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兒聽到許掌櫃的話也很開心,急忙從自己身上摸出了六枚銅板放在了哥哥的手裏。

“這……”沈雲有些尷尬地看着許掌櫃:“許掌櫃,您看這樣如何,我回去免費幫您煉製兵甲怎麼樣?”

“哈……”許掌櫃撇了撇嘴:“算了,我許某人還看不上你這水平的煉器師。這樣吧,我退一步,如果你們想要那株十年的雄黃草,可以,但是要讓你妹妹在我店裏打雜一年,如何?”

聽到這話,沈雲與沈婉兒對視一眼,沈雲的眼中已經冒出憋不住的火氣,冷聲道:“許掌櫃,只要您把雄黃草給我們,叫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唯一的前提就是,不能將婉兒牽扯進來!”

“哈哈哈!笑話!”許掌櫃哈哈大笑:“你們走吧,這雄黃草,我不會給你們的!”

“你!”

沈雲差點背過氣去,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了,不禁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若是自己有實力的話,許掌櫃怎能如此爲難自己?!不過今天就算是硬搶,也要把雄黃草帶走!

“我什麼?!”許掌櫃站起身,冷冷一笑。他改變了主意,此時把這個沈雲激怒,倒是正好可以以此爲藉口殺了他。

“許掌櫃,您把這十年雄黃草交給我,讓我做什麼都行,如若不交,我就要硬搶了!”沈雲心中沒底,嘴巴可不能軟。

“好啊!”許掌櫃怒極反笑:“你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要在我東方典當行撒潑硬搶的人!我倒是要看看,鐵老頭的高徒有什麼高招!”

沈雲在剛纔就開始準備了,他知道自己修爲不如許掌櫃,要打敗他只能來個出其不意,一聽許掌櫃這話,便大喝一聲,抄起身邊的兩張木椅扔了過去!

許掌櫃只是一怔,身形一晃,便躲開了兩張木椅,待身子站穩,卻忽然發現沈雲消失在眼前!

“哼!”許掌櫃心底一聲冷笑,轉身一掌推去!


這是許掌櫃修練的掌法,雙掌平滑推出,掌心處竟然帶着絲絲的黑氣環繞。

沈雲原本想奇襲許掌櫃的身後,卻沒想到這許掌櫃心思細密,這雙掌一推,沈雲立刻心叫不好,眼瞅着已經躲不過去,索性低吼一聲,雙臂猛的暴漲,青筋瞬間暴起,像是兩根粗壯的樹幹一般直接頂了過去!

許掌櫃心中不禁生疑,他的掌法一般人可是接不住的,況且這沈雲的修爲比自己低一截,竟然有膽來接?!

“嘭”的一聲,兩人的四掌擊在一起,馬上分開,那許掌櫃竟然倒退了幾步,心下駭然:這傢伙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沈雲沒有理會許掌櫃驚詫的眼神,絲毫不停再次欺身過來,駭人的雙臂像是風火輪一般接連不斷地攻向許掌櫃。

幾個回合之後,許掌櫃滿臉苦笑:原本這沈雲中了自己的毒掌,早就應該倒地身斃,可是竟然還能耍的如此虎虎生風,倒是自己在如此強勁的力道下根本抽不出反擊的機會,一時間倒是有些支持不住了。

他可不知道,這沈雲的體內有那道青光在,憑他這雕蟲小技一般的毒掌,根本就起不到分毫的作用。

反倒是沈雲在妹妹沈婉兒的注視下,越戰越勇,把修爲比自己高的許掌櫃逼到了絕路。

“去!”十個回合之後,許掌櫃輕喝一聲,瘦長的身子忽然像是麪條一般躬身一閃,閃出了沈雲的攻擊範圍:“罷了,住手!”

