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七人。

「這哪兒能呢?」楚文祖諂笑着摸了摸鼻子:「這不是擔心老叔您的安危嗎?外面的狼吼聲,一聽就知道數量不少。您若單槍匹馬出去,還不得活生生被喂狼?」

楚正北聞言,頓時氣笑了。

他一巴掌拍在楚文祖的腦袋上,沒好氣地說:「臭小子,你少給老子油腔滑調的。」

「既然在你眼裏,你老叔我出去也不過只有喂狼的份兒。那你們這群混小子,豈不是一出門就被喂螞蟻了?」

「呵呵。」楚正南聞言,忍不住笑了笑:「臭小子,竟敢在你老叔面前耍大刀,這會兒被罵舒服了吧?」

「……」楚文祖。

他現在雖然已經25歲了,可卻是第一次跟老叔一起打獵。

平日裏,他要麼跟着哥哥們上山,要麼就和幾個哥們兒一起碰碰運氣。

因此,這次能跟老叔進陰山,他真的非常激動。

畢竟陰山裏的傳說實在是太多了,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裏邊兒有說鬧鬼的,有說野獸吃小孩兒的,還有說山神走火入魔作怪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每一種傳說故事,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不論是為了填飽肚子,還是為了搞清楚傳說的真相,他都必須親自來這一趟。

不!

一趟應該不夠,他得多來幾趟才行。

「爹,沒您這麼拆兒子台的。」楚文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氣呼呼道:「既然爹您不贊成有難同當,那麼照顧妹妹的重任就交給您啦。」

不等自家爹生氣發火,他繼續道:「一會兒等我們走了,您可千萬要記得把洞口封嚴實嘍,可別讓野獸進來了都不知道。」

「可不是咋地?」楚文耀也點頭贊同:「爹您就呆在這兒,好好照顧好妹妹就行。」

「嗯,我同意。」楚文宗頷首道。

「我……」楚文光弱弱的舉起手,眼神飄忽的看了下自家幾個兄弟,聲若蚊蠅般問:「我……我可以陪爹一起不?」

別怪他,他剛才是真的被嚇著了。

作為大哥,他首當其衝接下了上半夜守夜的重任。

可是誰能想到?

這群狼居然會整出這麼大的動靜?

吼聲驚魂,地面顫動。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地震來了呢?

「……」楚家其餘六兄弟。

他們目瞪口呆的瞪着楚文光,愣了半晌終於給『嚇』精神了。

楚文祖:「大哥,你的臉呢?是不是出門的時候忘記帶了?」

楚文耀:「嘖嘖嘖,我還真沒想到,大哥你居然這麼怕死啊?」

楚文業:「呸!你們這會兒可別聽大堂哥瞎說,他平日進山打獵的時候,可勇敢著呢。」

楚文生:「就是!咱大堂哥最厲害了,才不會貪生怕死。」

楚文安:「……嗯,同上。」

楚文宗:「小一,告訴哥,你認同前面哪一句?」

老楚家並沒有像別的家庭那樣,將男娃女娃分別按順序排名。

楚正南四個兒子分別排序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楚正北的四個兒子,則是小一、小二、小三、小四。

咳咳,只是很少有人這麼叫。

至於原因嘛?

當然是楚文業拚死反對咯~

而楚靈作為唯一的閨女,也非常榮幸的獲得了兩個排序。

小五和小九。

嗯,比起小三小四,她對自己的排序還是挺滿意的。

「……」楚文光。

兄弟六人分工明確,有人唱白臉,有人唱黑臉。

若不是了解他們的性子,他估計會被氣死。

「呼。」用力的呼出一口濁氣,楚文光走到楚正北面前道:「老叔,咱趕緊去救人吧!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聞言,楚正北也顧不上糾結,忙撿起柴刀往外走:「文光、文安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原地等待。」

「!!!」眾人。

剛想反對,三人已經融入在夜色之中。

楚靈:「……」

老爹,您是不是忘帶bug寶寶了? ==第三十四章凝視==

陸宴一字一句道:“吾以京兆少尹的身份, 想同左拾遺,做一場交易。”

這話一落,只見聶遠瞳孔驟縮, 驚的舌橋不下, “京……京兆少尹?”

聶遠有多震驚, 另一邊的龐衝就有多震驚,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顯然沒想到,這個商家子,竟會是朝中四品大員。

聶遠看着陸宴, 皺着眉,似是不相信一般地道:“你是朝廷的人?”

