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道人說當年修建別墅時,那些開發商爲了擴建地盤,不顧多數老人的反對,把山中唯一一座雕像給推了,爾後引發許多怪事,甚至還鬧出了人命來,須知能在這一帶買房居住的,那都不是尋常人,非富即貴,地位超然,死了一兩個還好,結果死了七八個,外加媒體大肆渲染,一發不可收拾,完全亂套了,而罪魁禍首的東西,除了尋常鬼魂外,最主要的便是那屍王了。

廣道人重重嘆了口氣,他似乎是認爲自己也有責任,對此我倆還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他抓着吳安平的肩膀正色問道:“你們確定之前碰上的東西就是屍王?”

吳安平回憶了一下,“雖然沒見到其真實模樣,但那詭異的叫聲我卻是不會聽錯的,只有屍王纔會發出那般金鑼似的怪叫。”

“那東西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的情緒一下變得很激動。

我連忙勸慰道:“廣前輩,你冷靜一點,我們也是剛剛逃離魔爪,想必那屍王動作再快,也不可能立馬就離開丘山,我想它應該還在附近遊蕩。”

我話還沒說完,廣道人站起身來,陰着一張臉就往自己房間內走去,隨後取來一把亮鋥鋥的古式長劍來。

吳安平一見此物眼睛都瞪直了,“廣前輩,這該不會是龍泉劍吧?”

“正是龍泉,乃是五臺山至寶之一,當年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把那屍王正法。”

他的目光中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我從來沒見過有人爲了對付鬼屍有如此大的氣魄。

三人正在屋子裏,忽聞大門之上傳來一陣叮鈴鈴的響聲,隨後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陰氣從門窗外撲面而來,“來得着快啊,不過兩個時辰就找到了。”

吳安平露出一絲懼意,可嘴上卻是唏噓不已,屍王的感官比尋常鬼屍要厲害許多,若有活人在附近,至少方圓十里是很難逃過它的追殺。

(本章完) 這件事綵衣自己也知道,所以墨湮才終於明白,為何妻子墨綵衣哪怕失去性命也要護著女兒墨九狸了……

因為九狸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所以綵衣就算自己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九狸出事的……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還好,他們一家終於歷經苦難,團聚在一起了!

文老看著墨九狸和墨湮等人,也十分的開心,很喜歡和他們相處的氛圍,雖然他沒有和家人一起的記憶,但是現在跟在墨九狸身邊,卻一點也不孤單,這種感覺文老也很喜歡……

「爹,娘親,帝伯伯,藍姨,你們的實力在這裡如何?」墨九狸吃好之後,看著墨綵衣四人問道。

「我們三個的實力現在是君玄境巔峰,不過你娘親的實力才剛突破到靈玄境!」墨湮看著墨綵衣說道。

「是啊,現在變成我的實力最低了!」墨綵衣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爹爹留在空間裡面,陪娘親閉關修鍊好了!帝伯伯和藍姨,文老三人跟我一起出去就行了!」聞言想了想說道。

「也好,那我陪你娘親閉關,滄海,九狸和小寒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兩個人了,如果有什麼事情,就直接把我們還醒!」墨湮看著帝滄海和南宮藍說道。

「放心吧,九狸不僅是我們的兒媳婦,更是跟我們的親生女兒一樣,誰也不能負了她,就算那小子也不行!」帝滄海說道。

「九狸,有事就回來找我!」墨綵衣看著墨九狸說道。

「知道了娘親,放心吧,我沒事!」墨九狸聞言笑著說道。

「那我和你爹去陪小澤一起閉關了!」墨綵衣聞言說道。

「嗯,去吧,有事我就喚醒你和爹爹!」墨九狸笑著說道。

墨綵衣又叮囑了墨九狸一些話,這才和墨湮一起到了小澤閉關的地方,去閉關修鍊了……

墨九狸看著帝滄海和南宮藍和文老三人說道:「帝伯伯,藍姨,文老我們三個出去吧!」

然後,墨九狸帶著三人出來,四個人直接乘坐著文老的飛行獸,前往冥殿的方向而去……

從死亡山脈到冥殿,就算乘坐飛行獸不停歇的飛行,也需要半年多的時間,按照文老說的帝溟寒和陳雪兒的婚禮應該是八個月之後,所以墨九狸他們的時間很富裕,於是墨九狸和帝滄海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乘坐飛行獸直接前往冥殿所在的蒼穹山……

