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蘇婉兒和萌萌是江山的軟肋,他也正想撿軟柿子捏。

「我跟你打個賭。」

江山看着王建豪,變了副臉色,不慌不忙的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打賭?」

「說來聽聽,你想打什麼賭?」

王建豪根本不當一回事。

「我賭,今天是你給我跪下認錯!」

「你信嗎?」,江山淡淡的說道。

聽到江山這麼說,王建豪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一臉好笑的笑了起來。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還是說你沒看清楚局勢?現在,是我說了算!」

「你們一家三口今天的命運,現在掌握在我的手裏。」

江山冷笑一聲。

趁王建豪不備,江山一個箭步衝到了王建豪身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並從腰間拿出了手槍。

對着天花板開了一槍,向王建豪證明,這是一把荷槍實彈的真槍。

隨後把手槍頂在了王建豪的太陽穴上。

「現在呢?誰說了算!」

感受到槍口子彈出膛留下的餘溫,在江山的威懾下,王建豪渾身都不自覺的哆嗦了起來,瞬間秒慫。

「你……你說了算!」 這倒是像她從前的性子,錦棠點點頭,對於陸錦權口中她的小時候的事,有一絲好奇——她分明絲毫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前世的時候不記得,重生一回,更是沒有想起來,這倒真的很奇怪。

「不用說,你又不記得了,對吧?不過也不奇怪,從前大伯母還——呵呵,沈大伯母,沈大伯母還在的時候,你又是活潑又是好動,成天纏着我們上書給你抓鳥兒,後來你再出現在現在的大伯母身邊卻是安安靜靜,跟換了一個人似的,要說不記得,也不奇怪,這事兒,換了是我,我也不願意記得——」陸錦權話音一轉,面上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你不記得別的不要緊,你要是不記得三哥對你的好——」

或許是再次提起母親,再次提起從前的事,錦棠的心中一陣煩躁,也不願意陪着陸錦權再兜圈子,乾脆問道:「三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陸錦權捂著額頭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道光,假裝為難的看着錦棠:「五妹妹,家醜不外揚,按理說,你跟我隔着個院牆,我們西院兒的事兒,怎麼也求不到你東院兒來,可是我那個妹妹你也知道,實在不是什麼能幫得上忙的人——」說着,陸錦權咬了咬牙,豁出去的一般,「反正我也不要臉了,五妹妹,你就當救救你三哥,先借我點兒銀子周轉周轉!」

錦棠早知他那點子事兒,也不說破,只是裝作驚訝的看着陸錦權,「嫂子手中鋪子那麼多怎麼會?」

陸錦權頓時頹然的往後一靠,「說起來,你嫂嫂還不知道——我替你三嫂管着幾間鋪子,這事兒,你知道吧?」

錦棠點點頭——她不僅知道,還知道她這好三哥已經把手裏這幾間鋪子都給輸進去了。

「我是瞎了眼,才會信了管事的話,投錯了貨,兩萬多兩銀子打了水漂兒,最後南邊兒的派人來催債,我就只好將這幾件鋪子頂兌了出去」

錦棠挑挑眉,心知他在撒謊,面上卻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沒想到三哥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

「誰說不是呢?」陸錦權急忙附和一句。

「五妹,你嫂子如今還不知道這事兒,若是知道,」陸錦權苦笑一聲,「若不到不得已,我也不好意思來跟你張這個口——」如果不是德昌樓催債的催得緊,他也不至於求到大房的五妹妹頭上來,這事兒萬一五妹妹說漏了嘴,大伯父再那麼一查

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陸錦權小心翼翼的去看錦棠,生怕她拒絕自己,要知道,德昌樓可是宮裏頭的關係,他就算是得罪誰,也不敢惹了那位能在官家面前說得上話的人——他的心裏又將那個屢屢贏他銀子的景公子罵了一萬回,打定主意等過了這幾日風頭,一定找人教訓教訓他!

陸錦權來的時候雖然笑着,可卻是擰著眉進的海棠苑,等到他走的時候,雖然沒笑,但是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了。

綠袖欲言又止,最後瞥了一旁的綠沁一眼,終是忍不住小聲嘀咕,「小姐,那可是八千兩銀票!您手裏頭的銀子可也不多了」綠袖想說的是,之前小姐全把錢留在了金陵給了穆承毅,回來之前還賣了好些首飾,而且今年鋪子莊子上的收益恐怕最後也不會拿回來,一下子給出去那麼多錢,總覺得是肉包子打狗

錦棠何嘗不知綠袖的意思,這銀子給出去,她就沒想着能收回來,不過,她向來不在意這些錢物,更何況,這銀子,也不是白送的。

她垂着眼,纖細的食指在桌上那隻鬥彩的茶盅邊沿上畫了一個圈,「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三哥再怎麼樣,也是我的兄長,他既然開了這個口,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好了,今天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

