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馮燁居然在這裏等着他,要說他不知情,那怎麼可能?說出去傻子都不信。他一個戰區指揮官,開會的時候,沒有通知大戰的頭號功臣,他會不知道嗎?

但是他當時什麼都沒說,這說明什麼問題,說明他已經默認了張濤慶與簡東林兩人的行動。現在這兩個人想要謀奪馮燁的戰利品,他再說他不知情,那說的清楚嗎?

「將軍,簡東林只是想要認識一下馮燁,請求下官幫忙介紹他認識一下。至於他的打算,下官並不知情啊!」張濤慶急忙辯駁道。

「哎,現在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能夠解決的了,你跟說沒有用,等待上級的命令吧!」常永固聲音低沉的說道。

「快來人,先把簡東林送去醫務室。」常永固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幫助簡東林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止血止痛過了,否則說話的功夫,這貨就已經該死了。

「馮燁,李樂,你們兩個也暫時回營房去,不得離開,一切等到上級派人來在徹查的水落石出以後再說。」常永固憤怒的說道。

「李樂,咱們先回去。」馮燁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有些遺憾,能夠弄死那簡東林。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

不用猜也知道,這貨來頭必然不會小。現在他沒死,同時還得罪了兩位指揮官,以後他們兄弟在這戰區當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在這種戰爭時期,上級絕對不會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而撤銷那兩位指揮官的,他們雖然有錯,但是卻也不是什麼大錯。

「看來只能想辦法,去求一下府主,能不能將他們調離這個戰區了。」馮燁心中盤算著。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所謂的慶功酒,其實是以茶代酒,並且一吃完飯,就跟着惲政委回支隊開會。等開完會,開着單位的車回到陵海,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工作日在單位不能喝酒,但回到家可以喝。

女婿不但立了大功,還賺了大錢,姜媽別提多高興,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甚至把上次韓總回來時沒喝完的大半瓶五糧液拿出來了。

“昕昕,你寄回來的火腿怎麼吃?一買還是好幾根,我不會做。”

“燉湯,還有人切成薄薄的片兒,生吃。”

威宣火腿是南雲最著名的特產之一,姜媽從來沒做過這樣的高檔食材,苦笑道:“生的怎麼吃。”

“你就知道燒飯,除了燒飯還知道什麼?”

老薑同志在派出所幹了大半輩子,政治覺悟比姜媽高,埋怨了一句,急切地問:“昕昕,一等功的軍功章呢,拿出來讓我看看,我還沒見過呢。”

“這兒呢,跟二等功的差不多。”姜悅從包裡翻出獎章和證書,欣喜地走了過來。

老薑連忙抽出紙巾擦擦手,從女兒剛打開的盒子中,小心翼翼取出獎章,感嘆道:“原來這就是一等功的軍功章啊,我們所裡那麼多民警,這些年有人立過三等功,也有人立過二等功,就是沒人立過一等功。”

“爸,要是有那麼容易立,那還能叫一等功?”

“這倒是,聽說在部隊,只要立到一等功就能提幹!”

老薑拿着獎章愛不釋手,想想又眉飛色舞地說:“昕昕,算上這個一等功的,你已經有四個軍功章了。好好幹幾年,再立幾個,到時候就能跟電視上的那些英模一樣,把胸前掛得滿滿的。”

姜媽比較現實,一邊催他們趕緊吃,一邊坐下道:“立功多危險,平平安安的挺好,要那麼多軍功章做什麼?”

“你不懂。”

“我怎麼就不懂了,六隊的錢俊廣上老山前線打仗,立了個一等功,可腿被炸斷了,變成了殘廢,比王瘸子還瘸!”

這個話題太沉重,韓昕連忙端起杯子:“爸,喝酒,你多喝點,我明天要值班,只能喝這一杯。”

姜悅下意識問:“你剛出差回來,單位不讓你休息兩天,不給你放兩天假?”

韓昕跟老丈人碰了下杯子,喝了一小口,微笑着解釋道:“如果是平時,領導肯定會讓我休息兩天。但現在不是平時,國際禁毒日,禁毒宣傳月,單位一大堆事,領導同事一個比一個忙,我幫不上大忙,只能留守單位值班。”

姜悅反應過來:“這麼說你們支隊也要搞大活動?”

