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的掙扎起來,想要掙脫九嬰的束縛,想要制止鄭月牙的行動,可是我卻無法做到,九嬰不僅僅是禁錮了我的身體,同時也禁錮了我的嘴,讓我幹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鄭月牙的身體,逐漸漂浮起來,我能清晰的察覺到,鄭月牙身體裏的生機正在流逝,很快她就會死在我的面前。

後來我才知道,我對鄭月牙產生的那種感覺是愛,在那一刻我就愛上了她,有些時候愛情往往就在那一瞬間產生了,有些人說愛是一瞬間的事,可對於我來說愛是永恆的,讓我生生世世不敢忘懷的。

鄭月牙還是死了,她臨死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傻大個,如果有來生的話,你娶我可好?而我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癡癡的對出嘴型,我娶你。

在這一刻我好恨,我恨自己的無能,我恨九嬰的殘忍,我恨鄭月牙的執着,我恨着一切所發生的事情。

九嬰看到鄭月牙死了,再看我眼中的恨意,他發出了特別猖獗的大笑,他嘲諷道:白虎,這個小妞就是個傻子,是不是?她絕對是個傻子,哈哈哈…..。 我現在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呆呆的望着鄭月牙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九嬰看我沒有搭理他,彷彿感覺有些無趣,他解開我的束縛,用他的舌頭,輕輕舔着我的傷口。

他當然不是在幫我療傷,他的舌頭每動一下,都會帶走我的一片血肉,他把這鮮活的肉送進嘴裏,感慨道:不虧是四聖獸的後代,這肉的味道就是不一樣,真是美味極了!

身體上的痛苦,遠遠比不上,心靈上的痛苦,只是呆呆的望着,我現在多麼希望死的是我,而不是這個傻姑娘。

九嬰看他都這樣了,而我的表情都沒有一絲的變化,臉上除了絕望還是絕望,九嬰感到特別無趣,他想看看我別的表情。

九嬰望着鄭月牙的屍體,頓時來了主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口把鄭月牙的屍體吞了下去。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什麼的,九嬰只吃下了鄭月牙的身軀,頭顱卻掉落在我面前,九嬰的獠牙咬合着屍體,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鮮紅的血液順着他的嘴角流下來。

九嬰把鄭月牙的屍體嚥下肚子後,非常不滿意的吧唧了一下嘴,自言自語道:哎呀,剛纔直接吃她好了,爲什麼非要讓她自盡呢?白白損失了這麼多的靈力,真是失算啊!你說是不是啊白虎。

我聽到九嬰的話語,心裏的怒火達到了極點,甚至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恨的衝他發出一聲虎吼。

九嬰看我還有力氣衝他發出吼叫,面色猙獰的說道:白虎,可以嘛!這樣你都沒崩潰,心智很堅韌啊!但我偏偏要讓你崩潰不可。

說罷他吐出一陣寒氣,把鄭月牙的頭顱凍住,然後用舌頭輕輕一砸,鄭月牙的腦袋就破碎開來,一道透明的虛影也浮現了出來。

這是鄭月牙的魂魄!可能是因爲剛剛出來的原因吧,鄭月牙的眼神還非常迷茫,這周圍的一切全都是那麼的陌生。

九嬰看鄭月牙的魂魄出來了,興奮的對我說道:白虎,這小妞的魂魄你說我怎麼辦好?直接讓他魂飛魄散實在太沒意思了,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直接把她吞到肚子了,然後每天都用我的毒液給她洗澡,等她扛不住的時候,我再把他救活,白虎你說怎麼樣?

你敢!聽到他的話,我再也忍不住了,憤怒的吼出這兩個字,可九嬰卻非常神經質的笑道:對對對!沒有錯就是這樣的表情,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興奮,說罷他一口就把鄭月牙的魂魄吞進肚子裏。

我實在無法想象,鄭月牙會受到什麼樣的苦難,他的肚子裏比地獄還要恐怖,而且九嬰還不會讓她死,這樣和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有什麼區別?

