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峯的玉草臺上,一個的男生和一個清新動人的女孩一人站在一處空曠之地。男生帥氣十足,眼神中透露着無限精氣,女生楚楚動人,讓人看一眼,就會怦然心動。這兩人正是雲天和慕雪。三年的時光,讓他們兩人都長大了,雲天看上去更加沉穩了,臉上少了那份稚氣,多了幾分成熟。慕雪也不再像以前一樣的調皮,在她臉上看到的,更多的卻是一份溫柔。

“行身如影,百影同分,天地日月,各歸其位,破軍殘生,萬惡皆除-分。”在念口訣的同時,雙手也在不停的變換結印,最後雙手合一,同指前方,隨着‘分’字的結尾,雲天身上金光暴漲,兩秒鐘後,奇蹟出現了。只見雲天身上的金光就像爆炸一般向外急射而出,在雲天身體10米之內都被映成了金色,就在刺眼的光芒黯淡下來後,10米範圍內竟然全是雲天的分身,至少有50個以上。

不過這時候還沒有完,這時候看去,根本就分不清到底哪一個纔是雲天的真身,所有的分身都同時做同樣的動作,就連臉上的神情都是一摸一樣的。“五行開路,天尊現法,風雲爲刃,雨雪成兵,天干地支,魂動九天-斬”,這口訣是所有分身同時念出口的,其聲勢場面看上去都好不壯觀,在念口訣的同時,所有分身同時結印,動作也是分毫不差一摸一樣。


就在結印前的一刻,淡淡青光就在所有分身身上亮起,青光逐漸變量,再轉換成藍色,藍色光芒越來越亮,結印完成後,所有分身同時右手成劍指狀,指向天際。“斬”字出口時,藍光暴漲,所有分身身上的光滿竟然變爲了一柄藍色光劍,然後飛向天際。當藍色光劍飛向天際後,分身也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雲天一個人的實體站在那,右手還是指向天際,他就這麼站在漫天藍色光劍的中心。

雲天的實體僅僅只是停頓了兩秒鐘,然後他指向天際的右手就開始動了,說也奇怪,他只是那麼向前一直,就有五柄藍色光劍隨着他手指方向疾馳飛去,在飛的過程中又相互發生碰撞,最後五柄光劍融匯成一柄更大的的光劍。其餘剩下的光劍也是一樣,都是隨着他手指方向飛奔融匯,然後融匯變成一柄更大的光劍。

當所有的光劍全都融合後,幾十柄光劍此時變成了十柄,就懸浮在同一個高度,大概離地面有五米的高度。“御劍成氣,萬劍歸一,陰陽相攜,九天玄擊-合”,隨着雲天的口訣和結印,十柄光劍再次開始向雲天頭頂聚合,所有光劍都在同一時間在雲天頭頂聚集融合,當一道耀眼的藍光慢慢消失後,雲天頭頂出現了一柄長十米,寬兩米的巨型藍色光劍。

“哇,雲天,你的‘百影玄光斬’越來越熟練了,你可真厲害啊。”見到雲天這自己創新的道法讓雲天那麼熟練的掌握,在一旁的慕雪也爲他感到高興。

雲天將結印收起,藍色巨型光劍慢慢消失。他緩了緩氣,走到慕雪身旁說道:“慕雪,你的《水印天卷》修習到第幾層呢?上次豆莎長老不是說,只要過了‘穆水寒光訣’,就可以修煉最後一層‘一眼千年’了嗎?”

