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視線掃過山佐天音,這個溫潤似水善解人意的男人啊!總是默默地跟在他身邊守着她保護她,卻從無怨言。

朱七七忽然甜甜叫了聲:“二孃……”

山佐天音身體明顯一顫,隨後以扇掩面,慢慢背過了身以衣袖拭淚。

最後是……沈浪啊沈浪……明亮深邃的眼眸,蒼白俊朗的臉龐,額頭上晶瑩的汗水卻依舊直挺挺的身形。

瞧着沈浪,朱七七竟捨不得移開目光,她瞧了好半天才忽然笑道:“你真的比大多人都要來的正經,都要無趣,但……朱七七依然……依然喜歡的緊。”

“七七!”

“你還從來沒有當着衆人的面主動給過我承諾?”

“……”

“我現在就想聽你說……”

“一定要現在聽麼?”

“一定要!”

沈浪嘴角上揚,柔聲道:“不怕酸麼?”。

聞言,朱七七咯咯一笑,道:“朱七七願聽沈浪說這天下間最酸最酸的話……”

沈浪瞧着眼中蓄淚卻笑顏如花的朱七七,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眼眸也越發的溫柔明亮。


“七七,如若安好,沈浪願許你一世溫柔相伴!”

“真的,不騙人?”朱七七豆大的淚珠兒瞬間落下,心也漏跳了半拍,但她卻依舊笑的嫣然如花蕊般綻放。

“嗯,不騙人!”

“那,打勾勾?”朱七七噙着淚嘟着嘴,慢慢伸出了小指。

“好……”沈浪也緩緩伸出了小指。

隔着空氣與裂縫,隔着殿前與殿後,當着衆人的面,他們就這樣勾起了手指,眼眸中流光溢彩繾綣交融。

少頃,朱七七扭頭對楚斐然道:“雖然和你講信用很幼稚,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說話算話!”

朱七七說完快步向前奔去,就那麼縱身一跳……如蝴蝶般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無盡黑暗中…… “七七……”

衆人眼睜睜地瞧着那一抹白色身影在眼前消失,着急痛心卻也無能爲力。腳下的裂縫漆黑一片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存在。

“啊啊啊……好你沈浪……”

柴玉關竟似瘋了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勢舉雙掌拍向了前面的沈浪,而一旁的王憐花和山佐天音阻止不及,雙雙被掌風掃至一邊。

沈浪回頭瞧着柴玉關,竟也不躲不閃的生生受了兩掌,人也吐着血倒退着飛了出去……

瞧着傷重飛來的的沈浪,楚斐然心情愉悅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可他的笑容片刻間就停滯在臉上。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倒飛的沈浪突然一個鴿子反身,雙掌夾着勁風向兩邊拍出。兩邊看守朱富貴與安王的蒙面武士瞬間應風而倒,而王憐花山和佐天音一左一右則雙雙飛至石柱邊解救。

沒有過多的語言,沈浪又連續拍出數掌,掃落了楚斐然身邊的四名武士,此時楚斐然身邊還有七八名武士護衛着。而沈浪瞬間進攻時機已過,八名武士已經迅速應變,齊齊攻了出去。片刻後一側的王憐花山佐天音也加入了纏鬥。


楚斐然瞧着這幾人明顯不是沈浪和王憐花他們的對手,遂怒道:“都是死人麼,還不快來幫忙!”

可是,他聲音雖大,竟也喊不動看守丐幫弟子的那數十號人,只見他們一個個如泥塑般一動不動和丐幫弟子配合的倒是默契無間。

沒過多長時間,沈浪就制住了那些武士,然後就站在那裏靜靜地瞧着楚斐然。

楚斐然頹然道:“你明明喝了相思引的!”

沈浪神色平靜地道:“在下有喝麼?”

“難道你沒喝?”

“在下有說過沒喝麼?”沈浪依舊神色平靜無波。

瞧着沈浪,楚斐然竟然失了從容,厲聲道:“沈浪,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朱七七爲了你跳下去你不傷心不憤怒?”

沈浪冷聲道:“傷心憤怒不是用臉……”

“呵呵,我不如你,但我並沒有輸?”楚斐然忽然大笑了起來,他身後的兩尊塑像卻應聲龜裂,衝出了兩個蒙面灰衣人。

灰衣人武功奇特,掌風渾厚,連沈浪都不敢硬碰。而且沈浪還發現,他們似乎和路上的那兩撥人一樣都不知道痛,但卻比路上的那些人武功高明瞭許多。

正在這個時候,楚斐然卻瞅準時機慢慢的往後退……

“小友,遊戲還未結束,怎能中途退場?”柴玉關霸氣地站在楚斐然身後。

楚斐然一驚,擡手就是一抹菸灰。

“毒!”柴玉關付之一笑,“你還逃得了麼?”

