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電話,他那麼大發雷霆的幹什麼,這不,自討苦吃吧。

“老婆,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你不要氣了好不好,氣壞了身體我可心疼了。”

看着秦慕抉蹲在她面前像哄小狗狗一樣的表情,林雨霏心裏的氣消了一大半,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讓他不可理喻,讓他亂發脾氣。

“老婆,腰還疼不疼。”見林雨霏沒有那麼明顯的反抗,秦慕抉手搭上她腰,輕揉着昨天他捏的地方。

一臉自責心疼,“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

“先吃藥吧。”秦慕抉這才想起目的。

“我沒病,不吃。”林雨霏頭疼,她可能就是昨天被他弄疼了然後又小跑了一段路扭到了,哪裏用的着吃藥。

而且聽說懷孕期間吃藥很容易影響孩子的。

“乖,不吃藥怎麼好。”秦慕抉耐心的哄着。

“說了不吃,沒病,就是腰扭到了而已。”林雨霏兇巴巴的吼着。

吼完看到秦慕抉又是一臉自責,覺得十分煩躁,索性拉過被子裹住自己睡覺。 “那我給他們……下點藥!”

馬修莞爾一笑:“你要是想拉着我一起死,就那麼做吧!寶貝!”

金美娜聞言,不樂意的撅了撅嘴。

她下定了決心,這次過後,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讓馬修離開這條船,離開這羣人。

……

夜幕降臨,平靜的海面被皎潔的月色籠罩着。

海風吹拂,平靜的海面上一片一片盪漾着,波光粼粼。

晚飯後,慕一一又被帶回了先前的那間空蕩蕩的艙室,裏面已經被打掃乾淨了。

路易正靠在狹小的窗戶前,手裏拎着一隻酒瓶,醉醺醺的看着她。

“吃飽喝足了嗎?東方美人?”他一邊打着難聞的酒嗝,一邊越過慕一一的身體鎖上了艙門。

慕一一站到了一個角落裏,握緊了水果刀,警惕的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是打不過這個身材粗壯的男人的,握着水果刀的手輕輕顫抖着。

過了今晚,過了今晚……

慕一一在心裏默唸。

“你手裏拿着什麼?”路易注意到了她握緊的手,立時衝了過去,“拿出來!”

他把酒瓶放在了腳邊,伸手就去抓慕一一。

“不要過來!”面色蒼白的慕一一舉起水果刀對準了面目兇狠的路易。

“呵呵,就憑你?”路易冷笑。

伸出手去將慕一一纖細的身子狠狠一拽一甩,慕一一便摔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哐當”

刀子從她的手裏飛了出去。

“該死的!想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想死了嗎?”路易額頭上的青筋突了出來,他不敢相信這個女人還敢忤逆他。

蹲下身去,他惱羞成怒,抓住慕一一的頭髮用力的把她的頭撞向了地板。

“那麼想死,那你就去死好了!”

他像一隻失去理智的野獸,拽着慕一一的頭髮將她的腦袋一次一次撞向了冰冷堅硬的地板。

慕一一隻覺痛得厲害,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再無反抗的力氣了。

痛苦的晃動和撞擊,迅速將她推進了無邊的深淵。

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也聽不清楚路易在嘴裏罵罵咧咧些什麼。

這是要死了嗎?

她趴在地上,路易的大手收緊,幾乎要將她的頭皮給扯下來。

“怎麼樣?好受了嗎?”路易看她已經是癱軟無力,吼了一句鬆開了她。

隨後他翻過她的身子,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慕一一聽到了衣服碎裂的聲音,忽然想起了自己肚子裏面的孩子,她的手慌亂地摸索着,摸到了他帶來的那個酒瓶。

見狀,路易一把奪過了酒瓶,照着她的手腕狠狠地砸下……

啪!

酒瓶爆裂,鋒利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腕。

頓時,鮮紅的血液順着傷口流了出來。

慕一一痛得面色煞白,冷汗淋漓,幾乎昏死過去。

“還不老實嗎?”路易惡狠狠的瞪着她,捏住了她受傷的手腕。

慕一一低呼了一聲,便開始痛苦地喘-息。

看她好像是完全屈服了,路易放下了戒備,朝她伸出手去。

可還沒等他碰到慕一一,便被一股力量給掀翻在地。

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遲玄的表情更加凝重,“我不打算解釋了,擔心小暖會扛不住。”

每一次新的輿論動向,都會讓她的精神遭受到一番打擊,誤會就誤會吧,遲玄不在乎了,只要蘇遇暖相信他就好。

本以爲回到國內事情就算完了,誰能想到還會有這麼多的波折。

樓下的小花園裏,歐晴正陪着蘇遇暖小坐。

遲玄的視線一直緊盯着蘇遇暖,卻發現,不管歐晴說什麼,蘇遇暖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這就是他擔心的地方,最近這段時間,蘇遇暖走神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不是不願意聽你說話,而是根本就不進去,越來越多的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誰都走不進去。