“是啊,豆莎姐是這麼說的,可是現在我的‘穆水寒光訣’尚未完全融匯貫通,所以她說要讓我完全把‘穆水寒光訣’掌握以後,才能接觸‘一眼千年’。”說完後,慕雪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其實她和雲天都是資質很高,可是雲天卻似乎比自己對修煉道法上要強千百倍,雲天不但將自己的祕法修煉完畢,還自己創造出許多新的道法,想到這裏,慕雪心頭不覺失落。

雲天似乎看出了慕雪的失落,“慕雪,彆着急,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將《水印天卷》完全掌握的,別忘了,我可還指望你的最後一招來幫我尋找父母的消息了。”這三年雲天似乎受到了慕雪的感染,就連說話也有點慕雪以前的味道了。可慕雪在這三年卻完全脫離了曾經的那份調皮,就連姜茗長老現在也是極其喜歡慕雪,相比三年前,現在的慕雪可沉穩多了。

“小嘴越來越甜了,都會哄姐姐開心了,呵呵。”被雲天這麼一鬨,慕雪臉上的無奈消失了。看來這慕雪雖然沉穩了許多,可在雲天面前,她還是如當初一樣。

“好啊,你個小丫頭,又自稱是我姐姐,看我怎麼收拾你。”被慕雪這麼一逗,雲天不再像以前一樣沉默,而是跑嚮慕雪,跟慕雪鬧了起來。看來這三年雲天確實改變了不少,也許是因爲天天都跟慕雪相伴吧,性格上或多或少會被慕雪所感染。

見雲天向自己跑了過來,慕雪趕緊跑,邊跑邊說:“哈哈,想欺負姐姐,門都沒有。”

碧雲峯的玉草臺上,一男一女兩人在美麗動人的草臺上追逐打鬧着,一陣陣清脆的笑聲伴隨着清風飄來,讓這生機勃勃的草臺更加充滿活力。

茅山總壇的一間客房內,一個靈體正在施展千里傳訊的道法,此時在房間的牆壁上,倒映着雲天和慕雪追逐打鬧的景象。三年來,小七還是一點沒變,此時她臉上瀰漫着笑容,自言自語說道:“龍雲,原來我們的緣分還沒有完結,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茅山宗室內,雲天坐在掌門位置,八大長老分別落座八方蒲團,小七則站在雲天身邊,李月和慕雪在大堂後方的兩側,大堂中還有不少修爲精湛的弟子,不少都要比雲天和慕雪年紀大,不過他們兩人都是嫡傳弟子,所以輩分相比之下反而比這些弟子要高。

姜茗此時臉上神情嚴肅,她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看了看雲天,又看了看小七,見雲天點頭後,才轉頭向堂下弟子說道:“今天,站在這裏的都是修爲已經突破金級別的弟子,這次把大家叫到這裏,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佈。”堂下弟子聽到這裏後,同聲應道:“謹遵法諭。”

姜茗接着說道:“我與水門長老夜觀星向,水門長老又以獨門祕法《水印天卷》推算,發現魔界通往人界通道‘天魔井’ 的封印已經被衝破,現在有許多妖物已經從天魔井來到了人界,不少地方都有魔物傷人事件。我茅山派向來以除妖救人爲己任,現在正是我茅山派弟子發揚茅山派精神之時。我已經給天師教、紫陽宮、玄女宮等其它道教發送急函,通知他們一同下山除妖。你們本次下山,一定要將茅山精神發揚光大,都聽明白了沒。”

“降妖除魔,解救凡塵,生死隨天,茅山宗門。”堂下所有弟子大聲吶喊出了茅山派的傳承之語,表達着自己的信心。

“請掌門發令。”姜茗轉過頭,對雲天說道。

雲天此時神情嚴肅,舉止穩重,確實有一派之尊的氣勢,他慢慢站了起來,目光直視堂下弟子說道:“各位本次下山,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戀戰。都準備一下,午後出發。”

“是。”隨着所有人的一聲響應後,堂下弟子都一一退去。

大堂內又只剩下了八大長老、小七、雲天、慕雪和李月幾人。雲天和小七慢慢走下階梯,來到大堂中間,八大長老和慕雪、李月來都走了過來。

“慕雪,這次下山,一定要注意安全,雖然你的《水印天卷》已經全都學會,但還是要處處小心,豆莎姐姐要在總壇守護茅山禁地“屍骨峯”,就不能跟你一起下山了。這裏有一件豆莎姐姐給你做的防身兵器,你帶上。”豆莎此時臉上流露出一絲黯然,畢竟跟慕雪相處幾年了,也培養了很深的感情,這次慕雪下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想到這裏,內心不覺傷感。

