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樣的顧慮,即便是幾位天尊也不願冒險。

修行之途道阻且長,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極為不易,其中尤以第三重突破至第四重的桎梏關卡最為艱難且危險。

尋求突破契機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去鎮魔城與魔族戰鬥,於生死之間感悟突破。又比如遊歷四方,于山水之間沉澱內心,尋求剎那間的頓悟。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進入遺迹。

因為遺迹之中未探索區域同樣危險,一邊戰鬥一邊探索,沒準運氣好發現至寶或功法也說不定呢。

因此,每年都會有修行遇到瓶頸,無法突破的修行者冒險進入遺迹。

不知不覺,沈軒的思緒飄散,想起師尊曾說過的,許多本以為已經忘記的話來。

發覺自己想的有點遠了,沈軒晃了晃頭,將思緒拉回到眼前。

沈守缺果然是沒安好心,遺迹這種兇險至極的地方,自己肯定不會去的。

沈軒冷笑,心道沈守缺你這次只怕要算計落空了。

正準備瀟洒的轉身繼續去翻找衣物,目光又瞥到書案的一角,放著一張寫有字跡的紙張。

紙張上面字跡工整大氣,字數寥寥,所以只是一眼就能看完。

修行大比擬定參加人員名冊。

哈!三年一次的修行大比又要開始了嗎?

沈軒心中計算了一下時日,可不應該就在下個月嘛。

時間過得真快,真如白駒過隙一般啊!

年僅十八歲的沈平常內心滄桑如老狗。

名冊之上,俞子祺、姜浩煦這兩人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則是空著的,還有數點滴落的墨跡,想來沈守缺對其它的人選還有思量。

圈套!絕對是圈套!

沈守缺啊沈守缺,你個老狐狸還真是一環套一環啊!

可惜啊!睿智如我,怎會被你這雕蟲小技所算計,痴心妄想!

除了標註遺迹的地圖和修行大比的名冊,書桌之上在沒有其他值得關注的東西,沈軒這次下定了決心,絕不會再往書桌之上瞧半眼。

終於,在書架裡面翻到了一套浣洗乾淨的青衫,反正書房也沒別人,沈軒就直接當場換了起來。

「不先去洗個澡嗎?」

身後陡然響起沈守缺的聲音。

衣服換到一半的沈軒嚇得一個激靈,回首怒道。

「登徒子!老不羞!」

「忘了你小時候是誰給你洗澡?」

「我長大了!」

「倒也是!」

沈守缺瞟了不可描述的某處一眼後點頭道。

對於這種誇獎,是個男人就不會反駁,沈軒也不能免俗。

慌忙換好衣服,將從蕭常在密室里找到的賬冊遞給沈守缺。

「這事你不用管了,晚一些時候會有魏公的人去接手。」

沈守缺大致翻看了一遍后,沒有露出任何意外或震驚的表情,微笑如常的說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軒問道。

「呵呵!」

沈守缺笑而不答。

又是這種表情!又是這種表情!真想狠狠的給他一拳啊!

「沒事我走了!」

沈軒每次看到沈守缺這副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也不想久留,扔下一句話后忿忿不平的轉身欲走。

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沈軒疑惑的扭頭問道。

「你…就沒啥想對我說的?」

「說什麼?」

「啊…沒什麼!寧王府和勇武候府的人讓東輯事廠一起帶走吧,我最近很忙,沒時間料理他們。」

「我會說與魏公的。」

「跟魏公說一聲,審問時幫我留意何先生這個人。」

「好的!」

「你真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哦!你不提我倒是忘了,去看看給你們報國軍準備的理事廳堂是否滿意,若要添置什麼物件,直接找芙蓉就行。」

沈軒站在門前久久沉默。

「平常可是有事與為兄詳說?」

沈守缺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書案上的地圖問道。

「額…用土遁術送我出去吧,我現在不方便見其他人。」

沈軒心虛得說道。

所謂其他人,其實就是剛剛往他懷裡塞靈石的十三道統管。

若沈軒就這樣生龍活虎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沒人敢保證韓狂、朱廣陵他們不會惱羞成怒,動手將靈石搶奪回去。

畢竟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散修,中品靈石也好,高品靈石也罷,對他們來說,都是非常珍貴的修行資源。

沈守缺顯然也是猜到了沈軒的顧慮,走上前來拉住沈軒的手臂,轉瞬之間二人就消失不見了。

用土遁術將沈軒送到靖平司衙門後面一條僻靜的街道上,沈守缺便直接離開了。

盯著沈守缺消失的位置,沈軒有些悵然若失。

由始至終,沈守缺竟是對遺迹和修行大比的事情隻字未提。

難道…這傢伙沒想算計自己?