綠袖點點頭,卻仍然覺得似乎哪裏不對,等到回了茶水間煮水,忍不住拉了綠饒過來,小聲嘀咕一番,最後疑惑道,「小姐怎麼怪怪的?」

綠饒笑的意味深長,只低聲說了一句話:「綠沁方才出去了。」

綠袖眼睛一轉,忍不住抿著嘴笑了出來。

陸錦柔得了消息,馬上就提着一碟子水晶糕去了外院書房。

「爹爹!」小小的人,提着並不大的精巧食盒,走了一路卻熱出汗來。

「你怎麼來了?」三老爺眉眼間儘是歡喜,見她頭上汗津津,忍不住埋怨,「紅鸞呢?怎麼學的規矩!竟然讓小姐自己提着這麼重的東西!」

陸錦柔揚起小臉露出一抹嬌笑,「爹爹不要怪紅鸞,是我不讓她跟着的——柔兒知道爹爹喜歡清靜。」

三老爺的面上又露出欣慰的神色。

陸錦柔甩了甩手,噘著嘴抱怨,「爹爹最近總在姨娘那裏,柔兒都不記得什麼時候見到爹爹了。」畢竟只是八歲的孩子,哀怨的神色在她的面上看起來,只剩下一抹嬌俏的有趣。

三老爺欣賞不了這份有趣,有些尷尬的乾咳一聲,呵呵笑着,「柔兒懂事了,知道來看爹爹了。」

「柔兒不僅來看爹爹,還給爹爹做了好吃的點心!」

「是什麼?」三老爺湊過去。

食盒打開,竟然是一碟子水晶糕。只是樣子不太好看。

三老爺只看了一眼,卻聽陸錦柔小聲嘀咕,「誒,早知道就火再小一點了,都做了三回了,還是沒做好」

「這是柔兒自己做的?」三老爺又看了一眼水晶糕,心中有些感動,忙安慰道:「不打緊,不打緊,左右都是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好看不好看,又有什麼關係?」

陸錦柔這才放下心來,從食盒裏拿出筷子,「爹爹,趁熱嘗嘗!」

入口即化!三老爺眯起了眼睛,心中更加舒泰,「真好吃!」

陸錦柔笑着眯起眼睛,遮住了眸子裏閃過的那一道精光,當然好吃了,這可是紅鸞最拿手的糕點。

「哥哥還沒回來嗎?上一回看見他,他還說等著吃我做的點心,不會已經走了吧?」

三老爺沒在意,他對這個兒子,管束的不是特別嚴格,又夾了一塊水晶糕,無意的含糊道:「你哥哥回來了嗎?」

陸錦柔一轉頭,漆黑的眼眸便對上了與她有幾分相似的三老爺那一雙鳳眼,「咦?不是爹爹叫他去大房的嗎?」

「大房?」

三老爺一頓,緩緩將筷子放下,面上卻仍帶着笑。

。 老謝感覺自己的滿口的牙都被搗碎,他的臉貼在地板上,被一隻皮鞋緊緊壓住。嘴裏還在不停地流着鮮血。

「狗東西!吃着路家這麼多年的供奉,居然敢壞我的事?」

路老二鬚髮皆白,一改在路昂面前虛弱慈祥的二叔模樣,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二爺……我……看見三爺下手……」老謝斷斷續續地說着。

他想說的是:他看見的是,路老三出手傷人,他才暗中救了一把。

老謝的眼裏都是哀求,和急於表明心跡的恐慌。

路老二蹲下身,揮了揮手。

老謝臉上輕鬆了不少。卻也留下了血紅的皮鞋印子。

「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不知道您……喬裝……出手,我以為……三爺,就是三爺。因為昨天他去了……您沒去……」

斷斷續續的表述,讓路老二的氣消了不少。

他點點頭:

「也對,我的計劃沒有告訴任何人,你也不知道我臨時會去。這麼想來,你沒認出我,也算正常。」

想起老謝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這次對自己出手,應該單純是不想讓老三得手。

他渾身輕鬆,親自把老謝從地上扶起來,帶着歉意說道:

「老謝,看我這急脾氣,對不住了。

海邊兒風大,夜裏退潮抽水,受了那麼重的傷,他不一定能活着回來!今兒夜裏他們的住處一片狼藉,老太太和小孩子都不見了,那個小凌的影子都沒有。有人,先動手了!」

老謝紅腫著臉,牙床已經開始撕扯著疼,他只好以虛弱來掩蓋自己的震驚和擔憂。

誰會連婦孺都不放過呢?

路老二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馬上找來自己的私人醫生給老謝看病。並從保險櫃里拿出100萬現金作為補償。

「老謝!我疑心病太重了。但是,我知道的,你不會跟我計較的,對吧?」

老謝慌忙拚命點頭:「不會不會,您是了解我的。」口齒有些含糊,但眼神非常堅定。

被狠狠打了一頓,他渾身散架了一樣疼痛。

忽然,他有些站立不穩,向後栽去……

「唉……老謝,怎麼了老謝?」路老二的聲音還在耳邊,老謝已經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厥。

「小馬,他怎麼回事?」

「二爺,他耳朵孔往外流血,我怕是顱內有損傷,需要馬上送醫院搶救,我剛才檢查了,身上還有骨折的情況。」

路老二一拳打在桌子上:

「都怪我疑心太重,老謝要真是叛徒,他早就跑了,還會乖乖跑過來送死嗎?來人!馬上備車送醫院,必須給我全力搶救!」

「是……」

……

凌晨。

莞二城中心醫院。

守在重症監護室的護士忽然按響了警鈴。醫生趕忙衝進來,開始對病人進行第二次的搶救。

這一次,沒有成功。

當路老二聽說老謝二次搶救去世的消息,心裏異常難過。

砸了很多東西。

他讓人給老謝的老婆子送去200萬,並親自安排人送老謝去殯儀館火化,再把骨灰送還給謝老婆子。

一天之內,這世上再無老謝。

又是深夜。

城郊的一個破舊的棚戶區。

穿過窄巷,可以到達一個尚算乾淨的屋子裏。

大熱天,一個圍着紗巾的胖女人正在做飯,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在灶台間跳來跳去。負責打水遞盤子。

Views:
8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