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等我短信發出去之後沒多久,手機的鈴聲便再次響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卻是蘇曼直接將電話打進了我的手機裏,我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掛斷了她打過來的電話。

而等我掛斷蘇曼打來的電話之後,緊接着她接連又是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不過卻都被我一一掛斷,片刻之後,我的手機便收到了蘇曼給我發來的短信,道:“王也,你要還算是個男人,就別總是掛斷我的電話,給我打個電話過來,我要聽你親口跟我說這些話!”

我將指尖的香菸掐滅,不慌不躁的回覆她短信道:“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我覺得沒有再說的必要了,你別再給我打電話,我要休息了!”

令我出乎意料外的是,我的短信纔剛剛發出去不到十秒鐘,手機的來電鈴聲便再次響了起來,而這一次我也終於沒有刻意躲避,直接便接通了蘇曼打來的電話。

但等我接通電話的那一剎那,便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蘇曼哭泣的聲音,道:“王也,我要聽你親口跟我說那些話!”

—— 我心中一陣煩躁,可那些負面的情緒在聽到蘇曼哽咽的聲音之後全然消失,讓我在她的面前變得沒有底氣,她的反應讓我有些意想不到。

我有些茫然的站在陽臺的鐵護欄前,腳下對於我而言是一片未知的空間,重重呼了口氣,這才無奈的撇嘴道:“好端端的你哭什麼……我之前不該說那些話,大不了跟你道歉還不行麼!”

蘇曼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似的抽泣不止,這讓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罪人,而且我也最忍受不了這種場合,特別受不了一個女人在我面前哭泣,還是因爲我的原因。

略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又繼續道:“行了,我承認我說話有些偏激……可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明明是你說話先帶着情緒開始的好嗎?”

電話那頭的蘇曼終於停止了哭泣,但她的情緒突然轉換讓我漸漸感受到了一陣寒意,她用異常冷漠的語氣對我道:“王也……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那些話,從今天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就像你所說的那般,彼此做一對陌生的路人!”

我有些煩躁的給自己點上一根香菸:“我都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咱們不鬧了好嗎?”

蘇曼的語氣依舊冰冷到了極點:“這些話都是從你口中說出來,我會一一都替你記着的!”

“有必要嗎?”

“沒必要,爲你這種人很沒必要!”

“呵呵……”我聳了聳肩膀,狠狠吸了口香菸之後,道:“我不知道我在你眼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既然你不接受我的道歉,那就這樣吧……這個電話結束之後,希望我們都能把彼此拉進通訊黑名單中,就當做從來沒有遇見過……我不會再讓自己丑陋的嘴臉出現在你面前,讓你看了噁心,也給自己找不自在!”

我本以爲蘇曼接下來會對我說個“嗯”字,但實際上她用直接掛斷電話這種行爲舉止證明了她的迴應……我有些恍惚的看着手機屏幕上那顯示已經結束的通話,卻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致使她對我的態度如此反常。

坐在陽臺的地板上,我不想去想太多,只能默默的承受着心底那種撕破血肉的疼痛,或許這就是那所謂的成長,再疼再痛,也只有自己去承受!


看着通訊錄中“super曼”的名字,最終我也下不去狠心將她拉進黑名單中,說不定此時的蘇曼已經將我拉進了黑名單中,或許我更應該學會隨遇而安,握不住的沙,真不如揚了它,在這山長水遠的人世上,終究還是要一個人去走……

在我打算從地板上起身的那一剎那,手機短信的鈴聲再次響起,我已經無心去猜測會是誰在這時來聯繫我,於是直接將緊緊握在手中的手機拿了起來,這才發現是阮雨薇給我發來的短信,她告訴我道:“她沒事兒,只是最近比較勞累過度了而已!”

我沒有選擇去回覆阮雨薇的短信,但得知米琪她平安的消息之後,我的心中也總算把那懸着的心放了下去。

在衣架上取下衣服,我給蘇曼發送了最後一條短信,也不管她是否能夠收到:“你的車子我會放在阿火那邊,你可以叫人把它開走……還有那串佛珠手鍊,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尋找的,如果找到了就馬上把它還給你,這樣以來咱們就真的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了!”

讓我意外的是系統顯示蘇曼已經收到了我的短信,但她卻沒有回覆我任何一個文字。

下樓取了車,我把目的地定爲了那家能喝酒喝到天亮不打烊的“今夜請將我遺忘”酒吧。

然而在我走進酒吧之後,首先看到的是那些搖晃在舞池中間的迷失男女,其次便一眼發現了獨自坐在吧檯旁邊喝着啤酒的陸輝。


Wωω ☢тTk an ☢¢ o

我來到他的身邊,這時他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我的存在,於是直接便問吧檯裏要了一打啤酒,拍了拍他身旁的座椅示意我坐下來。

我將大衣脫下,一口氣喝完一瓶啤酒,卻因爲寒冷的緣故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陸輝笑了笑,指着吧檯裏,道:“裏面還多着呢,只要你喝的完!”

