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送禮?

小德子腳下一晃,差點沒一跟頭栽在地上,誰,誰家送禮送肚兜的?

穆元祈鄙夷的瞟了小德子一眼,嫌棄道:“沒見識。嫂嫂說過,送人禮物,就跟打蛇打七寸似得,得打個正着。朕打聽清楚了,那兵部尚書岑吉往曹喜那兒送了了十多個美人,黃金百兩,這才讓曹喜站在自己這邊,當槍使。朕,想着,若是也給曹喜送送禮,你說,那曹喜不得禮尚往來,以後給朕當回槍使。“

“陛下,您好壞!——”

小德子捂着嘴巴,娘裏娘氣的調侃道,小腰扭得跟水蛇似得,就差要纏在穆元祈身上了。尚未黏上去,便被穆元祈一巴掌拍在臉上,推開好幾米遠。

“陛下,您真壞——”

“噁心!!!給朕閉嘴!!”

甩了甩袖子,穆元祈一路翻着白眼,去了禮部尚書曹喜府中。

聽聞皇帝陛下親自前來,那曹府是跪了個滿門,嚴嚴實實的堵在門口。

“陛下親臨,老臣蓬蓽生輝啊,這是老臣的大女兒,曹靜,這是老臣的二女兒——”

那曹喜就跟推銷的似得,一個個的把自己的女兒朝穆元祈面前推,就希望穆元祈能看上一個,或者都看上,皆帶回宮中,這樣,他曹家以後的榮華富貴,就都有指望了。

可,等曹喜介紹完了,才注意到,他們的陛下,竟然低着腦袋數着螞蟻,寧願數螞蟻,都不睜眼瞧一瞧他的女兒們。

“曹大人,你介紹完了嗎?”

發現沒聲了,穆元祈擡起頭,笑的滿臉的真誠,一字一句的問道,加上那張臉,一笑跟滿園的桃花開了似得,更是迷得曹家的幾個姑娘們滿面含春的。

曹喜聞言,點點頭,介紹完了啊。只恨自家姑娘中,沒有一個可以傾國傾城的,站在穆元祈面前,皆失了光彩。

權妻謀臣 好在,穆元祈並不在意這個,只看了看頭頂上的日頭,“曹大人,太陽好大,會把朕的皮膚,曬黑的。”

曬黑的?

曹喜像是被雷劈了般,擡頭看了眼天,又垂眸看了看細皮嫩肉的穆元祈,突然一拍腦門,急忙道:“陛下裏面請。”

這種人,反應太過遲鈍,也不知道是不是靠着送禮送出來的禮部尚書。穆元祈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提步進去。

曹喜的府邸,說起來,裝潢的,倒是無可挑剔,中規中矩,倒是符合了他禮部尚書的身份,可若是再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即便是路邊長得草,都是有品種,有講究的。

不過,穆元祈也沒說錯,隨着曹喜,去了曹府的花廳。

下人奉上一杯茶,穆元祈閉上眼聞了聞,便知這茶,是上上等的茶,一般人,還真喝不起,他卻不愛喝。

“陛下有事,宣老臣入宮便是,何須親自跑這一趟?若是途中出了什麼意外,老臣怎麼對得起先帝啊!!!”

那一臉我很思念先帝的表情,真是讓生者動容,死着動魂,恨不能跳出來,帶他同去了。

“沒什麼,朕來,不過是想給曹大人送禮。”

“啊?”

曹喜一驚,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恍惚了半天,才爬起來,有些受寵若驚的看着穆元祈,嘴上卻故意說着客套的話:“陛下嚴重了,效忠陛下,是臣的本分,臣,不能收陛下的禮。”

“哎,有什麼不敢的。”

穆元祈打斷曹喜的話,挑眉笑的一臉人畜無害道:“曹大人爲國辛勞,岑大人都替朕送過禮了,朕怎麼能不親自送份禮呢?您別客氣,別客氣,來人,快,將禮物擡進來。”

這一天,皇家遇刺的紅肚兜,整整運了兩馬車,運進了曹府,曹府上上下下都傻了,陛下這是,要用紅肚兜淹死他們啊!!!

而作爲被送禮的那一位的曹大人,看見魚貫而入的紅肚兜時,腿下又是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曹大人可還滿意?”