沈雲此刻也有些撐不住了,畢竟在短時間內提高自己的身體機能,消耗是很大的。聽許掌櫃說住手,便就停下身來,注視着許掌櫃。

許掌櫃滿臉汗水:“罷了,看在鐵老頭的面子上,你就把十年雄黃草拿去吧,算是還鐵老頭替我煉器這一人情。”

他嘴上這麼說,心裏可不是這麼想的。這個沈雲,早晚有一天得死,不是死在自己手裏,就是死在那鐵手指的手裏!

沈雲聞言大喜,抱拳謝過許掌櫃,接過雄黃草便拉着婉兒走出了東方典當行。只是他沒注意,典當行內有一名面相肅然的中年男子,緊跟着他出了典當行……

沈雲與婉兒出了典當行,來到路邊的一家茶攤,坐下來要了兩碗茶。

“哥,你隨我回家嗎?”沈婉兒喝了幾口茶水,才努着小嘴巴問道。

沈雲擡頭看了下天空,見夕陽已現,便寵溺地撫了下婉兒的秀髮:“婉兒,哥哥找輛馬車陪你回去,然後連夜趕回來。”

“嗯!”婉兒見哥哥陪自己回去,甚是歡喜,那滿是淚痕的臉蛋頓時紅潤起來……

“閣下,是煉器師?” 一個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也許是剛纔聽許掌櫃與那名女子的聲音聽得有些噁心,這聲音讓沈雲頓感舒爽。

“對,您是?”

“哦,我是羅漢鎮人士,名叫張適。”這人便是從典當行跟出來的男子。

沈雲點點頭,搭眼看去,這張適穿着華貴,身無任何修爲,應該是這羅漢鎮上的富商而已。

“在下沈雲,不知道您有何事?”

張適笑着坐在沈雲身邊,從身上摸出了一隻包裹遞給沈雲:“沈老弟瞧瞧看。”

沈雲一臉疑惑地打開包裹往裏看去,卻見裏面有着幾塊手掌大的不規則暗銀色的礦石,臉色不禁一怔:“這是?玄鐵?!”

見張適笑着點頭,沈雲更加驚訝了:要知道這玄鐵可是煉器的上佳底料,而且因爲眼下玄鐵礦愈發稀少,這玄鐵一般人是得不到的,就算是整個羅漢門,估計都沒人能得到這種金貴的東西。

“您這是?”沈雲擡頭看着張適,輕聲問道。

“沒別的意思,勞煩老弟幫我煉製一件玄鐵甲,那裏面的玄鐵是我重金購來,裏面會有多餘的兩塊,便送予你,當做煉製的報酬,如何?”

沈雲心中大喜,雖說這玄鐵實在是難以煉製,但是他湊巧在師父的煉器室中看到過有關的方法,而且還有兩塊玄鐵做爲報酬,這條件可是很誘人的。


“好,不過玄鐵的煉製需要至少一月有餘,您可能等?”沈雲一口答應了下來。

張適捋着鬍子點點頭:“沒問題,煉製完成之後,老弟來羅漢鎮張府找我就好了。”

說罷,張適告辭起身離去,沈雲見天色漸晚,也急忙找了一輛馬車,載着婉兒回家去了……


待沈雲回到羅漢山時,已經是皓月當空了。

吃下了十年雄黃草,爺爺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沈雲這才安心回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太多,他一邊走着山路,一邊想着今天的事情。

與許掌櫃的爭鬥,不知道師父會不會知道。沈雲現在最看重的,是那兩塊玄鐵,如果能煉製出一件上手兵甲的話,一個月後的比試會,自己可就有底氣了。

但是這玄鐵,實在不是那種普通的底料,不能讓師父知道……

想到這裏沈雲不禁苦笑了下,擡頭看去,見羅漢門還很遠,便一轉身進入山林,沿着上次從家中回來時發現的近路走去。

山林中不時發出一陣陣昆蟲的鳴叫聲,讓沈雲想起幼時與婉兒牽着手遊玩時的場景。那時候感覺那麼幸福,那麼快樂……只是眨眼間,那一切都只是過眼雲煙了。

驀地,沈雲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撕扯着什麼東西。

是什麼猛獸在覓食?沈雲急忙停下了腳步,怕打草驚蛇給自己惹來麻煩。可是轉念一想,這個地方已經距離羅漢門很近了,這裏是有一些禁制的,猛獸根本就進不來的。難道是人?!