當我眼睜睜的看着,九嬰把鄭月牙吞進肚子裏的時候,我的憤怒在一瞬間達到頂峯,全身都躁動了起來。

這時我彷彿聽到了枷鎖斷裂的聲音,我的身體在這一刻發生了奇妙的變化,我驚奇的發覺,那股陽性的力量,竟然開始和我的身體融合,不再產生抗拒,這是我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感覺,暖暖的非常舒適,不像陰性力量的寒冷,這股陽性力量充滿了炙熱感,滿滿的陽剛之氣。

我的異樣九嬰自然也有所察覺,雖然不知道我這邊發生了什麼異變,但是那股驚人的陽性力量是騙不了人的,如果這時再讓我重新站起來的話,那他就危險了。

畢竟這兩次的重生,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一身的修爲十不存五六,如果我真的回覆了實力,那他就只有被我虐殺得份了。

趁我現在還沒有異變完成,九嬰身上的混亂再現,準備再次施展*****把我鎮殺,我現在正在吸收那股陽性的力量,身體根本動不了分毫,連話都說不出來,因爲我一張嘴氣就散了,所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股混亂的力量形成*****向我壓過來,

可能是因爲害怕吧,九嬰發出這招後,猙獰的吼道:白虎!你休想翻盤,你註定要被我抹殺,乖乖的受死吧!

雖然面臨着死亡的威脅,可是我並沒有絲毫的害怕,也沒有閉上眼睛,因爲我想死死地盯住九嬰,我要把它的模樣刻在腦子裏,但凡有一點機會我就要徹底抹殺他!

可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打入我的體內後,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傷害,反而更加刺激了我對陽性力量的吸收,使我吸收的速度更加快了幾分,*****的力量也變成了我的養料,

反觀九嬰那邊,釋放完這一招後,要比之前更加的悽慘,渾身都變成了灰白之色,只有那個主頭的眼睛,還算有一點神采,一陣微風吹過,他的身體就化作了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看來這次他是真的不行了,這招*****應該就是他最強的殺招了,正所謂強招必自損,我估計他最巔峯的時候,釋放這招,對自身造成的傷害還能頂的住,可死一次之後就變得很勉強了,現在的他堪稱悲慘,用過這招之後就立馬進入重生。

九嬰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進行了四次重生,仔細回憶一下後,我突然發現,這傢伙每一次的復活都會有一些不同,不僅僅是實力變弱,還有各項機能都大打折扣,就連復活的時間也大大的增加了。

這下可給了我充足的時間,我在那裏專心的吸收陽性力量,僅僅是吸收了一部分,我身上的傷勢就好了大半,我相信只要我把這些力量都吸收完,我的修爲絕對會有質的飛躍,我自身也會恢復巔峯狀態,說不定還能走進那一步。

等到那時候我就可以報仇雪恨了,同時還能把鄭月牙救出來,送她重新進入輪迴,獲得新生。

仇恨和希望交雜在一起,全都變成了我的動力,可能是意念的原因吧,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吸收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那團陽性力量,我甚至一口氣全部吸收掉。

在我把力量完全吸收的那個剎那,我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天與地是那樣的親和,我好像是他們的孩子一樣,彷彿只要我想,就可以隻手遮天。

這時天地之間突然風起雲涌,天空中突然出現一隻白色的巨虎,但並不是白虎,因爲白虎周身潔白,斑紋和頭上的王字都是金色的。

而這隻白虎卻截然不同,雖然同樣的通透潔白,但是他身上卻是黑色的紋路,雖然額頭有着相同的金色王字。

我想這隻巨虎應該就是我了,可是有些不對啊!我的王字明明是黑色的,什麼時候變成金色了?我不由的走到江邊,看着江水中的倒影,頓時嚇了一跳。

雖然心裏還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那裏,不得讓我不相信,不僅僅是我的額頭變成金色,就連我的眼睛鬍鬚,都變成了那種閃耀的金色,整體有着一絲神聖的感覺。

這時九嬰也復活了過來,當他看到這樣的場景時,他喃喃自語道:天地異像!你居然突破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

他的聲音裏,包含着憤怒,驚奇,嫉妒,還有一絲恐懼,我聽到他這番話,冷聲的說道:九嬰,天道有輪迴,蒼天繞過誰,現在到我了!不過你放心,我沒有你那麼變態,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九嬰聞言癲狂的嘶吼道:白虎,你少在這虛張聲勢,我要殺了你! 此時九嬰的眼中盡顯瘋狂之色,一團團烈火,一束束冰錐,密密麻麻的浮在半空中,好似不要錢的向我襲來。

