不能對鳳耀動手,但在個人利益上,鳳耀已是一次又一次觸動他的逆鱗。

孰不可忍!

「不,不,族長,你不能這麼對我!」鳳耀慌亂爬起身,卻感覺到一抹殺氣,面色駭然無比,「我爹,還有神殿,神殿……」話再說不出來,鳳耀眼前一片火焰光華,鋪天蓋地而來。

那是真正極限的火焰,是天地間最純粹最強大的力量之一。


轟然的爆發,帶著鳳焯的憤怒和決絕。

聖主級的實力,無可抵擋!

「死吧。」鳳焯的聲音彷如從地獄傳來,帶著無限冰冷和冷酷。

瞬間,那恐怖的火焰便是將鳳耀吞噬,手起火落,鳳焯眼中沒有半分仁慈和同情,有的只是殺意濃郁。

鳳耀,該死!

… 鳳棲大地。

「唔……」佐按著羅盤,坐在大椅上,眼眸爍爍。

「怎麼了,神使?」執法長『橘准』位列左右,輕聲而道。

眼中精芒一閃而過,佐沉吟道,「被發現了。」

「被發現?」橘准楞了楞。

佐卻是莞爾而笑,右手放開羅盤,颯然道,「果然不愧是鳳焯,確實有幾把刷子,以他的性格這一次恐怕不會姑息養奸了。」話音雖平淡,然佐的語氣還是有些惋惜,畢竟,這種既有實力又可靠的『眼睛』並不容易找到。

橘准也並非笨人,很快明白過來,皺眉道,「鳳焯不怕得罪『鳳閔』那老頑固?」

佐淡淡開口,「論權,鳳閔不如鳳焯;論實力,鳳焯身後更有紅眉老祖撐腰,有什麼好怕?」

橘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疑聲道,「那林風到底死了沒有?」

佐雙眸微微閃動,搖了搖頭,「不知,鳳耀並未明言,此事尚待確認,只是…以後少了這雙眼睛,要探查熗鳳古族並不容易。」微微沉吟,橘准亦深有同感,往往許多古族強者會加入神殿,亦以之為榮,但並不代表他們會出賣族群。

這是一種高傲,一種榮耀和自尊。

「無所謂,死也罷,不死也罷,區區一個聖級的小子而已。」佐並不在意,隨即置之一笑。

「若真要殺他,辦法多的是。」眼中微光耀動,一閃即逝,對橘准笑道,「走,時間應該快到了。去看看這一屆新星之戰我們南部古域有什麼好苗子,聽說…好像有個燭龍一族的天才是?」

「對,名為燭冢,百年難得一見的資質。」橘准拱手道。

「噢,有意思。」佐哈哈而笑。

談笑風生,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是消失。

熗鳳古族。

「鳳焯!」雷霆咆哮的聲音。從大殿外傳來。

正埋首於案台卷宗的鳳焯抬起頭,對前方兩個面露驚駭之色的護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那兩個護衛互望一眼,雖感猶豫,卻還是對鳳焯拱了拱手,便是退去。

族長之命,不得不從。

「來了。」鳳焯淡淡開口,直視前方殺氣騰騰的來人。

年紀比他大一分,額頭上的紋路已盡顯老態。卻有著一分狂霸氣焰,實力正處巔峰。

鳳耀之父,鳳閔!

鳳耀大總管之位,便是鳳閔傳下來的,儘管鳳閔如今在熗鳳古族中並未任職,然這無數年來所積累的威望、人脈,都是一股非同小可的力量。此時彷如一隻暴怒雄獅,那雙怨恨的眼瞳恨不得將鳳焯撕成碎片。

古族。傳承血脈極難!

