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起初很淡,然而現在卻越來越濃郁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頓時一個讓她感到絕望的想法出現在了腦海里。

鬼盯上了自己……

這個想法一出現,嚴紅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她不想自己這麼倒霉第一個就被鬼盯上。

為什麼會是自己?

按理來說,看信的人是蘇遠,不應該是襲擊看信的人嗎?

為什要找上她這個無辜的女人?

難道鬼也知道對方不好惹,也會欺軟怕硬?先挑軟的柿子捏?

然而嚴紅的這個想法才剛剛出現,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讓她悚然到了極點。

脖子後頸的位置驟然一涼。

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冷之物觸碰到了她的皮膚,眨眼間,她就感覺好像是有什麼東西侵入了自己的身體,整個人都變得麻木、僵硬,身體不受控制,就連想要叫喊都喊不出來。

而那觸碰自己的東西好像是一塊冰,然而又感像是…..幾根手指。

鬼在自己身後?

這個想法才剛出現在腦海中,下一刻,更為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手上那枚銹跡斑斑的銅錢上,青灰色的銅銹眨眼之間飛速褪去,僅僅是片刻呼吸的的功夫,轉瞬間就化為了紅褐色。

看到這一幕,嚴紅不禁大驚失色。

因為這是一件靈異物品,如果將其投擲,落下的時候,是青色銅銹的那一面,那麼它便能夠保證持有者避免被靈異的襲擊,如果落下的是紅色的那一面,那就會讓持有遭遇莫名的兇險。

這是嚴紅在第一次送信的過程中獲得的靈異物品,是從一具疑似厲鬼的屍體口中取出來的。

她靠著這個東西,避免過了很多的兇險,然而這次銅錢失效了,因為這個未知的厲鬼過於恐怖,或者說是靈異級別過高,銅錢本身所具備的靈異無法與之抗衡,眨眼間整個銅錢都被紅色的銹跡侵染,很快就在嚴紅的手中變成了一堆紅色的鐵鏽,被徹底摧毀。

「不………!!!」

看到這一幕,嚴紅瞬間被嚇得臉色煞白,如此凶戾的襲擊,遠比她之前送信所遭遇的都要更為兇險,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對抗的。

然而還沒等她發出聲音,死亡驟然而至。

失去了靈異銅錢的庇佑,那隻頂著和她一模一樣面孔的厲鬼僅僅只是再次提起手,觸碰了一下嚴紅。

下一瞬間,嚴紅的恐懼永遠的停留在了這一刻,一個鮮活的生命就此消散。

看到這一幕,蘇遠眼神閃爍,心中已經有了明悟。

這隻鬼不簡單,顯然具備了必死的殺人規律。

不能被它碰到,否則碰之必死! 真是日了狗了!

梅寒裳這樣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

夏灼言這是有病嗎!

自己冒着得罪太後娘娘的風險,一番努力才好不容易跟他退了婚,現在他又要跟她繼續婚約!

她掀開帘子對外面喊:「停車,停車!」

車夫回頭看向夏灼言。

夏灼言示意他繼續趕車,自己則將車簾從梅寒裳的手中拉了下來。

「梅大小姐,請您聽我說。」他很客氣地說。

可梅寒裳真的沒法聽他說:「三殿下!我想那日在御花園我說得很明白了吧,我是誠心誠意要跟三殿下解除婚約的!三殿下也曾經說過,壓根也不想跟我有這個婚約,這不是很好嗎?三殿下現在又來說婚約的事,是什麼意思!」

「梅大小姐請勿生氣。我知道以前我對你確實有些過份,但那是因為有誤會在——」

「不,您沒誤會我,以前的我就是那樣。」梅寒裳打斷他的話。

「好,就算以前你是那樣,但現在你不是了。」

「所以呢?」

「所以我喜歡上了梅大小姐。」夏灼言道。

梅寒裳氣笑了:「你喜歡上了我?真可笑!你一邊跟梅羽霓上.床,一邊說喜歡我,你覺得我會信嗎?」

「自從那次在寧國公府見了梅大小姐的風彩之後,我就喜歡上了你,只不過那時候我還對自己的心意並不自知。

「這次梅羽霓的事情發生后,我忽然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你才是我心目中的白月光!」

「白月光個屁啊!」梅寒裳忍不住罵,「我說三殿下,你的白月光也太好當了吧!我就是在寧國公府寫了幾個字,唱了首歌,我就是白月光了?下次若是有個誰,又跳個舞,作一首詞,你豈不是又要多個白月光?」

她越是氣憤,夏灼言卻越不着急。

甚至說到最後,他溫柔地笑起來:「看,你還是在意我的!梅大小姐,其實我知道的,你一直喜歡我。當初之所以跟我退婚,是因為我將你扔下了水,讓你當眾出醜了。你尊嚴受損,氣不過才跟我退的婚。

「我可以對你發誓,日後我絕不會再對你那樣了,我會將你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裏呵護著,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梅寒裳真的是無語了。

這個男人自戀到如此地步了嗎?