沈雲一邊想一邊蹲下了身子,一點點挪到了一棵大樹後,探頭看去。

這一看,驚得沈雲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在慘白的月光下,一名身穿羅漢門服裝的男子正盤腿坐在地上,撕扯着一隻死去的狐狸,撕開一條口子後,那人竟然擡起頭,張開嘴巴將狐狸血一口氣喝進了肚中!

更讓沈雲大駭的是,那人一擡頭,竟然是丁飛!

這個丁飛,是在做什麼?沈雲此刻大氣都不敢喘,定定地看着不遠處的丁飛。

丁飛喝完狐狸的鮮血之後,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兒,他的頭頂竟然慢慢飄出了一絲絲的紅色煙氣,而丁飛的身子也不斷地戰慄起來。

沈雲這下明白了,丁飛應該是在修練一種邪功,怪不得他的修爲在三個月內就連着提升兩級,看來不光是天賦高,修練邪功也是原因之一。

將近半個時辰後,丁飛慢慢醒了過來,面色恢復了正常,四下望了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沈雲在大樹後又等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來,走到那隻狐狸身邊細細看去,果然如他所料,這隻狐狸是雌性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山下偷聽到丁飛追求莫雨的話,總是感覺這與丁飛修練這邪功有關!想到這裏,沈雲聳聳肩,心想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是遠離這些是非爲好,便從另一個方向急匆匆離去了。

而沈雲剛走不久,一個身形從山林中竄出,站在了那隻死去的狐狸面前,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第二天一早,沈雲早早起牀去跟師父報個平安。

鐵手指正坐在榻上調息,感覺到沈雲到來,慢慢睜開了眼睛:“長劍送到了?”

“嗯,送到了,師父。”

“嗯,爲師最近要閉關一月,一個月後的比試會,爲師也要參加。你自己要好好珍惜這段時間,爭取最大程度提高修爲。明白嗎?”鐵手指臉色平靜,看上去並不知道昨日發生的事情。

“弟子明白!”沈雲心裏的大石頭算是落下了。

“好,這一月內煉器房有什麼事情,就由你來做主!別來打擾爲師,下去吧!”

沈雲應了一聲,躬身出去了。一出門,沈雲就露出了一絲笑容:昨夜回來之後,他連夜去煉器室查找了煉器的書籍,發現了一種快速煉製玄鐵兵甲的方法,雖然在一個月內不可能煉製成正常大小的兵甲,但是煉製一種巴掌大小的東西,還是來得及的。

想到這裏,沈雲急匆匆趕回自己的小屋,拿了一塊最小的玄鐵藏在懷中,又溜進了煉器室中。

沈雲知道憑藉自己現在的修爲,如果想在比試會中打敗對手的話,以攻爲守是絕對行不通的,只有立足於防守來偷襲對手,纔有可能得到一絲勝算。

所以他想煉製一件防禦的兵甲。要知道這玄鐵的硬度,可是比那藏書閣林師兄的黑鐵石高出十幾倍,一般的兵器根本就傷不到它分毫。

沈雲穿好黑色外套,帶上了鐵手套,走進了煉器室最裏面的一間屋子。這間屋子內,是一座小型但是密封性極好的燒爐,還有一隻渾體黑色的鼎爐。師父曾經跟他說過,要煉製高水準的兵甲,就使用這兩件東西。

沈雲走到燒爐面前,看着裏面黑洞洞的爐洞。這座燒爐在燃燒半個時辰後,溫度會達到最高,那時的溫度遠不是外面的火池能比的。他用火石點燃了燒爐,將爐門關上,走了出去。

他要給自己第一件兵甲打造一個好點的造型。可是在外面找了半天,卻發現沒有自己中意的模子,苦笑一下,索性就用最簡單的得了。


沈雲拿起一件人頭大小的圓形模子,回到那小屋內。他拿那塊玄鐵石在模子上比劃了下,覺得還算是滿意。

半個時辰後,燒爐忽然發出“嗡嗡”的聲響!

