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娜嘴角扯了扯,自己這兩天被它嘟囔聲洗腦,竟然隱隱感覺這也是不錯的選擇,如果走上絕路的話,說不定真的就會下意識答應它。

但現在,是絕對不可能的!

為了防止它去禍害別人,卡娜拿出繩子把它綁好了扔進抽屜里。

它自然是沒有力氣再掙扎了,任由卡娜把它綁起來關在黑漆漆的抽屜里。

等有一天,你求著我的時候,你可要記得今天,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要十倍,不百倍、千倍奉還!

惡魔之書內心悲憤地流淚。

……

距離卡娜所在的地下城不遠處的一個人類暫時的營地內,一堆堆篝火照得營地的空間通亮。

一堆篝火旁邊圍坐著一群面貌粗獷的成年男子,他們一邊吃烤肉一邊壓低聲音商量說著話。

「大哥,你說,地下城寶藏的消息是真的嗎?」一個穿著豹紋獸皮上衣的男人詢問身邊的一個全身黝黑壯碩的男人。

「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很大可能是真的。先不說,消息來源的是從高等魔物克烈恩子爵那裡不小心透漏出來的。就說之前地下城的震蕩,很可能是有高等惡魔復活了地下城,一座剛剛復活的地下城就相當於一座寶庫。當初地下城的活躍時期,多少人是因為搶了地下城的寶藏而發財!」

「只要我們成功做了這一票,我們以後就再也不用做魔森盜,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

「可我心裡總是不踏實。」穿著豹紋獸皮上衣的男人皺著眉頭感到有些不安,這次不知怎麼了,越靠近那座地下城,他就越是心慌的厲害。

旁邊一個矮個子留著小短胡的男人嘲諷地笑了起來,「看你這膽子!莫不成有了兒子以後你就成軟腳蝦了?老子以前碰上高等魔物的時候都沒低一下頭!」 曾浩只感覺背後猛得讓數不盡的螞蟻瞬間涌入自己的體內,雙眼一黑,就要暈死過去。


好在他意志力堅強,憤出了一口鮮血,死死咬住自己的舌頭,這纔回復了一絲清明。


曾浩不敢再做停留,雙手掐起法決,再遇出了一口鮮血,化作了一道血紅色的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天際之邊。

這時黑袍男子也跟飛射而出,然已經失去了曾浩的身影。

黑袍男子氣的直跺腳,發出一聲不似人的吼叫聲,遁光一起,也追了上去。

可惜,曾浩的血遁之術,加上風雷遁,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追上曾浩,更別說是黑袍男子這金丹初期的修爲了。

當然,如果沒有靈園珠的話,黑袍男子就算現在追不上曾浩,可以曾浩重傷的身體,也定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註定了黑袍男子是追不上曾浩的,與此同時,曾浩在血遁術加風雷遁,遁出了上百公里外後,身影一模糊,消失在了原地,而原地只留下了枚黑色的小珠子的溜溜的旋轉了數圈後,掉落到了海面之上,沉到了海低之下。

靈園內,曾浩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平臺之上,暈死過去了。

數天後,九洲盟一座巨大的島嶼之上,如果曾浩在此,定能認出,這是幽魔島,雖然他從未來過幽魔島,但並憑他在山海星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一座島嶼,而山海星雖大,在中海域能比星雲島之類的副島還要大的島嶼且只有兩座,而九洲盟之中就只有一座如此大的島嶼,便是幽魔島了。

在幽魔島的正中央處,一座雄偉的宮殿內,某處大廳中,有一名威武的老者正坐主座,而其兩邊足有三十來人之人在兩邊隨坐。

而在這主座坐位之下,此時正跪着一人,此人一身黑袍,正是之前重傷曾浩的黑袍男子。

“回盟主,晚屬下辦事不利,讓那姓鴻的小子逃離了九洲盟,特來請罪。”如果曾浩在此,聽到黑袍男子對主座位上之人的稱謂,不難想到主座之上坐着正是九洲盟之主幽老魔。

“什麼?那姓鴻的小輩逃離了我九洲盟。”幽老魔聽到黑袍男子之上,直接從坐位上站了起來,身上靈光開始波動起來,顯然對方真的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幾呼用吼的方式說道。

“屬下辦事不利,願意接下承罪。”黑袍男子見幽老魔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內心一涼,但還是硬着頭皮請罪道。

“一個築基期的小輩竟然能在我九洲之地逃避八年之久,如今又安然逃避,難不成我九洲盟沒落了不成。”幽老魔幾呼要用哭泣的語氣說道,臉色也桑老了幾分。

說來也是,當年的九洲追魂令,連兩名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士都能追殺成功,如今到他當家作主,竟然連一名築基期都沒能殺滅,談何活抓。