我站在那裏,沒有絲毫的動作,任由他的攻擊落在我身上,結果連我的毛髮都沒有傷到半根,九嬰看到這一幕,雙目中浮現出驚疑之色,似乎不敢相信,我們之間的差距達到了這個地步。

的確如果這是之前的我,面對這樣的攻擊,或許還會有些狼狽,但是現在截然不同了,我已經踏入了全新的境界,半步之差如隔天地。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的心裏說不出的痛快,我現在居然有點能理解九嬰的心情了,看仇人絕望的樣子,真是非常的美妙。

我譏諷的看着九嬰,冷哼一聲說道:九嬰,怎麼了?你之前不是挺囂張的麼?快收起你這丟人的攻擊吧!你不是有個叫*****的招式麼?那個還有點意思,來一招試試。

九嬰看到我這個樣子,特別激動的吼道:白虎!你少得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完他身上的靈力開始暴動,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不過他這個樣子,對於現在的我裏說,只不是虛張聲勢罷了,現在從他的身上,我感覺不到絲毫的威脅,就好像三歲的娃娃一樣。

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九嬰並沒有發出什麼實質性的攻擊,只見他從嘴裏不斷的吐出紫色的霧氣,瀰漫在這四周。

這些紫霧越來越多,漸漸的九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我在這紫霧上感覺到絲絲麻痹的感覺,起初還以爲這廝是想靠毒氣來攻擊,我還特別不屑的搖了搖頭,嘲笑九嬰的天真。

可是後才我才發現我想錯了,因爲九嬰並沒有向我再次發出進攻,他絕對清楚,光靠這些紫霧是搞不定我的。越想越不對,這時我才發覺,五感的強度變弱了很多,就好像醉漢一樣。

不僅僅如此,我的神識也被紫霧所阻擋,放眼望去世界都變成了紫色,不好!種種跡象表明,九嬰是想逃跑!

我絕不能讓他就這樣跑了,報不報仇先不說,鄭月牙的魂魄還在他的肚子裏,如果就讓他這麼走了,那變數可就太多了。

我現在恨不得給自已一下,早就該想到的,九嬰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逃跑的本事,我真是大意了。

我運轉身上全部的靈力,憑空召喚出一陣狂風,直接把這團紫霧吹上了天,可能是爲了掩蓋身上的氣息,所以九嬰行動的速度並不快,我把紫霧吹上天后,九嬰那龐大的身軀,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這時九嬰半個身子都浸在江水裏,他看到氣勢洶洶的我,眼神中閃慌張之色,然後緊忙鑽入江中,瞬間就消失了身影。

我當然不會讓他就這麼走了,我的神識緊緊的跟在他身上,時刻注意着他在哪裏,好對他發出致命的一擊。

九嬰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水火之怪,不得不說在這江水中,他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即便我修爲比他高,可在這水裏,我想要追上他,那可太難了,這傢伙眨眼的功夫就逃竄出數千米,而且他還控制一羣魚來爲它遮擋,這傢伙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天堂。

不過我跟本沒有必要去追他,直接把他弄出來就好了,我御風而起,漂浮在半空之中,靈力迅速的匯聚在我的口中,然後朝着他的方向,發出了我的本命神通,白虎嘯天。

這一次的白虎嘯天和之前的截然不同,這次不再是音波攻擊,隨着我的一身怒吼,身後浮現出我自身的法相,天地彷彿都跟着顫抖起來。

雖然外界在顫動,可水裏的情況卻截然相反,江面平靜的可怕,連一絲風浪都沒有,彷彿是一灘死水,裏面的生物也是一樣,徹底靜止在原地。

發生這種情況,我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我的本命神通,隨着境界的提升發生了質的改變,變成了定身術?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江水突然爆出一聲巨響,頓時嚇了我一跳。

只見我面前的江水,分成了兩半,就連江底的淤泥也被掀開,岸邊四處散落着水族的殘骸,沒想到白虎嘯天居然有這樣的威力,說是翻江倒海也不爲過了吧。

可即便是這樣,我也生不出什麼開心的感覺,因爲這強大的實力,是由鄭月牙的命換來的,如果她能活過來,這身實力不要也罷。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如果,我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殺了九嬰爲她報仇,同時解放她的靈魂。

想到鄭月牙,我神情一動,乘着風迅速的朝九嬰的方向趕去,我內心中充滿了擔憂,希望九嬰能給點力,千萬別被我吼死了,我現在才反應過來,鄭月牙還在九嬰的肚子裏,如果我把九嬰吼死了,那鄭月牙的魂魄也存不下來,九嬰還有重生的機會,鄭月牙可沒有啊!