惡作劇玩完了,穆元祈卻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反倒是十分淡然的詢問曹喜,對自己的禮物可還滿意。這若是換了旁人,曹喜早就劈頭蓋臉一本清心經上去,讓你丫的亂送肚兜,不知道一看見紅肚兜,就響起宜春院的小紅桃了麼?

曹喜咬着牙,一臉悲憤的點頭,同時心中開始敲起了小鼓,岑大人給他送禮的事,陛下都知道了?

新帝登基,爲了確保家族利益,難免會結黨拉派的,岑吉就想着把他曹喜拉去他們的陣營,趁着小皇帝根基未穩,聖安王爺幾乎不管事這個空檔,趕緊的,將權利集中起來。

穆元祈一臉無辜的看着曹喜,低聲失落道:“曹大人對朕的禮物不滿意?你瞧着,這肚兜,分了大中小三個型號,無論岑大人送來什麼型號的姑娘,都能用,曹大人,你說,是吧?”

你說是吧?

這話,爲官多年的曹喜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這小皇帝,雖然看似胡鬧,可卻是在正兒八經的提醒他,無論岑吉跟他背地裏結成了什麼勾當,他都一清二楚。

這也是讓曹喜詫異的地方。穆元祈不比穆澤羲,十六歲便如朝堂,震懾羣臣。早些年民間流傳着的陛下的名聲,與聖安王妃同名,這樣一個紈絝子弟,還能當成什麼好皇帝?

可今日的事情已發生,曹喜覺得,許是,聖安王爺的選擇,才是對的。

“是,陛下說的,都是對的。”

曹喜擺明了態度,他不能忘了,穆元祈的背後,無論如何,都還有個聖安王爺。

見曹喜懂得識眼色,穆元祈點點頭,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曹大人,既然如此,那麼,曹大人作爲禮部尚書,應當知道禮尚往來這個詞吧?”

禮尚往來?

送了兩車的紅肚兜,難道還要還禮?

曹喜又是一個趔翹,差點沒摔在地上。

可,穆元祈卻從懷中摸出一個本子,遞給曹喜,低聲道:“曹大人,只需幫我這個忙,就是了。如若此事成了,朕,不計較之前的禮,若是此事敗了,那麼,朕就前塵後賬一起算。”

明明是個半大的孩子說出的話,可無端的,就是讓曹喜覺得心中一顫,有些畏懼起來。

穆元祈滿意的看着曹喜的反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看來,他可以順道去鳥巢看個戲,還能去聖安王府蹭個飯什麼的。

這一日,他第一次,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雖不算是什麼高明的手法,可他就是要讓那些朝臣知道,他,才是天子,別想把他當聾子,瞎子。 剛纔是他想的太入神了?還是她的動作太輕?輕的他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茹熙。”此刻看到茹熙南宮辰的心暖暖的,就像是在一團亂麻遮擋着就要只剩下黑暗時照亮天際的那一抹陽光,暖暖的感動,說不出的感覺,他伸手握住了茹熙的手,然後拉着她繞到了他的跟前在他的腿上坐了下來,環繞開手臂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身子,“你怎麼來了?”

“天都這麼晚了你也一直不回家,飯菜早就涼了。”茹熙緩緩的這麼說,聽到此南宮辰稍稍的一愣,今天早上他不是送她回了向家嗎?難道她又去他的私人府邸了?

“查的怎麼樣了?舒可媛有消息了嗎?”現在沒有什麼事是比舒可媛的安危更重要的事了。

“目前還沒有。”南宮辰搖搖頭,聽到這句話茹熙的心忍不住擔心的一個狂跳,說道:“怎麼會這樣呢?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會憑空的消失了呢?那現在報警了嗎?”

