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尋的唇角不斷抽搐。

小奶娃歪了歪腦袋,繼續攻擊,「因為你冒名頂替跑回來,就是搶家產的,所以覺得別人忌憚你,其實你那麼弱小,別人怎麼可能忌憚你呢?」

輪到寧尋氣得渾身發抖了。

小奶娃才不要放過他。

「因為你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垃圾,所以才會跟方霄那群人玩,而不是學好,你說,樂樂說得對嗎?」

寧尋『啊』的一聲,撲過來要抓小奶娃。

小奶娃靈活走位。

「我躲!」

「我躲躲躲!」

「抓不到我吧?哈哈哈!」

拚命撲騰的寧尋眼睛一翻,直接氣暈過去了。

警察:「……」

他們不敢停留,趕緊帶人離開,生怕嫌疑人被活活氣死。

他們一走,小奶娃就撲到秦海闊的懷裡,撒嬌要抱抱,還說自己累了,要吃好吃噠。

秦海闊:「這就帶你去吃。」

人還沒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驚呼聲。

「媽!」

「奶奶,你怎麼了?」

寧老太太沒抗住,還是暈過去了。

秦老夫人擔心,自己差點沒喘上氣。

餘光瞥見這一幕,小奶娃撇撇嘴,只能扒拉下秦海闊的肩頭。

「海闊葛格,放樂樂下來吧,樂樂能夠救她。」

就在大家急著送寧老太太去醫院的時候,小奶娃靈活的擠進去,摸了摸老太太的一隻手。

淡淡的白光一閃而過,也就寧煥注意到了。

他沒多想,就覺得這小娃娃也太靈活了,明明看上去胖乎乎的。

正想叫住對方,小奶娃卻靈活的擠出去,又衝到秦海闊的懷裡。

身後傳來驚呼聲。

「媽,你醒了?」

寧煥回頭,發現剛剛還一臉慘白的奶奶的醒過來。好像不是他的錯覺,奶奶的臉色紅潤了一些,看上去健康多了。

醒過來的寧老夫人下意識的張望,恰好對上了小奶娃的目光。

小奶娃對她笑了笑。

那瞬間,她彷彿聽到小奶娃在耳邊說話。

「寧奶奶,記得多做善事哦~」

寧老夫人下意識的點頭,等再去看,視野里就都是孩子們的身影了。

鬧劇落下帷幕,但不出意外,不到一個小時,這件事就能夠上頭條。

來參加宴會的秦家人里,也就秦游閑稀里糊塗的。

「我還是沒聽懂,這到底是發生啥了?」

小奶娃扒拉在秦海闊的肩頭,視野變高,這會也能拍拍秦游閑的肩膀了。

「游閑葛格,回去多吃點核桃吧,益智補腦呢~」

大狗狗頓時聽懂了這話,伸手扯了扯小奶娃的臉頰。

「我不笨,我就是……感覺你們都知情呀?」

「樂樂沒有,樂樂不知情。」

小奶娃嘟嘟嘴:「樂樂只是不喜歡他,覺得他不是好人,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實話。

若是秦游閑問,秦海闊連個眼神都不會給。

可若是小奶娃問,醫生露出溫柔的笑容,捏了捏臉。

「其實他們剛剛說得差不多了,寧尋其實是寧炫的兒子,也就是蘭晴前夫的長子,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後來母子倆找上門,寧炫出軌離婚。」

能讓寧炫出軌離婚,可不只是和初戀的那點情意,更多的是那個初戀說自己有法子讓兒子混入寧家。

他們打通了一些關係后,還為寧尋製造了別的身份,成功讓寧家自己找上寧尋,將人帶回去。

小奶娃『噗噗噗』了幾聲,她對蘭晴的前夫可沒好感。

「父子倆都是壞蛋,呸呸呸。」

秦游閑蹙眉:「剛剛警方說寧尋涉嫌謀殺,總不至於他殺了自己的父母吧?」

「誰知道。」

秦海闊反應很冷淡,「心術不正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沒過幾日,這件事就調查清楚了。

寧炫威脅兒子,寧尋覺得親生父母是拖累,會連累他在寧家的地位,給兩人下毒。

人證物證都有,證據鏈清楚,寧尋是躲不掉了。

蘭晴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還沉默了幾日。

直到兒子再次眼淚汪汪的來找她,「媽,我要走了,我必須得走了。」

寧軒扁著嘴,可害怕了。

他本來可能會化作厲鬼,結果遇到了秦樂樂。

那個妹妹太可怕了,他不要再留在人間了,嗚嗚嗚! 黃成蹊、車漢、張方和三人已經完全石化,呆立的身體恐懼地哆嗦著。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好好的獵人怎麼反而變成了獵物,就像是以為自己拿了個豹子大小通殺,結果到頭來卻發現手裏捏著的是癟三。