越想越急,我的速度達到了極限,在半空中甚至出現了層層重影,兩三秒中的時間,我就來到了九嬰面前。

大醫凌然 九嬰現在的樣子無比的慘,就好像蛇類脫皮一般,皮肉徹底的分開,可蛇類蛻皮那是長出了新的鱗片,是天性的變化,但他卻截然不同,皮膚和鱗片散落在地上,有的地方甚至帶着肉塊,而他卻成了一灘爛肉,血液浸在江底的淤泥中,散發着難聞的腥味。

但這傢伙的頑強超乎了我的想象,都已經這樣了,還沒有徹底地死去,我從他那堆爛肉中感受到了陣陣生機,雖然很微弱,但是非常的清晰,猶如黑夜中一團火。

我頓時長吁了一口氣,緊忙來到爛肉旁邊,憑藉神識的感應,找到了鄭月牙的所在之處,我沒有絲毫的猶豫,伸出利爪輕輕一揮,把九嬰分成了兩半,從他的胃裏取出了鄭月牙的魂魄。

雖然九嬰扛下來大部分的傷害,但鄭月牙也受到了一些的波及,靈魂變得非常虛弱,隨時都有消散的危險。

看到這樣的情況,我像暗虎一樣,把她一口吞到肚子裏,放在體內儲存陰性力量的地方滋養,看着她的魂魄漸漸的穩定下來,我才放心的回過了神。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要處理了,那就是如何宰了九嬰這個傢伙,按照古籍的記載,只要能同時斬下他九個頭,就能殺了他。

不過現在他就是一團爛肉,根本分不清他那個是頭,這實在是不好下手啊!我化作人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切碎得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那堆爛肉居然微微顫抖起來,而且我好像聽到了他求饒的聲音,我把手搭在爛肉上面,輕聲說道:再見,九嬰,去地獄洗刷你的罪孽吧!

說完我的指甲暴漲,同時也變成了銀白色,散發着金屬的光澤,我雙臂迅速的揮舞,擡手再落下之間,爛肉就被分成了數塊。

沒過多一會,這堆爛肉就變成了肉餡,團團的黏在一起,我敢擔保,絕對找不出比沙粒大的肉。

其實在剁肉的過程中,九嬰的生機就已經消失了,可是我依舊就把他剁成了碎末,我絕不會給他留一點機會。

對了,我還要收回,讓他去地獄贖罪的那句話,我差點忘了,這個傢伙是沒有靈魂的,他的肉體就是靈魂,如今我把它剁碎了,就等於是讓她徹底消散在這個世界裏。

想想他的下場,我的心裏痛快極了,這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 一條不知名的江中,江水呈現着淡粉色,看起來非常的美麗,可美中不足的是,江上還有些雜物,看起來非常的礙眼。

可如果你細細看去,就會發現非常的恐懼,這哪裏是粉色的江水,明明是稀釋的血液,而這些血液的來源,就是那些雜物,這雜物各式各樣的,有魚類的頭,有蝦類的身體,雜物是由水裏生物的屍塊所形成的,

沒有人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除了罪魁禍首的我,而我正在水下仔觀察着那堆肉末,爲了以防萬一,我要眼睜睜的看着肉末腐爛,而不是化作飛灰,因爲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他真的死了。

鄭月牙在我的體內,安靜的沉睡着,沒有人知道她會什麼時候醒來,或許明天,或許一年,或許百年,但她終有一天會醒過來,我要做的就是在她醒過來之前,好好的活着,在她醒過來之後,送她去輪迴。

