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溫暖的陽光方從東方破開雲層,葉缺踏出廂房,欣賞一束一束的陽光照耀在赤霄槍宗雄偉建築上的景象,在門口駐足了好一會。

葉缺深吸一口氣,覺得心曠神怡,依照印象往赤霄槍宗的大門走去,到了廊道的盡頭的房間,伸手敲門,跟負責打理這專門招待外賓的廂房居所的人說一聲之後,便離開赤霄槍宗了。

。 好歹是體術強者,即使大病虛弱,道格也能一個挺身坐起來,順手還拍走了菲戈準備扶他的手。

笑了笑,道格說:“別那麼嚴肅,哪有人不會老死?88歲已經算是高齡了,9年前,終於扔掉了懦夫二字,老夫也不再有遺憾了。笑一笑,小雅。笑一笑,菲戈。”

米雅擠出一個笑容,菲戈卻不配合:“勉強擠出的笑容還沒有哭好看,反而更彆扭。算了吧,道格老師,我們都四十多了,又不是小孩子,沒必要這樣安慰我們,我們不至於爲您哭出來的。”

“混小子!”道格笑罵。

“怎麼就忽然病了呢?上個月我們還通電話來着,誰又給您講什麼故事刺激您了?”菲戈問他。

道格眼神一轉,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青年。此時病房裡不止是米雅和菲戈兩人,還有道格唯一的親人,已經20歲、從精兵營畢業,直接被授予上校軍銜的天才空。

上一次菲戈見他,他還是一個三歲的小屁孩,懂禮貌又可愛。這一次,20歲的青年空已初具未來鋼骨空的風采,身形壯碩挺拔,2.6米的身高已不比菲戈常態下矮上多少了,而且還有長高的潛力。

只不過或許是進入了叛逆期,見到菲戈不像小時候那樣問候,只是在菲戈進屋時勉強點了下頭作爲招呼,看老頭這下意識的眼神,他生病竟然還和這孫子脫不開干係?

察覺到三人目光,空神色滯了滯,梗着脖子沒有說話,又把腦袋轉回窗外,像是窗外有好東西。

“咳咳咳咳……”道格見狀連連咳嗽,菲戈蹙了下眉,米雅則連忙拍着道格後背,轉移話題。

“菲戈,你這次回來還算順利嗎?世界政府那邊……”

“不給假期,我從海上跑回來的。”菲戈道:“而且不怎麼打算再回推進城了。沒事,五老星拿我沒辦法的,也就生生悶氣。”

道格大笑:“哈哈,還是你這小子自在,那五個傢伙還想像約束其他人一樣約束你?自討苦吃!”

“其他人?”菲戈問。

道格哼的一聲,有點小傲嬌。

“我的學生可不止走廊裡的那一點,還有更多、更多散佈到了世界各地。聽說我生病,有不少孩子都打算請假回來,不過都被世界政府給回絕了,像是怕老夫在死之前再教給他們點什麼東西似的。”

他執教的可是精英班,而海軍本部從新兵營成長起來的海兵大概佔據一半數量,道格學生中,本部中將級別的可能只有米雅和總被忽略的金切兩個,支部中將卻至少有四五個,少將、校官就更多了。

菲戈問:“全都不讓回來?”

如果說一半因爲任務在身,確實不好給假返回的話,另一半也不讓回來,就實在不講情理了,他還以爲五老星只是想把他按死在推進城裡,沒想到全都這樣。

“我只讓小雅通知了幾個空閒的,世界政府都不讓回來,想來再通知其他人也沒什麼意思了。”

老頭笑了笑:“也無所謂,老夫本來也沒打算臨到最後弄得大張旗鼓,那像什麼樣子。

只是有幾個孩子見不到最後一面了,稍微有點……失望罷了。”

話到最後,道格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點失落,哪個長輩在臨終前不希望孩子們都在自己身邊呢?

“這不行,我們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給。”於是菲戈說:“我知道了,我想辦法去跟元帥和五老星溝通,您都想讓誰回來?”

“跟五老星……溝通?”

“商量商量唄,再讓五老星給我一個面子,又不是第一次了,沒問題的。”菲戈笑笑,又跟米雅示意了一下空,問她:“這孩子鬧什麼彆扭呢?小空,不認識我了?”

空又轉過頭,勉強問候了他一句:“菲戈署長。”

這稱呼,夠生分的。道格氣得哼了一聲:“叫叔叔!”

空遲滯半晌,才勉強道:“菲戈叔叔。”

“這混小子。”道格還是不太滿意,嘆了口氣道:“教了一輩子學生,有無數海兵繼承了老夫的正義,臨到最後,偏偏是親孫子被別人教得與我的正義相悖……”

“您堅持的正義有問題。”提到這裡,空語氣果決起來:“事實證明您是錯的,您在九年前選擇放過的那些盲眼魔女撫養的孩子,已經有好幾個人成爲海賊了!”