“嗯。”南宮辰點點頭。

“希望能早點找到可媛,她不要出事才好。”說到這兒茹熙的眼裏就忍不住閃爍過一個淚光。

“好了,小丫頭,這件事也不關你的事,你也不用自責也不用擔心,會沒事的。”看到她這個樣子南宮辰更是難受自責了,忙給她擦了擦快要流下來的淚這麼勸着。

“其實我覺得可媛人很好的,跟她也很聊得來,若不是她跟你的緋聞事件我也不會對她有意見,再者就算現在我還對她有意見還在吃她的飛醋好了,但她現在出了事下落不明,我又怎麼可能還會計較這些?當然是她的安危最重要,只要她沒事其他的一切都好,還有,按照倪軍官說的她也是因爲去見我錯過了飛機,不管怎樣在這裏面我都有責任,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所以南宮辰,你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救救她。”說着說着茹熙還是忍不住的哭了出來,讓南宮辰去救她實在是不情願,可是除了這樣還能怎樣,人命關天,什麼事也比不上舒可媛的生死重要。

聽到這些話真的是給南宮辰很大的震動,不禁讓南宮辰對茹熙刮目相看了,他一個淺笑,伸手摸上了她的小臉,安撫道:“我善良的小丫頭,你放心吧,我會做到的,我也向你保證這次救出舒可媛之後我再也不會跟她有任何的瓜葛,有這次的教訓我也不會再招惹任何的女人,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一切女人都休想近我的身,如何?其實上次你說的沒錯,事後冷靜下來我也想過,雖然我跟舒可媛之間是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但終究是單獨在一起了,才會讓赫天翼抓住了把柄,以後堅決不會了,還有這次的事情真的對不起,別再生氣了,處理完這件事我任你處罰。”

說着南宮辰就在茹熙的臉上淺吻着,那力道不輕不重,落在臉頰上癢癢的也麻麻的,茹熙的鼻子輕輕地抽一動了一下,點點頭:“好,這次就暫且原諒你,也真是便宜你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直接剁手知道嗎?”

今早上的時候茹熙還覺得兩人的關係很彆扭,一個人想了一天,也不過是在自己彆扭罷了,她對赫天翼說的斬釘截鐵,其實這也是她現在的心裏話,她愛南宮辰,這輩子只要南宮辰不娶別人她就會是他的南宮太太,既然如此她這樣再彆扭下去還有什意思?尤其是現在舒可媛又出事了,她總不該那麼不懂事的分不清事大事小,更不應該再跟南宮辰彆扭下去讓赫天翼在背後看笑話。

越是這個時候他們兩個越應該在一起,共同的去面對困難,不然若這個時候再給南宮辰壓力那就只會適得其反了。

“好,別說剁手了,再有下一次我直接就把命給你。”聽茹熙這麼說南宮辰真是說不出的感動。

茹熙笑笑,這樣就算是和好了嗎?

“對了,這次舒可媛失蹤的事你覺得會是赫天翼幹的嗎?”對這個茹熙是真的看不透,赫天翼僞裝的太好,從他的表情上完全讓茹熙找不到他任何的破綻,但是直覺又那麼強烈的告訴她這件事跟赫天翼脫不了干係。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能確定的事馬上就會有大事發生。”說到這兒南宮辰怔了怔表情,很是認真的看向了茹熙叮囑道,“茹熙,你聽我說,在我跟赫天翼之間是絕對不能並存的,所以之後不管是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介入我們兩個之間,嗯?”

聽到這些話茹熙的心還真是不能平靜,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就不應該來求你放過他,說起來也都是我惹的禍,當初若沒有跟赫天翼在一起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聽到這些話南宮辰不禁覺得好笑,他很喜愛的笑了笑,說道:“哪有那麼多的‘早知道’啊,如果所有事情都可以提前預知,那這世上哪兒還有這麼多痛苦和危險的事情,好了,不要想了。”

茹熙微微的嘟嘟嘴,緊緊的咬着脣角垂着頭不再說話了,也覺得無話可說了,這些事情其實歸結到源頭也都是她的錯,赫天翼這個不定時的炸彈也是她惹來的。

“玲玲。”就在這時南宮辰的手機響了起來,這麼晚了聽到這陣手機響茹熙也是一個激動:“誰的電話?是不是舒可媛有消息了?”

