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不是一路人?”秦淑雨皺着眉頭,說:“其實,你想要在公司裏出人頭地的話,那麼就要和所有的領導,都要搞好關係,儘量不得罪他們。這樣你才能拿到高工資,才能談那些高層建築。”

“我纔不稀罕這份工資呢!”我昂着頭說。

“你不稀罕?”秦淑雨重複了一遍,又繼續道:“就算你不稀罕,可是你再有錢,你能和李錢比麼?何況,你並沒有錢。”

我沒有錢?真是笑話,

“我可不怕得罪人!”我昂着頭,說:“別說他個部門經理,就算是公司的副總,我都得罪了,還怕他?”

“你就吹吧!”秦淑雨認真的說道:“我們公司現在只有一個副總,就是李副總,他是才調來的。據說,他在總公司有個很大的靠山。這次到我們公司,也就是歷練歷練,以後回到總公司,留以大用呢!”

“怪不得他什麼都敢做呢,原來總公司有人啊!”我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說他做了什麼?”秦淑雨問我。

秦淑雨一問,我就知道說漏嘴了,畢竟這件事對於葉雪來說,關乎着她的清白,自然不能對秦淑雨說。


所以,我正想着怎麼糊弄過去的時候,卻聽見我們後面的桌子那,傳來了吵鬧聲。

“大姐,你就把錢給我吧!我妹妹生病了,家裏沒人,還等着我的工資看病呢!”一個年輕男人,正對着一個穿着講究的女人,苦苦的哀求着。

那個女人白了她一眼,說道:“離我遠點……我告訴你,誰欠你工資,你找誰去。現在找我,我也沒錢給你啊。”

“不是,你們是夫妻啊!”年輕男子有些着急的說道:“王老闆可是你的老公,我們在他手下辛辛苦苦的幹了半年,好不容易要發工資了,他卻消失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他。所以,我只能來找你。而且我真的需要我的工資,求你給我行不行?”

“你不要煩我,我和你說多少遍了,沒錢。你就是跟我一輩子,我也沒用一分錢給你。不過,你要記住一點,誰欠你錢,你找誰去……好,你不走是不是,那我走……”那個女的說着就站了起來,想往外走。

年輕男子見她要走,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說道:“你別逼我,今天要是不把工資給我,我就在這兒自殺,我看你們會不會倒黴。反正,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這個年輕男子,一身農民工打扮,而且他就算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想的也是傷害自己,讓對方給錢,而不是去傷害對方,可見確實是被逼急了。

不過,他剛說完話,另一隻手就把身上的刀子掏了出來。

“殺人了,殺人了……”那個女的一看見刀子,突然的就叫了起來。

“快快……那人有刀,趕快離遠點。”

“就是……我們也離遠點吧!”

“現在這個社會,怎麼還有這樣的刁民?”

這家咖啡廳,是本市高檔咖啡店之一,來到這裏的人,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大部分人還都是,站在那個女人一邊的,認爲這個農民工就是個刁民。

“看見了沒?”秦淑雨站在我的旁邊,用胳膊搗了搗我,說:“那個女人想陷害這個年輕人。”

“怎麼說?”我問道。

她不屑的說道:“那個年輕人口口聲聲,想要自殺,以此來讓對方還錢,可是那個女人卻大喊‘救命’。你想想,這是公共場合,不明真相的吃瓜羣衆,肯定會以爲是歹徒。到時候警察一到,那個年輕人就算是渾身是嘴,那也說不清楚……因爲,畢竟是在公共場合拿刀了。”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也看出來了,那個年輕人就是個老實人。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鬥得過那些商場上,或者這些上流社會的女人呢? “大姐,我沒有要怎麼你?我只想要回我的工資……而且,我妹妹得了病,現在就要手術,我現在真的需要這筆錢,不然我就再也看不見她了……”年輕人似乎特別老實,即使被逼急了,還在和對方解釋,即使衝動,也是傷害自己。

不過,年輕人剛說幾句話,那個欠債的女人就嚷着,讓旁邊的人趕快報警,說他要殺自己。

看着年輕人,我突然想到了我的父親。

上次回家的時候,他還在工地上幹活,連飯都顧不上吃。

他爲了什麼,就是爲了我和妹妹,辛辛苦苦的在工地上幹活,可是如果幹了半年,卻拿不到一分錢工錢,估計他現在能拿刀捅了對方。

“你是不是想幫他?”秦淑雨突然說道:“不過,你別想了,人家不但拿着刀,而且要的錢不會少的,所以你還是別有什麼想法了,這畢竟不是我們能解決的。”