“一年就這麼一次,要把聲勢營造出來,大活動小活動一個接着一個,我至少要在單位值一個星期班。”

“什麼大活動?”

“明天上午是集中銷燬毒品和禁毒宣傳月啓動儀式,要採用‘無害化’焚燒技術,集中銷燬一千公斤毒品。市局跟濱江報業集團聯合搞的,全程會在網上直播。”

韓昕拿起筷子,又微笑着補充道:“這不只是禁毒日的活動,也是紀念林則徐虎門銷煙一百八十一週年。市局領導和省廳禁毒總隊的領導會出席儀式,聽說各區縣公安局禁毒部門負責人也要參加。”

“銷燬一千公斤,我們濱江有那麼多毒品嗎?”老薑同志好奇地問。

“不光今年繳獲的,也有去年和前年繳獲的,各區縣公安局繳獲的毒品都送過去了。而且要銷燬的不只是海洛因、冰毒和K粉那種常規毒品,也包括一些被濫用的管制藥品。”

“我說哪來那麼多呢,原來是幾個區縣公安局一起湊的!”

“毒品又不是海關查獲的走私貨物,不可能拍賣,不存在廢物利用,正好借這個機會統一銷燬掉,省得佔用物證中心的庫房。”

“這倒是,不銷燬掉,保管起來多麻煩,萬一少了幾克,負責保管的人要吃不了兜着走。”

老薑話音剛落,姜悅又好奇地問:“除了銷燬毒品,還有什麼活動?”

“多了,明天下午楊局和肖支要去市政府新聞中心,開新聞發佈會。通報這幾年我們濱江的禁毒形勢,採取的相關措施,取得的成績等等;

後天上午,啓動‘濱江最美禁毒人’評選,‘濱江發佈’、‘平安濱江’、‘濱江禁毒’都會發布投票鏈接,我們單位的候選人是任支,到時候記得幫我投票。”

韓昕頓了頓,接着道:“濱江電視臺那邊要播放我們濱江禁毒的紀錄片,李亞梅你認識的,爲了拍攝剪接這部紀錄片她忙了一個多月。接下來還要協調媒體,對一系列活動進行後續宣傳。

再就是聯合各分局進校園、進企事業單位搞禁毒宣傳,領導提出了要求,在禁毒宣傳上,要實現對全市高校和中小學的全覆蓋。還打算選個人流量比較大的廣場,開展現場宣傳。

等這些活動搞差不多了,最美禁毒人的投票也差不多結束了,要聯合市委宣傳部和文廣新局搞一臺晚會,對禁毒先進集體、先進個人和評選出的最美禁毒人進行表彰。”

又要表彰……

姜媽忍不住問:“昕昕,這次有你嗎?”

“什麼有沒有我?”韓昕笑問道。

“先進個人,還有那個什麼最美禁毒人?”

“先進個人好像有我,最美禁毒人沒有我。”

“直不直播,能不能在手機上看到?”

“應該有直播,但估計有直播也看不到我,可能連文字新聞上都不會有我的名字。”

“爲什麼?”姜媽不解地問。

韓昕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姜悅連忙道:“先進個人有好多,怎麼可能都上鏡,只有最美禁毒人才能上鏡。”

禁毒民警不是社區民警,一般情況不會拋頭露面。

老薑同志很清楚女婿的身份要保密,生怕老伴擔心又不能解釋,乾脆換了個問題:“那個最美禁毒人,我們陵海分局有沒有?”

“有啊,我師傅藍豆豆,聽支隊領導說本來沒打算評她的,因爲她去年剛評選上了,總是老面孔不好。

可我們陵海分局禁毒大隊總共三個民警,黎大這個大隊長上任時間不長,李亦軍就更不用說,只能評選我師傅。”

老薑喝完杯中酒,拿起手機笑道:“今天局裡的公衆號剛報道過她,發的還是喜報。”

“分局的公衆號報道算什麼?”