滿地躺着的刀斧手和不斷傳來的哀嚎,就像是扇在臉上的巴掌,提醒著黃成蹊等人這不是夢。

面無表情的夏侯鏡站在葉治身旁,手裏提着的寶劍還在滴著血,他冰冷眼神再一次盯住了黃成蹊。

在黃成蹊等人眼裏,夏侯鏡就是個地獄修羅,被他一盯,黃成蹊打擺的雙腿再也支持不住,「撲騰」一聲癱軟在地。

「葉、葉老弟,不,葉大人,誤、誤會,這這都是誤會啊。」黃成蹊勉強支撐身體跪在了葉治面前,苦苦哀求道:「這,這一切都是張方和的主意。」

車漢一聽,也立馬「撲通」跪倒在地,連聲附和道:「對,對,葉大人,都是張方和的主意。」

黃成蹊指著張方和罵道:「都是這個畜生,冤枉你勾結江洋大盜,我們是被他蒙蔽的。」

這鍋甩的極端漂亮!

「子威!」

張方和也跪了下來,哀嚎道:「子威,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都是黃成蹊的主意,說要除掉你,都是他這頭老狐狸搞的鬼,你要相信我啊。」

「不,不,是張方和,是他。」黃成蹊和車漢連忙否認,一起把屎盆子扣在張方和頭上,「他和你有過節,所以求我們找個機會把你除掉。」

「黃成蹊,你這個王八蛋,血口噴人,我跟你拼了。」

氣急敗壞的張方和縱身撲了過去要掐死黃成蹊,結果被大馬勺一把給提溜起來扔在了一邊。

葉治看着黃成蹊幾人狗咬狗,冷笑着問道:「噢,那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呢?」

「我!我!子威,我說的是真的!」

張方和大叫了起來,「前幾日黃成蹊找到我,說臨安有貴人要除了你,他硬逼着我和他們一起來害你。」

「噢,臨安貴人?哪個貴人?」葉治冷峻的目光投向了黃成蹊。

人為刀殂,我為魚肉。

小命都要沒了,黃成蹊哪還有什麼顧忌,「是,是秦檜,是秦檜逼我這麼乾的,我不幹的話秦檜就要殺我全家。葉老弟,我真是被逼的啊,你就饒我一條狗命吧。」

「葉大人,我們是瞎了狗眼,您就饒了我們吧。」

車漢也哀嚎著不斷求饒,「都怪張方和,這主意都是他出的,在酒里下毒,還有埋伏刀斧手都是他的主意,真的不干我的事啊,葉大人。」

「對,對,都是他!」

黃成蹊像是撈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附和道:「這些惡毒的計策都是張方和的主意,他說讓我在酒里下毒,但怕下毒毒不死你,又埋伏了刀斧手。」

黃成蹊對張方和恨得入骨,要不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王八蛋,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說什麼以防萬一,多此一舉的埋伏下刀斧手,今天葉治就是把酒桌都給掀了,事情也不會弄得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葉治沒除掉,自己的小命倒是要賠上了。

黃成蹊腸子都悔青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找個背鍋俠,把張方和這掃把星拉進來。

「葉大人,我們是畜生,您大人大量,饒我們一條狗命,求您開恩啊。」黃成蹊一邊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哀求。

「哼哼。」葉治冷笑道:「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想殺人就要有被反殺的覺悟。不過,我這人心軟,既然你們誠心悔過,那我就網開一面。」

「什麼?網開一面?」

聽葉治這麼說,種彥崮忍不住叫了起來,「我說你小子不會要犯糊塗吧,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你難道不懂?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將婦人之仁,他們三個就是該死!」

「不、不、不,葉大人,種將軍,我們以後再也不敢啦,您就開開恩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六歲小兒,你可憐可憐他們吧。」黃成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着:「您開恩啊。」

「呵呵,」

葉治被黃成蹊逗樂了,還八十老母,我沒K你老母就不錯了。

葉治朝種彥崮擺了擺手,示意他沒有先別打岔,「今日運氣真是好到爆,這裏打得一團糟,酒壺卻沒倒也沒爛,要不然就可惜了這麼好的酒了。」

葉治從桌子上提起了壽星壺,又從桌子上揀出來三隻酒盞倒滿了酒。

「你們的命就看老天爺的意思。」

葉治指着他倒的三杯酒說道:「這三杯酒里有兩杯是毒酒,你們三人每人挑一杯,沒毒死的就算你命大。」

說完,葉治學着變戲法一樣,將三隻酒盞排來換去弄亂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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