慕雪接過豆莎給自己做的兵器,一把很精細的小劍,說精細,是因爲這把劍只有一根手指那麼大。劍身通體散發白色寒光,拿在手上可以感覺出那一絲寒氣從手中傳到身體,如果慕雪不是天陰之體,因該會對那寒氣感覺不舒服,可正因爲她是天陰之體,那絲寒氣反而讓她覺得很舒暢,因爲這絲寒氣對她的功力修爲都有益處,尤其是她修煉的《水印天卷》更是會因爲寒氣而威力大增。

“豆莎姐姐,這劍這麼小,我要怎麼用它來除妖啊?”雖然這把細小的劍寒氣很大,自己放在身上也很有益處,可是作爲兵器來說,肯定是要用着順手才行。但這把劍那麼小,根本就使用十分不便啊,所以慕雪不免有所疑問。

“哈哈哈哈,你這小丫頭,這可是你豆莎姐姐花了一百年功力給你做的‘寒光劍’啊,這把劍可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它是用崑崙雪山上的千年雪蓮之根加上你盤菲姐姐我的塑型之法,最後再加上你豆莎姐姐的百年功力纔打造而成。你竟然說它小,你怎麼不發動你的《水印天卷》來試試呢?”火門長老盤菲本來就是一個跟下面的弟子打成一片的‘大好人’,自從慕雪這調皮可愛的小女生來到茅山派後,盤菲很快就跟慕雪熟了,後來這火門長老還在私下裏教了慕雪很多道法,所以她跟慕雪說話時,從來沒有用過長老的口氣。

慕雪聞言,趕緊把‘寒光劍’握在手上,然後發動法力慢慢向手上聚集,那把手指大小的寒光劍竟然慢慢變大,最後變成了一把長一米多通體寒光,劍身上還有不少寒氣流動的寶劍。

“哇,豆莎姐姐,這把劍好漂亮,我好喜歡,呵呵。”慕雪此時見到自己手中的寶劍,一時高興的不得了。

“喜歡就好,不過一定要記得,此劍不能隨意讓他人觸摸,不然會有凍傷的危險。”原來此劍並非凡劍,如果沒有道法護身之人觸碰,就會被劍身寒氣所蝕。

“嗯,我記住了,謝謝豆莎姐姐,謝謝盤菲姐姐。”道謝完後,慕雪收功,寒光劍又慢慢恢復到手指般大小,然後慕雪將寶劍放入懷中的口袋中。

“掌門,此次天魔井的封印被衝破,如果不能再次封印,到時魔界至尊‘暗夜魔君—巫妖王’可能會覺醒,如果讓他來到人界,那人界就要生靈塗炭了,所以此次我們要聯合天師教、紫陽宮和玄女宮一起將天魔井再次封印。而封印之術必須要四派掌門合力纔會成功,還請掌門此次下山定要與其它三派處好關係,以便以後爲封印天魔井創造方便。”姜茗雖然沒有經歷過魔君來到人界時的大戰,但她聽聞自己的師傅也就是上一屆的茅山長老說過當時人間地獄般的慘景,所以在叮囑雲天時,眼神中不時會閃現出驚恐神色,似乎又回到了當年自己親身聽聞師傅告誡自己那場大戰一般。

雲天雖然不知道當年的大戰是如何慘烈,可是他從姜茗長老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份不安。一個在世間經歷了幾百年的人,在提及另一個人之時,還會那麼驚恐,由此可見此人對他的影響有多大,論道**資歷,姜茗絕對是茅山總壇的絕頂高手,可是在這樣的高手眼神中,竟然會因爲提及一個人而流露出驚恐神色,這個人到底有多厲害呢?

