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之後,林白的雙眸變得通紅一片,眼中瞳仁之色更是如之前那乾瘦老人般猶如兩團飄搖燃燒的火焰,喉嚨似乎被火焰灼燒成了乾澀一塊般,從其中不斷發出憤怒的嘶吼聲,而且林白甚至感覺自己能夠聽到心臟在胸口不斷跳動的聲音,似乎隨時可能跳出胸腔。

萬惡的一切,焚毀萬物的火焰,人生的諸多之苦!林白大口大口的不停喘著粗氣,心中的殺戮意念在此時徹底爆發開來,濃烈的殺意幾乎在他身旁凝結成實質,而在他心底深處,此時此刻就只有一個念頭:殺!殺!殺!殺!殺!殺!殺!!!

殺光眼前的一切,摧毀眼前的一切,用殺意來將這個滿是苦難的世界盡數消解!用殺戮來將所有的一切終止!但還沒等他的身軀挺立,從後背之中便傳來劇烈的熾熱疼痛感,兩把如火焰般的刀刃從他肩膀上直接斬下,空氣中彌散著烤肉般的臭味!

巨大的疼痛不但沒有讓林白的心神變得清明,反而讓他心中的怒意更加瘋狂,也讓他心中的殺意更加肆意,在這一瞬間,林白的眼神完全被紅色所佔據,完全被殺戮和嗜血所佔據。

瘋狂嘶吼一聲,林白茫然抬頭,完全不顧身軀傳來的劇烈疼痛,近乎瘋狂般的朝著七女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他要以殺止殺,他要將這人間的苦難盡數消弭!

但很快,他便被完全的屍山血海所包圍,被那些憤怒之火所包圍,到處都是帶著猙獰疤痕的屍身,到處都是血肉橫飛的身軀,一切都如沒有窮盡般,彷彿眼前就是真實的地獄。

手腕的麻木感渾然不覺,身上沾染的血肉也渾然不覺,在林白的心中,現如今所有的雜念都沒有剩下,他只想繼續這樣殺下去,哪怕永無止境,也要繼續拼下去。

……………………

看著林白被煙霧所籠罩的身軀,防守在四下的張三瘋和陳白庵等人面上滿是擔憂之色。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小師弟在裡面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兒?」也不知道是因為身旁熾熱燃燒的篝火,還是因為心頭的緊張,張三瘋額頭滿是大汗,轉頭看著陳白庵,喃喃道,那模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徵求陳白庵的意見。

陳白庵此時心中也是如弓弦般緊緊繃緊,按照常理而言,林白根本不可能沉迷在這煙霧之中如此之久,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只說明一個原因,他的心神已經迷惘在了幻象之中。

他沒有想到,這乾瘦老人居然將拜火教的瞳術修鍊到了人間道這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凝聚人間一些邪佞之火,焚燒萬物,製造出來的幻象又該是何等的難以糾纏。

「陳老,我們要不要進去?」張三瘋見陳白庵沉默不語,眼中焦灼之色大作,沉聲道。

「不行!」陳白庵急忙搖頭,盯著那一團濃郁無比的煙霧,強壓住心中的擔憂之意,對張三瘋勸慰道:「我們不能進去,人間道險惡無比,你我的心神都沒堅固到邪妄不侵的地步,若是貿貿然前往其中,不但不能解救林白,怕還要將自己交代在裡面!」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張三瘋睚眥欲裂,瞳孔之中的焦灼如燃燒的火焰,不停跳動。師兄弟情誼,深厚無比,現在讓林白隻身犯險,而他卻眼睜睜看著,心中實在不忍。

陳白庵沉默不語,他如何不理解張三瘋的心情,但此時的情況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卻又能怎樣,人間道凝聚世間邪佞出現的環境何等恐怖,心神凝固如林白尚且如此,若是他們貿然進入豈不是九死一生,現在只能祈求林白能夠安然從其中抽身。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固,魄無喪傾。反觀道心,入於清凈之中。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心神守一靈台空明!」

沉吟良久之後,凈心神咒從陳白庵口中緩緩念誦而出,雖然沒有林白念誦出口的那般威勢,但卻也是舌綻蓮花,宛若春雷,朝著煙霧之中不斷傳遞!