因為他們乘坐飛行獸直達蒼穹山,和輾轉到各個城池乘坐傳送陣,加上各城的傳送陣開啟時間,最後也差不了太多的時間,還要在中間很多地方,等待傳送陣開啟……

還不如他們直接乘坐飛行獸的,雖然時間上會慢幾天,但是也來得及,起碼不需要不斷的換乘,還要等待,十分的麻煩……

文老知道了墨九狸和帝溟寒的事情后,心裡也是很著急,不斷的催著飛行獸快點飛行,墨九狸見狀微微一笑的說道:「文老,你就別催了,反正時間也來得及!」 片刻後,廣道人便已經做好了應戰的準備,我倆折騰了整整一天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跟屍王打鬥,本想找個安全之所,避過今日,捱到天亮再說,然而總是事與願違啊,不管怎麼樣,那東西是我倆給引過來的,要是光讓對方一人出去,我們心裏怎能過意得去?

無奈之下,吳安平放下手中的杯子,嘆氣道:“東子,別他媽躲了,那玩意兒多半是衝着我二人來的,還是想想辦法吧。”

廣道人有些意外,“你們還會驅鬼術?”

“沒啥,早年學了點皮毛,對付尋常陰生鬼物還行,可要是太厲害了,我們也只能是去送菜啊。”現在是非常時刻,吳安平自然不可能說謊,雖然我們信任廣道人的實力,可那屍王也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啊,萬一出了差錯,一個照面就得去見閻王,如此危險我們可不敢冒然行動。

然廣道人卻渾不在意,“那東西再厲害也不敢主動闖我的宅子,這宅子受了法陣保護,在裏面非常安全,你們要是覺得不敵,就待在屋子裏好了。”說着,他就要主動開門出去。

我眼見不妙,連忙攔住了他,道:“前輩,這太危險了,要是尋常的鬼物我肯定不會攔着你,況且那東西是我們給你引過來的,理應由我們自己來想辦法解決,萬一把您老的性命給豁出去了,那我倆就算逃出生天,日後不也得遭天譴嗎?”

咱們幹陰陽一道的,最忌諱的便是欠債,不管是陰債陽債,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欠的,所以向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再對待這一類事情時絕不信口開河。

沒別的原因,因爲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誰會傻到那種地步?

出於人情,我們也不能讓對方一人出去面對危險,幾番思考,我也算是認命了,“幹他孃的,老吳待會兒你去吸引那鬼東西的注意力,我跟前輩想辦法側面封住他的行動。”

吳安平點了點頭,卻又問道:“廣前輩,你可知道那屍王有什麼弱點嗎?”

廣道人把龍泉劍往地上一置,正色道:“屍王跟普通陰煞殭屍不一樣,由於經過常年陰氣淬體,所以身體比鋼鐵還要硬,尋常刀劍難傷根本,唯一的弱點便是其天靈蓋。”

我倆臉色頓時變了好幾次,頭骨乃是人體當中比較堅硬的部分,那屍王本來就夠硬的了,結果其唯一的弱點還是在最硬的頭顱之上,我一時想不出到底什麼樣的武器才能傷到它,反正尋常桃木劍肯定是派不上用場了,現在能抱有期望的,或許也就只有廣道人手中的龍泉劍了吧。

“我會想辦法把對方引到事先設好的風水陣內,你們在那裏等我,這是陣符,可別搞丟了。”他說着,遞給我一塊精緻的玉符,玉符入手,立馬傳來一陣溫潤的涼意,這玉符是個好東西啊,由此可見,廣道人爲了對付那丘山的屍王確實是花了不少功夫。

隨後他又告訴我們陣法所在

的位置,我把玉符揣着身上,承諾道:“你放心吧,前輩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當初吳安平教過我怎麼啓陣,問題都在於控制陣法的法器之上,只要有了這玩意兒,一般不會出現什麼太大問題,具體的情況還得根據具體的陣法來判斷。

對方既然如此信任我二人,我們自然也沒有理由去欺騙他。

況且,眼下我們能靠的住的也就只有這位高人前輩了,如果連他都死了,今夜我倆猶能度過?