我從口袋中掏出了香菸遞給他一根,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怎麼整天呆在這邊,白天不用工作的?”

“工作?”陸輝敞開了雙手,道:“每天呆在這邊就是工作呀!”

“什麼意思……你把這家酒吧收購了?”

“既然喜歡,幹嘛不佔爲己有?”

我笑了笑,又給自己開了瓶啤酒之後,才道:“顧冉去烏鎮那邊散心了……”

“嗯,我知道!”陸輝點了點頭,自嘲似的笑了笑,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沓人民幣來,道:“你說這錢有他媽什麼用,連自己的最心愛的東西都買不到,卻還有那麼多人爲它爭的死去活來!”

“各自的信仰與追求不一樣,物以稀爲貴……”我將陸輝手中的錢接過來整理一下,之後又塞進了他的口袋中拍了拍,道:“你以爲的只是你以爲的,你或許還不知道當年我與顧冉的分手就是因爲錢吧?而且我之前談的那個女朋友,不也正是因爲金錢與名利?所以說你之所以認爲錢沒有用,那是因爲你沒有嘗試過缺錢的滋味,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去旁邊的舞池裏隨便拉個女人,她或許未必跟你走,但如果你把這些錢丟到她的面前,結局就很難說了,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陸輝若有所思的吸了口煙:“那你覺得此時的我應該怎麼做?”

“我很喜歡一個詞叫做隨遇而安!”

“呵呵,我懂了……”陸輝舉起啤酒瓶一飲而盡,隨即起身拿起衣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謝謝你兄弟,我先回去了,隨便喝都算我請你的!”

話音剛落,陸輝便笑着朝我揮了揮手,徑直朝着酒吧門外走去……

而我看着他那似乎一身輕鬆的姿態,也不知他到底懂了什麼,但卻明白他走了之後,我又將成爲一個孤獨症患者。

一口喝下杯中的啤酒,本打算起身到舞池中間發泄一通,但卻在無意之間看到了酒吧門口走來了一個踩着毛茸茸雪地靴,似乎很熟悉的身影。

—— 漸漸地我愈加的發現眼前的這個身影很是熟悉,縱而隨着她回過身來的那一瞬間,我這才驚訝於那個踩着毛茸茸雪地靴的女人,竟是那個從來都是以濃妝豔抹出現在別人眼中的白素貞!

更讓我吃驚的是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是因爲此時所出現在我眼前的她,竟然以素顏的姿態、長髮垂肩,離奇的沒有穿着高跟鞋。

僅僅只用了片刻,白櫻很快就發現了我所在的位置,並挎着手提包,隨着腳踝上兩個毛球的搖晃,一步步朝我這邊靠近。

而當我在看見白櫻那帶着滿是怒火的眼神後,這才猛然想起她下午給我打電話時,再三的交待我晚上八點去見“望香樓”的相關負責人,而我當時因爲孫真真與米琪的事情鬧的情緒錯亂,導致一時忘記了這件事情。

白櫻雙手插在口袋裏,翻着眼睛凝望着我,用沉默給予我精神上的壓力。

我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白櫻,將指尖的香菸掐滅之後,終於跟個孫子似的起身擦了擦自己坐過的位置,對白櫻道:“白總,您請坐!”

白櫻緊緊咬着嘴脣,將手提包往桌子上一甩,坐下之後便拿起手邊的啤酒喝了一口。

我狠狠嚥了咽口水……

這時白櫻回頭瞪着我,餘怒未消道:“王也,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啊……我費了那麼大心思幫你約了這麼重要一客戶,你非但不去按約定時間到達談合作,反而自己跑到夜店裏來瀟灑,你是不是自己覺得這樣做特別有意思呀?”

我被白櫻說的一陣尷尬,沉默了片刻,才摸着鼻子道:“你剛剛喝的啤酒,是我喝過的……”

我能很明顯的看到白櫻臉上的陰晴不定,但卻強忍着不讓噁心的表情出現在她臉上,皺起眉頭怒聲道:“我現在跟你談的是你今天爲什麼要放別人鴿子!”


“忘了!”

“忘了……王也你說的倒是很乾淨利落啊!就因爲你的一句忘了,害的我連夜從北京趕到上海跟人賠禮道歉……我在這個商業圈這些年,就沒見過像你這種人!”