聽著陳白庵的話語,張三瘋等人也均是抱元守一,緊緊盯著林白身軀所在的位置,跟隨陳白庵,開始念誦,想要以這道家八大神咒之首的凈心神咒,將陷入幻象的林白拉回現實。

「攔住他們!」手腕上的鮮血不斷朝外溢出,在跳動的篝火輝映下,乾瘦老人的身軀愈發枯槁,乾癟的肉皮如紙張般掛在骨骼下,那模樣說不出的恐懼,但從他口中發出的聲音卻是一如往昔的生硬,而且還帶著不可違背的架勢,對身邊那幾名拜火教信徒怒聲吼道。

話音落下,這些人沒有任何猶豫,朝著陳白庵等人所在的位置便撲了過去,而且在身形邁出的同時,這些人身上塗著的那些古怪圖紋,此時居然變得愈發猙獰起來,而且他們的氣息更是陡然大變,血煞氣息之強已然不似人類,倒像是從洪荒中走出的巨獸!

二祖,有您的,這次我們必定能漁翁得利!趙士衍雙眼灼灼盯著這一切,眼中滿是得意。 看着奄奄一息的木易風,他的眼神裏突然流露出一種灼熱的光芒。他定定地看了很久,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他的眼神突然一凜,然後露出了一絲不可捉摸的深奧神色,然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岑若夕:“你個小女娃子,年紀輕輕,居然就擁有了這等精神力量,只是你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想要探查我的內心世界。”

岑若夕突然“啊”地一聲慘叫,然後雙手捂頭,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

“若夕,你怎麼了?”方塵和蘇曉婧關切地圍上前去。

“沒什麼,這傢伙實在太強悍了。他的精神力量太強大了,我方纔差點被其重創。”岑若夕虛弱地道。

“知道就好。要是你剛纔沒有及時撤回精神力量,此刻不但你的精神力量從此廢了,就是連做個正常人恐怕都很難。”於翊傲慢地道。

岑若夕喘了口氣:“不過,我也不是一無所獲,剛纔他看木易風的眼神有點怪異,我就去探查,一探查之下,得知原來,木易風也是這種萬里挑一的體質,且木易風的體質遠比劉靈兒要好,所以於翊此刻迫切想要這種體質。”

方塵的眼神閃過一絲狡滑的神色,他快步走向木易風,提起雙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必須毀了你,否則一旦讓你附體,這片大陸將永無寧日。”

一團“蒼穹火焰”已然祭出,周圍的空氣彷彿被這股烈焰的熱量烤焦了。

原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木易風,猛地睜開雙眼,兩道凌厲的寒光從他目中射出,也不見怎麼動靜,身體竟然飛速地向旁邊“平移”而去,然後“呼”地站起身來。

所有人看到這副變故,都驚呆了。怎麼搞得像殭屍復活一般。只有方塵明白其中的緣由,因爲他曾親眼看見於翊附體在劉靈兒身上的情形。這番情形說明於翊已然附體在木易風的身上,因爲只有這樣,已經近乎死亡的木易風纔會有這番神通。這也說明方塵剛纔孤注一擲的激將險着成功了。當於翊發現木易風超奇特體質時,已然有心動,只是當時他還未能下定決心,及至方塵搖毀壞木易風身體之時,情急之下的於翊已然來不及考慮那麼多,轉身附體。

方塵知道於翊剛剛附體,功力較弱,只有趁機偷襲,方能有所轉機。於是趁於翊剛剛附體之時,方塵突然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一團團“蒼穹烈焰”直撲向木易風。

此時的於翊是最虛弱的時候,連連接了兩招,可是沒有躲過第三招。

“轟隆”一聲,於翊被撞飛了。

然後頃刻之間,於翊已然站起,“呼啦”一下,離他很近的兩名士兵一下子就到了他的手裏,“咔嚓”一聲,兩人懶腰折斷,兩人在於翊手裏就如同蓮藕一般脆弱,於翊狠狠地吸了幾口鮮血,然後擦乾了嘴巴。

