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從元朝和地府回來,的確給烤瓷牙捎了很多古董回來,讓他幫着賣,然後我們五五分成。我可以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證,這些東西都是真的,比黃金珍珠都還要真。“難道我的貨有問題?”

我以爲烤瓷牙是要質疑我的專業性,那分分鐘就火了。

烤瓷牙見我生氣,連忙衝着我擺了擺手,非常走心地同我表示,“阿嬌,瞧你說的。你的貨沒有問題,是我這裏出了點事情。所以我決定把這間古董店給你,就當給你的分成了。”

我當時在喝水,聽烤瓷牙這麼一說,直接一口噴了出來,商洛默默地拿了一本書擋着,沒有責怪我,只是搖頭感慨,“阿嬌,你的心理素質,貌似不大好哦。”

不是我心理素質不好,是商洛不知道,這古董店簡直是烤瓷牙的命根子,他這樣拱手給我,我都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聽。

可我沒有想到,還有更可怕的事情,烤瓷牙竟然一本正經地告訴我說,他之所以把古董店給我,主要是想從良,騙人的勾當不能做一輩子,他偶爾還是想要做一個好人的。

聽得我一愣一愣,就連商洛都皺了下眉頭。

我覺得自己得開鬼眼看看,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臺詞……別說古董店比他性命還重要,就是從良這個詞用在他的身上,也妥妥不合適。

你幾時見過青樓的老鴇扯着嗓子說自己要從良的?

烤瓷牙見我不相信,他是真的急了,“阿嬌,我是認真的。這是房產證還有營業許可,還有財產轉讓的公證書,這些我都準備好了。”一邊說,一邊遞給我個文件袋。

裏面的東西一應俱全,也都是真的。

好吧,我現在蒙圈了。

烤瓷牙還說,他把真東西都留給我了,自己帶着假東西離開,就當是留個紀念。不過不會留太多,因爲那些東西留着都是害人,他只要一件,然後剩下的就都給毀了。

我默然地聽完所有,只能在心中哀嚎一句,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烤瓷牙嗎?他如果沒有瘋,那就是我瘋了……

也不管我是答應還是沒有答應,他只是把東西給我,然後自己開着小車離開,還吹着小曲,那叫一個高興。我皺了皺眉,緊緊咬着脣瓣,帶着遲疑地問商洛。

“那個,你真相信烤瓷牙會從良?” 昏婚欲睡 這雖然是個疑問句,但是我有答案的。

商洛用手託着腮幫,也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想着其他的問題,反正擱在我的眼裏,就是一副慵懶懶散的模樣。他輕輕搖頭,稍微補充了句,“我不知道哦,阿嬌你怎麼看?”

“我覺得狗改不了吃屎!”我乾脆地一拍大腿,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不行,我要跟蹤烤瓷牙,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你說這裏面不會藏着陰謀吧?”

烤瓷牙膽小怕事沒有能耐,要跟蹤他其實挺簡單的。

商洛哦了一聲,不置可否,卻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阿嬌呀,我覺得你可以拜託我跟蹤烤瓷牙哦。”

拜託他?

我覺得自己產生幻聽了,這事情需要拜託商洛嗎?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但是商洛很快給我尋了無懈可擊的理由,“烤瓷牙是人,肉眼凡胎也見不到鬼,我隱去身形去跟蹤他,他肯定不會察覺。到時候我給你彙報,我也挺想知道他爲什麼會又突然變了性子。”

原來不只是我喜歡八卦,商洛也喜歡。那我果斷地點頭,准奏。

老實說我還挺擔心商洛是隨口這麼一說,其實就是在敷衍我,所以還專程提醒了他一句,“你記着,一定要每天給我彙報。”

他點頭,不覺得這裏有什麼問題。然後衝着我一陣擠眉弄眼睛,我都覺得他是犯抽搐症了。……然後他特別不要臉地貼了過來,衝着我呵呵地笑了笑,“那我能每天向阿嬌索要工錢嗎?”

他一面說,一面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雖然沒有具體指明,但所謂的工錢是什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瞬間明白。

………

“我就只要這個,阿嬌都不給嗎?”他特別委屈地看着我,瞧那模樣擱在外人眼裏簡直是我在欺負他,我只能用手扶了扶額頭,特別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給你工錢,但是你也要努力工作,知道不?”