如今,三人猶如一根線上的螞蚱,誰都逃不了啊。然而,在恐懼過後,我倆又兀自興奮萬分,因爲終於找到了造成李建成家風水問題的根本所在,如果今日能借着廣道人之手解決掉那屍王,說不定李建成的問題不攻自破啊。

想着一千萬就要到手,我們怎能不激動?

按下心頭所想,三人陸續走出了院子,在木門打開的剎那,外面陰風陣陣,這股可怕的邪氣幾乎凝成了實質,肉眼可見的淡淡黑氣遊走在附近,彷彿烏雲積壓,駭人不已,吳安平喉結滾動了一番,喃喃道:“這邪氣確實不尋常啊,我有點擔心那前輩恐怕吃不消。”

我心念一動,“如果有趙大哥從旁輔佐的話,咱們獲勝的機率起碼有七成。”

吳安平苦笑了一下,“扯那麼多幹什麼,老趙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他年紀大了,雖然沒幾年可活,但我們也不能因此去折了人家的陽壽啊。如果今日不是運氣足夠好,能遇上這位五臺山的廣前輩,最後還不是我們自己去面對。”

我越想越覺得扯淡,前幾次藉着陰魂賺錢也沒這麼難受過,活人從死人身上撈油水,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除了過人膽量,要是沒兩把刷子,遲早得把自己的小命給交代出去。

反正我是有點後悔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這案子太複雜了,就我二人的實力而言,當時冒然接下,確實過於勉強,可現在扯那些勞什子還有什麼用呢?

我把腦子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全部拋開,便對廣道人說:“前輩,那我們先行一步,待會兒以鈴爲號。”

他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鈴鐺,一揮大手:“去吧,我早就想試試這龍泉劍的威力了,那鬼東西倒也成精了,東躲西藏,數年不見蹤影,今夜不是碰上你們二人,還不知得藏到什麼時候,這山中已經沒有其他活人了,你們儘管放手去幹,沒人會在意。”

聽他如是一說,我鬆了口氣,畢竟對付陰魂鬼物,最忌諱的便是讓外人給瞧見了,本來這職業就不怎麼見光,先前房有名搞的那一出讓我們至今都記憶猶新,要不是因爲他,我們未必會如此落魄。

命運這東西卻是說不清楚,萬一當時沒有他,也會有第二個人來壞我們的好事。

暫時與廣道人分開,我倆急匆匆的趕往了那一塊風水寶地,之所以要把剋制鬼物的風水陣設在一個專門的地方,是因爲考慮到地形因素

,須知風水最重要的便是地形,其次纔是天象地脈等,如果連地形都確定不好,即便陣法再強,佈置下去也只能是白費力氣。

如若不然,不少高人又怎會專門尋地設陣?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廣道人在是從五臺山出身的大師,五臺山跟茅山有些不同,茅山道士最拿手的便是驅鬼降魔一道,湘西鬼術受教於茅山文化,而五臺山則完全是風水五行,兩者有本質的區別,當然兩個法門之間是無法做出比較的,畢竟風水五行跟降魔驅鬼,都有一定的聯繫,誰高誰低,豈能定論?

所以設陣對於他而言應該不在話下,難卻難在如何讓對方入陣,這一法門在道上稱之爲:“請君入甕。”

須知趕鬼驅屍,跟趕人大不一樣,湘西趕屍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奈何我知道的也不多,且大多數還是吳安平閒暇之餘告訴我的,我不過是現學現賣而已。

總之,我倆的任務便是想辦法接應廣道人,廣道人會把屍王想辦法給逼到陣法之中來,屆時陣法一啓,相信那屍王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別想再逃出去了,這項任務說起來簡單,然卻是極度危險,因爲對象是屍王,乃是殭屍中的極品,一個搞錯,三人立馬斃命。

包括我自己在內,咱們三人都揹負着沉重的責任。

畢竟,命只有一條。

一想到我還如此年輕,大好人生纔算開頭還沒怎麼享受呢,如果就此死在了一個殭屍手裏豈不是冤屈之極?

最重要的是,我還惦記着自己的老父老母,還有自己未來的媳婦呢,正如吳安平所言,好不容易把楊薇給追到手了,我豈能讓她替我守活寡?