剛纔那具還傷痕累累,衰弱無比的身體,立馬有了精神,眼裏閃爍着逼人的寒光,披頭散髮,嘴角流淌着鮮血,如果說之前木易風整個人像個魔頭,那如今被附體之後的木易風看起來就像地獄的終極使者一般恐怖。

“方塵,多謝你了。這具軀體果然比劉靈兒強壯多了。今日,我太虛弱了,就不跟你玩了,假以時日,我定能獨霸這片大陸,想不到好幾十年前未達成的夙願,竟然能在不日後實現,真的太好了,哈哈哈哈。。。。。。”於翊一陣狂笑,然後突然絕塵而去。

“靈兒,靈兒。”這邊於翊一走,劉靈兒就癱倒在地,方塵忙關切地上前扶起。

一道真氣從方塵的手裏緩緩地注入到劉靈兒的體內,半個時辰之後,劉靈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我這是在哪兒?我怎麼感覺做了一場很久很久的夢。”

方塵露出燦爛的笑容:“對,你確實做了一場很久很久的夢,如今夢已經醒了。”

劉靈兒新奇地打量着周圍,女人的敏感一下子讓她捕捉到了方塵身週三個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女子:“那她們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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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塵看了看她們,嬉皮笑臉地道:“她們跟你一樣,都是我的老婆。”

劉靈兒聽得心花怒放,然後臉上卻是一陣緋紅:“誰是你老婆,我跟你還沒成親呢?”

方塵若有所思地道:“是啊,我們還沒有拜堂入洞房呢?不過也沒關係,她們一個個都還沒和我拜堂,不過我和她們都已經入過洞房了,我們也可以這樣,先入洞房,以後等我找齊了十個老婆,我們一起拜堂成親。”

岑若夕和蘇曉婧跟劉靈兒一樣,聽了也是羞得滿臉通紅,這什麼人啊,這種事在這大庭廣衆之下,也能亂說的。而只有那個鬼靈精怪的四公主卻在一旁嚷嚷:“天哥,偏心,我可還沒和你那個什麼什麼的。你不把我當老婆看。”

這一叫,更不得了,這個四公主是腦筋短路,還是太喜歡方塵,這種事情也有在大庭廣衆如此強烈要求的。真服了方塵了。

“呵呵,記住了,下次,下次一定補上。”方塵笑得很邪乎,像個無良少年一般。


如此傾國傾城的美女都要爭先恐後地涌入方塵的懷抱,這讓李俊這個擁有美妻嬌妾無數的情場高手都要汗顏,他自認爲自己那些美妻嬌妾已經是國色天香,哪知道跟這些女子比起來,連蘿蔔青菜都不算。真是汗顏。要是能跟這些美女睡上一覺,讓自己折壽都願意。



他還暗自裏意淫着,沒想到卻惹來一雙惱怒的眉目。

“李大人,請你自重。”岑若夕擁有精神力,探查於翊這種強悍的對手,沒有辦法,但是對於李俊這種小角色,那自然是易如反掌。

李俊嚇得一聲冷汗,這怎麼回事,自己不過想想而已。

方塵惱怒地看了李俊一眼,自己的帳還沒跟他算,還敢再惹事,他威嚴地喝令道:“李俊,你知罪嗎?”


