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伯一笑拍著禹的背說:「禹,你看看那。」

禹往東伯指的地方一看,看見了在最後一縷余暈下,端著飯碗或坐或站笑着聊天的大家。

「禹,無論發生什麼災難,生活還是要繼續。因為無論天災也好,人禍也罷,總是在不斷的發生,只是事情有大小而已。我們用淚水鑄成的塗山城,可不能用淚水活下去。」說到這東伯用手抹了抹城牆上的血跡,接着說:「大家還在就好,以後日子還長。世上沒有流傳萬世的堅城,但先輩的故事卻是永世傳頌。難道不是嗎?」

禹聽完點了點頭說:「謝謝您了。」

「沒什麼,還有你倆趕緊下去吃飯,予足族長讓大費等你倆呢。禹你得快點,我看大費的一直盯着你的碗。」

東伯說完就準備走,禹攔住他說:「東伯,問您件事可以嗎?」

「可以呀。」

「東伯,我聽說我三叔出事前一天還跟您見過,那為什麼塗山陷落時他卻不見了?」

東伯聽出了禹的弦外之意,他嘆了口氣說:「最忙的就是你三叔,是他提醒了我們可能會出事,也是他在殭屍王入侵后,通知予足族長找山,還是陰火族長叫來了你母親,他暗中從殭屍手中不知救了多少人。禹,你並不止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有很多人在看着。」

東伯說完揮手告別。

禹呆了一會,回頭對穗說:「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共工城。」

「好。」

禹正想再說時,一個竹籠突然砸到他臉上,禹眼前一黑摔倒地上,他爬起來拍了拍面前的金星,突然辛萌出現在他面前。

「狐狸,你就不能溫和一點嗎?」

(穗悄悄下城)

辛萌氣沖沖的說:「你說下午要採藥,讓我拿籠在予足族長那等你。這都多長時間了!我看了你半天,不是坐着發愣,就是跟人聊天吹牛,你是不是忘了這事?」

禹一想還真給忘了,他馬上道歉。

「那你現在採去。」辛萌說。

禹滿臉陪笑的說:「都快晚上了,還是算了明天再去。大費和予足族長還等着我下去吃飯,你知道的他們沒我不動筷子。」

「不用了,剛才我給他們說不用等了。」

禹搖了搖頭,抓起竹籠小聲說:「你也就欺負我打不過你。」

——

——

一周后,東夷和以外的部族首領給東伯告別後回去了,九州殿來的隊伍在木正玉方帶領下來了。

木正給禹和穗帶來了一封來自人王的信,禹和穗看完信后小心的把它收藏起來。

「明天就要走了。」穗說。

禹點了點頭。他現在很矛盾,一方面想留在塗山和大家一起,可他迫不及待的想出發,想見識下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經歷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也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大足以應對下一回危機。

——

——

塗山城的所有人在清早站在南城門外,送救了塗山城的英雄再次踏上旅程。

禹跟大家告別完,對拄著拐杖來的夏老說:「爺爺,這回的地圖不會又是張水貨吧?」

夏老說:「放心這回的是老夫親自繪製而成的。」

禹聽完有臉就沉下來了,他想:您老這不跟沒說一樣嘛。

台走到禹耳邊說:「女嬌被神域的人帶走了,你可一定要把她帶回來。」

台說完,夏老扯著禹的衣領說:「女嬌是老東伯唯一的骨血,現東伯無兒無女可就女嬌這一個乾女兒。也不是爺爺狠,你要是不把女嬌帶回家,你小子也就不用回來了。」

山跟木正叮囑穗一路上應該注意的事,辛萌拉着大費聽予足說些瑣事。

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該走了。

禹正準備走時,往身上一模發現少了點什麼,突然想起來隕鐵劍昨天晚上被長輩們借走,便向夏老說:「爺爺,我的隕鐵劍呢?你可是說好把它給我,不許反悔。」

夏老還沒開口,志就從城裏抱着隕鐵劍火急火燎的跑過來,她把用特製白繃帶包着的劍掛在禹的背上說:「千言萬語,就是兩個字『小心』。」

「知道了,媽。」

禹剛邁開腳就被志拉到一邊,他們背被對着眾人,志指著辛萌的背影說:「你要注意和六鎮的關係,最近我聽到些風聲。」

「啊?」

「別啊了,一定要帶回女嬌。」

「行了,媽。你說的我聽不太懂,改天我向人請教請教,我先走了。」

禹說完沖其他三人一擺手,四個人向後面送行的人搖了搖手就走了。

志看着禹的背影笑着說:「臭小子,跑的可真快,這種事是能請教的嗎?」

山無意說了一句:「誰說只能喜歡一個的,一個羊也是趕,倆羊也是放嘛,年輕人隨性點,以後的路還長。」

志走過來時正聽見山的話,她拍了拍山的肩膀,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說話的時候看了眼正準備轉身的夏老。 TNT是非常穩定的一種炸藥,它的燃點很高,不腐蝕金屬,在100攝氏度以下的長時間不會變化。