“姜長老放心,雲天自當會與其它三派處好關係,這茅山總壇,就請長老費心了。”雲天這三年裏不止舉止沉穩了,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老練多了。

“好了,不要再磨蹭了,趕緊收拾一下,準備下山吧。”這時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小七開口了,看來她對此次天魔井封印被破之事也是極爲關心。

“小七,你也要跟我們一起下山嗎?”慕雪內心其實很希望小七能與她們一起下山,也不知道爲什麼,她跟小七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就覺得越安心。

小七回頭對慕雪笑了笑,故作神祕的說道:“我啊……咱們可是一對分不開的活寶,我要是不下山,那你可就要孤單咯。所以我是……肯定會下山的。”

“太好了,哈哈。”慕雪也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小七要跟自己一起下山會那麼高興,不過她總能感覺自己跟小七有那麼一絲分不開的東西存在着,不過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正午時分,烈日炎炎,不過茅山總壇此時卻異常熱鬧,在七道上四處可見手提包袱的弟子在往八卦陣走。八卦陣陣臺上,八大長老都在等候所有下山弟子集合,雲天幾人此時也早已站在了陣臺之上。


半個小時後,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姜茗從人羣中站了出來,這次她還是用極其細小的聲音說話,可所有人都能聽的一清二楚。現在雲天已經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原來這是傳音祕術,是用自己的道法將自己說的話傳播到一定範圍內,只要是這個範圍內的人,都能聽到傳音之人說的話。而範圍大小,也是根據傳音之人道法高低來衡量的。

姜茗臉上神情嚴肅,直立陣臺中央,環視了所有弟子一圈後,才緩緩說道:“本次我們修道之人將面臨一次有史以來最大的考驗,爲了以防萬一,此次下山除妖的弟子,一定要在保全自身性命的前提下,才能做其它事,如果遇上不可力敵的妖物,切不可戀戰,一定要保留住自己的力量,切記此事。”

很多臺下弟子都不明白爲什麼長老會這麼說,茅山弟子不都是以除妖救人爲己任,就算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與妖物妥協的嗎?可是這時姜茗說的話,卻讓所有即將下山的弟子大大不解。其實雲天能明白姜茗的苦心,他這是在爲茅山派保留實力,因爲還有一個暗夜魔君,如果魔君覺醒,到時茅山派弟子如果過少,定會讓茅山派實力大減。那時對茅山派的後世就危險了。所以姜茗不得不改平日作風,做了一回“膽小鬼”。

臺下弟子雖然不理解姜茗的意思,但他們都知道姜長老向來行事拘謹,所以大家也只是有那麼一點想法而已,至於疑慮,那是絕對沒有半點的,所以所有人都是大聲應答,表示一定會謹遵尊告。

當把一切都交代完後,八位長老各自站到了自己的陣位,口中默默唸動法咒,一會後,陣臺中間出現了一道白色光門。

“此門是八卦陣的傳送門,它會將大家傳送到不同的地方,大家結伴同行的一定要先在心中默唸前往去處,而且一定要都是同一位置,傳送門會將大家傳送至心中默唸之處最近的無人山中。”八大長老施法完後,姜茗又用祕術傳音對所有人說明了傳送門的用法。


在大家都明白了後,結伴同行的弟子都一一走進了傳送門,然後消失不見。所有弟子都走完後,雲天、慕雪和李月也走向傳送門,此時小七已經和龍鳴劍在雲天的儲存空間內。

“掌門且慢。”就在雲天一行人要走之時,豆莎叫住了他們。

雲天轉過頭問道:“豆莎長老,有什麼事嗎?”

豆莎走到雲天面前,緩緩說道:“掌門,慕雪的《水印天卷》已經修成,假以時日,你可讓慕雪幫你施展‘一眼千年’,探查你父母之事。請掌門保重。”說完,豆莎就轉身走了。

雲天看着豆莎的背影,內心充滿了感激,原來這位慕雪的豆莎姐姐,也是一個非常有心之人。再次轉頭看了看八位長老後,雲天跟李月和慕雪一起走進了傳送門內,隨之消失不見。

當最後一行人離開了後,傳送門也慢慢消失。姜茗長嘆一口氣,向豆莎問道:“師妹,你這麼做,真的妥當嗎?”