請大家多多支持啊。 幻象之中的殺戮依然在繼續,七女的身影依舊遙遠,但她們凄厲的呼救聲卻還是如鑽頭般不斷朝著林白耳朵深處鑽,不斷的挑動他的神經,使他心頭的怒火更加旺盛。

雙手之上已經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時完全被血紅之色所佔據,就連身軀表層都已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鮮紅色,叫人分不清那是林白斬殺之人被風吹散在空中的血霧,還是滔天的殺氣在他身周凝聚而成的實質幻象。

身前阻攔之人接二連三的倒下,鮮血順著他們的脖頸噴出,濺了林白一頭一臉,血腥味和四下灼燒之後的烤肉臭味充斥鼻腔,但這一切林白都恍若不覺,仍舊執拗的繼續往前。

雖然心頭已經盡數被憤怒和殺意所佔據,但他更清楚的是,七女就在前方,他所在意的一切就在河道的另一側,他不能讓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半點兒傷害!若是這條河深不見底,無法橫渡,那他就用屍體將河道填滿,然後大踏步走到對面,將一切挽救。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倦怠,所有的憤怒都已拋棄在了腦後,只是機械的斬殺,再斬殺,將身前一切的攔阻盡數消解在腳下,讓屍骸填充河道,將一切封堵。

乾瘦老人此時面容憔悴無比,胳臂上的青筋暴起,猶如無數扭曲的蚯蚓,但他手腕破開的傷口往篝火中流淌鮮血的速度已然減慢了許多,不斷狂舔夜空的艷綠火舌也減弱了許多。

「偉大的歐馬茲達火神,請你賜予我更為強大的力量,將潛龍之父的腳步阻止!」乾瘦老人瞳孔之中的火焰漸漸變得衰亡,他實在是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夠在人間道造成的幻象下居然還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人間一切邪佞之火,焚燒所有心神,為何此人會是特例?!

但不管怎樣,他還是要將現在的局勢僵持下去,他不相信被困在煙霧之中的林白能夠從人間道邪佞之火下走出,哪怕是耗盡全身的所有血液,他也要將此人的腳步攔阻在此處。

話音落下,從這乾瘦老人手腕之上流淌出的鮮血驟然加快了許多,那往外吞吐著艷綠火焰更是猛然暴漲,似乎要將這整片夜空都輝映成艷綠之色。

不過這鮮血湧出后,老人的身軀卻是迅速佝僂下去,神情更是暗淡了幾分,猶如一盞在呼嘯風中不斷搖曳的燭火,似乎只要再有一陣狂風吹來,就有可能將他撲滅。

而林白身周那些圍攏的煙霧此時也變得濃郁而來許多,其中又開始有無數的鬼火形成,朝著他的身軀不斷撲去,這些顏色幾乎將他的身體徹底覆蓋,同樣的,隨著這些鬼火的增加,幻象之中林白身前的敵人也越來越多,而幾女的呼救聲也越來越真實,憤怒愈發暴漲。
幻象中的殺戮在進行,而現實中的殺戮也在不斷推進!朝著張三瘋和陳白庵等人撲去的那些壯漢,此時雙眼中冒著紅色光芒,口中大聲嘶吼,面容猙獰,無論是言語或是舉動,都沒有絲毫人類的模樣,彷彿是從煉獄中爬出的厲鬼般猙獰。

而且陳白庵等人更是發現,術法作用在這些人身上的威力儼然降低了許多,被他們召喚出來的陰煞氣息,雖然猛烈無比,但想要摧毀他們的意志卻是艱難無比。

「以修羅道蒙蔽己身神智,沉迷入幻象之中,使己身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降低到最低限度,只剩下單純的戰鬥本能,這該如何對付?」看著陰煞氣息只能阻攔這些人的腳步短暫片刻,陳白庵腦海中思緒盤轉不定,一股無力感不由自主的在他心中生出。

這麼久的時間下來,他們這些人幾乎都已經習慣了有林白在前方遮風擋雨,但現在林白被幻象所阻擋,一切只能由他們自己來應付,他們才發現,一切做起來居然如此艱難,而他們也愈發感受到林白的實力之強悍,不然的話,他如何能將之前的一切承擔下來!