我能不答應嗎?我不答應,他肯定會自己動手。到時候只怕要損失更多,所以我只能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然後在心中哀嚎一聲。

果然流氓不可怕,可怕得是我喜歡流氓!

商洛見我點頭,特別走心地衝着我笑了笑。然後故作一本嚴肅地開口,“那阿嬌你告訴我,這個店你打算怎麼辦?開着,還是?”

我默默地看了眼這坐落在古董一條街隔壁的店鋪。平心而論,地段好,位置優,而且烤瓷牙還有很多老客戶。繼續在這裏開店,基本上穩賺不賠,而且就算賠了,賠得也不是我的錢……

明明已經那麼個餡餅砸在我的頭上,可我的神情竟然是那麼淡定,甚至連一丟丟的欣喜都沒有。

“還能怎麼辦,我最近要上學,還要給楚判修理鏡子,而且最近都好忙,忙到不能休息。”我將手攤開,痛斥遇到商洛之後各種麻煩的生活,“先擱着吧,等我有精力再說。”

我這裏拿了主意,商洛也由着我了。

不過有件事情得現在做,我讓商洛把招牌拆了,之前的名字實在是太土了,一點都不高大上,我每次看到都會覺得不爽……無論以後古董店是不是我當家,這招牌都得換!

之後,我又接了個電話,最近總有人找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

這個電話,是父親打過來的。

從奶奶的事情之後,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有些微妙。親近算不上,但也不像以前那麼疏離。就好像這次父親邀請我回家裏吃飯,我竟然非常乾脆地答應了。

掛斷電話,我才注意到某隻一直小心盯着我看,眼眸裏帶着深切的關心。

突然就把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觸碰到了,我擡頭陪着小心地看了商洛眼,“那個,我不能去嗎?”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能去,但是商洛反對的話,我會聽他的。

反正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都是爲了我好。

“不是不能去。”他擡手寵溺地摸了摸我的腦袋,眼眸裏的溫柔讓我深陷。清淺地看了我眼,很走心地表示,“我只是想問一句,你和你的父母,已經和好了嗎?”

父母回去的時候商洛不在,他也不知道在我出生的前後,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且如果不是他特意問我,我都忘記還有這事情需要和商洛交代下,長話短說把經過告訴他,……商洛聽完之後,微微皺眉。“懦弱,不知道抗爭,理所應當地以爲自己的女兒就是犧牲品。”

我怔愣了下,他不用這樣滿滿都是爲我說話……

人嘛,都會軟弱,趨利避害什麼的,都是天性。“要反抗一個根本不可能戰勝的敵人,他們也沒有把握。”

我好想就這麼把過去的事情翻頁,然後就什麼都不說了。商洛見我不願意提及這事情,就話題稍微一轉,“所以,你已經原諒他們了?”

我肯定是原諒他們了,所以纔會答應一起去吃飯。

我嘆了口氣,在心裏稍微掙扎了下,乃是帶着遲疑地看向商洛,“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單純地過去吃頓飯。”

我雖然很多時候都非常果斷,做事情也不拖泥帶水,但就得看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像這件事情我就有些邁不過去。我低頭,不敢看商洛的眼眸。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放在我的腦袋上。

好一記摸頭殺,讓我浮躁不堪的心,瞬間就平靜下來了。

他的聲音也低低的,磁性沙啞,蘇到極致。“阿嬌,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原諒不原諒,都是你說了算。也不要強迫自己一定要現在做出決定,慢慢來,我相信你。”

我怔愣地看着商洛,有些心虛地將頭低下。不得不說,他說話簡直是一個大寫的受用……之前我還猶豫不決,被他這麼一說,瞬間就踏實了好多。

“謝謝。”我踮起腳親了某隻一下,然後趕忙攔下一輛出租車,飛快地消失在商洛面前,還叮囑他一定要跟緊烤瓷牙。

我當然得逃,不然分分鐘都要被商洛拿下,然後……

然後,然後畫風就不可描述了。

我逃回家裏的時候,他們已經在裏面等我了,還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一臉殷切地看着我。我找了處地方坐下,還是有些拘束……

吃飯的時候,他們一個勁地給我夾菜,說着有趣的事情,一團和睦之中我知道他們都在很盡力地想要討好我,就是事情稍微發生那麼一丟丟偏差,就是提到了沐澤平。

他們說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沐澤平了,去學校也沒有找到,就偶爾會有那麼一個兩個電話,表明他沒有失蹤。

父親痛心疾首地感慨,“他竟然給我說要做什麼流浪畫家,這一聽就沒有什麼出息,跟街上要飯的有什麼區別,吃了上頓沒有下頓。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有安逸簡單的生活他不願意過,非要受那個苦做什麼?”

