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塵的目光,依次在五位強者身上掃過,心中微驚。千年內,誕生出四位千問境強者,一位萬死一生境強者,血天部族的底蘊,還真是不簡單。

由此,也能夠猜測到,整個不死血族的底蘊,有多麼強大。

「我們找你來,其實是想和你說說狩天大宴的事情。你要知道,狩天大宴不僅僅只是一場宴會,更為關鍵的是狩獵,我們幾個的修為,都已經超過百枷境,無法參加狩獵。」

「宴會上,不管有任何麻煩和挑釁,我們都可以為你們接下,但,為血天部族征戰,則只能靠你們。」慕陽天君道。

不能參加狩天大宴,慕陽天君心中,其實頗為遺憾。

千年一次的盛會,為血天部族榮耀而戰的機會,沒誰願意錯過。

「張若塵,既然你是青引真神之子,那麼無論你以前是崑崙界的修士,還是廣寒界的修士。現在都是我們血天部族的一員,在狩天大宴上,希望你能夠好好表現,莫要失了血天部族的威風。」塗昀大聖溫和的說道。

話音未落,至淵血帝便是哼聲道:「張若塵,既然你做了領袖,就要給老子全力以赴,將鬼族、骨族……那些烏龜王八蛋統統壓下去。你在功德戰場上,下多重的手,在狩天大宴上也下多重的手。誰不服氣,打服就是。什麼最重要?血天部族的榮耀最重要。」

「這話我同意,在狩天大宴上,對其他各族,都不用手下留情,讓他們知道我們血天部族的厲害。當然,你首先要先將不死血族那幾個厲害的傢伙打趴下,齊天部族的刀獄皇,青天部族的晉琨大聖,還有黃天部族的風后。他們三個都是百枷境大圓滿的修為,擺平他們,我們血天部族,才有希望壓過其他九大部族。」易軒大聖贊同道。

聞言,張若塵不由心神轉動,血天部族都有千問境和萬死一生境強者存在,其他部族有百枷境大圓滿強者,也就再正常不過。

地獄界另外九族,也肯定會有百枷境大圓滿強者,說不得,數量還會比不死血族更多。

掙斷九十九道枷鎖和大圓滿,看似只相差一道枷鎖,實則差距極大,中間相隔着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所以,真要讓瑜皇去對上刀獄皇、晉琨大聖和風后,縱然她的手段詭異莫測,多半也是討不到什麼好。

可是,他們說的狩獵,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好好一場盛宴,被他們說得無比兇險的樣子。

「張若塵,狩獵時,你可不要因為那些獵物是天庭界的俘虜,而心慈手軟,你要記得,你現在是我們血天部族的領袖,你要為部族榮耀而戰。」

「什麼?」

張若塵的心,猛然一震,原來所謂的狩天,竟是狩獵天庭界修士。

在此之前,張若塵根本不曾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笑他竟然還去競爭領袖之位。

也難怪血後會說,他唯有全力拿下狩天大宴,才能真正在地獄界立足。

這個考驗,實在是很殘酷,分明是要讓張若塵徹底站到天庭界的對立面,再也無法回頭。

狩天大宴雖然是在地獄界舉行,但這種非凡盛事,必然會傳遍諸天萬界,根本就不可能隱瞞得住。

「我很想知道,你有怎樣的計劃?如何在狩獵中,讓我們血天部族獨佔鰲頭?」汐芫女帝淡笑着問道。()

。m. 任江蘺和郭羽聊了半個時辰,她對這個同齡男孩刮目相看,除卻修為比自己低以外,這個叫郭羽的小男孩不愧是自稱雲海大陸小百科。

不僅對很多稀世珍奇很是了解,而且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小小年紀如此這般,也是很少見的。

二人商量好為對方護法,另一個人則去恢復傷勢。

郭羽先提出為任江蘺護法,因為任江蘺修為比他高,恢復傷勢快,目前一段時間不會有敵人,時間往後推移肯定會有強敵。

一個時辰后,任江蘺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換她為郭羽護法。

郭羽也知道時間越長,變數越大,直接輔佐藥物來進行傷勢恢復,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就是失血過多,內功消耗巨大,且得一段時間恢復。