豆莎並沒有回答姜茗的問題,她擡頭看着天空,對着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說道:“成與不成,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一座無人的山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光圈,兩男一女正從光圈內緩緩走出。他們正是雲天一行三人。

剛從裏面走出來後,慕雪就開始四處張望,她突然極其高興的大喊道:“哇,真的回來了耶,哈哈,好快啊,就只是那麼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就到了。”

雲天和李月這時也向山下看了看,一看才知道,他們已經來到了三年前離開的小鎮山上,現在只要下山後,在坐一會車,就可以到慕雪家了,難怪她會那麼高興,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自己離別已久的父母了,誰會不高興呢。雖然他們三人現在都有奇異道法,可以凌空飛行,但爲了不驚擾世人,一般茅山弟子不在特殊情況下,都不會顯露自己的道法。所以他們三人還是步行下山。

來到山下的馬路上後,三人攔了一輛的士,然後開始嚮慕雪的家中進軍。在的士上,慕雪就向雲天剛來這座城鎮一樣,左看右看,這裏似乎與三年前相比,沒有多大的變化。到是雲天,這會老實多了,他一上車,就閉上雙眼,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半小時後,的士在一座小區別墅停了下來,慕雪坐在前排,車還沒停穩,她就破門而出,直奔家門,大老遠就能聽見她的叫聲:“爸,媽,我回來了……”

雲天和李月也從車上走了出來,看着慕雪那激動的樣子,兩人對視一笑。其實雲天對這座城鎮也有這一種期望,那就是自己的師叔何須幻。已經快四年了,不知道那個四年之約,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慕雪剛跑到家門口準備按門鈴的時候,門就打開了,想必是李芳聽見了慕雪的叫喚。都說母女有心靈感應,更何況是慕雪那震天般的吶喊,這當母親的想不聽見也難了。



當打開門見到慕雪的那一刻,李芳都差點認不出來了,眼中滿是驚訝。慕雪長大了,都說女大十八變,這三年的時間,慕雪已經從一個調皮愛鬧的小女生,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美麗少女。慕雪見到李芳那一刻,立即一把抱住了她,嘴裏還大聲喊着:“媽,我想死你了。”說完後,這很少流淚的女孩,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三年過去,李芳額頭上的皺紋也顯露出來了,每日對慕雪的想念,其實也是一種煎熬。“你們回來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去接你們啊。好了好了,別哭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快進屋。”李芳邊給慕雪擦眼淚,邊拉着慕雪往屋裏走。

隨後雲天和李月也走了進來,雲天見到李芳,很有禮貌的叫了一聲:“阿姨好。”李芳也是隨之一怔,當她看到李月才反應過來,這是雲天。

“媽,我爸呢?”李芳讓三人稍作歇息,然後去給他們拿喝的。慕雪這時卻想到了自己的爸爸,所以趕緊問李芳爸爸去哪裏了。

端着喝的李芳將水給三人倒上後,笑着回道:“你爸還在公司忙了,自從你走了後,他就將公司作爲他生活的動力了,所以每天都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啊,爸怎麼那麼辛苦啊,我馬上打電話給他,叫他馬上回來。”慕雪內心很期待見到自己的父親,畢竟三年沒見了。

跑到電話旁,撥通了慕函公司的電話。嘟……嘟……嘟……,連續撥了三次,都是無人接聽,慕雪又打手機,也是一樣,無人接聽。李芳這時對慕雪說道:“也許你爸正在開會了,等會再打。”聽李芳這麼一說,慕雪也就沒再繼續打了。

慕雪一回來,李芳可高興壞了,馬上問她要吃什麼菜,好給她做。慕雪這幾年在山上已經吃慣了清淡食物,性格也沒像三年前那麼嬌氣,也知道體貼人了,所以她沒有什麼特殊要求,只是叫李芳隨便做點什麼就好了。雖然慕雪這麼說,可作爲母親的誰會不疼愛自己女兒的道理,她還是堅持要爲慕雪和雲天以及李月的歸來,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爲他們接風洗塵。