但心中思緒變幻歸變幻,陳白庵還是竭力想要找出破解之法。相師的手段,就如網路遊戲中的那些遠戰法師一般,雖然手段高明,但近戰卻是差到極致,現在還能短暫攔阻這些人前進的腳步,若是煞氣失效,被這些失去神智的傢伙靠到近前,怕是要如綿羊般任人宰割。

看著陳白庵等人的模樣,趙士衍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重,每當那些失去神智的拜火教眾朝前走出一步,便在心中慶幸一下;但若是他們進攻的腳步一被攔阻,便會厲聲咒罵不止,詛咒這些拜火教眾為何不能抵擋住煞氣侵襲朝前多走一步。

但無論是慶幸或咒罵,他都不敢對場內的局勢作出絲毫動作。一旦他施展手段,勢必會被這些只剩下戰鬥本能的傢伙當做敵人來對待,那時候可就不得了了。

「真主安拉在上,請您告知我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為何?「哈曼丹王子看著如風雲變幻般的一幕幕,眼中神色變幻,心中不斷祈禱真主安拉,想要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詭異場景。

就在此時,幻象之中的林白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種疲憊之感,單調的砍殺叫人麻木無比,而那溫熱的鮮血噴濺到面頰之後,更是叫人覺得消沉。

我想休息,想要停下!在林白心底深處,一個聲音不斷呼喊,似乎在勸導林白停下殺戮的腳步,好好休息一番,不要再如先前那般瘋狂的砍殺。

與此同時,正在不斷和那些喪失神智的拜火教眾拼殺的陳白庵等人也已經陷入險境之中,那些如野獸般瘋狂的信眾已經到了他們身前不足三米之地,若是讓這樣的形勢繼續下去,讓這些人靠近他們身邊,怕是身軀都要被他們撕成碎片,然後甩入一旁的篝火中。

祭祀高台之上,那原本噙著手指嘬個不停,一邊眨巴著大眼珠盯著場內一切動靜的小傢伙,似乎是感受到了父親的危機,和這些叔伯們的險境,突然將小手指從口中拿出,而後小嘴一張,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聲音刺耳無比,直欲刺穿人的耳膜。

這哪裡還是嬰兒的哭聲,倒像是一隻洪荒巨獸的嬰孩突然哭泣,巨大的聲音在夜色中不斷盤旋,而且隨著這哭聲的出現,周遭地脈龍氣卻是突然出現變動,暴躁不安起來。而原本朝著陳白庵等人攻襲的那些拜火教信眾臉上更是露出迷惘之色,似乎心中枷鎖被哭聲震開。

「潛龍果然非同凡響,單就是哭聲便能引動天地的變動!「聽著小傢伙的哭聲,陳白庵眼中一抹精光閃過,在看到身前那些拜火教信眾神色的變幻,急聲道:」這些傢伙的心神已經出現動蕩,趁這個機會,聚煞凝殺,徹底摧毀他們的神智!」

同一個時刻,幻象中動作已經變得無比緩慢,身軀上更是留下了無數被火炭灼傷疤痕的林白耳畔也是突然響起一陣嬰兒啼哭聲,那聲音極為遙遠,雖然影影綽綽,但還是讓林白的心神為之一顫,而後怪異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他覺得自己來到這裡,似乎還有事情沒做。

「幻象!一切都是幻象!我要突破這裡,而後才能找出出去的道路!」哭聲依舊,林白如福至心靈般從心底突然冒出想法,剎那間他突然明白自己進入這裡的前因後果,還有自己在進入幻象之前,在篝火旁發生的事情,「人間道又如何,看我以殺破殺!」

眼中如血般的紅色陡然降下,眼眸重新恢復清明之色,但他手上殺戮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阻,而且手上更是開始不斷捏動印訣,以術法來配合自己的動作,「九星現,八卦臨!」

幻象之中,那些因林白殺戮所產生的血煞氣息,隨著他的話語,陡然朝著林白身軀所在方向便撲了過去,而後極為巧妙的佔據了林白身周四面八方的位置,若是有相師在此的話,定然會發現,這些血煞氣息佔據的乃是乾、兌、離、震、巽、坎、艮、坤方位。

而這樣的順序排列, 興風之花雨 ,象徵著天地初始,為萬物之本,可衍化一切為生氣!而從這先天八卦之中衍化而出的生氣,則恰好是一切幻象的剋星。

「先天八卦,數組前行,動!」話語落下,先天八卦開始飛速的運轉,而後無匹的生氣開始從其中出現,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朝著幻象四處開始猛烈紛飛而去。