一整天了,任江蘺也沒有吃點東西,肚子餓的咕咕叫,便想方設法抓了一隻七彩丹鶴回來烤著吃。

烤鶴飄香四溢,也引來了不速之客。

四名看着比任江蘺大幾歲的男孩,身穿夜行衣,但是沒有蒙面,悄悄靠近郭羽和任江蘺。

雖然任江蘺在專心烤鶴,但是也已經注意到了這四個人。

任江蘺隱約猜到這四人修為最高也不過劍聖境中期,真是來送菜的。

四人也是好久沒有吃肉食了,看到金燦燦,還在流油的烤鶴,口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小妹妹,把烤鶴給我們,饒你不死。」

任江蘺頭也不抬的吃着烤鶴,風捲殘雲,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隻烤鶴吃光了,這下可惹怒了這四個人。

一個男孩向前踏出一步,釋放威壓,想要壓垮任江蘺,大言不慚的道,「小姑娘,好心勸你你不聽,真是不知死活,今天就算是你那沒長眼的爹娘來了也救不了你。」

其他三人與這個男孩形成包圍之勢,想要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另一名男孩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伸手一探,想要把另一隻烤鶴給搶過來,「拿來吧你,什麼沒**的父母生出你這個小雜種。」

就是這一句髒話把任江蘺惹怒了。

任江蘺雙眼一瞪,身上的威壓驟起,把四個男孩嚇了一跳。

但是這四個人覺得他們人多勢眾,也就沒有把任江蘺放在心上。

一個男孩只覺得劍芒閃過,感受到脖子一涼,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瞬間血流噴涌。

呼吸之間,任江蘺的身形移形換影,殺了三名男孩。

看着三名同伴倒下,剩下的一個男孩看着任江蘺,如同看着一頭惡魔,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顫抖著聲音,嚇得都尿了褲子,「你……你……你不是人,你……你是惡魔。」

任江蘺向前一步,把劍搭在這個男孩脖子上,「惡魔?你說是就是吧,凡是侮辱我父母的,一律殺無赦,怪你自己嘴巴不幹凈,下輩子別這麼嘴賤。」

任江蘺把劍一橫,結束了這個男孩的性命。

看着地上四個男孩,任江蘺沒有半點憐憫,在這地獄之路裏面,她不殺人,便會被人所殺,這是她來之前她父親讓她謹記在心的話。 蒂婭走上前去,她的晶紫色雙眸在微微發亮。輕柔的目光涌動著奇異的魔力,彷彿可以觸及內心深處。

『眼眸』秘文,有著幻惑心智和窺探真實視域的力量。

蒂婭竟然也是雙重秘文使用者?這讓艾德略感驚訝。

受到秘文的影響,篝火前二人的警惕心立刻鬆懈下去,按下了半出鞘的劍刃:

「哦!實在不好意思,小姐,無意冒犯。真是沒想到,在這種鬼地方也能遇見同族。」

尖嗓子是位高高瘦瘦的男性精靈。受到秘文的影響,此刻他語氣和善,完全忽視了蒂婭出現在這裡的反常性。

「……來,坐下烤會兒火吧。」

他盛情邀請。於是蒂婭靠了過去,在火堆旁輕輕坐下。

「您真漂亮。我從來沒見過您這樣的美人。」

粗嗓門看上去個頭很矮,面相敦實。此刻他受到的影響更為嚴重,完全是一副神魂顛倒的模樣——又或者他本來就是如此。

「你傻了嗎?!別用這樣色眯眯的眼神盯著一位淑女。」尖嗓子低聲罵了一句矮胖墩,轉頭殷勤地望向蒂婭,「對了,您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蒂婭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二人之間游移,彷彿有淚光閃爍:

「說來話長。可以讓我哥哥也坐下歇一會兒嗎?他的腿部受了傷,需要應急處理。」

「當然沒問題,既然都是精靈同胞,互相幫助自然理所應當。」尖嗓子拍了拍胸脯道。

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顯然也把艾德當作了精靈。畢竟以正常的思路考慮,一個純血精靈的哥哥再怎麼也不可能是個人類。

蒂婭起身走了回來,將那件金褐色的兜帽披風解了下來,套在艾德身上,小聲說道:

「戴上這個。」

在穿上兜帽披風后,艾德的面部被遮住了大半。尤其那對橢圓耳朵被藏在兜帽里,一時難以分辨他的身份。

「……看樣子是小腿骨折了,得做個夾板固定一下。」

檢查過艾德的傷勢后,尖嗓子找來幾根合用的直桿木棍,三人協作很快就幫艾德暫時固定住了小腿。

由於不會說精靈語,艾德只好在旁邊裝作一副傷得神志不清的樣子,默不作聲。不過希爾薇從頭到尾貼心地把對話翻譯成通用語字幕,讓他不至於聽得一頭霧水。

「要喝點兒提神的飲料嗎,我這裡還剩下一點兒咖啡。」矮胖墩提議道。

「什麼?!你都沒告訴過我你還藏了咖啡!」尖嗓子生氣地搡了他一把。

「讓你知道早就沒了。」矮胖墩把裝在罐子里的咖啡粉末取了出來,用一個更大、更粗糙的馬口鐵罐架在火上煮。

等到水開上來的時候,他將罐子端開冷卻:

「等咖啡渣沉澱下來就可以喝了。」罐子看上去很燙,矮胖墩用手捏了捏耳垂。

「會不會很苦?」蒂婭好奇地望著鐵罐,一隻手支著下巴問道。

「呃……糖用完了,抱歉。」矮胖墩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這裡正好有些椰子糖,不如放進去一起煮吧?」

蒂婭從口袋裡拿出一些棕褐色的糖果放了進去。不一會兒,椰子的香甜氣味涌了出來,原本漆黑苦澀的咖啡也變為了誘人的紅棕色。

「聞上去不錯。」矮胖墩從一旁的行李袋裡找出幾個鐵杯,將上方的清咖啡倒入杯中,分給了蒂婭和艾德,然後是自己和尖嗓子。

艾德剛端起杯子,便發覺蒂婭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於是他會心地端在嘴前吹了吹,裝作一副很燙的樣子,沒有喝下去。

不得不說,即使以這種方式煮出來的咖啡,聞起來也比奎茵煮的要強得多……

「你們身後的通道里有什麼?」蒂婭好奇地問道。

「呃……」矮胖墩端著杯子抿了一口,側目望向了尖嗓子。

「什麼也沒有。到處是老鼠與毒蠍,如果想出去的話,我建議你們沿著那條路走。」尖嗓子鎮定地說道,把路指給了蒂婭。

「順帶說一句,我建議你們立刻想辦法離開這座城市,不管是火車、客船還是飛艇……」說罷,他將杯中滾燙的咖啡一飲而盡。

喝下咖啡大約三分鐘后,眼前的胖瘦二人組便陷入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很快睡了過去,鼾聲如雷。

「他們不想讓我們通過這裡,我猜伊塞克長老應該就在通道的盡頭。」

蒂婭小聲把二人的話轉述給艾德,殊不知艾德已經通過字幕聽清了剛剛的對話。

「這兩個人怎麼辦?放著不管、捆起來、還是……?」

眼下兩個人毫無抵抗之力,正好可以為結晶弧刃提供兩枚人格結晶……

這個想法莫名從艾德心底涌了出來,令他感覺有些可怕。

「普通的繩子和腰帶捆不住掌握『火葬』秘文的非凡者。以剛剛的劑量,只要別發出太大的響動吵醒他們,已經足夠我們行動所需了。」

「……當然,如果要保險起見的話。」她從腰間掏出了火焰長鞭。

「算了,我們走吧。」

艾德遲疑片刻,還是決定放過二人。

從喬治先生的案例來看,道德理念似乎會對非凡者的神智造成潛移默化的影響。假如他反覆逾越自己的道德界限,那麼便更容易陷入瘋狂。

他用手杖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經過片刻的休整,他也恢復了些許體力,腦海中的嗡鳴正在逐漸淡去。

蒂婭依舊走在前面,傷了一條腿的艾德遠遠地跟在後方。

前方的通路不斷向下延伸,籠罩在一片煙霧與昏暗之中。空氣中瀰漫著薔薇與焚香的氣味,本該安寧沉靜的香味卻令人格外不安。

忽然,通道豁然開朗,十三排雕刻鳳凰紋路的大理石柱從水底直立而起,宛如一片石質森林。碩大的、教堂般的拱頂恢弘無垠,一盞八環吊燈垂吊於正上方,狹隘的燈光正撕咬著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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