楚斐然瞧着毒煙對柴玉關根本就不起作用,遂使出畢生所學與之對抗。武功懸殊太大,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兩人對拆十來招之後楚斐然順利被制。

[綜英美]三公主家的忠犬 ,而是對着柴玉關從容道:“可否容在下大喊三聲?”

柴玉關冷哼一聲:“請救兵麼?”

“閣下敢不敢讓我喊?”

“讓你喊喊又何妨,不給你機會你心難安,本座就瞧在安王的面上給你一次機會,喊吧!”

深吸口氣,楚斐然衝着空曠的大廳大喊道:“閣主救我,閣主救我,閣主救我……”

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久久不散,但是楚斐然口中的閣主卻並沒有出現。楚斐然的神情由剛開始的從容慢慢變的慌亂,最後竟變得恐懼起來。

柴玉關瞧了瞧,不厚道地道:“看來你口中的閣主並沒有把你當做一回事,你已經是被拋棄了,那麼……你就受死吧!”


柴玉關高高舉起的手正待落下,突聽安王急喝:“住手!老友。”

安王此刻靠在柱子旁,由山佐天音攙扶着,他身上的鞭傷和刀傷已經讓他無力支撐身體。沒有倒下去是因爲他還牽掛着楚斐然。他很早就已經知道呆在身邊的兒子已經不是那個自己看着長大的顧庭鈺了。他沒有拆穿是因爲他查到這位竟然姓楚,沒有易容,卻有着和庭鈺一模一樣的臉,這不就說明一切了麼?他一直對他關愛有加,因爲他從心裏已經認了他。至於顧庭鈺,他相信因楚瑜的原因,楚斐然不會滅絕人倫,真正殺了他。可是今日的一切卻讓他太震撼了,什麼時候楚斐然讓他覺得如此陌生,還是他從未真正瞭解過他。

柴玉關扭頭瞧安王,他高舉的手並沒有拍下,但也沒有落了下來!

安王身心俱傷,他略顯疲憊地道:“雖然本王不曾虧欠過他母親什麼,但是確實虧欠了他,二十多年來的不養不教,不聞不問纔會讓他如此,老友?”

柴玉關明明一掌下去就可以瞭解了,但是她如今也是做父親的人,他也能理解父親的無奈和痛苦,一如當初快活城一役之後,他以爲……還好上天待他不薄,可是七七要怎麼辦?柴玉關的手最終還是落下了,但是卻是廢了楚斐然的武功。

雖說費了好些功夫,但是沈浪加上王憐花還是制住了這兩個武功頗高的灰衣人。王憐花迅速上前揭下了兩人的蒙面巾,馬不謙扶着朱富貴,剛好看到,脫口道:“這一位竟然是不二先生的大弟子吳大友,另一個面生功夫好,卻不知道是誰?”

“是失蹤半年的吳大友!”王憐花一瞧便知這兩個人和之前碰到的一樣,都喪失了心智。“他們已經被顧庭鈺練成了殭屍武士,失去了心智只能受人驅使。”

馬不謙問道:“這麼邪門,還能恢復麼?”

王憐花瞧了眼柴玉關道:“難!”他雖然對醫術不是特別精通,但他卻是使毒的行家。知道這種能令人喪失心智的毒藥歹毒陰狠煉製不易,很少有人會。他曾經記得苗疆蠱王就會這種毒藥的煉製,而楚斐然和毒王有關係麼?

沈浪也瞧着這兩個人,他從第二個灰衣人身上收回了探查目光,對着王憐花點點頭,便扭頭對朱富貴道:“我去找七七!”

“沈浪,七七她……”朱富貴不敢問,卻不能不問。

“喂,你撐得住麼?你可不能有事,盼着你叫我哥呢!”王憐花微笑着,可他的眼睛出賣了自己的心情。

“……下去了……”沈浪微微一笑就那麼縱身一跳,他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山洞,龍魂將女子緩緩放在石床上,一不小心看到了女子的身體。女子那聖女峰雖然不算宏大,但也比一般人要大上幾分;還有那纖纖柳腰,沒有一絲贅肉;加上那白嫩修長的大腿,合成了一副「s」形的完美軀體,怪不得那三個大漢冒著被他們的家主殺的危險也要得到這副軀體。這女子那是絕世美女,根本就是人間尤物嘛!盯著這幅**裸的**,這具完美的軀體,龍魂很想獸性大發地去將這女子摁倒在地,狠狠發泄一番,但在最終,他忍住了!先不說這女子是那個大家族的公主,他不想豎立太多的敵人,光是這美女昏迷了,他龍魂就不能乘人之危!雖說他龍魂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他起碼還有著一點良知,他可不像那三個漢子那麼沒品。

只見龍魂走到石櫃邊,將他自己來時所帶的大衣拿出,打算披在女子身上。他可不信這美女醒來后看到自己**裸的會沒有反應。龍魂小心翼翼地將大衣蓋在女子身上,生怕把她弄醒了。開玩笑,把她弄醒了,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還不把他給宰了!雖然他很願意被這美女給宰了,真的,他很願意。

在傍晚時,女子終於醒來了,睜開了他的美目。

女子醒來后看到身上只披了一件大衣,她瞬間便想到了那種可怕的後果,正想咬舌自盡。可往地上一看,沒有那鮮艷的紅色,自己身上也沒有任何的不適,頓時她就疑惑了。我不是被他們抓了么?怎麼他們沒有那樣做?

