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倩大概是急着趕回簡家,臉上的表情有些急躁,又是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眉頭都要蹙成了川字。

她凝視了陳佳林的魂魄幾秒鐘,抓着手中的翠色葫蘆就往陳佳林的腦袋上一下一下的砸,“跟不跟我走?跟不跟我走……”

葫蘆圓肚子的一面,一下一下狠狠的砸在陳佳林的鬼魂上。

那隻鬼哭的本來就慘,被葫蘆更是砸得眼冒金星,七竅當中都崩出鮮紅的血液了。陳佳林雖然成了鬼,但是本質上還只是個小女生。

哪兒受得了被人這麼揍啊?

她被打了十幾下之後,立刻受不了慘叫:“我跟你走,跟你走,別打我了,痛死我了。”

司馬倩眯了眯眼睛,心滿意足的收了陳佳林的鬼魂到葫蘆裏,陳佳林進去到葫蘆內部最後一瞬間的時候,目光怨毒的朝下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怔住了,陳佳林的鬼魂是在怨恨我連累了她嗎?

“你回去以後,可能會遇到一些棘手的事,不過你應該能處理好。”司馬倩盤膝坐在地上的眼睛睜開了之後,轉身就到了旁邊的停車位。

在停車位找了輛香檳色的轎跑,直接就從學校後門開出去了。

我手裏面攥着兩個收魂瓶,站在宿舍樓的門外,確實有些挪動不了步子。寢室裏發生了命案,勢必是會有人報警,一通筆錄是免不了的。

更讓人無奈的是,我該怎麼解釋寢室當中的玉胎,還有地上打破的金壇?

但人活在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得不去面對。如果不去面對,直接去找天魂,很可能就被當做是逃犯通緝了,到時候麻煩更多。我硬着頭皮拿了學校的校園卡,刷開了大門進去,裏邊靜悄悄的。

電子鐘的液晶上顯示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了,再過兩個小時,大家應該就會陸續的都醒過來。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有人尖叫了一聲:“啊……出人命了,快來啊。死人了,有人被殺了,救命啊……”

“快報警,快報警。宿管阿姨……阿姨,快來啊……”

我頓時頓住了腳步,心想着不會是這麼湊巧吧,我剛回來陳佳林的屍體就被人發現了。不過,我們寢室離樓層的公共廁所很近,說實話陳佳林的屍體流了那麼多血,只要有人上廁所就會聞到血腥味。

所以要發現我們寢室裏的情況,並不是什麼難事。

周圍慢慢的亂成了一團,來往的都是人,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等我到了宿舍房間的門口,纔有人從慌亂中反應過來,“我剛剛好像……好像在樓梯口看到蘇芒了。蘇芒不是奉子成婚,嫁入豪門了,怎麼又回來了?”

所謂的嫁入豪門,大概就是我在婚禮現場,跟着連家二公子離開的事情。大家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我爲什麼出現在樓梯口,現在又又去哪兒了。

我直接撥開人羣,走到寢室裏,“我在這呢,昨天回來的。”

進到寢室當中,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直接就衝着鼻子鑽進來了,陳佳林的屍體還倒在地上。她的臉貼着地面,後腦勺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血泊。

地上被剪開的籃球,以及玉胎都在。

那個原本裝着惡靈屍骨的金壇,也碎在原地。

唯一不同的是宋晴的牀上,躺着一個人,她睡相非常安詳,好像根本就沒有經歷晚上那一系列恐怖的事情。

是宋晴!

凌翊果然把她帶回來了。

看到宋晴完好無缺的出現在我面前,心頭的壓抑也一掃而空了。牀上的宋晴似乎是被房間裏的騷動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怎麼這麼多人啊?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發問的時候,慢慢的攤開掌心,有些無語的看着自己掌心的幾顆蓮子,臉上的表情凝重,似乎是陷入了深思。我也覺得奇怪,宋晴的腦袋從蓮花里長出來,被凌翊救活之後醒來,怎麼掌心裏會有蓮子呢?