道格頓時又氣得連連咳嗽。

菲戈眯了下眼睛,旁邊米雅小聲對他說明了前因後果。

原來空不知從哪裡知道了九年前發生的那些事,知道了道格阻止屠魔令開炮,救下了那些孩子,而那些孩子中有幾個大些的選擇了出海成爲海賊,跟道格爆發了爭吵。

這才把老頭給氣倒了。

可真是個好孫子。

菲戈想了想,不由笑道:“還是連環計策呢。委任我在推進城一直鎮守下去,不讓道格老師您的學生回來爲您送行,從各方各面淡化您的影響力,再引導一下您這個心性未定的孫子,20年後,誰還記得本部中將道格是誰?誰還知道曾有人敢違反世界政府的命令?誰還記得海兵應該對正義進行的堅守?

甚至,您的學生被調往世界各地,是不是都是最近幾年更多?”

道格不由怔住,片刻,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嗎?還是你小子看得清楚,原來世界政府對我這個快死的老頭子這麼忌憚?”

“那是,您可別低估了您的影響力,當然,還有我的。”菲戈點頭,又看向空:“知錯了嗎?”

空梗着脖子:“我沒有錯!面對罪惡,哪怕是些孩子,也要從根源上把它掐滅,絕不該心軟!”

米雅眉頭輕輕蹙起,道格無奈搖頭,菲戈則正視起空的眼睛。

面對菲戈這位傳說中的海軍英雄,空的眼神稍微躲避了下,少年人的自尊又讓他狠狠地對視回去!

菲戈笑了,對道格道:“這樣也挺好。您孫子將來肯定比您這不聽話的倔老頭強,大將,元帥,甚至三軍總帥,得到五老星的欣賞天龍人的喜愛,住到聖地去,住到天龍人的身邊,比您可舒坦多了。”

道格瞪他:“混小子,老師都這樣了,還來氣我?!”

菲戈笑笑,又對空道:“是不是以爲我在誇獎你,小子。”

空不說話,依然倔強。

“有挺多道理可以跟你講的,但人的倔脾氣上來,不一定能聽進去。”菲戈說:“那些因爲道格老師活下來的孩子裡,肯定也有選擇成爲海軍的、其它職業的,成爲海賊的那幾個不能代表全部,其它孩子也沒道理陪他們一起去死。”

空張嘴。

“你可能會反駁寧可殺錯,不能放過?”菲戈把他噎了回去。

“我還可以給你舉個例子,如果道格老師從小就因爲你父母的犧牲,而不願意讓你成爲海軍,堅決阻攔你進行任何鍛鍊修行,你現在會是什麼樣子的?小孩子是很難有選擇權利的,他們曾經也一樣。”

空再次張嘴。

“你可能會反駁情況不一樣。老師至少是一名海軍,怎麼教你你至少也不會成爲罪犯,而教那些孩子的盲眼魔女,是罪犯。”

空又被噎了回去,只覺得心思完全被菲戈洞穿,有些緊張起來。

驀然間,一股從未感受到過的強者氣息壓在他身上,讓他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半步,靠在窗臺上!

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菲戈已走到他的面前,看他的眼神中帶來了他從未體會過的壓迫力,比他見過的任何人,氣勢都要更強幾倍!

“今天我只教你一個道理!罪犯值不值得同情可以爭論,但家人需不需要妥協,是不必遲疑的。”

菲戈低頭看着空。

“無論你有怎樣的想法,怎樣的堅持,你把撫養你長大的爺爺氣倒在病牀上,都是你的錯誤。這個時候即使是哄、是違心,你也該道歉也該認錯。而不是爲了那點倔強和自尊,梗着脖子和長輩爭吵。”

“連疼愛自己的爺爺病倒在牀都不肯服軟哪怕一點的人,連海賊連罪犯、連那些渣滓都比不上,更不配……提什麼正義二字!”

空驀然呆住。

菲戈向病牀擺了擺手:“好了老師,我去找元帥聯繫五老星。”

道格倚在牀上,虛弱的臉上掛着無比開心的笑容:“菲戈,有你這樣的學生,真是老師的幸運。你可能不會成爲一個偉大的海兵,但一定會成爲一個偉大的人,烙印在人類的歷史上,我…咳咳咳……”

菲戈沒回頭,笑着接:“您道格,完全可以對此深信不疑!”

道格哈哈大笑。

米雅紅了眼眶。 徐阿姨一口氣懟了足協,賈指導,國立隊的球員。

可謂上懟天,下懟地,中間還要懟空氣。

怎一個霸氣側漏。

媒體都瘋了,華興隊這個美女總經理,看外表光芒四射,以為是個溫柔賢淑之人,想不到脾氣這麼火爆。

她身上「媒體之友」的屬性,一點都不比她的上級陳飛揚遜色半分。

足協也感到了明顯的壓力,在媒體的步步緊逼之下,匆匆發表聲明,國立隊提交的證據,與華興俱樂部總經理徐添月女士,沒有任何的聯繫。

至於三號球員隋玻有沒有打假球,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至於華興隊反應的黑哨問題,經過調查並不存在。

足協這番操作,屬於是典型的和稀泥,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某種意義上,足協屬於是在拉偏架,不知道是不是在表達對陳飛揚屢次出言不遜的不滿。

徐添月被污衊了,足協只是簡單地澄清了事實而已,根本就沒準備懲治誹謗者。

而在華興隊與國立隊的比賽中,裁判的表現在央世的鏡頭裡被保存了下來,全國人民都看得見。

足協居然說沒有任何黑哨存在?