他一生經營的九洲盟就變得如此不康,怎能不讓他感到羞憤。

“盟主,在下認爲,這姓鴻的小子身上定有仙府存在,否則就算是有再逆天的法寶護身,易容之術再高明,也很難逃脫我們的追查,而我們一直並未用追查仙府的手段去追查,想來也正是因此,對方纔能在我九洲之地一逃就是八年之久而不被發現。”幽老魔左則下坐之下的一名留有山羊鬍須的老者說道。

“對啊,我們什麼就沒想過那姓鴻的小輩身上有此類法寶呢?”其他人了紛紛付喝道。

“的確,聽俊兒說,那姓鴻的小輩身上有不少古寶,想來應該得到某座上古仙府的寶物,能再擁有一件仙府法寶也不爲過,看來還真是我們疏忽大意。”幽老魔的情緒這才緩和了下來,緩緩說道。

“是啊,上古仙府,單是用肉眼以及靈識是很難發現的,只能用尋查之術來追查,而我們一直都不認爲這姓鴻的小輩身上會擁有連我們元嬰修士都沒幾個能擁有的仙府法寶,自然不會使用什麼仙府尋查之術來追查這小輩了,看來時代變遷了,我們都落伍了。”另一名下座老者說道,表情很是複雜。

尋查之術,原本不是用來追查仙府類的法寶的,而他的真正用途是用來尋找隱藏較隱蔽的靈脈,靈眼之類的靈脈寶物。

後有,經過無數年的研究,不少人發現,仙府內一樣存在着靈氣,雖然讓法寶本身或法陣檔住了靈氣的外泄,從而跟一般死物沒什麼兩樣。

自然不易讓人發現,可尋查之術可以探到此類法寶的靈氣波動,如然可能尋找的到,當然,也是有範圍限止的。

這仙府的靈氣自然不是空間內的靈氣,而是法寶本身的靈氣,雖然很弱,但且實實在在存在之物。

而這尋查之術原名叫追靈術,後又改名探靈之術,最後讓人用於追查仙府類法寶,又改名叫尋查之術。

說起來,也是曾浩運氣不錯,在使用數次靈園珠躲避他人追殺,可就是沒有誰想過曾浩身上存在着仙府類的法寶,否則的話,恐怕曾浩早就死在某一名高階手中了。

然,經過了數天的暈迷後,曾浩漸漸從暈死的狀態清楚了過來,就地盤坐了起來,開始修復身體的創傷。

此次曾浩的傷雖然沒有上次在逃離鬼靈島時所受的傷重,但元神且傷得比起上次還要重上許多。

由於曾浩再硬接對方這全力的一擊之時,白羽甲防禦力全開,這纔沒讓他的身體有多大重創,可惜得是,巨力的反噬下,曾浩的元神反倒被震傷。

以曾浩的肉身之強悍,加上白羽甲,硬接對方一擊自然沒有問題,可惜的是,當時曾浩急於逃命,本根沒來的急將那巨力外泄,這才重傷了元神。

曾浩拿出了幾枚丹藥,服了下去,經過了數天的打坐修練後,肉身的傷勢以然全陪回覆如初。

然元神的傷勢雖然有點好轉,可是還是處於重傷中。

對於療傷,曾浩很有經驗,他短短數十年,不知受過了多少次重傷,可對於回覆元神,曾浩可是一定經驗都沒有。 被矮個子留著小短胡的男人嘲諷了的穿著豹紋獸皮上衣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矮個子留著小短胡的男人明顯沒有想到他有單子挑釁自己愣了一下后也迅速地站了起來,「怎麼?你還想打架?我奉陪到底啊!」

別看矮個子的男人矮氣勢到是一點都不弱於比他高了一個*頭的穿著豹紋獸皮上衣的男人。


圍坐在其它篝火旁邊的人紛紛側目。

這座營地很大,這裡面不僅僅有他們這一群魔森盜更有其他的人類,雖然他們距離他們較遠,但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夾在他們倆中間的大哥壓低了聲音大喊一聲,「都給我坐下!」

矮個子留著小短胡的男人和穿著豹紋獸皮上衣的男人聽了他的話都僵持著誰也不肯最先坐下。

對他們來說,先坐下的那個人就意味著示弱,這是他們的自尊所不允許的。

「休吉恩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不會當出頭鳥的,你身為魔藥師只需在後方支援我們就可以了。」

