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手裏拿着駭的鐵勾,鐵勾末端泛着森冷的光。

“嘿嘿嘿……歡迎來到地獄!”

他伸手一把用鐵勾扣過了我的脖子,將我往鐵籠子裏帶,他力氣太大,任我反抗也無濟無事。

只是我想不明白。明明陪在我身邊的是南棠,怎麼會變成這個怪物?

只見他猙獰的笑着,昏暗的地下室,那長年未修的燈,竟‘嗞嗞’的通上了電,老舊的燈泛着黃色的光暈。

我被囚在散發着腐爛臭味的鐵籠子裏,竟看到其它的籠子裏也關滿了女奴,而面目全非的怪物,提出了籠子裏的女奴,緩緩的走向了刑具。

他用尖銳的鐵勾將女人的琵琶骨砸穿,隨後拿出了鋸子。開始鋸着活生生的女人的四肢。

女人慘叫着,但他絲毫沒有心軟。

我一旁籠子裏的還關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開始瘋狂的大叫着。

“媽!媽媽!”

那剛提上的女奴,竟是他的母親?讓一個孩子親眼看着他母親慘死在他的面前,卻無能爲力的痛苦,我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比這更殘忍着。

“住手!你這個魔鬼!!”

那怪物衝我詭異的笑了,很快將那女的人四腳給鋸了下來,女人的身子還用鐵鉤掛在半空,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

那血淌成了一條小河,惡魔依舊無動於衷,找來了一個罈子,將女人的身子硬生生的塞進了罈子裏,將她做成了人彘。

我抱着頭尖叫着,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眼前殘忍的這一幕。

突然身子被人從身後抱住,傳來了一絲暖意,耳畔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在叫喚着我。

“夫人,夫人你醒醒!夫人!!”

“駭!!”我猛的睜開了眼睛,昏暗的地下室,還如剛來時的一樣,惡魔不見了,那女人也不見了。

只見楚南棠舉着蠟燭,用袖子替我擦了擦額際的汗水:“夫人,你沒事吧?”

“不,你別碰我,你走開!”想到剛纔的情景,我猛的退到了刑臺上,拿過了一把尖銳的長矛,指向了楚南棠。

也許站在我眼前的人,並不是楚南棠,而是那個怪物使出的障眼法。

“夫人,你怎麼了?”

“你別過來,你不是楚南棠,你是那個殺人魔!!你現在又想騙我,我不會再上當了。”

楚南棠輕嘆了口氣:“夫人,剛纔那個,只是幻覺,你中了他們的圈套,幸好我來得及時。”

“你怎麼證明你就是楚南棠?!”

他想了想說:“這個……夫人想怎麼證明?夫人,別動!”

“什麼?”

他突然一臉凝重,視線落定在我身後,我悄悄嚥了咽口水,額際的冷汗滾滾而下。

他手腕上的瀝魂快速飛出,朝我的身後擊去,隨即他喊了聲:“快過來!”

我沒有多想。朝楚南棠飛奔了過去,只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悽慘的哀嚎聲。

回頭看時,那東西不是別人,正是當時在幻境裏虐待女奴的惡魔。

“南棠,這人……是不是索朗?”

“嗯,很有可能是索朗的靈魄在這裏徘徊不散。”

似乎懼怕瀝魂珠的力量,索朗憑空消失了。

我下意識緊了緊楚南棠的手,這次是有溫度的,不由得舒了口氣。

注意到了我的小動作,他不由得將我的手扣得更緊:“別怕,這次我會緊緊牽着你。”

“嗯。”心底一暖。恐懼也不由得漸漸消失了。

我們一同走到了刑臺前,看着這些刑具,就連刀有多少把都數不清,而且厚薄形狀不一。

“這些刀,是……是做什麼的?”

楚南棠用手帕裹着刀片拿起,看了看說:“薄如蟬翼的刀,可以用來剝皮。像這把,用來凌遲最適合不過。這把大的斬刀……夫人有聽過腰斬吧?把人從中腰間切斷,人不會立即死去。”

“不要說了!”

楚南棠一併將手中的手帕丟掉,走到了刑臺後面,刑臺之下。放了好多酒罈子。

而每個酒罈子上都貼着同樣的黃底朱字的符咒,我往他身後躲了躲,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在幻境裏的時候,看到這個魔鬼將一個女奴的四腳都鋸下,然後將她裝進了罈子裏,做成了人彘。”

楚南棠默默數了數這裏的酒罈子,說道:“一共有兩百四十個酒罈子,至於裏面裝了什麼,打開看看或許就能有答案。”

說着,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識別開了頭去:“我不看。你看了告訴我是什麼就好。”

等我轉過頭用手蒙上了眼睛,我聽到他將其中一個罈子打開了聲音,空氣中頓時縈繞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兒。

過了許久,楚南棠牽過我的手道:“夫人,先離開這裏。”

說着快步離開了刑臺,見他匆匆離開,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兒,什麼也沒有多問。

直到與他離開了地下室,重新將磚塊放回了原來的地方,蓋上了毯子。

此時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天將要亮了。

楚南棠看了眼天色。道:“也幸虧是天亮的時分,不然剛纔會有些麻煩。”