“唐禮不是每天都來?有點信心。”歐巖拍拍他的肩膀,心裏卻止不住的嘆息。

唐禮的確每天都來,但是每天遲玄所聽到的都是毫無起色的這種話,難免會有些泄氣。

他說蘇遇暖對外界的應激反應越來越強烈,自我保護意識也達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長此以往,只會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自殺;另一種則是陷入自閉的狀態,徹底喪失社交功能。

這兩種結果,無論哪一種,都會給病患本身已經病患親人家屬帶來不可言說的痛苦。

但是這種疾病偏偏是急不來的,所以唐禮雖然覺得問題棘手,但是從來就沒有放棄過,他已經跟遲玄商量過了,必要的時候,會採取催眠的手段。

遲玄都還來不及緩口氣,再次有人聚衆在遲氏大樓前鬧事。

這些人都是之前倒閉的那家建築公司以及所屬工廠倉庫的員工,此刻他們紛紛圍在了遲氏大樓前,向遲玄討一個說法。

下屬言簡意賅地向遲玄說明了這些人的目的,原來是覺得遲氏所開出的員工補貼太少,根本就不足以他們生存下去。

遲玄覺得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這些員工所應該享受到的福利,都是他跟勞務部門相關人員商量之後才得出來的數字,絕對對得起他們每一個人。

“把原建築公司的財務經理給我找來,還有財務總監,都給我找來。”遲玄吩咐完這些,便親自下樓去安撫這些暴動的員工。

“各位前來相比有一個總負責人吧?請這位負責人出來一下,其他的人暫時就在樓下大廳裏休息,這件事情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

“我們要是說出了負責人,誰知道你會不會打擊報復!”底下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話,其他人紛紛附和。

遲玄掃了這些人一眼,強大的氣場瞬間讓衆人安靜了下來。

“我需要你們明白一件事情,我遲玄是規規矩矩做生意,是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的,你們呢說的那種行爲,很抱歉,不是我的做派。你們可以不選出負責人,那麼我也可以選擇不談,勞務部就在街口,我們那裏見。”

這些人大多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所以溝通起來也不算困難,很快,負責人便被推選出來了,是原建築公司的總經理。

遲玄對他有些微的印象,見他走了出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現在跟我上來。”

小會議室內,遲玄一改以往的沉默寡言,無比認真地詢問了兩方的一些情況。

“先說說你們這次來鬧事的目的。對我們不滿可以直接找我們談,或者上告相關部門,對於你們的行爲我跟費解。”

那個小經理擦了擦汗,暗自加了一把勁兒,然後才說到:“總部發給我們的福利實在是太少了,養活我們自己都難,更別說還有人需要養家餬口的。”

“財務部總監,你來跟他說。”這些人還想獅子大開口不成,當自己是散財童子還是財神爺?

財務總監得到吩咐,立即打開文件,一板一眼地說道:“根據原先你們與公司簽訂的合同,我們諮詢了勞務部之後,將你們每個人的贍養費在原薪資的基礎上加了百分之二,也就是說你們平均每個人每個月是可以拿到最低三千元以上的。”

聽完他的話,那名小經理立即激動了,“你們騙人!發到我們手裏的明明就沒有那麼多錢,最多的是三千,最少的就只有幾百塊錢,你少來糊弄我!”

以爲他老實就什麼都不懂了?涉及到那麼多人的利益,他才不會糊塗。

遲玄眉頭一皺,“等等,你把你們每個人所領的遣散費統計表給我。”

財務部總監也意識到了問題出在那裏,而坐在另一邊的原建築公司財務經理,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珠,擦汗的手都在顫抖着。

遲玄翻了一下那個統計表,睨了財務經理一眼,“把你手上的對賬單給我。”

兩廂一比較,遲玄頓時勃然大怒,憤然將表扔在了他們面前,“你們自己說,哪一份是真的。”

財務部總監也一陣緊張,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財務經理,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筆錢上動手腳。

“遲總,是我的疏忽,我甘願接受處分。”財務部總監當即認錯。

他也是一路跟着遲玄升起來的,是遲玄所能仰仗的爲數不多的人之一,但是現在他竟然出了這麼低級的錯誤,這是公然打遲玄的臉嗎?

“你,有什麼話說?”遲玄的視線落在那邊瑟瑟發抖的財務經理身上,逼視着他說出實話。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那名財務經理低着頭,都不敢去看遲玄的眼神。

“你不知道?這真是一個絕好的理由,”遲玄的聲音越來越冷,整個會議室裏都變成超低氣壓地。

看來需要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了,遲玄盯着他,嘴上卻是對財務總監說的,“你先帶他離開,去勞務局,務必解決好這件事情。”

會議室裏就剩下遲玄跟這名經理了,遲玄鬆鬆領帶,靠在轉椅上,緊盯着他,“還沒想好怎麼說?”