雖然只是眨眼之間,但聲勢卻是龐大無比,幻象之內登時便開始變得和先前完全不同,其效果之大,就算是連林白都有些微微為之咋舌,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先天八卦卻也正是如此,八卦衍化,無論天地萬物,或者方寸之間,只要是空間所在之地,便有八卦之衍化根本,大道無形,先天八卦為萬物之根本,只要其存在,生氣便源源無法斷絕,隨著生氣的充斥,那些原本不斷朝著林白撲來的幻象之人紛紛倒下。

「不可能!這不可能!」篝火旁的乾瘦老人感受到幻象之內的變化之後,神色大變,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顫聲喃喃自語不止,人間道自傳承以來,修成者少之又少,能夠從凝聚人間邪佞之火形成的幻象之中走出之人根本沒有,他不明白為何林白能夠打破這個鐵律。

生氣滂沱垂降,瞬間便佔據整個幻象,那強悍的力道似乎要將這一切盡數撕裂。 只是彈指間的功夫,生氣便已經充斥幻象之內,原本橫亘於林白和七女之間的血河此時已經徹底被屍骸所填平,那幾個瑟瑟發抖的苗條身影也已出現在林白身前。

「幻象終究只是幻象,不過是徒有其形而已!」雖然七女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但林白卻是並沒有前往,盯著幾女看了會兒之後,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淡淡接著道:「我還是我,本心還是本心,她們還是他們,不是你們這些虛幻的東西可以替代!」


話音落下,林白臉色變得凝重無比,手上印訣掐動,緩緩催動先天八卦陣局,調集生氣朝著七女所在的方向匯聚而去,生氣一碰觸到幾女的身軀,一陣陣哀嚎聲便不斷傳出。

「林白,不要殺我們,留下來,和我們在一起!」七女無神的雙眼盯著林白,面容滿是慘色,雙手在空中徒勞的抓著,似乎是想要林白握住她們的手。

若是換做方才,林白定然會毫不猶豫的握住她們的手,但現在因自家小傢伙的哭聲,他的心神業已清明,知曉這幾女乃是幻想凝聚而出,而且更是這幻象的關鍵所在,只有將她們消解,自己才能從幻象之中脫身,才能解決幻象外陳白庵等人面臨的危局。

「塵歸塵,土歸土,你們留在此處吧!」林白臉上神色淡然,對七女的神色恍若未察,手上印訣仍舊繼續掐動,但雖是如此,他的心神卻還是不自覺的顫動不已,不管怎樣,七女和他之間都有著極深的感情,就算是幻象,他也不願去破壞。

不過越是如此,他對施展人間道瞳術對付自己的那乾瘦老人恨意便愈重上幾分,此人心思歹毒到了極致,不但搶走自家孩兒,而且還布置下這樣的局面,只有抹滅幻象中的幾女才能破開幻象,若不是小傢伙哭聲傳來,林白怕是要徹底沉淪此處,永世不得解脫。

「二祖,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廢墟之內深沉夜色籠罩之處,此時正潛藏著一老五少,這五?

??年輕人面容清峻,和趙士衍頗為相似;而那老人面容卻是極為玄異,如三國之中的關雲長般,面如重棗,神色凝重無比,而且從內到外都散發出一種濃郁的肅殺氣息。

就連這幾名年輕人都不敢和他靠的太近,甚至連正眼都不敢向他多看一下,就連問話都是恭謹無比,似乎生怕一言出錯就導致老人的憤怒,殺氣侵襲到他們的身軀。

「準備吧,這拜火教的老傢伙雖然手段詭異,但想要攔阻下林白卻也是不可能了!」二祖微微冷哼一聲,朝著拜火教那乾瘦老人瞥了眼后,不屑道:「原以為這將瞳術修習到人間道的老東西可以有些作為,沒想到也是廢物,不過這小傢伙倒是真有幾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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