聽到沐澤平,我就不高興,拿起的筷子瞬間放了下去。母親也意識到父親說錯了話,趕忙咳嗽了聲,招呼我快些吃菜,想着把這頁翻過去。但是父親仍然在這個問題上相當堅持。

“反正我就說了,他畫畫是沒有出息的。如果阿嬌看到他的話,可以幫我勸勸嗎?”

我默然地看了他一眼,一時還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只能是默許地點了點頭,稍微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不過這就是一句敷衍,我肯定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父親怎麼說都不好使。

見我答應,不管走心不走心,父母懸在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下來,之後的話題輕鬆多了,他們聊天的時候我偶爾也可以插嘴一兩句,看上去非常和睦,只是真正一家人的話,是不會那麼客氣的。

吃完飯之後,我藉口要回學校,離開了家裏。父親要送我也被我拒絕。

我現在又不能回家,還得呆在商洛的出租屋裏,這地方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的,所以我還是乖乖的,不要讓他們覺察到。我從家裏出來,站在門口,看了看灰濛濛的天。

雖然天色灰濛,但和我在地府時看到的天色進行比較,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之前閔良曾經教過我夜觀星象,這本事已經許久沒有用過,今天剛好可以試試。

於是擡手輕輕掐算了下。

我想算算最近的運勢,不過因爲很久沒有算,我也不知道自己計算的方法對不對,算出來的結果準不準。

一陣掐指之後,我非常不走心地埋怨了句,“靠,竟然是大凶。流年不利,還讓我儘量不要出門……”

之前還算是不錯的心情,瞬間就跌落到了谷底,也有些不大高興,不過暗自提醒了句,應該是我方法不當算錯了,其實我可走運可走運了。

嗯,就是這樣。

只是我這近似於掩耳盜鈴,就不要拆穿了。我剛剛給自己找了個心理暗示,還沒有覺得完全慶幸,下一刻……

下一刻,我眼睜睜地看着……

看着安琪出現在我面前。

這地方之前沐澤平帶她來過了,而且他們貌似已經見過家長,在那頓飯上,父母都對安琪表示了滿滿的喜歡。畢竟小丫頭長得漂亮,而且特別有禮貌,脾氣也好,和我還是同校,學歷也不錯。

更爲關鍵的是他們覺得沐澤平一無是處,這輩子能夠討到媳婦就是奇蹟,而安琪還好得那麼無可挑剔。所以,就算他們還在讀書,但談戀愛家裏已經不反對了。

我皺眉,尋思着安琪多半是來找沐澤平的,所以低着頭都不看她一眼,加快腳步離開。

就當看不到她。

但是安琪卻再一次把我叫住,眼眸裏賠了滿滿的小心,“阿嬌……你也在這裏。”

我沒有搭理她,權當她自言自語,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但是,我被安琪給拉了回來,她無比小心地盯着我,咬着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所以,到底怎麼了,她到底怎麼才能放過我? 她拉着我的手臂,瞬間就把我的火給點燃了!她得謝謝自己不是厲鬼,否則我都一皮鞭直接招呼了,像對付小鬼一樣抽個魂飛魄散,然後我的世界就安靜了。

安琪眼裏堆積滿了眼淚,特別可憐地看了我眼,“阿嬌,我……”

最受不了就是她這幅裝可憐的模樣,我其實並非是討厭她,只是每次看到的時候,就會自動想起他之前對我做的種種過分事情,然後就各種不淡定,分分鐘就要殺人。

你能想象被自己最親密,從來都沒有防備的人,從背後捅一刀嗎?

別說我不原諒安琪,我當初是真的把她當成最親密的死黨,所以當被她背棄之後,我哪有原諒她的打算,我簡直恨不得分分鐘掐死她……

我把安琪的手打掉,“對不起,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一個女孩子走夜路,這不安全。” 一夜有寶,老婆復婚吧 板着一張臉,我陳述了自己的立場,大致上就是我不想看到她,讓她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消失得越遠越好。

安琪甚是委屈地看了我一眼,眼睛裏面已經積滿了淚花,看着是那麼可憐,又是那麼讓人覺得心酸。她比我厲害,反正我是做不出這種小模樣的,甚至於只要在心裏稍微琢磨下,我都會看不起自己。

“阿嬌……”安琪咬着脣,往後稍微退了退,“你不原諒我沒有關係,不回寢室住也沒有關係。我能不能求求你,你救救沐澤平好不好?”