堵在寢室裏,還有外面的人,都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要知道這房間裏這麼恐怖,宋晴一個人居然睡的好好的,現在更是好像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從夢中醒過來。

沒人回答宋晴的話,大家沉默了。

突然,有個女生驚叫了一聲,“你們看,地上那個巫蠱娃娃。娃娃頭上鋼針插得位置,是不是和陳佳林腦袋上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啊。”

人都是好奇的動物,聽到這話,肯定是一擁而上的去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看到不到的人,就在人羣外面望眼欲穿,着急的就像動物園裏吃不着香蕉的猴子。就聽已經有人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說,這個巫蠱娃娃身上貼的字條上,寫了我的名字。

我當時在字條上只看到了我的生辰八字,但是沒看到字條背面的名字。

大家多巫蠱娃娃感到好奇,難免會有人伸手觸碰,我急忙提醒,“都別碰這隻娃娃,它……它好像有詛咒。”

也許是人的逆反心理在作祟,偏有人不信邪。

即便看到了陳佳林的死狀,也有人不相信陳佳林是因爲巫蠱娃娃的詛咒而死的。

好像是有人碰了那隻巫蠱娃娃,人羣中猛然就如同高壓水槍一樣崩出好股的紅色血漿。血漿被崩到後面人的臉上,地上,以及寢室的傢俱上的時候。

大家夥兒都崩潰了,紛紛尖叫着一下又散開來了,驚恐的看着出事的位置。

地上又多了兩句屍體,而那隻巫蠱娃娃依舊詭異的躺在地上。巫蠱娃娃上也被濺了好多鮮血,看着就更加的猙獰和恐怖,它嘴角揚起的弧度好像更加的明顯了。

“真的……真的有詛咒!”宿管阿姨明明是要穩定軍心,出來主持大局的。卻是第一個崩潰跑出去的,一邊跑一邊還在亂喊亂叫。

詛咒這件事,原本是耳聽爲虛。

現在大家夥兒全都親眼看見了,難免是面面相覷。但是,大家學的專業讓我們這些同學之間,至少膽魄上是比宿管阿姨是大的,不會貿然一驚一乍的。

來圍觀的人中,其實還是有我們專業認識的同學。

有一個平時關係和我處的還算融洽的,身子瘦小,皮膚有些黑的女生輕輕的如同受驚兔子一樣的,打破了寢室當中的沉默:“你們看,既然真的是詛咒的話。那紙條上面有蘇芒的名字……爲什麼死的是別人呢?” 這個女生叫做張曉甜,扎着利落的馬尾辮。

身上穿着米黃色的格子揹帶裙,白色的運動襪,搭配了一雙板鞋。平常的時候臉上都是一副怯生生的表情,給人感覺柔柔弱弱的。

別看她生的瘦弱,聽說家裏是農村的,從小就是幹着農活長大的。

有次學校在將體育場舉辦運動會,這個小妮子跑的是四千米,衝出去的時候就像火箭一樣,把其他的運動員都甩在後面。

張曉甜就是這麼個有爆發力的女生,外柔內剛。

在張曉甜小聲的發問之後,衆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看我的眼神都很怪異。就好像我早就成了殺人兇手的目標,而這兩個人卻成了無辜替我死的。

要知道這兩個人是當着我們大家的面死的,而且腦部沒有任何兇器擊中,不是詛咒又是什麼呢?

張曉甜倒不是故意要把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我身上,大概只是合理的提出疑問。

她好像辦案民警一樣蹲下來,查看兩具屍體腦部的傷口。小手已經戴上了醫學專用的橡膠手套,小心翼翼的觸摸着傷口,眼神聚精會神的觀察着。

這兩具屍體因爲是面部朝下,背部朝上。

後腦勺被連紮了好幾個血窟窿,由於驟然捅破,血壓導致血液如同噴泉一樣噴涌而出。屍身上的背部,以及周圍的地上,都被粘稠的血漿所覆蓋。

這種死狀就連身上穿的什麼衣服都看不清楚,就別說認出來她們是誰了。

宋晴這時候也從上鋪下來了,攤開掌心讓我看了一下她手裏面蓮子。這幾顆蓮子乍一看,的確是沒有特殊之處,但是仔細感覺,卻能聽到裏面可怕的哭聲。

本來我有肚子裏的寶寶,雙眼是可以看到很多不乾淨的東西。

可這一次它消耗過度進入沉睡狀態以後,我的眼力又下降很多。只能看見蓮子之上似乎有淡淡的黑氣在遊離,卻看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蓮子我數了一下,一共有四顆。

宋晴給我看這幾顆勢必有她的用意,可我一時半刻沒想明白,整個人陷入了沉思。耳邊忽然傳來了張曉甜的聲音,她的聲音有些柔弱,但是卻很堅定,“屍身除了後腦勺受到致命打擊之外,手指的部分,還受到尖銳的東西刺傷。雖然傷口很小,但是……但是……”

她說了一半,擡頭看我和宋晴,臉上的表情有些爲難。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旁邊的女生們似乎是看不慣張曉甜主動查看屍體,你一言我一語的勸她。

“我們只是學生,看不出情況很正常……”

“對啊,等警方來。”

“私自破壞命案現場,你真當自己是掛牌法醫啊?”