陳飛揚早就預料到了足協的表現,要是足協做出了公正的裁決,他反而會很不習慣,甚至會懷疑自己重生之後,是不是來到了一個並不平行的世界。

你足協不給我公道,我就給你一個公道。

……

黃建祥在這次赴容城解說比賽的過程中,還有一個意外收穫,那就是認識了容城本地的體育報主任,李大眼。

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李大眼一向都熱衷於揭露中國足球的內幕,對這件驚天動地的「三號隋玻」事件緊盯著不放。

黃建祥的本職工作是主持人,每天都有足球集錦要錄,也不可能像其他記者那樣整天追蹤採訪。

他只能在忙完本職工作之後,跟李大眼通一會電話,了解最新的情況。

李大眼告訴他,當事人隋玻已經快要瘋了。

「隋玻今天接受了我的採訪,看得出來,整個人的精神都要崩塌了。

他告訴我,在賈指導點名的當天,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後,他就找到了賈指導,對自己的發揮失常進行了解釋。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發揮失常,只是單純的能力不濟。他說,沒有正面跟華興隊的七號外援對抗過的後衛,根本無法想象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他還說,我隋玻水平不行,我認了,但我敢打賭,國內沒有任何一個後衛能夠單防住舍甫琴科。哪怕是賈指導本人回到巔峰,面對舍甫琴科,也是一樣的狼狽。」

李大眼說到這裡,就嘆息道:「這個小夥子情商不行啊,說話太實誠,賈指導聽到這話能不發飆?

國立隊現在已經把隋玻停賽停訓了,他現在每天都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很多人給他寫信辱罵,打電話威脅要弄死他,還有人出現在他家附近,讓他和他的家人每天都提心弔膽,不得安生。

國立隊已經徹底放棄了他,準備這個賽季結束后,就把他掛牌出售。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的職業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黃建祥忍不住感嘆:「運動員從小開始訓練,能吃這碗飯不容易,就因為一場比賽沒有防住對方的前鋒,就給毀了嗎?」

李大眼冷哼一聲:「誰說不是呢,咱們國內這個足球環境,不提也罷。

當然,這事也得怨陳總,天知道他是怎麼弄到這種怪物外援。要是按照這個劇本,以後還不知道毀掉多少後衛。」

好吧,都怪陳飛揚。

黃建祥問道:「除了隋玻,國立隊那邊還有什麼消息沒有?」

「消息多了去了,電話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建議你上網去看看,有一家叫做網意的網站,足球版塊非常熱鬧,是目前國內第一的球迷聚集地。」李大眼說道:「順便給你打個廣告,這家網站的幕後老闆就是陳總,網站里很多匿名發布的內容,都是鄙人寫的。」

黃建祥倒是聽說過網意,只是平常沒養成上網的習慣。

現在聽李大眼這麼一說,頓時就來了興趣。

點開網意一看,就感覺果然是高端大氣,網頁非常漂亮,內容很多。

進入專門的國內足球版塊,果然見到鋪天蓋地的關於三號隋玻事件的消息。

其中有一個不知道消息源的匿名轉載新聞。

「華興隊老闆陳飛揚已經向有關部門報案,狀告中國足協主管裁判工作的張健強,和國立隊的主教練賈秀權。

據消息人士透露,賈秀權是在賊喊捉賊,華興隊根本沒有花錢收買隋玻打假球,反而是賈秀權自己身上不幹凈。

本年度的乙級聯賽開始之前,賈秀權給了張健強40萬,希望其在安排裁判時照顧國立隊,並且許諾,如果國立隊順利衝上甲B聯賽,事後再給張健強50萬。」

我的天啦,這個消息太爆炸了吧。

黃建祥感覺到人都快蒙了。

很難想象,傳統媒體能夠報道出這樣的新聞來,難道這就是網路的威力嗎。

黃建祥注意到新聞後面有評論區,點進去一看,才感覺到自己太孤陋寡聞了。

評論區里全是清一色的罵裁判,罵賈指導,罵足協。

從各種角度,各種姿勢,變著花樣的罵。

「本場比賽最令我感動的,不是為了贏球拼搏的運動員,而是雙目失明,仍然堅守崗位的裁判。」

「天堂和地獄要進行一場足球賽,天堂方面說,你們輸定了,世界上最好的足球運動員都在我們這邊,地獄方面呵呵一笑,中國足協和裁判站在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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