又聽到這這個名字,我分分鐘頭痛!

我就想着等好久見到楚判,一定要好好地問問他,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沐澤平太多,以至於我現在要巴巴地來還,他就這麼一直陰魂不散地,要各種給我製造麻煩?

父母在找沐澤平,希望我勸說他迴歸正途,安琪也求我,讓我救救沐澤平……

可我就想說明一件事情,我和他真的沒有關係……

“他又怎麼了……”我特別無奈地看了安琪一眼,只是單純地發個牢騷,並不打算從安琪的口中知道什麼。因爲我一旦問了,她多半會以爲我要管這破事情。

果然,她眼裏露出了期待滿滿的表情,然後甚是激動地開口。“他……我只是滿世界地找不到他,有些擔心罷了。”

我其實特別想告訴安琪,這世上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難道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尤其是像沐澤平那樣的,簡直是隨手一大把,她根本不用把他當成寶貝,一不見了就問我的。

“你不用擔心,我聽老爸說他做了流浪畫家,現在指不定在哪個城市流浪呢。不過我就好奇,他爲什麼不帶着你一道呢。”我有那麼一丟丟挖苦安琪的語氣,她雖然聽出來了,但卻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只是嗯了一聲。

但是很快將頭搖晃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否定了我的答案,“阿嬌,你錯了。他不會去做流浪畫家的。他的手,已經毀了。連畫筆都握不住了,怎麼可能還做畫家,還要去不同的城市流浪。”

安琪心急如焚,說話斷斷續續,帶着滿滿的急迫。

這些我都聽出來了,就是很無奈地搖頭,沐澤平的手是什麼時候廢掉的,我怎麼不知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安琪雖然着急,但還記得要給我解釋,幫我回答疑惑,“你上次幫我收了影子之後,我和沐澤平大吵一架,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被廢掉了,他告訴我說是厲鬼做的,厲鬼毀掉了他。他實在是太可憐了,我……我就原諒了他,然後我們又在一起了。之後他很頹廢,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我知道我們村上有人會接手之類,就帶他回去看了看……”

安琪說什麼生病休學,其實只是一個幌子,是爲了帶沐澤平回去看病。我是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對沐澤平那麼好,還有她那都是什麼性格,活脫脫一聖母在世。

安琪也是運氣好,都沒有遇到什麼壞人,所以才能活到現在。如果扔到一個險惡的環境裏,說不定連五分鐘都活不出來!

“他的手沒有醫好,就說要回來。我跟着他一道回來,可剛剛回學校,他就失蹤了。我翻遍了學校,去過他可能去的任何地方,都沒有找到他。電話也打不通……爲了不讓他的父母太擔心,我僞裝沐澤平的聲音給他們打電話,編造他在外面畫畫。”

不管我聽沒有聽,安琪已經如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我現在總算知道爲什麼安琪剛纔會那麼斬釘截鐵地說沐澤平不可能做流浪畫家了。——因爲這從一開始,就是她編織的一個謊言。

我把她的話進行了一個高度總結,優哉遊哉地開口。“所以,沐澤平現在失蹤了?”

“是的。”安琪點頭。甚是小心地看着我,“所以阿嬌,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我便衝着安琪搖了搖頭,在臉上擠出一層冷漠的輕笑,“你是說沐澤平失蹤了是吧?他失蹤你就報警唄,反正超過24小時就會立案。這種事情你交給專業人士來做,不用來找我的。”

我一邊說,一邊攤手。事情我已經給出了最好的解決辦法,至於剩下的就看安琪了了,現在她可以放過我了吧……

“我已經報警了。”安琪突然捉住我的胳膊,“但是阿嬌,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幫忙,你……你那麼厲害,你一定有辦法,可以很快找到沐澤平吧?我求求你,你幫幫我,好不好?你也不是在幫我,他……他是你的弟弟呀。”

老實說,我如果真要幫忙,如安琪所說其實並不難。我可以捉只小鬼過來,讓它聞一聞沐澤平使用過的東西。鬼怪的嗅覺非常靈敏,說是千里追蹤都不過分,找到他就是眨眨眼睛的事情。如果我找的小鬼是道理鬼,他還能分分鐘帶我們過去,簡直是輕而易舉。

但是,一是我沒有必要幫沐澤平,二是我不知道他這次失蹤是不是又招惹到了什麼厲害的鬼怪亡靈……我肯定不願意趟這種渾水的。

費力不討好是一定的,說不定他還要一本正經地給我說,我沒有讓你幫忙,你爲什麼要除掉厲鬼礙事呢?