我一咬牙,心中恨恨的想到,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活着回去,等賺了大錢,我金盆洗手再也不幹了,大不了跟着吳安平轉行做其他的。

自己想辦法開個門鋪,替人算算命,看看相,過上小日子也還是非常不錯的,至少不用再想如今這般每日都懸着個心,連睡覺都不踏實。

相信吳安平也會理解我的。

正胡思亂想間,我倆趁着月色正濃,打着一盞煤油燈,已經來到了一處林地附近,舉目四望,附近許多樹木上都繫了紅繩,紅繩上掛着五帝錢,而這一帶的陰氣確實要淡了許多,我倆駐足觀望了一陣,吳安平道:“應該就是這裏了。”

他照例拿風水羅盤測了一番,最終確認了陣法的陣眼所在,乃是一顆榕樹下的青石,仔細觀察了一番,那青石下面壓着一塊龜甲還有零星的碎骨,龜甲上刻着不知名的複雜銘文,反正我是看不懂,但讓人吃驚的是,龜甲周邊都給刺穿了許多小洞,小洞內又連着十多根紅絲。

“這到底什麼陣法?看上去挺厲害啊。”

吳安平沉吟道:“世間剋制鬼物的陣法多如牛毛,你一時問我,我也不知道啊。”他想了一會兒,眼睛忽然放光,驚訝道:“這該不會是遁甲術吧!”

(本章完) 「我這不是著急么!」文老笑著說道。

一路上墨九狸也沒說什麼,一直閉目打坐,帝滄海等人也理解墨九狸的心情,所以也就沒有拉著她聊天,帝滄海偶爾和文老聊一些蒼穹界的變化……

但是文老出來的時候不多,雖然對蒼穹界各地都算去過,也就僅限於去過而已,熟悉都談不上……

文老對於蒼穹界地形的熟悉,可能還不如帝滄海夫妻來的熟悉,不過對於蒼穹界近些年發生的事情,倒是也清楚一些的,所以文老說的最多的就是青蓮山,如何突然名聲鶴起,成為了如今蒼穹界的龍頭勢力的事情……

包括前段時間蒼穹界青蓮山在下界煉製神丹的事情,被很多勢力盯上的事情,也說給了帝滄海夫妻知道……

一行人路上隨意聊著,倒是也不覺得無聊了!

一個月後

墨九狸等人在一處叫做月牙山的地方,落了下來,幾個人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搭起帳篷,帝滄海和文老到附近的山谷中,打了幾隻獵物……

墨九狸拿出工具開始烤肉,南宮藍在一邊幫忙,很快四個人邊吃邊聊著……

「哇……好香啊!」這時文老的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說道。

接著文老回頭,就看到一道身影飛快的來到自己身邊,墨九狸這才看到是一個年紀大約在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女,站在文老的身邊,雙眼垂涎的盯著墨九狸面前的烤肉……

一雙靈動的眸子裡面,滿滿的都是渴望,看到白衣少女時,讓墨九狸忍不住就想到了女兒寶寶,於是在白衣少女看著烤肉問道:「可不可以給我吃一口?」的時候,墨九狸就直接拿起一塊烤肉遞給了對方。

白衣少女接到手裡,開心的張嘴就吃了起來,剛吃了兩口,身後過來一個老嫗,直接把少女手裡的烤肉打掉在地上訓斥道:「熏兒,你怎麼能隨便什麼人的東西都吃呢?萬一毒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師父,我……可是……真的好香!我從來都沒聞到這麼香的烤肉……」少女熏兒看著地上的烤肉心疼的說道。

「行了,別看了,跟我過來,想吃我給你烤就是了!」老嫗看也沒看墨九狸等人,只是看著自己徒兒訓斥道。

「你這老……」

「文老,算了!」文老聽到老嫗的話,剛想發怒,就被墨九狸制止了說道。

「九狸,那個老太婆太過分了,我們的東西又沒毒!」文老氣憤的說道。

「她也是愛徒心切,無妨!」墨九狸聞言笑著說道。

她看的出來,那個白衣少女,被灰衣老嫗保護的極好,少女眼中是毫無雜質的純真無邪,而老嫗雖然言語嚴厲,但是對少女卻是十分的寵溺,所以墨九狸才沒有讓文老計較……

白衣少女被師父拉著走開,還回頭歉意的看著墨九狸無聲的說了句對不起。這才被自家師父拉到了一邊,似乎老嫗覺得墨九狸等人的東西好吃不算什麼…… 見吳安平的樣子似乎眼前的陣法頗爲稀奇,要不是因爲着急眼前,我倒還想好好請教一番,他兀自搖頭,又嘖嘖稱奇,“皆聞五臺山一道之人,對奇門遁甲有不凡造詣,若是深得其傳,日後必定能有一番作爲,我還以爲是吹噓的呢,今日確實令我大開了眼界。”