“那酒罈子裏,究竟裝的是不是……”

楚南棠點了點頭:“兩百四十個酒罈,裏面裝的都是女奴的屍骨,她們活生生被做成了人彘,慢慢折磨而死。”

聽罷,我只覺胃裏一陣翻滾,乾嘔了兩聲。

“夫人……”楚南棠擔憂的上前輕撫着我的背:“先回房間休息,估計這兩天我們都無法離開。”

“嗯。”

他突然一把將我抱起,頓時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我還可以自己走。”

他淺笑:“這裏又沒有別人。害什麼羞?你都是我兒子的媽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不是……這裏又不是在家裏。”我埋在他胸口嘀咕了聲。

他鑽了空子道:“夫人的意思是,在家裏我們就能這樣?”

我還是閉上了嘴不再說話,打了一個哈欠,確實困得不行了。

“安心睡吧,我會陪在夫人身邊。”

他的話如同一劑安眠藥,還沒有進房間,我便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聽到我們還要住兩天,張教授不解:“爲什麼還得住兩天?”

張教授這人儘管和我們在一起時,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他本人依舊堅持相信科學。絕不相信什麼妖魔怪力之說。

所以爲了有效的說服張教授,楚南棠說道:“我想看看那些搶青銅古盒的人還會不會來,所以再等再兩日。”

張教授點了點頭:“這也說不定。”

立晟摸着下巴想了想說:“可是已經打草驚蛇,他們真的還會來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這些亡命之徒,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人都可以殺,還有什麼害怕的?打草驚蛇又怎麼樣,這裏有他想要的東西,自然會來。”白憶情懟了回去。

立晟可能還想着昨天冤枉他的那事兒,居然沒有與他頂嘴。

黎清染笑道:“我沒有意見。這裏我正好還有想逛的地方,再多呆兩日,剛好能把想逛的地方都逛完。”

白憶情悄悄瞥了她一眼:“要不要……我陪你?”

黎清染精緻的小臉一紅:“你這大忙人,怎麼會有時間陪我?”

“再怎麼沒時間,也不能沒時間陪大美人啊!”白憶情欠抽的說了句。

黎清染白了他一眼:“白憶情,你就是嘴欠了些!”

說罷,紅着臉氣沖沖的離開了,白憶情追了上去:“讓我陪你吧,讓我陪你,我給你買糖吃!”

“滾蛋,你這些爛招,留着騙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吧!”

……

我長嘆了口氣:“總算有一個是不吃小白這一套的,看來清染是小白的剋星啊。”

立晟冷嗤了聲:“現在不就是個看臉的世界,就白憶情這種濫情貨,黎小姐太眼瞎了。”

我抿脣笑了笑,問他:“立晟,你敢不敢當面對清染說這些話?”

立晟吃了癟,沉默了下來:“我……我去吃早飯。”

待吃完早飯,楚南棠快速回了房間,交給了一個護身符:“這是我親手做的,戴上這個,只要不是戾氣特別重的鬼魄,都近不了夫人的身。”

我接過護身符,雙手合什捧了一會兒,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裏:“我們什麼時候再去地下室?”

“這次夫人你留在房間裏,我一個人下去。”

“我是不是給你拖後腿了?”

“沒有,我只是害怕夫人會有危險,你留在房間裏,會安全點兒。”

我想了想說:“嗯,要不然叫小白陪你一起去,這樣好歹會有個照應?我覺得昨晚上遇到了那隻戾鬼,不是一般的戾鬼,我從未感覺到如此強大的戾氣。”

楚南棠自信道:“再強大的戾鬼,碰到我也只有被收的命。”

“那小白……”

“還不需要,不過我會叮囑他一聲,那小子這兩個晚上也沒有什麼動靜,只怕是也受到了催眠,醒不過來。”

“有沒有辦法讓大家保持清醒?”

“讓小白保持清醒就夠了,我去地下室的時候,他還能有點能力保護你們。”

之後楚南棠便把白憶情給叫了回來,打擾他與黎清染約會,似乎有點心情不美好。

直到楚南棠將用意與他一說,他立時正義感滿滿,拍着胸脯道:“祖師爺爺。您就放心吧,我白憶情拼了性命,也護大家周全的。”

楚南棠看着他慷慨激昂的模樣,不由得失笑:“我又不是讓你學董存瑞捨身炸碉堡,這個你拿好了,酒店每天午夜十二點之後,所有人都會進入昏睡之中,你把這個符拿在身上,可以讓你免受催眠,保持清醒。”

當晚,除了我們三個知情人。大夥兒早早回房間睡了。

楚南棠一人去了地下室內,指針剛過十二點,酒店裏所有的燈全滅,頓時也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我緊張的握着楚南棠給我的護身符,捲縮在牀上,不安的等待着。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我提高了嗓音問:“誰?誰在門外?”

“是我啊,小白。祖師奶奶,你快給我開門啊!”