沈雲一怔,馬上明白這是燒爐的溫度已經達到了峯值,急忙打開兩邊的小風口,那炙熱的熱氣慢慢散發出來。

然後沈雲打開那黑色的鼎爐,將玄鐵石扔了進去。再將燒爐的頂蓋打開,將鼎爐放進了燒爐中。

之後沈雲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見沒什麼遺漏的工作,便走到角落的小榻前,盤腿坐下,消除雜念,在心底默唸起《天訣》的第一層法訣。

因爲有了一次的經驗,這次沈雲在默唸的時候,同時在慢慢激發身體的潛能。他上次修練時發現,自己的這種類似“暴怒”的境界,在一定程度內是可以主動激發的。

沈雲體內的那一絲真氣隨着默唸的法訣從丹田慢慢聚在一起,進入天樞穴,然後又涌進了沈雲的上十脈。


這次沈雲學的小心了,他慢慢地控制這股真氣一點點拓煉自己的經脈,生怕控制不住發生迅速消耗的現象。

在真氣運行完第一週之後,沈雲猛然發現自己開始控制不住它了。對經脈輕車熟路的真氣竟然像瘋了一般在經脈中運轉,對沈雲身體機能的消耗迅速增加,沈雲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下來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機能在迅速的消耗……

當沈雲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當他站起身時,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不過卻依然掩飾不住他內心的歡喜:這次經過一天的拓煉,他發現自己上十脈再次增強,不管是強度還是寬度!

沈雲自己相信,若是再來一次的話,很可能就會衝到脈通境二層了!

“啪!啪!”

沈雲一聽這聲音,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燒爐!”

此刻那燒爐已經燒得通紅,沈雲急忙上前再次打開兩個風口,然後將頂蓋打開,用搖臂將也已經燒得通紅的鼎爐弄了出來,放進靈水池中,“刺啦”一聲,冒出了濃濃的熱氣。

沈雲急忙把那模子拿過來,操動着搖臂,將鼎爐裏面已經燒成液體的玄鐵倒進了模子裏,然後放入了燒爐中。

此時的燒爐還處在頂溫,那模子一進入爐內就迅速變紅!

做完這一切,沈雲回到榻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三個時辰後,沈雲從調息中醒來,從懷中掏出一塊上次煉製剩下的黑鐵,放進鼎爐中,迅速煉化,然後打開燒爐,將黑鐵水慢慢倒進了模子中。

此刻那玄鐵已經成型,那黑鐵水整個包住了玄鐵。沈雲緊張地慢慢翻轉着模子,此時如果稍有差池,那玄鐵護鏡很可能就會爆裂! 三天之後,沈雲從煉器室中走出,站在了陽光下:玄鐵護鏡已經完全成型,現在只需要十天的煉製了。需要給張適煉製的那幾塊玄鐵石,也已經放進了鼎爐中開始煉製了。他感覺很興奮,覺得自己的確很有煉器的天賦!

事實亦是如此,沈雲到現在爲止基本沒有煉器失敗過,這一點就連鐵手指也很佩服。

沈雲伸了個懶腰,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向藏書閣走去,他要找一本適合自己修練的武法。

藏書閣依舊門可羅雀,看來真的很少有人來這裏。

沈雲邁步走進去,見林師兄正坐在桌前小憩,玩心再起,清了清嗓子:“未到休息時間,怎敢在此偷懶耍睡?!”

這一嗓子可是沈雲學出來的,那林師兄在睡夢中被他嚇醒,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弟子知錯了!弟子不敢了!弟子只是昨夜……”

林師兄正忐忑不安道着歉,忽然聽到一陣竊笑聲,急忙擡頭去看,卻見沈雲笑嘻嘻地站在身前,頓時苦笑道:“沈師弟啊,怎麼拿師兄我開玩笑啊,差點沒把我嚇得從凳子上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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