我在旁邊掃了兩眼,沒覺着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想起廣道人即將面對的那玩意兒,我心似火在燒,緊張的對他道:“老吳,別管什麼奇門遁甲了,還是動手準備吧,不然一會兒該得出大事兒了。”

我把玉符從兜裏摸出來,“你到底找到那陣眼沒有?”

吳安平在陣法周邊轉了一圈,當他走到靠右邊之時,卻是把風水盤一收,鄭重的道:“沒錯了,就在這兒,你趕緊把玉符埋下去,那屍王厲害萬分,廣道人就算有龍泉劍在手,怕也是難敵,沒我們幫忙,他凶多吉少啊。”

聞言,我哪裏還敢怠慢,當即掀開了那塊龜甲,按照着吳安平指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挖了個土坑,把玉符埋了進去,當玉符落進土坑之時,我忽然發現那些系在龜甲之上的紅繩居然正好連着玉符所埋的位置,不知是不是巧合,如果是倒也罷了,如果不是的話,那多半因爲遁甲術的關係了。

來不及多想,手頭剛一弄完,不遠處便傳來一聲聲低沉的獸吼聲,那獸吼迴盪在山谷間,又夾雜着刺耳無比彷彿金鑼敲打一般的響動,我倆立刻知道,廣道人肯定跟那屍王對上了。

夜風冰涼而過,一身冷汗之下我倆如墜冰窟,我拉着吳安平道:“咱們到底是過去還是不過去?”

廣道人之前吩咐過讓我們倆收好陣法便足以,本以爲他自己一個人能對付,但這會兒看來,只怕是我們都想得太過天真了,但若離開,萬一再發生其他意外可如何是好?我一時拿不定主意了。

“守陣留一個人就行了,我經驗比較豐富,還是我去幫他吧。”說着,吳安平就要轉身離開,“老吳,正是因爲你經驗豐富所以才更該留在這兒,你別爭了,還是我去吧。”

思來想去,陣法一道我完全是個白癡,待會兒兩人把屍王引過來,我無法及時啓陣,三人絕對會陷入空前的危機,如此的大風險我怎敢去嘗試?

吳安平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我卻沒有跟他這個機會,從他手中奪來護身符,大步流星朝來時的方向而去。

“那你自己小心點,千萬別勉強。”他拗不過我,只能是無奈囑咐道。

我回頭朝他揮了揮手,很快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尋着那古怪叫聲,我獨自走在山路上,面上雖看似平靜,然手心裏卻早已是汗,那聲音越來越近了,我幾乎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懼正在蔓延上內心,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着使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前沒多久,忽然一道陰風從側面撲來。

我警

覺的往四周探了一眼,隨後鑽進了旁邊的草叢裏。

但見遠處一盞孤燈晃悠,四周的視線雖然不太明朗,但好在有淡淡月光,我一眼就認出了那不是別人,正是廣前輩,此刻,他右手拿着龍泉劍,左手則提着一盞大紅色燈籠,那燈籠的光芒不盛,卻散發着一種奇特的青色煙霧,我心下一鬆,還好不是半路撞鬼了,當下便要出去與他會合。

剛一走出草叢,就聽對方廣道人一聲大喝,“小心你後面。”

剛纔鬆懈下來的精神猛然又給緊繃了起來,然而還沒等我轉身,頓覺背後一股強大的巨力將我整個人都掀飛了出去,登時天旋地轉,分不清東西南北,我重重的落到地上,幸虧是落到了草地裏面,雖然受了點皮外傷,但沒有傷到根本。

一時吃疼,我卻管不了那麼多,連滾帶爬的從草地中站起來,擡頭一看,一個身材高大的紅毛殭屍正憎惡的盯着我倆,這殭屍雙目血紅,臉上白骨森然,已經腐爛得幾乎沒剩下多少肉了,口鼻之間帶着一股濃郁的陰氣,最讓人害怕的還是這殭屍的體形,宛若一座小山,實在讓人吃驚。

明明天色已經足夠陰暗,結果它一出現把唯一的月光都給擋完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迅速籠罩過來,廣道人瞪了我一眼,“小子,我不是叫你守好陣法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摸着腦袋道:“我怕你一個人打不過,所以來幫忙來着。”

“混蛋,我打不過,你來就能打過了嗎?”