這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啊。

「也不知平常的傷勢如何了,咱們去瞧瞧吧。」

一牆之隔的靖平司大院里,傳來韓狂豪邁粗糲的話語聲。

沈軒畢竟做賊心虛,雖然他們看不到自己,還是縮起了脖子,貼著牆根悄無聲息的急速離開。

某些人以為沈軒此刻在飛魚衛北衙內養傷,某些人以為沈軒此刻應該在靖平司衙門裡養傷,為了維護自己絕不說謊騙人的正人君子形象,沈軒專挑僻靜人少的巷道行進,直到出了城門,這才長出一口氣。

靖平司大部分文職人員此刻都已將辦公地點轉到了京都內的衙門,明日開始十三道統管也會帶著下屬的修行小隊分批離開,奔赴自己負責的州縣。

以後留在城外峽谷內的,主要就是煉器局、庫房等相關人員。

報國軍的諸位好漢們,沈軒也打算讓他們留在這裡,一來隨著好漢們煉體訣境界的提升,僅憑靖平司衙門裡那個小校場的面積,是完全不夠伸展開手腳訓練的。二來沈軒擔心好漢們被京都里的花花世界所迷惑。

放開速度跑回到峽谷里,此刻好漢們正在峽谷深處的石壁旁做著常規訓練。

一部分人舉石頭訓練力量,一部分人或跑或跳,訓練身體的靈敏性和韌性,二牛和另外兩個五感敏銳的人彼此相距百來丈的距離站成正三角形,好像神經病一樣嘴裡嘀嘀咕咕。

大家訓練都很刻苦嘛!這讓沈軒十分的欣慰。

除了眾好漢們,這裡還有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孩子在鄭老實的帶領下,咿咿呀呀的正在扎馬步練拳。

「這是啥情況?」

沈軒拉過離自己最近的朱平,指著那群孩子問道。

「副統領說這些都是找不到爹媽的可憐娃,就做主把他們全都收養過來了。」

卧草!沒想到鄭老實竟然還有一顆聖母心,以前倒是沒看出來。

打發走朱平,沈軒尋了塊高度適中的石頭坐下,觀察起正在練拳的孩子們。

這群孩子有一百多人,有二十來個四五歲左右的,四十多個十多歲左右的。剩下的都是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

這些少男少女只有很少的幾人是被誘拐的,其他都是被父母或親戚賣給人販子的。

被誘拐的幾人原本也想回家,但在飯堂吃過兩頓飽飯後,便找到沈芙蓉懇求留下來,打雜幫工幹啥都行,總之就是不想回到那個連野菜都吃不飽的家鄉了。

其餘的少男少女大多也是這種想法,若不是家裡窮的揭不開鍋,馬上就要被餓死,誰會捨得賣掉自己的孩子。

留在這裡多好啊,好飯好菜的管飽不說,每頓還都有肉吃,這裡簡直就是神話故事裡面的仙境。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對狠心賣掉自己的父母懷有怨念。

沈芙蓉心軟,在孩子們的苦苦哀求之下,哪裡會拒絕。

因家中孩子被擄走,而導致情感缺失的報國軍好漢們,得到消息后便委託鄭老實前去將這群孩子都認領了過來。

自己家的娃找不到了,就把這些沒人要的當自己娃吧。

心裡積壓多年不得宣洩的親情,在這一刻大爆發了。

沈芙蓉是知道眾好漢悲慘過往的,思量之下覺得如此也不錯,便點頭同意了。 幾分鐘后,楚瀾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請問你是謝總的太太嗎?謝總出事了。」

楚瀾怔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謝總的車衝下了山崖,我們還在現場,正要將謝總從車裡救出來。」

楚瀾一陣眩暈,「他怎麼樣?他怎麼樣了!」

「還不清楚,謝總身子被卡住了,我們正在想辦法救他,正好通知你一聲。」

楚瀾整個人都不好了,站起身又跌坐回椅子上,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謝黎墨好好的怎麼就會把車開到山崖下去?難道是車子被人動過手腳?

楚瀾支撐著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電梯下樓,撥通了喬安夏的號碼,顫抖著聲音把事情講了一遍。

「你等著,我過來接你,記住,在我沒有到酒店之前,你不能離開。」喬安夏飛快的跑向停車場,楚瀾現在這種狀態不能再讓她開車,免得楚瀾再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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