韓昕放下筷子,也拿起手機,點開還沒解散的戰隊羣,笑道:“今天中央臺的新聞直播間,報道了我們剛結束的禁毒實戰大比武,有她接受採訪的鏡頭,整整十七秒。”

能上中央臺已經很厲害了,能被中央電視臺採訪更厲害。

姜悅將信將疑,湊過來問:“有特寫鏡頭?”

“不信你看。”

“我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藍豆豆果然英姿颯爽地站在帶有中央電視臺臺標的話筒前,侃侃而談查獲一起毒案的經過,最後竟舉着拳頭擲地有聲地表示,會堅守崗位嚴格查緝,絕不讓一克毒品流入內陸省份!

姜悅很佩服也很羨慕,不禁笑道:“又上中央臺的新聞,你師傅越來越厲害,看來我師傅怎麼趕也趕不上!”

姜媽一如既往的保守,嘀咕道:“再厲害也是個女的,女的要那麼厲害做什麼。”

“媽,這是上中央臺!”

“上中央電視臺又怎麼樣,現在誰看?”

姜媽幫女婿盛了一碗湯,想想又帶着幾分不屑地說:“她是政協委員嗎,應該不是吧,她再厲害還能有琳琳厲害。”

典型的幫親不幫理。

姜悅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老薑也覺得老伴的政治覺悟有待提高,不然真跟不上這個蒸蒸日上的人民警察家庭了。

韓昕倒不覺得丈母孃有什麼不好,畢竟她本來就是個沒什麼文化的農村婦女,只是隨着城市建設的發展,稀裡糊塗變成了市民。

但骨子裡依然是那個對自己特別省,對別人特別摳,喜歡斤斤計較,甚至喜歡佔小便宜,但對家人尤其對子女特別無私的農村婦女。

韓昕不由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奶奶,奶奶生前跟她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在那麼艱難的情況下,已經年邁的她卻撐起一個家,把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孫子撫養大,然後送進部隊。仔細想想,她們真的很偉大,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

韓昕感慨萬千,正內疚着,手機突然響了。

看看來電顯示,竟是“分局公敵”打來的。

老薑生怕影響女婿的工作,自顧自斟上一杯,旋即放下酒瓶指指陽臺。

韓昕歉意地笑了笑,起身走到陽臺,拉上客廳的移門,劃開通話鍵問:“師孃,是不是想我師傅了?想她你應該給她打呀,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余文強正在所裡值班,愁眉苦臉地說:“我們剛通過電話,剛視過頻。”

“吵架了,你又惹我師傅不高興了?”

“什麼叫又啊,別開玩笑了,說正事。”

韓昕擡頭看了一眼剛跟出來的女友,很自覺地打開免提,捧着手機問:“什麼事?”

余文強深吸口氣,苦笑道:“這事我只跟你說,千萬別告訴別人。她說今天下午,總隊政委找她談話,想把她借調到總隊,問她願不願意。”

對大多民警而言,能去總隊機關工作,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

但對“分局公敵”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江城那麼遠,藍豆豆真要是去,那就意味着他們要兩地分居,連孩子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辦。

這麼大事,韓昕可不敢輕易發表意見,笑問道:“我師傅答應了嗎?”

余文強靠在椅子上,很糾結地說:“總隊政委沒讓她當場回覆,給了三天時間,讓她考慮考慮。”

姜悅沒想到“分局公敵”這麼晚打電話竟是因爲這件事,更沒想到藍豆豆比想象中更厲害,居然被省廳禁毒總隊領導看中了,想把藍豆豆借調去省廳工作。

她很清楚這關係到一個家庭能不能正常運轉,一個勁兒給韓昕使眼色,生怕男友說錯話。

韓昕微微點點頭,追問道:“那我師傅是怎麼想的?”

余文強又一連深吸了幾口氣,五味雜陳地說:“剛纔視頻時她說不想去,但我們結婚這麼多年,她心裡到底怎麼想的,我能不知道?

她心裡應該是想去的,畢竟這個機會太難得了,只是捨不得我,捨不得孩子。”

江城跟濱江不一樣,江城那是省會!

更重要的是,發展的平臺也不一樣。

韓昕實在給不了意見,只能順着話題問:“師孃,你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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