幫他?一個拿刀,一個耍賴……如果我想幫他的話,必須要讓他們先分開,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而且周邊的人,已經有人拿出手機要報警了……

如果真的報警了,或者警察來了的話,看見這個年輕人,在公共場合拿刀,還和那個女的推推搡搡的話,估計也就完了。

“老婆!”想到此,我突然上前,對着那個女的,大聲的喊了起來:“你幹嘛呢?我說了多少遍了,叫你趕緊把工資給人家結清了,你怎麼還不給?哎,女人做事就是不靠譜,所以說,我和你離婚是對的。”

那個女的被我,這麼大聲的一吼,直接楞在了當場,而那個年輕人和她一樣,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誰?”那個女的看着我,傻傻的問道。

我“哈哈”的笑了起來,說:“對對對,我們倆沒有關係了,你裝作不認識我,也是很正常的……不過,離婚前我把這些債務,可是都給你了,你不把錢還了,還有閒心在這喝咖啡?”

“你他瑪到底是誰?我不認識你,誰是你老婆?”那個女的終於忍無可忍,對着我咆哮了起來,只是女人發起火來,也是髒話連篇。

“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還不明白麼?兩口子都有錢,然後離婚了……應該是男的把錢給了女的,而這個女的到處揮霍,說不定還養了小白臉了呢!”

“……”

周邊的人都在紛紛議論,不過這也證明了,人言可畏。

於是我對着旁觀的人笑了下,說:“離婚了,她受了點刺激。”

接着,我就從身上掏出了五千塊錢,直接塞在了那個年輕人的手裏,說:“我不知道夠不夠,但是我告訴你,現在工地上很忙,你現在就跟我回去幹活。別說半年的工資了,我先預付你一年的工資,走……”

我說完話,拽着那個年輕人就走,而那個年輕人,卻看着我說道:“你是誰?你不是我的老闆啊?這錢我不能要。”

目前,這個地方肯定不宜久留,多待一秒鐘,這個年輕人被警察帶走的風險,就會越大,所以先走爲妙。

可是,我竟然碰上了一根筋,誰給你錢不是錢啊?還非要老闆給你?

“快跟我走……等會人家報警,你想走都……”我小聲的說道。

不過,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女人已經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氣勢洶洶地指着我說:“你是神經病吧?誰是你老婆?你不要走,等我叫人來,要你好看。”

這下事情變得有些麻煩了,被人家堵在這裏,要是她叫人來的話,我冒充人家老公,這可就還真說不清楚……

“喲,怎麼,還想叫人修理你的原配男人?”當那個女人在打電話的時候,秦淑雨竟然站在了她的身邊,神氣的說道:“不過,你管不好自己的老公,現在就是把全世界的人,都叫來,也是於事無補……而且我告訴,他現在不是你的男人了,而是我的男人。”

那個女人看了看秦淑雨,然後又看了看我,接着不停地敲着自己的腦袋,顯得很急躁的樣子……

“還不走?”秦淑雨走到我的面前,拽着我的袖子,就往外走,而我則拽着那個年輕人的袖子。

當時的感覺真爽,因爲我突然成了秦淑雨的男人,這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

我們三個像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樣,要離開咖啡店,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女人竟然朝着我們追了過來。

我回頭瞥了一眼,然後從身上掏出了幾張百元大鈔,接着手一揚,喊道:“誰搶到就是誰的。”

接着,我們的身後就亂成了一團,好多人都去爭搶那些百元大鈔。

“你瘋了你!”秦淑雨瞪了我一眼。

我伸了下舌頭說:“時間緊迫。”

咖啡店的門口一亂,那個女人也就被淹在了人海中,而我們三個則走了兩條街,才停了下來。

“你們到底是誰?”我一放開那個年輕人,他就把錢遞給我說道:“這些錢我不要,不是你們欠的錢,我一份都不要。”

看着他斬釘截鐵的說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的這些錢,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妹妹看病的……而且,我也有一個妹妹,也同樣是個苦命的人。”

我提到了他的妹妹,他似乎沒有話說了,只是雙手一抱頭,就蹲在了地上。

“拿着吧!”秦淑雨也站在旁邊說道:“先拿回去給你妹妹看病。”

年輕人蹲在地上,依然沒有擡頭。

“兄弟。”我也蹲了下去,說道:“你一直把頭低下去,其實有什麼用呢?這樣根本不能解決問題。我以前和你一樣,也是低着頭,夾着尾巴做人。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哪怕一秒鐘,我都沒有放棄……我知道,我如果真的放棄了,那麼我妹妹也再也站不起來了。所以,爲了你妹妹,你就不應該再蹲在地上,拿着錢,趕快回家。而且,我還會再給你一筆錢的……”

“咯咯……”我們正在說話的時候,身後突然個女人的笑聲,接着就聽到:“這筆錢不用你出了,由我來出吧!”