看這個電話的確是他的手下打來的,他示意茹熙不要做聲自己便忙接起了電話:“說。”

“辰少,有進展了。”聽到這句話南宮辰的心放鬆了一下,也又隨即緊張了一下,就這樣甚是不安的聽他的手下彙報着,“我們查到一輛救護車很可疑,上面署名是三江附中醫院,但今天醫院的相關人員剛有人報案說他們的醫院有救護車丟失。”

“說結果。”聽到此南宮辰還是一喜的,至少知道了些舒可媛的線索。

“現在警察正在全力追蹤那輛車,目前還沒有消息。”

“你現在在哪兒?”聽到此南宮辰覺得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剛從警局出來。”

“好,你馬上到交通隊把所有有價值的監控都給我調出來,我現在就過去。”南宮辰冷冷的這麼說。

“您要親自過來?沒有這個必要吧,警察已經在……”“

“別廢話,按我說的去說!”南宮辰怒斥了他一聲,說完南宮辰便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有消息了是不是?”看南宮辰放下了手機茹熙慌忙的這麼問。

“有點眉目了,他們辦事我還是不放心,我現在要親自過去一趟,天很晚了,茹熙,我先送你回家,等有什麼消息明天一早我就告訴你。”邊說着南宮辰邊將茹熙從自己的腿上放下來,可是聽了這話茹熙卻搖搖頭:“我不,我要跟你一起。”

“聽話。”

“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我也很着急,你讓我回家我也是睡不着覺的胡思亂想,還不如跟你一起,就讓我跟你一起吧,南宮辰……”茹熙很是懇求的口氣。

“好了,就依你。”看茹熙這樣南宮辰也不忍心拒絕,便忙脫掉自己的外衣給茹熙披上然後拉過茹熙的手帶着她走了出去。

南宮辰急速的開着車,茹熙就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兩人也沒怎麼交流,那種緊張急迫的心情都是不言而喻的,極快的到了交通隊,到了之後他的手下已經將他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到了監控室之後工作人員便調出了顯示着那輛救護車的監控視頻,看到那輛車出現之後手下人忙給他指認:“辰少,就是這輛救護車。”

看到這輛救護車南宮辰的眸子慢慢的鎖緊,犀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就通過各大路段的監控視頻的拼湊看着這輛救護車的活動範圍,救護車?這招掩人耳目的手段倒是高明,也虧赫天翼能想得出來。

“辰少,這些視頻拼湊起來也只能是看到這輛救護車在市裏的活動範圍,而且市裏的道路交通八達,很難追蹤到這輛車最後的落腳點,而且也很有可能這些歹徒會中途換車也說不定,所以您真的覺得看這些監控錄像有用嗎?”這些道路的監控錄像他們都不知道是看了多少遍了,但是也沒有看出什麼,裏面的人都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僞裝的很像是醫護人員,同樣也很好的僞裝起了自己。

而對這些話南宮辰好像完全不理,就是目不暇接的看着這些監控,對t市南宮辰再熟悉不過,哪條公路都會通哪裏他都一清二楚,南宮辰就看着這些連接不起來的視頻想着那輛車走過的所有軌跡,就這樣看了許久許久,忽而腦子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忙道:“我知道舒可媛被藏在哪兒了。”

“啊?”聽到他說這句話茹熙他們自然都感到詫異,可就在這時南宮辰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警局打來的,南宮辰忙接了起來,就聽裏面的警官很激動的說道:“辰少,告訴你個好消息,剛纔有人來報案說是發現了舒可媛被藏身的地點。” 從早上起到傍晚,就一直陰天。

不過也不是那種壓着雨的天氣,只是多雲,陽光始終被陰着的雲層擋住竄不出來。

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關,大大的敞開着,裏面埋在辦公桌上的男人,單手支撐着額頭,指腹還按在蹙着的眉心上面,陰天沒有夕陽的關係,又是揹着落地窗而坐,棱角分明的俊容上都是陰影。

那些陰影層疊起來,有的都是疲憊。

“叩叩叩–”

秦蘇擡手敲了敲門,聲響傳出,男人立即擡頭,漆黑的眸子望向她。

爲什麼會幫我?