慕雪知道這是母親的一片心意,所以也就沒多說什麼。李芳叫他們三人先休息一會,然後自己就去廚房忙活去了。

“師傅,您要不要先去衝個涼,休息休息。”慕雪雖然已經回到家中,但是在茅山總壇已經被那份拘謹門規給約束習慣了,所以不管做什麼,都不在像以往那麼隨意。她懂得了禮數,懂得了尊師。

李月笑了笑說道:“不用了,等會我回自己的住處後再衝吧。”

雲天這時將自己的行李放好後,從房間走了出來,他在這裏住了半年,早已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一樣。他來到電視機旁,打開電視,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剛打開電視,一條最新新聞就彈了出來。“各位觀衆朋友們,大家中午好,歡迎大家收看午間新聞。本臺最新消息,今天本市安雨鎮風雲電子科技公司發生一件怪事。”剛聽到這,慕雪神情就緊張的不行了,因爲這風雲電子科技公司,不正是自己父親慕函的公司嗎?但她並沒有做出太大舉動,畢竟在茅山總壇修煉了三年,很多時候對待一些事件,都能保持冷靜。

電視裏繼續傳來播報的聲音:“今天上午11點左右,風雲電子科技公司發生一件怪事,風雲公司正在如常一樣工作,突然全公司發生停電事故。大概在5分鐘後,電力系統又重新恢復,但奇怪的是,據電工檢查線路以及保險箱後,發現電路沒有任何故障發生,而且周邊廠區也沒有發生停電。更令人詫異的是,在停電的三分鐘內,風雲電子科技公司辦公樓層裏的所有人員都離奇死亡,死狀甚是奇異,經法醫鑑定,所有死者中身上沒有一處傷痕,也排除了食物中毒的因素。所有死者中都有同一特徵,就是在死亡前都發生心肌梗塞現象,而且皮下組織都有嚴重凍傷。警方現正已經介入調查,經過排查,也排除人爲傷害。具體死因不詳。本次死亡人數是本市數年來人數最多的一次,共計54人。本臺記者還將繼續跟蹤本次事故的報導。”

當把這則新聞看完後,慕雪冷靜不下來了,就連雲天也有點靜不下心來。“媽,我要出去一會,爸的公司出事了,我去看看。”慕雪說完後,就飛奔出了門,雲天和李月也馬上跟了上去。 這次三人都沒有再打的,因爲三人的內心都很焦急,因爲那裏有一個讓三人都牽掛的人,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對自己如親生兒子一樣的叔叔,一個是好兄弟,三人此時怎能平靜的下來。所以三人都選擇了用道法凌空飛行。而且用的都是極其快的速度。

因爲三人飛的都比較高,所以偶爾有路人見到空中的三人,也沒怎麼在意,因爲從地面看上去,他們三人就是三個小點。跟着慕雪,不到一會三人就來到了慕函所在公司的上空,公司已經被警戒線封鎖了起來,爲了方便進入公司內部,慕雪三人落到了公司頂樓,不過幸好下落時沒有被人發現。

跟着慕雪,三人順利降落到了頂樓,可是當他們正要從頂樓的門往裏面走時,卻發現在頂樓的小樓道里趟着一個人,正在大聲喘息。三人順着聲音來到這個人身邊,一看竟然是慕函。慕雪差點沒叫出來,她跑過去,扶起了慕函,小聲叫道:“爸,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呢?”