他氣得雙腳連跳,卻又很快冷靜下來,“算了,不跟扯那些了,記住,待會兒你不要亂跑,聽到聲音往反方向跑,這殭屍王可是會憑藉陰氣勾人魂魄的。”我嚇了一跳,本身就已經厲害無比了,居然還有絕學?不過既然讓我碰上了,不管心中再怎麼害怕,還是得面對。

我手上沒有什麼武器,廣道人也是急壞了眼,連忙將自己身上唯一的一把匕首丟了過來,“找準機會,刺他的天靈蓋。”

匕首隻有巴掌大小,但刀刃卻鋒利異常,在黯淡的月光折射下,泛出森然寒光,然而我卻犯起愁來,“那東西硬得跟鋼鐵一樣,子彈都打不穿,憑這小刀能行嗎?”

“放心吧,這刀子乃是滅靈刺,開過光的法器,你照準方位刺就對了。”話還沒說完,那殭屍在原地大吼一聲,吼聲震天,隨即身形一動,整個人猶如旋風一般殺氣騰騰的衝了過來。

廣道人也毫不示弱,手中的龍泉劍挽了一個劍花,腳下連行七步,只聽當一下,罡風迸發,他愣是靠着自己蠻力,用龍泉劍接了對方一爪,我在離他十幾米遠的地方,看得是目瞪口呆。

乖乖,那可是大糉子啊,尋常殭屍的力氣足可輕易掀翻小汽車,更別提那些紅毛綠毛什麼的了,殭屍之所以難對付,從某一方面來講,那逆天的身體素質確實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趁着廣道人跟屍王僵持之時,我一咬牙,

把護身符掛在了自己脖子上,便跟着殺了進去。

奈何我沒對方那麼高的本事,幾進幾齣,愣是沒碰着對方半點,自己反倒還受了點傷,我撕扯下一塊衣襟,勒住了大腿上的傷口,終於動了怒氣,那殭屍王似乎已經有了不亞於常人的靈智,居然知道我倆手上都有對付它的大殺器,只要我不故意近身,它也不會強行殺過來。

畢竟體形越大,目標越大啊,頂着個大腦袋到處晃悠,萬一讓我逮住機會給戳中了怎麼辦?

我暗道不妙啊,殭屍可是不會感覺到疲累的,長時間對峙下去,就算我們有通天本事,不也得讓它給活活累死嗎?

而且,我見對方一點都沒有想要撤離的意思,這就難辦了。

滅靈的陣法離此地還尚有一段距離,怎麼才能引過去呢?

正着急間,我眼光忽然落到了自己那些傷口上,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今天要是不把這東西給滅了,我們難以見到第二天的太陽,我眼神一凜,當下道:“不管了,豁出去了。”

我扯開布條,拿起匕首給自己腿上來了一下。

我掌握的力道很有分寸,雖然疼痛加劇,但目的卻是在於讓血液的味道散發出去,不管那殭屍王如何厲害,說到底它也就是個殭屍,只要沒有發生其他的變異,那麼它一定會被這鮮血味道給吸引過來的。

重生后我成了男神的黑蓮花妹妹 這一招苦肉計也是我不得已而爲之啊。想必,活人鮮血的誘惑肯定遠遠大於其他東西,廣道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舉動,他愣了一下,隨即罵道:“小子,你不想活了?”

我哭喪着臉,“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那東西又聰明,知道我們事先設了埋伏,如果不給它來點狠的,怎能讓它上鉤呢?”

說話的功夫,那味道已經隨風飄散出去,我來不及再做解釋了,那殭屍王的速度非常快,我必須立馬逃跑,要是在半路上讓它給追上,我豈不是當場就交代了。

廣道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再詢問我,浪費我的時間,而是一揮手道:“小子,你快逃啊。”

我咬牙忍着劇痛,腳下發力,拼命狂奔起來。

Views:
107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