正在疑惑間,她撇到了身旁的草裙,再一看身上蓋著的大衣,瞬間她便明白了一切。有人救了她!可是誰呢?正在她自問時,她聽到了洞外有著聲響,心中的疑惑促使她走向了洞口。

在洞外,有著一片空曠地帶。這是龍魂在來的那天弄的。周圍沒了樹木的遮掩,那些野獸就沒那麼容易成功偷襲到他了。在龍魂的身前,有著一口大鍋,正燉著一些野羊肉。正在煮著肉的龍魂,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腳步聲,平時養成的習慣讓他本能地站了起來,可轉念一想,他又坐了下去,他已經知道來的是誰了,既然她要偷看,就讓她偷看吧。

女子將頭悄悄地伸出了洞口,一看到龍魂,她便吃驚了!她認為救她的人可能會是一個女子,或是一個老者要不然,誰看到她那**的軀體會沒有一點想法?只有老人或者是女的才不會。誰知道竟然是一個少年救了她!是的,她不肯相信,也不敢相信!像他們這種家族公主,對自己的**可是相當看重的!不見那三個漢子要靠近她時她都害怕地要死嗎?更何況這個少年還將她帶了回來,雖說他沒有對自己做什麼,可按現在這種情況來看,當時她是一絲不掛的,那她不就是被這少年給身貼身地抱了回來嗎?要說他沒吃自己豆腐,鬼都不信!

想到這裡,女子臉紅了,而且是紅的不行,就像那熟透的水蜜桃一樣,讓人忍不住咬上一口。恰在這時,龍魂轉過了頭。 朱七七悠悠轉醒,眼前卻是漆黑一片,她不知身在何處,只道是陰曹地府應該很陰冷纔是,可爲什麼她感覺好像被熟悉溫暖的懷抱包裹着一樣舒服。

待朱七七逐漸適應了黑暗,才瞧清原來她真的是在一個人的懷抱中,黑暗中模糊的臉龐,明亮的眼眸……不用說朱七七都知道是誰!心一沉絲絲痛楚襲來,怎麼可以……隨她一起下來呢?朱七七緩緩伸手輕輕撫摸眼前的這張臉,很仔細很仔細的撫摸着……

“醒了!”

“爲什麼要隨我下來?”

“你不願?”

“不願,我寧願你苦着活也不願你笑着死。”

“七七……”

“不要說什麼同生共死的話,那不是你,我也不喜歡聽!只要心裏想着我就好,你以後可以娶妻生子,但是千萬別讓我看到你的妻子,朱七七終究只是一個小氣的女人……”

“管的真多!”濃濃的寵溺從沈浪的嘴角溢出。

“你不願意?”

“可這世間朱七七隻有一個?”


“那你就把我朱七七妥妥放在心裏,永遠都不要忘記。然後娶一個沒我漂亮但卻像我一樣疼你的女人……”奇怪了,人都死了還會掉眼淚麼……朱七七伸手擦去眼角的溫熱。

“那倘若先跳下來的是沈浪,你會如你所說的做麼?”

“我……我……”已經習慣了沈浪在身邊陪伴,朱七七很難想象沒有沈浪的日子會怎麼樣,會不會像沈浪那般過的風輕雲淡?

“我希望你不但能做到,還要做好!”

“沈浪?”


“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認真快樂的過好每一天,如果可以就……忘了沈浪吧!”

“不!雖然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可我還是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不許說!”朱七七猛然擡手緊緊抱着沈浪,很緊很緊。她雖然不瞭解現在的狀況,可是都已經這樣了她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你們倆當我們不存在麼?”一個突兀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

“戚……戚小婉?”朱七七從沒想過身邊還會有其他人,而且還不止一人,那麼剛纔……他們……

“是我!”

“你也死了?”

“呸!都活得好好的呢!”長樂郡主那個氣呀,這兩個人卿卿我我當他們是空氣不成。

“活着?你是說我們都活着呢?”

“是活着呀!”

“那……沈浪……我們……你答應我的。”朱七七心中狂喜,抱着沈浪輕輕晃動着。

“七七……”

“沈浪……我們活着……呵呵……呵呵……太開心了。”

“嗯!”

“可是,我不是先跳了下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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