慕函此時大口喘着氣,從他的表情看來,非常難受。在一旁的李月畢竟是經歷過打殺場面的過來人,這時也只有他想到了要先救人。“慕雪,先別急,先看看慕函的傷怎麼樣。”

慕雪這時纔想到父親需要救治,她趕緊讓李月爲父親診斷。李月經過仔細探查後,眉頭緊鎖。“師傅,我爸到底怎麼樣啊。”慕雪內心此時比誰都着急,在加上她見李月臉上的表情,不覺更加焦急。

“他魂魄不全,現在只留下一魂一魄,而且全身被陰氣所蝕,就算是姜茗長老在,也難以救治了,除非能將他的魂魄找回來。”李月的臉上滿是嘆息,看來這次他真是無能爲力了,因爲如果連姜茗長老的大地回春術也不能救治的話,那世間恐怕也只有神仙能救他了,可是這時候,又哪裏去找神仙了,畢竟李月從來沒見過所謂的神仙啊。

慕雪此時急的哭出來了,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辦,眼淚順着她的臉頰,慢慢滴落在慕函的額頭。“先將慕叔叔身上的陰氣驅除掉吧,天干地支,百鬼銷魂,天火焚靈……急。”墨綠色火焰在雲天手上燃起,隨着他的手接觸到慕函身上,慕函身上立即被墨綠色火焰燃燒起來,可是他身上的衣服皮毛卻沒有半點燒傷。

過了一會,慕函身上的火焰慢慢消失,這代表他身上的陰氣已經全都驅除了,剛剛雲天就是用的煉獄焚天火爲他驅除陰氣。當陰氣驅除後,慕函的神智才逐漸清醒。

見到像淚人一樣的慕雪,慕函開口說話了:“小丫頭,你回來了啊……”慕函此時說話也顯得很艱難。

“爸,您這是怎麼了,公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慕雪邊哭邊問。

“乖女兒,……咳咳……別哭,別哭。”慕函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疼慕雪,看着慕雪哭的那麼傷心,他連自己的痛楚都顧不上,反而去安慰自己的乖女兒。可是慕雪這時又怎麼能不哭了,看着自己最愛的父親奄奄一息,眼淚怎麼能不流出來呢?

“慕函,這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整棟辦公樓的人員都死亡了?”李月此時雖然也很擔心慕函的傷勢,但他更加明白此時形勢的嚴重,如果不把這件事弄清楚,就有可能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故,因爲他隱隱覺得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咳咳咳……老李。”慕函說話的氣息越來越弱,可是這時三人都無能爲力,因爲慕函的魂魄不齊,就算你有迴天乏力的道法,那也沒用。他用很微弱的聲音繼續說道:“老李,我感覺自己就快不行了,以後慕雪和李芳……咳咳……就勞煩你幫我照顧了。咳咳咳……。”

“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們母女兩的。”李月此時還能說什麼了。

“乖女兒,別哭……以後要聽媽媽話,知道嗎?”聲音越來越小,氣息也越來越弱,慕函似乎快不行了。

這時慕雪很傷心很傷心,眼淚止不住的流,可是在茅山總壇的三年,她懂得了人的生老病死都是無可避免的事,所以在面對死亡這件事時,她都能很平靜。可是那也只是在自己面對死亡時,當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死去,誰能承受的住那份撕心裂肺般的難受呢?

“李兄,我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咳咳……你附耳過來……我將今天所見之事告訴你,咳咳咳……”慕函也是一個識大體之人,就連此時自己生命垂危之時,也還沒有忘記要顧大局,自從慕雪修煉茅山道法後,慕函就相信世界上有神魔鬼怪了,這次他所見之事,更加讓他深信了,所以他覺得一定要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李月,這樣也許會對他們有幫助。

李月附耳到慕函嘴邊,慕函用極其細微的聲音慢慢對李月說了起來。這時慕雪傷心的流着淚,雲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有李月一直附耳在慕函嘴邊,聽他在那極其艱難的說着。

驕陽似火,頂樓之上沒有遮擋物,此時慕雪臉頰之上還掛着淚痕,三人就這麼站在炎熱的陽光下,可是誰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熱意,反而都覺得有一種無名的悲涼之意徘徊心頭。慕函的屍體已經被雲天放入儲存空間內,因爲慕雪說要讓媽媽再見一見自己的父親。