陸宴大方承認, “是。”

聶遠不禁喃喃道:“這如何可能?”

陸宴一改方纔風流紈絝的模樣, 神情嚴肅道:“聖人有言, 枉法貪財者,必無赦免。在京流外有犯贓者, 皆譴執奏,隨其所犯,置以重法,聶大人在揚州做過何事,心裡還清楚嗎?”

聶遠聽着他話中所指, 心怦怦狂跳, 半晌, 他哆嗦着嘴脣道:“你、大人想同我做甚交易?”

陸宴拿起桌上的杯盞, 置於脣邊, 不動聲色地抿了抿。

此番他來揚州,最詫異的事無外乎是趙衝對揚州的控制能力, 官官相護也好、官商勾結也罷,但總不至於連個突破口都找不到。

直到趙衝派扶曼給他下了藥,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刺史大人手裡捏着的不止是財權與美色,還有一柄柄橫在人咽喉處的匕首。

陸宴不惜自爆身份,也要捉拿聶遠的原因很簡單。他本以爲只要盯住趙衝,定能找到白道年,誰知這些天過去了,仍是杳無音訊。

他猜測,聶遠既然敢背叛趙衝,那一定是服下了解藥。

然而依照他對趙衝的瞭解,他爲了制衡揚州現在的佈局,是不會給任何人解藥的。

聶遠能拿到解藥,他就一定知道白道年在哪。

陸宴開口道:“回答本官幾個問題,我保你的性命。”

聶遠道:“什麼問題?”

“白道年在哪?”

這話一落,跌坐在地的龐術用盡全身力氣吼道:“聶遠,你若敢說,大人絕不會饒了你!他會將你的妻兒剁成肉醬,撒在瘦西湖中!”

聞言,聶遠身子一抖。

見此,陸宴不禁勾了勾脣角。

他之所以沒給龐術下過多的藥劑,便是因爲他想通過兩個人的反應,去辨別話中的真僞。他在趙衝身邊潛伏這麼久,早把身邊人的脾氣秉性摸透了。

龐術這人五大三粗,算得上忠心,卻不是個心思縝密的。

陸宴偏頭諷刺道:“龐從事,你的性命都已不保,何來的本事威脅他人呢?”

龐衝笑道,“我不管你是衛家衛晛,還是勞什子少尹,老子告訴你,我絕不會背叛趙大人,你便是把我的頭割下來餵魚,我也不會說半個字。”

陸宴挑眉問他,“那龐大人的家眷呢?龐大人也不顧念自己的妻兒了嗎?”

龐衝反駁道:“趙大人與我情同手足,若是我出了事,他定會照顧好我的妻兒,倒是你!你以爲你把我殺了就能平安離開嗎?呵,這是揚州,不是京城!只要我失蹤,趙大人定會疑上你!”

陸宴看着龐衝,忽然笑道:“那若是龐從事也升官了呢?”

龐衝心裡一沉,皺眉道:“你是何意?”

“今夜我便會送你和聶遠一同回京,不出七日,你升官的調令便會傳到趙衝耳朵裡。屆時,他還會保你的妻兒嗎?”

龐衝聽懂了裡面的算計,臉色煞白,雙手顫抖着拿起劍,道:“小人!你這是挑撥之計……”

龐衝的話還未說完,小掌櫃用一把彎刀瞬間挑斷了他的手筋。

血流如注。

身爲文官的聶遠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整個人嚇得抖如糠篩。

這時,陸宴又看着聶遠道:“告訴我,白道年在哪?”

聶遠看了眼身後奄奄一息的龐衝,又看了看眼前陸宴,心裡瞬間有了抉擇,“大人真能保我不死?”

陸宴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抵主他的喉嚨,一字一句道:“你有的選嗎?”

不得不說,殺雞儆猴這一招,永遠都比講道理來的快。

聶遠對上他冰冷的目光,顫聲道:“就在趙府……刺史夫人內室的櫥櫃挪開,有一間密室,白先生就在那裡。”

內室?

還是女眷的內室?

陸宴眸色一沉,道:“你如何能知曉?”

聶遠支支吾吾了半天,仍是不能自圓其說,陸宴失了耐心,手裡的匕首慢慢地在脖頸上橫向移動,半寸,一寸。

聶遠整個人因着緊張而嘴脣煞白,求生的本能讓他幾乎不能喘氣,他長吸了一口氣道:“我同夫人有過一次私情。”

陸宴手勁一停,立即收刀。

在京兆府任職久了,便是聽到再荒唐的事,也能做到不以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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