她深吸口氣對夏灼言道:「殿下,請您清醒點好嗎?我今天再對殿下說一次,我、梅寒裳,對三殿下、絕無半點愛慕之心!也絲毫沒有想要嫁給三殿下的想法!」

說完這些,她掀起帘子:「你再不讓車夫停車,我就跳下去了!」

看見她真的作勢要跳,夏灼言連忙讓車夫停了車。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一丁點都不會。」

梅寒裳掏掏耳朵,她真不能聽這種的話,辣耳朵啊。

她身手矯健地蹦下車,夏灼言到車邊探出頭來說:「但,我們的婚約我已經稟告了太後娘娘,只怕過不了兩日,她就會下懿旨了。」

「我已經退婚了!」梅寒裳真要抓狂了。

「我會用我的真心讓你回心轉意的。等你嫁過來,我會好好對你!」夏灼言自說自話的。

梅寒裳真想打他一頓。

「我死也不會同意這場婚事的!」她堅定道。

「為什麼?難道你還不信我的真心嗎?」

梅寒裳回頭,用鄙視的口吻道:「我嫌你臟!」

「臟?」

「別人用過的男人,我不會再用!」

說完她就大步往回走去。

夏灼言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對車夫說:「走吧,回府。」

雖然被拒絕了,但他的心裏卻湧上前所未有的願望——想要得到她的願望!

以前他怎麼沒發現呢,這個女人是如此的特別!

想了片刻,他忽然對車夫道:「改道,進宮!」

——

夏灼言進了太後娘娘的寢宮,看見太后正在親手給夏厲寒梳頭。

夏厲寒墨發披散,坐在太后的腳下,安靜得像只慵懶的貓。

他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再被黑髮這麼一稱,加上絕世精緻的容顏,就連夏灼言的心都不由漏跳了兩拍。

這世上,怎會有生得如此好看的男子!遺世獨立的!

雖然已經有宮人通報過了,但聽見夏灼言的腳步聲,夏厲寒還是轉過頭來。

他轉頭的那個剎那,飛入鬢角的眉挑起,一雙狹眸微眯著,帶了幾分邪肆,瞬間將剛才那種唯美柔弱的風格打破。

夏灼言不由想起小時候,自己因為他背鍋多少次,被責罰的情景,心裏頓時一寒。

這人哪裏是個遺世獨立的美男子,他就是個惡魔!

因為有病,而被太后嬌慣得邪惡而恣意妄為!

「這麼晚了,你怎麼進宮來了?」

太后問夏灼言,放下手中的梳子,卻將夏厲寒拉起來:「寒兒,雖說是夏日,地上的涼氣到底你是受不得的。」

夏厲寒悠悠一笑,坐在太後身旁的軟塌,看着夏灼言:「太后問你呢,你怎麼來了?」

夏灼言這才回神行禮道:「皇奶奶,孫兒是有件事實在等不得了,想要來得到皇奶奶的首肯。」

「什麼事,這麼猴急?」太后笑起來。

「就是之前,孫兒跟您說的那件事,跟梅家二小姐的婚事。」

「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件事本宮要問過振國公和振國公夫人才能做決定。」太后笑容略略收斂。

「可孫兒真的太喜歡梅家大小姐了,實在等不及。」

話音剛落,夏厲寒就冷笑了一聲:「我聽說,你最討厭她。」

「往日那是有誤會,想必大家都能理解的。」

「你能理解,我可理解不了。」夏厲寒悠悠道,「那個醜女人有那麼好嗎?那麼多漂亮的你不要,偏偏要她!」

「她雖臉上有塊胎記,但風華卻不是常人能比的。」

夏灼言為心上人辯護,眼中閃著光。

他壓根就忘不了,在寧國公府看見她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臉頰上藍色的鳳凰幾乎要飛出來,那種自信和霸氣,簡直是光芒萬丈!

那天,他的視線一直就追隨着她,他從來都沒見過如此風華絕代的女人,甚至覺得,梅羽霓跟她都沒法比!

若不是後來發生了客棧的事,也許他跟梅羽霓的事情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只可惜,自己竟然被她先算計了,想到此,他就很是懊惱氣憤。 在葉辰的戰鬥結束后,籟玉漱、董建、虞舒,以及安家倆姐妹,都是匯聚了過來。

看著這片已然殘破不堪的爭鬥之地,葉辰幾人不由沉默了。

……

好一會兒,葉辰這才迴轉了心神,看著眾人,他道:「好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走吧!」

說著,便是當先邁步離開了。

籟玉漱等人自然是緊隨著離開了。

葉辰他們剛走沒幾分鐘,一對對的執法部隊,快速的趕到了這裡。

帶隊的乃是一位中年軍人。

看著滿是殘值斷臂的現場,中年軍人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

並不是說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場面,畢竟作為軍人,對這樣的場景是再熟悉不過了,又怎麼會感到害怕呢?

「快,清理這裡。」

「將屍體的身份查清楚,並彙報與我!」中年將軍命令道。

「是,將軍。」

將軍命令一下,那些軍人們便快速的開始了清理。

中年將軍其實早就知道了雙方的身份。

畢竟這樣的戰鬥影響很大,而且持續的時間還不短,自然是被軍部第一時間查到了。

剛剛他也只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可就是知道兩方的身份,這位將軍才感到很難辦!

一方是四大家族,另一方又是星武總院。

你說說看,這要如何來處理?

兩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現在他真的是進退不得啊!

「報告!將軍屍體的身份已經查到了。」一位軍人連忙跑來彙報道。

「講!」

「其中的四具屍體,分別是展家的展博然、單家的單玉婉、盛家的盛雪茹,以及柳家的柳暮光!」這軍人彙報道。

哎!

中年將軍聽聞后,頓時嘆了口氣,隨後便說道:「將這四具屍體,送回他們各自的家族,至於情況,就說是和星武總院的學生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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