在我觀察九嬰殘骸的第二天,忽然有一絲奇怪的感覺,似乎是有什麼麻煩要降臨了一樣,這種感覺非常的奇特,是我從來都沒擁有過的,應該是六竅所帶來的把。

畢竟我纔剛剛踏入六竅,這個實力的奧祕還有許多是我未知的,還需要慢慢的探索,就連我的母親,也沒踏入到這個級別,只是留下了五竅以下的經驗而已。

我盤腿坐在江水深處,一吸一吐之間,就能聽到虎嘯的聲音,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江水的湍急和暗流,根本撼動不了我,和在陸地上沒有什麼兩樣。

我沒有離開,並不是我驕傲自滿,我也沒有目空一切的感覺,因爲在我心中,處理麻煩根本沒有目視九嬰死去重要。

我努力調整着狀態,不管麻煩是什麼,只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了,對於我現在來說,只要不是哪個級別的,同級別裏想要留下我的性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天色已經矇矇黑了,那個所謂的麻煩並沒有來,今天的江水裏非常的寂靜,沒有任何的生物,雖然這條江是活水,但是因爲之前的白虎嘯天,我造成了不少的殺虐,身上纏滿了冤孽,出自生物的本能,只要我沒有走,那些魚蝦之類的就不會過來。

過了大概能有一個時辰,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氣息,大概是六竅中期的實力,要比我強上一線,而且他的氣息很特殊,讓我感覺到淡淡的厭惡,看來是虎族天生的對頭,龍族!

虎族是陸地獸類的王者,而龍族則是水裏的霸主,兩者皆有王者之氣,所以誰也不服誰,這兩個種族誕生以來,就爭鬥不止,也就是爲什麼有龍爭虎鬥這一說。

那股氣息很快就來到了我的附近,不用人家叫我,我自己就衝出了水面,咱現在也算是高手了,縮頭烏龜的事情可不能幹。

衝出水面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年輕人,身穿黃色的鎧甲,手持一柄點鋼槍,面容不算特別英俊,但是非常的陽剛,棱角分明,左臉上留有一個十字刀疤,身上的兇悍之氣非常充足。

我和這個龍族,在半空中對峙着,雖然沒有放出勢,但身上的氣息互相對碰,已經率先進行了一場生死搏鬥。

我們兩個誰也不讓誰,而且也沒有說話,此處無聲勝有聲,最終還是我弱了一點,畢竟修爲還是差了一點,鬼知道這個龍族在六竅級別呆了多久,反正比我長就是了,我叫他一聲前輩都是應該的。

通過氣息的對碰,我想他也明白了我的決絕,同樣的我也感到了他的殺心,最終還是他率先開口說話了。

他收回了自身的氣息,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能感覺到你是虎類,而且你剛剛到達六竅沒多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前兩天的白虎異像就是你吧。

我聞言點了點頭,這也沒什麼不能承認的,而且看到他這個樣子,天上的白虎異像早就衆所周知了。

他看我如此痛快的點頭,再次開口道:我名爲黃天生,本體是一條黃龍,今日我來的目的,是爲了問你罪。

黃天生都這樣說了,我也沒磨嘰,坦白了當的說道:無名無姓,你就叫我白虎吧,本體你也知道,我犯的罪是我身上的冤孽不錯吧?

黃天生點了點頭,一臉正色的說道:沒錯,正是你身上的冤孽,你把這條江水裏的水族屠了個乾淨,我等身爲水族之主,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說完他手裏的長槍,指向了我,一副要進攻的樣子,我連忙衝他擺手說道:黃龍兄弟,我本不喜殺戮,之所以會導致這些水族的喪生,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這樣說並不是因爲我怕他,白虎天生無所畏懼,我實在不想爲九嬰來背黑鍋,所以我覺得這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

黃天生聽到我這話,長槍略微收回去一點,注視着我說道:不要和我稱兄道弟,你是虎,我是龍,是天生的對手,我做事喜歡清清楚楚,你有什麼苦衷儘管說出來,但是千萬不要騙我,如果讓我發現你欺騙我,不死不休!