我因爲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導致情緒極不穩定,但爲了不讓自己那焦躁的情緒爆發出來,於是在她身邊坐下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香菸,喝了一大口啤酒之後,用沉默迴應她的指責。

酒吧那些喜歡紙醉金迷的人依舊在舞池搖晃着身體,而白櫻此時似乎也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異樣一般,沒再對我進行語言上的數落,只是回過頭看着那些搖晃在舞池中間的人們發呆。

我有些恍惚的看着指尖的香菸燃燒成灰,待一根香菸抽完之後,我終於開口對白櫻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也謝謝你爲我做的事情……但我現在跟蘇曼已經劃清了界限,所以我想你也沒有再幫我的的必要了,你也走吧……”

白櫻下意識的回過頭來凝視着我,許久後才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跟曼曼發生了什麼,但爲什麼咱們之間的關係,要以她來做決定呢?”

“咱們不就是以她做橋樑,才認識的嗎?”

白櫻含脣怒視着我:“所以你覺得跟她的關係鬧僵了,必須也得與我劃清界限,就因爲我跟她是閨蜜,是嗎?到底我在你眼中,把我當做了什麼,連朋友都不算?”

“我現在身邊就他媽壓根沒一個真正把我當朋友的女人!”

白櫻哭笑不得的看着我:“王也,你覺得我要是不把你當朋友,我會犯的着爲了你的事情大老遠從北京連夜飛到上海來嗎?”

說罷白櫻便從手提包中取出了一份合同放在了桌子上,接着道:“我連夜從北京過來就爲了幫你把這份合同拿到手,結果你說你身邊沒一個把你當朋友的女人?”

我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份合同,卻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姿態面對白櫻,也萬萬沒想到同樣是高高在上的她會爲了我的事情如此費心,一陣沉默之後,我冷聲道:“如果你要僅僅只是因爲之前在北京所發生的事情而感到內疚的話,大可不必這樣……我早都說過了,我雖然失去了,但同樣也看清了!”

“王也,我是真的看不懂你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

說罷白櫻便直接起身跨起手提包,回頭又看了我一眼,道:“反正我把合同留給你了,至於籤不籤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

我沒等白櫻的話說完,直接將桌面上的那份合同揉成一團廢紙丟在了垃圾桶中,雖然我並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錯是對,但卻只想遵從此時自己內心的抉擇,不用欠下她的人情,更不想在與蘇曼有任何直接、間接的關係,而且我堅信如果沒有蘇曼在中間的原因,白櫻是絕對不會爲做這些事情的。

“王也,你到底什麼意思!”白櫻惱羞成怒的衝我吼道。

我端起啤酒一飲而盡,通紅着雙眼看着她:“什麼意思……我現在這副逼樣,不都是拜你們這些女人所賜嗎?你們之前哪個不說會陪我到天長地久,可實際上呢?……虛僞,真他媽的虛僞!”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話音未落,白櫻便皺起了眉頭,難以置信的看着我:“王也,你哭了?”

“你哪隻眼看見我哭了?”我說罷便打算起身朝舞池中心走去,但白櫻卻並沒有給我逃避的機會,上前拽住了我的胳膊,問道:“你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事情,爲什麼大半夜一個人來酒吧了?”

“我他媽還想知道你爲什麼知道我在酒吧呢!”說罷我便甩開了白櫻那緊緊拽着我的手,徑直朝舞池中心走去。

而白櫻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打算,一路跟隨我的腳步擠進了人羣之中,踮起腳尖大聲趴在我耳邊道:“我看見曼曼的那輛SRX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爲什麼來酒吧呢!”

我因爲舞池中心那顛簸的地面而不受控制的扭動着身體,一時興起直接攬住了白櫻的腰肢,並俯身在她的脣上吻了一口,大聲的叫道:“來酒吧耍流氓的!”

———— 可能白櫻被我大膽的舉動有所震懾,以至於我吻了她將近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之後,她擡手便在我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但同樣因爲舞池地面的上下顛簸,下意識抱住了我的胳膊作爲依靠。

感受着臉上傳來火辣的疼痛感,這個結局基本上在我的預料之內,沒有哪個女人被強吻了之後還能表現的若無其事,除非吻她的那個人是她喜歡的人!狠狠嚥了咽口水,我側臉看了一眼白櫻,道:“站穩了嗎?站穩可以走了吧?”