但它的毒性非常大,會通過呼吸道,消化系統,皮膚,進入人體內。然後一點點破壞你的身體機能。

為此,姜偉還需要準備防護措施,還有準備一個郊外的研製場所,在長安人群密集的居住場所,就有點不太適合。

防護用品姜偉找不到太好的設備,只能在衣服裏麵糊一層松樹汁,然後烤乾,這樣可以做到隔絕毒氣,雖然穿着非常不舒服。

然後就是頭罩,還有就是眼睛和面部的防護。一個凹凸不平臉龐大的玻璃,用粘液和布粘合,做成了一個頭套,在頭套的後面,又做了一個十多米的布管道,因為有樹脂,布管道倒是不會完全扁下去而造成無法呼吸,一天下來,他終於製作成最簡陋的防護措施了。但沒多久,玻璃和布料粘合之間出現了許多細縫,只能等後面升級設備了。

但接下來姜偉有點迷茫了。

因為甲苯。

說起獲得甲苯簡單,煤炭煉焦可以獲得。但是,這也得需要人去做啊。

雖然昨天賣出去了一半的小雞,一天村民們的所得一共四十多貫,姜偉的分紅,也拿到了兩貫錢,這不算少了。但也就兩貫錢能幹什麼?

如果按購買力,兩貫錢可以買一個女人了。

但姜偉是要甲苯,這可買不到,只能僱人煉焦碳了。

但光是煉焦碳,又得收購煤炭。雖然姜偉現在知道了唐朝人也是用煤炭的,雖然用的範圍很少,冶金、陶瓷行業以煤作燃料,因為便宜,收購煤炭也不用擔心。

但這樣消耗就大了,甚至有點本末倒置的感覺。畢竟一頓煤炭,才能獲得兩斤左右的甲苯。

可對姜偉來說,這是唯一獲得甲苯的方法了。其他方法,在基礎設施落後的大唐,根本無法實現。

想了想,也只能賣焦碳補貼了,不然光是甲苯就消耗不起。

更別提招人了,就是招十個人煉焦,每個月就得需要三千文,一千文就是一貫。他最多就能招二十個人幫他干一個月。這還不算購買基礎設施的錢。

一開始想法是好的,可仔細一算,就發現自己特別缺錢。幹什麼都步步維艱。

姜偉想了想,最終一咬牙找到韓高,

「公子,有什麼吩咐?」

「平面的琉璃,燒了幾個了?」

韓高面露難色。

如果吹玻璃器具,他還好。但做平面玻璃,可為難他了。

「還沒有做出來。」

韓高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一直拿着別人的工錢,這都半個多月,一個像樣的都沒有做出來,算是失敗品,實在感到有些不太好看。

姜偉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繼續努力,便離開了。

坐在院子裏的胡椅上,姜偉揉着眉心,製作鏡子賣一筆的想法破滅了。

姜偉有點後悔。

後悔當時怎麼沒有向沙赫爾公主提報酬。這下好了,因為缺錢,還不知道起步階段得停多久。

現在去找沙赫爾公主?以什麼借口呢?

姜偉想了想,喝了一口茶,最終還是放棄了找沙赫爾,決定除非是沒有別的辦法的前提下,否者絕不找沙赫爾公主。

在煉製甲苯之前,姜偉想了半天的時間,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姜偉感覺,他之前的計劃需要提前了,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計劃。原本是打算時機成熟的時候,開始實施,現在遇到沙赫爾公主這件事,不得不提前了。

他不清楚,提前到底是不是好事,畢竟有許多準備工作還沒做。

當天晚飯後,姜偉第一次主動找上了他的姑父,徐孝德。

書房門口,姜偉敲了敲門,

「誰啊?」

「姑父,是我姜偉。」

姜偉在門口等了片刻,這才傳來聲音。

「進來吧。」

推開門,只見徐孝德坐在岸桌前書寫着什麼。姜偉進去后拱手一禮,

「姑父,侄兒有點事想請姑父幫忙。」

徐孝德放下筆,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這個外甥。

對於這個遠親侄兒,徐孝德一直很好奇。有才華,但有些不著調,似乎對官場有些躲避,好幾次他提出送他去上學,都被這個侄兒拒絕了。

對此,他也沒有強求。

至於外界的傳聞,他也是有過耳聞。作為從小接受儒家教育的他,對鬼神也是比較抗拒的。所以也不太認同這個侄兒的所作所為。

但他畢竟不是人家的父母。再加上自己升任這五品下的官位幾乎是這外甥的功勞,也不太好多說什麼。

徐孝德想了想,詢問道,

「有事便說吧,只要姑父能幫得上。」

「侄兒想請姑父幫寫一幅字。」

徐孝德呆了呆,沒有多想,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只是,當姜偉寫了一張狗爬式的毛筆字時,他眉頭忍不住挑了挑,而內容更讓他有些抗拒。

準確的說,姜偉寫的是一個廣告。

為此,他還讓家僕陳牛去找木匠。

徐孝德雖然有些抗拒,但還是照着寫給了姜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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