我們三人一聽,都猛然回頭看去。 老話說得好,大路上說話,草叢裏有人。這不,我們的身後,竟然有女人偷聽,於是我們三人同時轉頭。

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戴着墨鏡,站在我們的身後。

“你是誰?”我們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別問我是誰!”墨鏡女一指那個年輕人說:“我只想讓你去我們公司上班。”

這個女人的一句話,讓我們三個都目瞪口呆的,不知道來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怎麼?”墨鏡女推了推眼鏡,說道:“只許你們兩個做好事,不能讓我挖一個人才?”

“可以,可以……”我笑着說道。

其實,我挺同情這個年輕人的,但是我知道,我只能幫他一時,如果他想生活的更好,必須有一個平臺,靠他自己去努力。

不過,我剛有這種想法,就有人來實現,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你好,你是說要給我一個工作麼?”年輕人摸着自己的頭,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墨鏡女露出了兩個小酒窩,說道:“怎麼?你不想答應?”

“不不不……”年輕人連忙擺手說:“願意願意!自從我們找不到那個老闆之後,我跟着工友鬧了幾次之後,我們就上了他們包工頭的黑名單,也就是說,很難再找到工作了……我家裏窮點,妹妹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這個星期我已經賣了兩次血了……現在我是又沒錢又沒工作。如果你能給我找一份工作的話,我一定給你做牛做馬。”

墨鏡女一聽,伸出手說:“不用做牛做馬,踏實工作就行了。另外,你的遭遇根本就沒有感動我……在我們這個社會裏,像你這樣可憐的人,可憐的事,我不知道見了多少。”

墨鏡女說到這兒,頓了頓,又指着我繼續說道:“剛纔他給你錢的時候,你竟然沒有要……那麼,我看中的就是這一點。而我們公司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所以我纔會給你一個機會。另外,你妹妹的病,我可以號召全公司,以及社會上的人,給你捐款,免了你的後顧之憂……怎麼樣?”

年輕人給墨鏡女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又要把錢還給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他,錢就等於是我捐了,以後我還會繼續捐給他,讓他放心工作。

他這才收下了我的錢,不過也給我鞠了好幾個躬。

“好了!萬事大吉了!”秦淑雨在我的身邊,伸了下手臂,說道:“我們也可以走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墨鏡女說:“謝謝你了!我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我和秦淑雨往回走,而墨鏡女在我們的身後,說道:“小帥哥,你的人品不錯。”

“謝了!”我舉了下手,一邊說一邊和秦淑雨,消失在了行人中。

我給秦淑雨買了個冰淇淋,然後回到了停車的地方,突然發現葉雪的車子,竟然被人劃花了。

“臥槽!”我站在車前,嚷道:“這特麼是誰?怎麼把我的車,給劃了?”

秦淑雨摸了下車子,說道:“好深的劃痕啊?誰這麼缺德?”

我看着她,說:“兩種情況,第一個就是李錢找人劃的,他現在肯定妒忌我。第二,就是咖啡店的那個富婆找人劃的。目前,我只得罪了他們,別人也沒有這個閒工夫。”

“不一定是李錢,他又不知道,我們去哪……”秦淑雨說着說着,突然停了下來,看着我說道:“你說李錢嫉妒你,嫉妒你什麼?”

“嫉妒我和美女在一起啊!”我大聲的說道,不過倒引得路人,都紛紛扭頭看我。

“有病啊,這麼大聲幹嘛?”秦淑雨怨恨的說道。

“哎哎哎,你別不好意思啊!”我歪頭看着她的眼睛,說:“剛纔,我好像聽見有人說我,是她的男人啊!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秦淑雨的臉上有了笑容,然後指了指我的身後,說:“你看那是誰?”

誰?這個時候,有誰會來?

我連忙轉頭,可是身後空無一人,這秦淑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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