「給我個理由!」鳳閔咬牙而喝,雙拳緊握殺氣騰騰。


那模樣。儼然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鳳焯自知鳳閔為何而來,事實上也早已料到,未是起身,靠著椅背神色依然平靜自若,「出賣族群,陷害族人。這兩條中任意一條都足夠定其死罪,更何況兩條齊犯!」


聲音洪亮,鏗鏘自若,鳳焯目光灼然有加。

「我兒無功也有勞,況且我鳳閔這無數年來為熗鳳古族做牛做馬。足以功可抵過!」鳳閔瞪大眼睛,咆哮道。

嘩!站起身,鳳焯的身影有著分高高在上感覺。

直視鳳閔,鳳焯落地有聲,「二十多年前的事你不會不記得?當年害的雅竹骨肉分離,丈夫孩子至今生死未卜,我已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他一條活路。但這一次,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賣族群,不知悔改!身為族長,我若姑息養奸,日後何以服眾!」

「其罪當誅!!!」鳳焯眼眸寒光四射,氣勢絲毫不讓。

鳳閔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身體微微顫動,「好,好一個姑息養奸。」目光忌憚的瞥了眼鳳焯身後,鳳閔豎起大拇指,眼中仇恨之色毫不掩飾,「鳳焯,你有種,咱們山水有相逢,等著瞧!」

說著,怒哼一聲,便是拂袖離去。

望著那肅殺的背影,鳳焯長出一口氣,頗感無奈。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他也未曾後悔。留得鳳耀這等蛀蟲在族群,遲早有一天會釀成大禍,倒不如乘眼下局勢未變的最糟時,破釜沉舟一擊,就算逼的鳳閔叛族而出,他也認了。

「出來,師傅。」鳳焯閉上眼,徐徐開口。

後方,霎時出現一道紅色身影,撇了撇嘴,正是紅眉老祖無疑。

「要不要幫你除了後患?」紅眉老祖眼中凶光閃過。

鳳焯睜開眼,笑著搖搖頭「不必了師傅,殺鳳閔名不正言不順,他和鳳耀並不同,倘若殺了他……」鳳焯眼中閃過一分忌憚,微微一嘆,「恐怕族群會引起大地震。」

「優柔寡斷。」紅眉老祖瞥了眼鳳焯,哼道。

鳳焯苦笑一聲,並未解釋。

在其位,謀其事,他固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念頭,然作為族長必須站在全族利益上考慮,殺鳳耀,已經是極限。

「多謝你,師傅。」鳳焯輕道。

望著紅眉老祖,他清楚知道師傅其實口硬心軟,卻是怕鳳閔亂來,故而前來保護。

「婆婆媽媽,老祖我又沒做什麼。」紅眉老祖橫過一眼,又是瞥了眼鳳閔離去的方向,嘟囔幾聲,再望向鳳焯,語重心長道,「小心點。」

「我知道。」鳳焯微笑點頭。

「知道個屁!」紅眉老祖罵了一句,便是搖頭晃腦的離去。

留下鳳焯一人,無奈的笑了笑。



鳳耀的死,被低調的處理了。

儘管身具大總管之位,但鳳耀在族群中的聲望畢竟不夠,並未引起太大震動。


鳳閔未再鬧事,也知鬧事沒什麼好處,出來和鳳焯大吵一架?只會逼的鳳焯把鳳耀那些不光彩之事暴露出來,損人不利己。而鳳焯也顧全鳳閔面子,未將鳳耀出賣族群之事公布。

雙方,互退一步。

看似『和睦』,但真正如何,又有誰知道呢?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鳳焯每天都會前去血熗秘境,關注事情發展。包括紅眉老祖、鳳華都在默默關注,而古鳳雕的異常很快引起有心人注意,沒多少日子,整個熗鳳古族便已人盡皆知。

不時有人前來觀望,卻是血熗秘境,古鳳雕從未有過如此『異象』。

眾人好奇無比,然並沒有人知道答案。知道答案的三個人,未將此事公布而出,畢竟此刻林風是生是死仍是未知之數。

定論,尚言之過早。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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