「戶·江寸你趕緊對休吉恩道歉,他雖然膽子有點小,但他也不是你口中所說的軟腳蝦,不會拖累我們的,他只是擔心我們的安危,你實在不應該這樣罵他!」

這群魔森盜的大哥一臉嚴肅地調解著兩人之間緊張的關係。

被大哥教訓了的戶·江寸用極其不樂意的語氣向休吉恩道了歉,休吉恩仰起頭嗯了一聲,也沒有不給他台階下,率先坐了下來。

戶·江寸見他坐了下來也跟著坐了下來,氣氛僵硬,篝火旁邊沒有人敢最先說話去打破這僵硬,所有人都沉默地吃著手裡的東西。

「既然決定了先考察一番我們就先留一部分人在地下城外圍接應,一部分人潛入地下城打探消息,我相信,地下城有寶藏的消息一定不只我們一伙人得到了,先讓他們去探路,我們最後上。」這群魔森盜的大哥頭腦清晰地把自己大體的計劃告訴了這堆篝火周圍的人。

能夠圍坐在這堆篝火周圍吃飯的人都是這群魔森盜的小頭目或者是其中有特殊能力的人,比如說,魔藥師的休吉恩。

「君·恩卡多你和你的幾位兄弟們與休吉恩在地下城外圍接應,得到地下城的寶藏後分給你們十分之二。戶·江寸你和你們隊的兄弟們負責潛伏在地下城,最後分給你們十分之三的寶藏。你們一獲得消息就想辦法傳遞給負責在地下城內外傳遞消息的撒·保南和他們隊的兄弟。的撒·保南你們小隊也拿十分之三。」

「最後十分之二留作補貼。」

他沒有把最後一項說全,但是大家都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誰犧牲了,這將會是給他家裡人能夠維持後半輩子生計的錢財。

「吃完這頓飯,大家就開始準備吧。」

周圍又安靜了下來,一陣壓抑的氣息在每個人的頭頂漫延,他們也是人,也害怕死亡,但是他們又捨不得放棄這一大筆財富,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出來做魔森盜了。

木頭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擾人,遠處的不少人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帳篷內休息。

「準備開始吧。」

……

「你難道不想變強嗎?你難道就想這樣窩囊一輩子嗎?一輩子靠別人吃飯?像你母親一樣?然後你的孩子重複你經歷的悲哀?」

「來吧……來我這裡……我將賜予你無窮的力量……」

四周一片漆黑,惡魔之書蠱惑人心的聲音在深淵響起,死寂之下還有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水潭裡盪起層層漣漪。

黑蒲鴉羽般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什麼聲音?黑蒲揉著額頭站了起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個他一定要去的方向。

黑蒲挑起地下城書閣的獸皮門帘走了進去。

卡娜正在靠近書桌的一個角落處睡覺,並沒有意識到黑蒲的接近。

他在書閣里四處看了看,最終鎖定了卡娜的書桌,他有些猶豫地走了過去,在打開那處存放著惡魔之書的抽屜時,手指微微地顫抖著。

他的狀態告訴他這不正常,會很危險,主人也許會生氣。

但是心底的那個聲音又告訴他,他不能一直這樣頹廢下去,他也想要獲得力量,成為保護主人的存在。

主人一定不會怪他的!

黑蒲拉開抽屜,取走了那本被卡娜綁的嚴嚴實實的惡魔之書。

沉睡中的卡娜,自然是想不到惡魔之書就算不說話,也能通過別的方式影響到別人去找它。

黑蒲帶著惡魔之書走出了地下城,在附近找了一個被遺棄的地洞躲了進去。

解開捆綁著惡魔之書的繩子,惡魔之書猛地飛到了半空中,「可累死老子了!」

黑蒲定定地看著它,「你說你能給我力量?你想要什麼交換?」

「小子你可真是上道啊!」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一個怎麼勾都不當,另一個一勾就上當了。

嘖嘖。

「你知道所有惡魔的出生地『惡魔深淵』嗎?」

「知道。」

「我只要你帶我去惡魔深淵的入口,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惡魔之書在黑蒲的耳邊飛來飛去。

「可是惡魔深淵已經同神域一樣消失很久了。」

「不不,惡魔深淵並沒有消失,只要你的魔力達到一定的高度我就能感應到惡魔深淵的存在。」

黑蒲並沒有立刻答應它的要求而是反問它,「你找惡魔深淵做什麼?」

惡魔深淵是高等惡魔的誕生之地,就算現在還存在於世也肯定已經荒廢了,一本惡魔之書尋找它,怎麼想都覺得有陰謀。

與惡魔簽訂契約就如同與虎謀皮,而惡魔之書又是惡魔知識的載體,其陰險程度更要上升一個檔次。

「我身為惡魔之書,最終也會塵歸塵土歸土,我感覺到我的大限將至,只願能落葉歸根罷了。」惡魔之書假裝嘆息。

黑蒲會信嗎?他當然不會相信一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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