我擺手稱不會,然後把九嬰的事和他講了一遍,聽到我的話後,黃天生眉頭緊皺,他疑惑的說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水火之怪?這傢伙已經很久沒現世了,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

我指了指身後的江水道:你可以看看水裏,他的肉體已經被我剁碎,但是褪下的皮還在那裏,我想你應該認識他。

黃天聲聞言,脖頸瞬間變長,然後雙眼閃過一絲精光,望向我手指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九頭蛇身,沒錯正是水火之怪九嬰。

黃天生看完之後,把脖頸收了回去,他衝我行了個禮,認真的說道:多謝白虎斬殺九嬰,這傢伙是我們龍族的眼中釘肉中刺,九嬰極爲難殺,再加上他善於逃跑,所以我等追殺百年無果,今日死在你的手裏,也算是對我等龍族有恩。

看他這樣客氣了,我的心裏也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情能夠和平解決了,我看着他說道:黃天生,感恩就不必了,現在還請你離開,我和九嬰有着大恨,不看他腐爛,我是絕不會離開的,所以還請你不要打擾我。

誰成想黃天生卻搖了搖頭,他特別嚴肅的說道:白虎,我向來恩怨分明,恩就是恩,怨就是怨,雖然殘殺水族一事,主要責任不是你的,但你也逃脫不了干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所以還請你自廢一臂,來安撫我水族之怨。

聽到這話,我當時就怒了,這傢伙好不講道理,我都如此卑微了,並與他講清事情的原委,這傢伙居然還要廢我一臂,難道真當我怕他不成?

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沉聲說道:黃龍,我不斷臂又如何?這件事情我已經和你講清楚了,你休要得寸進尺!

黃天生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倔強的說道:我並非得寸進尺,只不過就事論事而已,如果你不願斷臂,那隻好手下見真招了,打敗了我自然就隨你了,念在你對我龍族有恩,我讓你三招!

黃天生說完之後,把長槍別在身後,放出了身上的氣勢,我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這件事情只有一戰了,這傢伙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醜又硬!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不得不說黃天生這傢伙,槍法可謂是出神入化,我依靠着兩雙利爪,勉強擋住他的招式,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還留有餘地。

這傢伙雖然有些不通情答禮,可言出必踐,說用六竅初階的實力,就用這個實力,沒有一絲一毫增長,甚至給我一種錯覺,這傢伙是不是原本修爲就跟我一樣?

不過這個問題,在我腦海裏僅僅是一瞬而逝罷了,因爲他實在有點厲害,所以我基本上沒有什麼思考的空間,全神貫注的投入戰鬥。

我的攻勢完全靠的是戰鬥的本能,還有些天生的神通,談不上什麼技巧,都是非常粗暴簡單的存在,憑一力降十慧來壓制對手。

黃天生則和我這個野路子不同,他很明顯有着非常豐富的戰鬥經驗,無論是戰鬥意識,還是戰鬥技巧,都要超出我一大節。

最要命的是,黃天生的體魄,並不比我差太多,我倆基本上是六四開,我是六他是四,這樣一來我根本無法用力量來壓制他,反觀他出色的戰鬥技巧,往往能用最小的後果,來造成最大的傷害,這就是我爲什麼會落入下風的主要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使我們兩個不禁有些疲倦,雖然我被壓在下風,但是並不代表我會敗北,只要他有絲毫的破綻,我就能瞬間扭轉局面,同樣的我要是出了破綻,他也能瞬間擊敗我。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兩個都沒有現出本體來戰鬥,衆所周知像我們這種獸類,本體的戰鬥力纔是最強的,人體只不過是方便而已,當然我知道他是爲什麼,反正我不會在他之前現出本體。

具體的原因有很多,戰鬥方面的等等,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骨子裏的傲,我身爲白虎的後代,就算不能超過先輩的榮耀,我也不允許自己給先輩抹黑,尤其是在面對天生的對手時,如果他不顯露真身,那恐怕我被打死都不會有絲毫的動作。

我和黃天生再次對拼一記後,各自向後退去,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此時的我氣喘吁吁的站立地上,單手捂住胸口,內臟說不出的難受,估計是剛纔的戰鬥,震傷了我的五臟六腑吧,但這不算什麼,憑藉獸類天生的自愈能力,不出半天我的內臟就能恢復過來。

可嚴重的是,我右側的肋骨處,被他的長槍劃出了一個大口子,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不由得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剛纔我反應快,恐怕這一下就會把我扎個通透,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當然了,黃天生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這傢伙沒比我好到那去,他的鎖骨連着右胸膛,被我留下了深刻的五個口子,雖然沒我這個傷口深,但也不算淺了,湛藍的血液,從他的鎧甲中滲出,看起來要比我狼狽。