昨天臨下車時,他忽然將她的手捉了過去這樣問。

手被他捉過去直接按在了心臟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夜晚的關係,他的每一下心跳聲,都能感覺得到。每一下都像是和她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起,又像是比她跳的還要快。

這樣的問題,讓她有稍稍短暫的迷茫。

是因爲不忍、心軟還是多少跟自己沾了些關係的內疚?到現在爲止,她也說不準哪一個理由是更爲準確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總歸還是朋友,能回的應該也只有這樣曾經說過的話了,雙脣纔剛蠕動,一個字還沒有清晰發出來時,卻被他給出聲打斷了。

“算了,不重要。”

他低低的搖頭,沉緩的繼續說,“答案是什麼,都不重要。”

明明是他在想要一個答案,問出了口,卻又不想要聽了,這樣的自我矛盾。

或許是怕,或許是不需要



在他下了車以後,秦蘇猜想了會兒,覺得頭有點疼,就抑制自己不要再去多想,重新發動着引擎將車子駛離開小區。

“目前短缺的材料供應,我已經都具體列出單子了,我讓人聯繫了幾家供應商,都是這些年和我們長期合作過的,晚上安排個飯局,看看能不能暫時賒一些。”秦蘇走進去,將手裏的材料遞到了他面前。

“嗯。”司徒慎接過,點了點頭。

“那會兒已經通知了各部門,今天還要繼續加班。”秦蘇繼續說着。

“特殊時期,只能一起辛苦了。”他再度點頭,濃眉微鎖。

將桌子上攤放的文件疊摞起來空出個地方,然後將手裏拎着的塑料袋子拿了上來,嘴上說着,“那會兒祕書辦訂的外賣也送來了,這是你的那份,我順便給你帶過來了,趁熱吃吧。”

司徒慎在見到她將餐盒拿上來時,黑眸裏光亮爍爍,等聽到她說是外賣以後,裏面有着無法掩飾的失落。

伸手接了過來,打開的餐盒,握在手裏的筷子只是在裏面戳了戳,夾起來的東西又放下,始終沒有往薄脣裏送。

“多吃一點吧,晚上的飯局少不了喝酒,有點東西墊墊胃比較好。”秦蘇見狀,不由的說着。

“嗯。”司徒慎應着,可卻還是像剛剛一樣,並沒有吃。

“這個……”猶豫了下,她還是將一個保鮮盒拿了出來,抿着嘴脣說着,“是我帶來的醬牛肉,已經都是切好了的,是給加班的員工們的一點心意,分你一份吧。”

她其實會帶這個來,也是帶着收買人心的意圖。

雖說特意吩咐祕書辦選的都是大飯店的外賣,犒勞爲了公司努力的職員們,但她回到公司,也畢竟還是以前的高層領導,若是送上了親自動手的東西,無論如何這份心意也會讓職員們動容。

從她在秦父手裏接過秦氏以後,一直都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對於領導者該怎樣的威嚴和親近並存,向來着重研究。再加上現在公司真的是特殊時期,特別需要內部團結,一點點小手段而已



“看起來就很好吃。”不等她遞過來,司徒慎就已經欠身過去拿了過來,嘀咕有詞。

“嗯,你嚐嚐就知道了。”秦蘇淡淡的回了句,轉身想要離開辦公室。

走到門口時,見他還是沒有動,不由的想到了昨天的那份便當,他說的那句捨不得。

頓了頓,她忍不住說,“別不吃,不然下次就沒有了!”

“我吃!”司徒慎似乎糾結了一小下,然後才伸了筷子。

只不過相比較之前對於外賣的左戳右戳,牛肉片被他很小心的夾出來,然後放到嘴裏,像是電視上演的那些美食評判員一樣的慢條斯理,好半天才戀戀不捨的咽下去,像是吃的是什麼山珍海味一樣。

她或許不懂那種感覺,可是他懂,現在能吃上她做的東西是有多麼的難能可貴……

秦蘇不想再看,收回了視線,同時將門帶上。

夜,燈影輝煌。

一整條街排列坐落的都是高檔飯店,被當地市民稱爲腐敗一條街的地方,門口停着的都是價格不菲的豪車,很多生意上還是政治上的飯局都會被安排在這邊。

司機將商務車停在一家酒樓前,後面坐着的秦蘇和司徒慎依次的從裏面下來,然後再往裏面走着。

門口有着穿旗袍的接待小姐,在客人從旋轉門進來時,就立即熱情的鞠躬歡迎。因爲是提前就訂好了包廂,所以說明了以後,只要跟着接待小姐往電梯方向走就可以了。

從電梯裏出來,沿着走廊往指定的位置方向走,中間路過某個包廂時,有人從裏面走出來。

沒有正兒八經的警服在身,那雙桃花眼向來都是會流轉出妖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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