小經理又擦了擦汗,他知道自己犯了嚴重的錯,但是那筆錢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啊。“遲總,我真的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您也知道,發放遣散費用的並不是我,我只是負責登記。”

“你是在告訴我,錯在別人?”遲玄挑眉看着他,“我不希望我今天的時間都花在你身上,所以趁我還有耐心的時候,老實說,否則,我就只能將你交到警局了。”

“遲總,我知道自己沒有去覈實是我不對,但是這筆少發放下去的錢真的不是我拿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小經理哭喪着臉,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解釋,才能將事情說得清楚。

可是要是不說清楚的話,他就要被送去吃牢飯,那他是得多倒黴。

“既然你堅持不說,那我只能對你說抱歉了,不過你放心,要是你真是被冤枉的,我一定向你道歉。”

遲玄說到做到,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跟他作對的人。

爲了做到公平起見,遲玄將所有負責這件事情的人員交給了警方去處理,以及勞務局的相關人員也一併接受調查。

顯然是遲玄是動怒了,這也算是給公司上下一個警示了,別以爲現在是盛世流年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因爲遲氏最近風波不斷,所以公司上下的氣氛都異常緊張,每個人都格外認真地對待自己的工作,以免不經意犯了錯誤,被大老闆給處分。

這樣緊張的氣氛固然是好的,但是遲玄不希望自己成爲別人心目中的暴君,所以這陣子,公司的員工餐廳消費,基本上都是由遲玄買單。

這場勞務糾紛調查到最後,證實是由於勞務局相關人員的疏忽造成的,之後解僱了幾個小職員,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一如之前的建材安全事件,查到最後同樣沒了後續。

這個結果根本就無法讓遲玄但是信服,吃虧的永遠是最底層的人。

所以私下裏,遲玄還是對那幾名無辜的職員做了妥善安置,並從他們嘴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但是知道這些消息之後,遲玄選擇了接受。如果他繼續揪着這件事情不放,只怕公司會受到更大的打擊。

雖然勞務糾紛的事情證實不是因爲遲氏集團的問題,但是遲氏連日來的風波不斷,已經造成了集團嚴重的信譽危機。

所以,企業受到的隱性損失是無法估量的,這些都需要遲玄儘快解決。

他又開始了沒日沒夜忙工作的生活,蘇遇暖在歐家有人照顧,他很放心。

但是蘇遇暖卻無法安靜待着,她實在想不通劉思盈爲什麼要那麼做,所以她偷偷去找了劉思盈,希望能說服她,放棄這些根本就不成立的言論。

“蘇遇暖,你不用白費口舌,我所受到的苦,你跟遲玄,都要雙倍奉還給我。”劉思盈在這件事上根本就不讓步。

“劉思盈,我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你之前不是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女人還是這麼愚蠢得可笑,劉思盈盯着她,像是盯着仇敵。

“我會變成今天的樣子,都是拜你們所賜,想要讓我原諒你們,不可能!” 秦嵐換好這一身看起來就很貴的裙子,正準備叫夏冰傾看看好不好看的時候,突然就瞧見了這樣的一幕。

自己的寶貝女兒夏冰傾被這個高大邪惡的女婿慕月森提溜着不讓她落地,而這個罪魁禍首還表情邪惡,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夏冰傾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而夏天看着這樣的畫面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的事一定在慕家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吧!自己的寶貝女兒難道就是一直這樣子被人欺負的?

秦嵐不敢再往下想,等她回過神來,夏冰傾已經被放在地上了,她走了過來,笑靨如花:“媽,您穿這件裙子可真好看!”

秦嵐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明明剛剛還被丈夫家暴,可是一轉眼卻還要對自己強裝出來一個笑容,她瞬間充滿了心酸,對不起……媽媽沒能保護好你……

慕月森這時候也走過來了,他打量了一下,也由衷的誇讚道:“的確很好看,很適合您。”

如果剛剛她沒有看到那樣的畫面的話,她還會覺得這個男人已經改邪歸正了,至少沒有當年作爲親家小叔的身份時那樣囂張了。

可是現在看來,她覺得這個男人就是無可救藥,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她看不到的時候被這壞小子怎樣欺負呢!

她再看慕月森的時候,心裏已經自動給了他一個惡魔人設,跟他說話都是沒帶好氣的:“適合我什麼了就適合我?你知不知道就瞎說!”

說完,她便扭頭抱着夏天去廚房找夏正淳了,留下面面相覷的慕月森夫婦。

“你媽媽她……剛剛吃了火藥?”慕月森有些疑問。

“瞎說什麼呢!沒看她剛剛對我還是和顏悅色的麼,一定是你這人太討人厭,我媽媽不喜歡你!”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都會很煩惱,反倒是夏冰傾,笑眯眯的就像這是多好的事情一樣。

見慕月森有點鬱悶,她才補充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大姨媽來了,你擔待着點。”

“我看……應該早就沒有大姨媽了吧……”

“我看你就是找死!難怪他們不喜歡你,我可警告你啊,你現在是我老公,我把你帶回來,你可千萬不要給我丟人,要遵守規則……哦算了,我跟你說這些也沒用,你就老老實實別說話就好了。”夏冰傾齜牙咧嘴的警告他。

慕月森倒是覺得這樣的她可愛極了,自己就真的那麼不會說話嗎?他偏要試一試,都說跟他熟了以後會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他相信,就用自己最真實的面目對待夏冰傾的父母,他們一定也能感受到他是一個好人的吧!

Views:
164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