我翻身而起,上前給他開了門:“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動靜?”

小白搖了搖頭:“我一路走來。若大的酒店只是大部分的燈都滅了,倒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我怕你這邊有危險,過來看看。”

我舒了口氣:“南棠現在在地下室,不知道怎麼樣了。”

正在此時,突然外邊傳來一道巨響,我和小白交換了一個眼神,小白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一起去吧。”這房間突然變得有些可怕。

小白點了下頭,手裏拿了一支手電筒走到了前邊探路。

待走到酒店大廳時,只見大廳中央的吊燈不知什麼原因掉了下來,摔了個粉碎。

玻璃門大敞着。一陣冷風夾着冰雪颳了進來,我和白憶情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但同時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糟了,小白,我們也許中計了!”

“什麼意思?”

“有人利用這次詭異事件,繼續來奪取青銅古盒,我得回房間!”

當我與白憶情回到二樓走廊裏,只見走廊裏已經有兩道人影開始展開了激烈的爭鬥。

只見龍見月與那戴面具的男人,鬥得不分你我,顯然龍見月的力量不及這人,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人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不怕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闖進來奪取青銅古盒。

“沈秋水,是不是你?!”我衝上前將那人唯一的逃跑的路給堵住。 那人沒有回答我,而此刻已經打草驚蛇,別說將東西偷出去,只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有了小白的相助,這人開始處處受限,爲了將脫身,竟將好不容易得好的青銅古盒擲出了窗戶。

我趁機跑出去找青銅古盒,誰知此時從暗處涌來幾個同夥。

因此白憶情與龍見月放棄了與他周旋,那神祕人趁機逃跑,同夥見那神祕人逃跑,開始無心戀戰。

白憶情還想再追上去,被龍見月拉住:“別追。”

“爲什麼?大的抓不着,抓幾個小的過來問問主謀啊。”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故意引你過去,早已挖好陷阱讓你跳呢?”

白憶情怔愣住,看了眼天色:“四點多了,天快亮了。對了,你怎麼突然醒了過來?”

龍見月沉聲道:“之前總覺得有股力量,每到一定的時間,就會使我進入沉睡之中,所以我這次留了一個心眼,強迫自己保持了清醒。”

白憶情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有些道行嘛。竟然在催眠中,可以保持清楚,不受到蠱惑。”

龍見月問向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見他既然醒了,也沒有必要再瞞着他,於是我將事實一五一實的給他說了。

龍見月聽罷,倒也沒表現出什麼,畢竟他自己也是經過一次死亡的人,就算說這個世界上還有的鬼魂殭屍之類的,他也比一般人容易接受。

我有些擔心楚南棠的情況,三人在大廳裏一直等到了天邊泛出魚肚白,楚南棠終於平安的回來了。

“南棠,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楚南棠說道:“暫時將那些冤靈給封印了,但是治標不治本,封印總有一天也失效。”

“那我們怎麼辦?地下室那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南棠頓了頓,一臉凝重,才說道:“具體情況究竟是怎樣我也不清楚,但是能初步推測,索朗是關鍵所在,他爲一個女奴所生,從小受盡了女主人的虐待,後來這座莊園的男主人死後,女主人掌管了一切,女主人沒有子嗣,嫉恨着索朗的母親,男主人死後七天,便當着十歲的索朗的面,將他的母親虐待至死。

方法就是用鋸子鋸去四肢,將她做成了人彘放進罈子裏。從此以後,索朗心理開始變得極爲黑暗而扭曲。等他漸漸長大,這裏的女主人也漸漸老去,索朗掌握了莊園的主權,以同樣的方式,將莊園的女主人虐待至死。

索朗竟用這樣的方式殺人上癮,不斷的虐殺莊園裏的女奴,強大的怨念讓莊園漸漸衰敗,惡毒的索朗請來了當地的法師,將這些被虐殺的冤靈封印起來。”

聽罷,我不得由打了個冷顫:“這樣一個變態的殺人魔,他的靈魂也不可能超渡的吧?”

“有因即有果,還記得在刑室裏的那兩百四十個罈子麼?其中有兩壇,一個是莊園女主人的,一個是索朗的母親。”

我猛然擡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出索朗的母親,他也許便會停止這一切的殺戮,將他超渡離開人間。”

“嗯。”楚南棠點了點頭:“只是兩百四十個罈子,一模一樣,混在一起,以我們肉眼,過去了百餘年,根本難以分辨。”

我抿了抿脣說:“冤魂總是重複生前最可怕的記憶,我之前因爲陷入了他們的迷境中,看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讓我再回去一次,或許我能夠看到。”

楚南棠有些凝重道:“這次的冤魂不太一樣,冤氣太重了。回到他的幻境之中,只會對夫人的身體造成傷害。”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們也無法安心離開這裏,不將此事解決,還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白憶情提議道:“不如讓我去啊。”

楚南棠將視線落定在白憶情身上:“你倒是也可以。夫人,就這麼辦了。”

看來今天又走不了,待等到這日午夜十二點之後,我們四人一同來到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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