我不是沒有根據,之前除掉佛龕的時候,他不是還心生怨懟麼?

所以,我在臉上露出非常勉強地笑容,不留餘地將安琪的手打掉,衝着她淺淺地開口。“你擡舉我了,我可沒什麼本事,沐澤平的事,我還真幫不上忙,最多隻能稍微看着。”

我乾脆地拒絕了。

安琪急得不行,都快要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但我又那麼堅持,她沒有辦法,竟然雙腿一軟,跪在我的面前。

我有些頭痛,怎麼又是這招,一點創意都沒有!

我雖然不是聖鬥士,但是她也不能指望同樣的招數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並且我還得非常不走心地給他表示一個。……這一套,在我這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會讓我對她,有更深的厭惡。

我就默然地看着安琪,輕輕地衝着她挑了挑眉毛,“你起來,還是不起來?”

安琪陪着萬分小心,忍不住地瞥了我一眼,更是小心地咬住自己脣瓣,“阿嬌,我……我不起來。你可以不管我,但……但我請你看在沐澤平是你弟弟的份上,幫幫他,行不行?”

我就覺得,他特麼是不是連人話都聽不懂了?我這麼給他說,他都沒有聽進去?

我都不知她是在求我幫忙,還是帶着脅迫的意思,強迫我一定要答應……

我沒有辦法,只能先板着一張臉,把話擱在這裏,先給安琪說清楚,“首先,沐澤平從來沒有一刻承認過我是他姐姐,我也是一樣,從來就不覺得自己還有個弟弟。其次,你說我冷血也好,說我無情也好,反正這事情我不管。”

我旗幟鮮明地表達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沐嬌,我沒有想過你是這樣的人。”她默然站了起來,最後扔下這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曾經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的身上,然後現在又帶着失望離開。

她是否在恨自己,不應該將所有的賭注都落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我也想稍微提醒下安琪,我對她何嘗不是失望透頂。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她是那樣的人。心裏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別提有多難受了,急於找個地方發泄,看到前面有個酒吧,眼睛瞬間就亮了。

雖然說好女孩一般都不會去那種地方,但我本來就不是矯情的人。更何況吧,這地方也就是尋常女生會覺得危險,我是不怕壞人的。

千秋一夙 壞人又沒有厲鬼可怕,如果誰敢冒犯我,我就開個鬼洞把他扔進去,或者拉只小鬼上來嚇死他。

我心情不好,誰也別惹我。

所以我幾乎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目不斜視,氣場妥妥兩米八。那守在外面的保安還上下把我打量了番。

他大概在思考,我是來尋開心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我運氣不錯,到的這個酒吧人頭攢動,相當熱鬧。就是聲音稍微嘈雜了些,燈光昏暗了些。舞池裏各種人羣魔亂舞,高興得跟個瘋子似的。

我肯定沒有跳舞唱歌的雅興,就去吧檯坐着,給自己要了一杯雞尾酒。調酒師遞給我一杯淡藍色的液體,上面還插了片檸檬。

看着還挺有格調的。

我酒量不錯,雖然不是千杯不醉,但是這麼一點點還是不成問題,乾脆一飲而下。然後又叫了一杯其他的。搖晃着空酒杯,透過它玻璃的質地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潮。

我覺得他們都扭曲了,都變了模樣,其中有那麼幾個,竟然有幾分厲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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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輕輕地冷哼了聲。

然後,一隻大手打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嚇得瞬間就醒了,猶豫着把眼睛睜開,迷迷糊糊間看到了一張特別嚴肅的臉,還穿着身官服,手裏拿着判官筆和生死薄……

楚判?!

我嚇得瞬間就酒醒了,又是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緩過來。趕忙堆出一臉笑容,“罰惡司大人,你過來做什麼?”我是清醒了,但是身體還有些迷迷糊糊,比如說這話的時候,我聲音軟綿綿的,身子也搖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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