更不用提周圍的環境的遭遇了,用一片狼藉也不爲過,黝黑的土地上,有着無數的裂縫,碎石斷木比比皆是。

我們兩個人停止戰鬥大概有五六分鐘,這短暫的時間內,我們兩個人都盡力的恢復着體能,因爲我們心裏都明白,剛纔的戰鬥並不算什麼,真正的戰鬥纔要剛剛開始。

黃天生看着我,臉上萬年不變的寒冰,似乎溶解了一點,他特別鄭重的說道:白虎,你很厲害,在同級別裏基本沒有能夠和我打這麼久的,你是第二個。

聽到這話我心裏有些不爽,我厲不厲害還用你說?淨說一些廢話,不過我還是好奇的問道:那第一個是誰?

黃天龍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神情中充滿了惆悵之意,看他這個樣子,第一個和他戰鬥的傢伙,似乎和他非常值得懷念的過去。

看他這個樣子,我不禁想起了我的兩個兄弟,想起以前無拘無束的日子,可惜有些事情,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和黃天生之間,似乎有着同樣的傷感,畢竟野獸的直覺還是很敏感的,我和他對視一眼,竟然產生了共鳴,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不過黃天生很快就感應過來,他放出自身的龍威,把這種感覺一掃而空,而我也放出了殺伐之勢,和他針鋒相對。

這場爭鬥從開始就已經變了味道,我麼彼此都有着自身的驕傲,也都有着不能輸的理由,所以必定要分出個勝負。

如果剛纔的狀態再持續下去,戰鬥的慾望會消失的一乾二淨,那恐怕我們就得勾肩搭背的去喝酒了,所以我們才相互打斷了這種感覺,就算想喝酒,那也得打完了再說,我想黃天生也是這個想法。

黃天生看着我,眼神逐漸變得凌厲,他嚴肅的說道;白虎,接下來要小心了,我不會再手下留情,出於強者的尊重,我會拿出全部實力與你一戰,無論輸贏我都不會再找你的麻煩,我黃天生一言九鼎。

看他那認真的樣子,我的神情也嚴峻起來,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同級別的力量,我就已經非常吃力了,如果他全力與我一戰,那我必敗無疑,因爲這個級別,就算是一個小級別的差距,那也是按倍來計算的,正常來說六竅中期對付三個六竅初期,都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我是不可能認輸的,我可以堂堂正正的被擊敗,這樣沒什麼丟人的,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但是未戰先逃的事情,恕我真的做不到。

我望着黃天生,微微的笑道:黃龍,有什麼招式就儘管使出來吧,正好也讓我看看和虎族其名的龍族究竟有什麼能耐。

黃天生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如你所願,說着他身上冒出了數丈金光,黑夜瞬間被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威勢恐怖如斯。

只見他身上的鎧甲破碎開來,化作黃色的星星點點包裹着他的身體,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些星星點點就是一片片龍鱗組成的,而他手中的長槍同樣發生了變化,表面上的顏色盡數褪去,變成乳白色,槍身變粗變大,慢慢的彎曲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長槍是他口中的牙齒變成的。

真沒想到,他身上的鎧甲,手裏的兵器,都是由他自身的東西煉成的,這倒是給了我一些啓發,這樣真的很有意思,我的人身正差一柄趁手的兵器,戰後定要問他是如何做到的。

只聽一聲龍吟,黃天生這傢伙突然變大,身長數十丈,飛到半空中,展現出了自身的本體,看起來非常的壯觀。

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鱗,這傢伙和傳說中的神龍一模一樣,讓我不禁有些感慨,虎族雖然霸氣十足,但跟龍族的神駿比,還是弱了半籌,這傢伙長得實在太好看了,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但黃天生和古籍中青龍的記載有些不同的是,青龍身長百丈,有五根利爪,而黃天生身長只有數十狀,手上有四根爪子,跟青龍一比,他就跟小蛇似的。

不過想想也是,我在真真正的白虎面前,也跟小貓咪沒什麼區別,青龍畢竟是龍族的王者,黃天生跟他一樣的話,那我還和人家打什麼,直接自殺不好麼?

Views:
97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