“你就那麼希望我走嗎?”白櫻輕咬着嘴脣看着我問道。

我看着她那複雜的眼色,但心底卻更怕自己的脆弱的一面在她面前展現,於是直接甩開了白櫻的胳膊,在顛簸中朝着門外流離。

……

上海的市區裏,由於四面皆是高樓大廈,有限度的阻擋了來自北方的冷風,所以即便我深夜中站在街頭都沒有感覺到過於寒冷,又或許是酒精發揮了作用,讓我感到麻木。

坐在街頭一條被歲月洗刷褪色的木質長椅上,我把椅靠作爲支撐點,仰面任由寒風中捎帶的細雨洗漱着自己,洗漱着自己那已被撕裂的靈魂。

當我走出來酒吧之後的第一根香菸點燃之時,白櫻拿着一把碎花邊雨傘靜靜的站在我的背後,不過她並沒有開口與我講話,而是繞到長椅前坐下來之後,直接把手中的雨傘丟掉再地上,以與我相同的姿態的仰面凝望着那片幽暗的夜空。

隨着時間慢慢的推移,我們的頭髮已經漸漸被細雨打溼,我用手抹去臉上積攢下來密麻的雨珠,終於將手機從口袋中掏了出來,卻不知道這時還能給誰打個電話。

白櫻側臉看着我,又下意識看了看我手中那被摔的快要瓦解的手機,最終又回到之前的姿態,輕微的閉上了眼睛,道:“王也你聽,有寂寞在唱歌!”

我下意識的回頭去凝望着她那不施粉黛之下的臉頰,而順延着髮絲的底端還不時有細小的雨珠滑落,如果說她之前的妝容會給人妖豔的美,但此時的她卻是純白的像一片淨水,如若天邊的仙女,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美。

我也像她那般閉上了眼睛,而靜下心後卻意外發覺,連空氣中瀰漫着溼氣對於我來說都算是一種愜意的享受。

白櫻用肩膀碰了碰我,問道:“王也,你這次見到我有沒有覺得我有什麼變化?”

“變化?”我下意識的從口袋中摸出了煙盒,給自己點燃一根香菸之後,又習慣性的吞吐一口濃濃的煙霧,這才笑了笑說道:“之前打扮的像個妖精,所以才叫你白素貞,現在打扮的又那麼純潔,是不是以後可以給你改名叫小白了?”

“小白嗎?”白櫻在深思中點頭,道:“小白聽起來似乎有點萌萌噠,不過要比白素貞好聽多了!”

頓了頓,白櫻沒等我回話,又繼續問我道:“王也,你難道不因爲我的改變而感到困惑嗎?又或者是說,你不想知道我因何而變?”

我有些木訥的搖了搖頭,大腦處於渾濁狀態的我,根本沒有精力去想其他事兒……

這時白櫻把手掌伸在半空中,又把那積攢少數雨水的手伸到我的眼前,說:“沒有永遠的晴天,也沒有永久的陰天,你上次對我說人總是懷戀過去,是因爲害怕面對未來,我們要做最熟悉的自己……我覺得你的話很對,因爲無論你怎麼折騰自己,又根本不能改變現狀,既然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何不換一種樂觀的心態去解決……在我看來你之所以處心積慮的趕我走,無非也不過是因爲你不敢面對現實,而我爲什麼不走,這是因爲是基於對你的感恩,是你把我從陰影中拉出來的,所以看着你深陷泥潭的時候,我也不可能坐視旁觀……”

聽白櫻說完之後,只是隱約中記起她一個人的生活姿態,還有那一天尾隨她一起去過鎮江,也有過短暫的交談,至於跟她說過什麼,我卻記不太清自己何時跟她說過這些話……

一陣沉默之後,才撇嘴道:“我沒有深陷泥潭,只是心情有些不好而已!”

白櫻平靜的看着我,道:“這幾天我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我一直都在琢磨你的話!”

“什麼話?”我不解的問道。

“別把自己變成陌生人……我現在做到了,希望你也能做到,因爲這句話是從你的嘴中說出來的!”

我再沉默中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香菸,而這時雨勢卻突然變的開始兇猛起來,瞬間如洪流般瓢潑在這座城市掀起一陣腥風血浪。

我見勢趕緊拉着白櫻往酒吧門口的停車方向跑去,當我與白櫻一起上車之後,渾身都已經淋的溼透,但白櫻卻並沒有什麼怨言,而是用紙巾一點點擦拭着髮絲上的雨水。

身上的雨水染溼了車椅,我顧不得什麼,便直接氣喘吁吁的拿起乾燥的擦車布往臉上開始擦拭,這時白櫻驚呼一聲看着我,道:“王也,你拿的那塊是抹布啊!”


Views:
41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