“我們回去吧,人死不能復生,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命數,我們都要打起精神,爲接下來的除妖之事做準備,不然還會有更多像今天一樣的事發生的。”李月此時內心也是無比傷心,可是不管怎麼樣,慕函之死已經成爲事實,如果此時要是再去增加自己的煩惱,而怠慢了除妖之事,那許多更加不好的事,也許就會陸續上演了。所以李月此時只能從精神上去讓慕雪振作。

慕雪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眼神直視前方,冷冷的說道:“師傅放心,我一定會振作起來的,我們回去吧。”說完,就獨身一人凌空飛起,朝家的方向飛去。

李月和雲天都感覺到了慕雪言語中的那一絲冷意,那是仇恨,是痛恨之意。可是兩人都無可奈何,他們兩都明白,此時慕雪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報仇。李月長嘆了一口氣後,叫上雲天,也凌空飛起,快速朝慕雪跟了上去。 別墅裏,李芳已經三次哭的暈了過去,可慕雪此時卻異常平靜,似乎躺在牀上的那具冰冷的屍體根本就與她無關一樣。其實李月和雲天都明白,此時慕雪怎麼可能不傷心難過,只是此時她內心的仇恨,已經蓋過了那份悲傷,她現在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爲自己的父親報仇。

一個下午過去了,夜色悄然來臨,這與平常一樣的夜晚,此時卻顯得格外冷清。如果是昨天的這個時候,慕函和李芳此時應該正在餐桌上吃着晚餐,討論着慕雪之類的話題吧。不過今天的夜晚,卻少了一個人,一個關愛妻子的丈夫,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此時的夜色,似乎成爲了一道悲傷的屏障,將傷心的人都吞噬其中。

李芳早已經哭累了,現在就算想哭,也沒有眼淚了,從見到慕函冰冷屍體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流淚痛哭,一直到第五次暈厥後,才慢慢穩定了情緒,才慢慢接受了失去摯愛的事實。“李月老師,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李芳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哭泣了,這時她慢慢穩定了情緒後,纔想到了問李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月也是很悲傷,他慢慢道出了慕函在臨死前對他說的一切:“慕函對我說,那天他正在辦公室裏的洗手間,剛準備從洗手間出來時,整個大樓就停電了,然後就傳來了辦公室正在上班員工的慌亂叫聲。過了不到一分鐘,整個辦公室就開始無故的冷了起來,他打算再走近辦公室裏面看看,可是這時候裏面的員工卻沒有了一點點聲音。就在他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時,他發現裏面有一個面目猙獰的黑色人影正在大口的吸氣。這時他想到了跑,可那黑色人影卻像是龍捲風一樣的把他吸住了,最後他用盡全力才得以掙脫,跑上了大樓的天台。”李月說道這裏,就停了下來,看來這就是慕函在臨死前發生的一切吧。

過了一會,李月繼續說道:“根據慕函所說,我們覺得那黑色人影應該是一個修爲高深的惡靈,而慕函的魂魄,也就是在他掙脫惡靈的吸附時,被惡靈所吸走。辦公室裏所有的人,應該都是被那惡靈所害。”說這話時,李月臉上的神情也變的非常嚴肅。

李芳本來是不相信妖魔鬼怪這一說的,可自從慕雪修習了道法後,她自然就都信了,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過,但那次慕雪的事件,卻讓她記憶猶新。

“李阿姨,現在魔界通往人界的神魔井已經開啓,許多妖物都已經闖入了人界。現在整個人界都充滿了危機,爲了您的安全着想,我想您還是去茅山總壇暫住吧。”雲天說完後,又看向了慕雪,因爲她知道慕雪的意見纔是最重要的。

慕雪聽雲天這麼一說,也覺得很有道理,雖然她此時內心充滿了報仇的想法,但是畢竟還是自己身邊的親人安全更重要。她走到李芳身邊,拉着她的手說道:“媽,爸已經去世了,現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很危險,而我又要跟雲天一起去除妖救人。如果你能去茅山總壇,那裏有豆莎姐姐和其它的長老守護着,我也就不用擔心什麼了。”慕雪知道,雖然她勸了母親,母親也一定捨不得離開,畢竟這裏是她和父親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有着很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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