執意的聲音此起彼伏,宋晴好打抱不平,“她又沒有真的破壞掉現場,你們喊什麼啊。萬一有重大發現,豈不是幫了警察叔叔呢。”

“小甜,你……有什麼發現就直說吧。”我和張曉甜的關係一直很好,所以我相信她一定是來幫我和宋晴的。

所以,我忍不住慫恿張曉甜把發現的線索說出來。

張曉甜臉上的表情有些害怕,可眼睛裏的眼神十分的堅毅,似乎在內心深處並不受輿論的左右,“刺進手指上傷口的,應該是巫蠱娃娃身上的竹刺。這種娃娃,應該是故意設計成這樣,讓人觸摸之下就很容易被劃傷。我……我聽宋晴說過,她說……說……”

“被刺傷又怎麼樣?這也算髮現?這麼小的傷口,難道還能是致命傷。”一個女生狠狠的嗆了張曉甜一下。

要知道能考進我們學校的女生,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高中的時候學習成績就遙遙領先。眼看張曉甜要出風頭,自然是有人看不過眼。

的確,手指頭上這麼小的傷口,在常人看來並不能代表什麼,更不能成爲兩具屍體的致命傷。可事實上,這兩個人就是因爲這一個小小的傷口而喪了命。就算拿到警局立案調查,也未必有個結果。

就連我都有點佩服張曉甜觀察的細緻入微,我直接問張曉甜,“你發現什麼,直接告訴大家吧。是不是跟宋晴以前和你說的話有關?”

張曉甜摘掉手套,有些猶豫,低下了頭顱,“蘇芒……那次你也在的,宋晴說過,很多詛咒都是以血爲媒介的。我想這個娃娃就是這麼故意設計的,讓觸摸它的人很容易就被劃破手指,一旦劃破了手指,就會……會……”

這話還沒說完,大家就已經明白張曉甜要表達的意思了。我真的很佩服張曉甜那個和外表極爲不同的智商和膽魄,她居然稍微觀察了一下,就能發現房間裏的三個死者,都是因爲被巫蠱娃娃身上的竹絲劃破手指,被詛咒擊中的真相。

房間裏變得安靜了,傳來了好幾聲倒抽涼氣的聲音。

外頭又傳來宿管阿姨說話的聲音,她似乎是在把來辦案的警方請進來,“就是這間寢室,就是這裏。警察同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是詛咒,是詛咒殺人的……”

民警進來,看到寢室裏的情況的確是被嚇住了,站在門口很久都沒進來。過了大概有四五分鐘,才慢慢走進來,假裝鎮定的查問了一下情況。

聽說地上的巫蠱娃娃以血作爲媒介詛咒人,這幾個民警雖然表示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很小心的戴上手套將巫蠱娃娃送進了證物袋中,儘量避免被巫蠱娃娃身上的竹絲劃破手指。

透過透明的證物袋,看這隻娃娃,就感覺它的嘴角好像都咧到了耳後根。這東西可真嚇人,明明是竹子做的,卻好像一個有靈魂的活物一樣。

寢室外面,和宿舍樓都拉了警戒線。

房間裏的金壇,以及涉案的有關的東西全都被帶走了,還有我和宋晴也要跟着回去協助調查。張曉甜也是個直性子,把自己擅自查看屍身得出的結論和警察叔叔坦白了。

好話是沒撈着半句,人家也不會注意一個學生的出來的結論。結果,張曉甜反倒是被民警好一通責問,也說是要帶回局子裏,等候調查。

她必須等到法醫那邊鑑定,證明了她沒有利用查看屍身的機會故意破壞現場,掩蓋自己作案的犯罪證據,才能洗脫嫌疑。

在我們被帶去詢問之前,警方的人也在現場先在場的其他幾個學生做了簡短的筆錄。

其中一個女生似乎是第一個發現兇案現場的,說是晚上起來尿尿,覺得我們這間屋子血腥味太重。敲了幾下都沒人開門,又聽到裏面的陳佳林似乎在鬼哭狼嚎,說自己不要去幽都之類的話。

這才引起了女生的注意,喊了宿管阿姨拿鑰匙開門。

開門了以後,才發現裏面出了人命案子了。陳佳林沒在裏面哭,也沒說話,反倒是躺在冰冷的地上,腦袋上還有血窟窿,嚇的那個女生都差點暈過去了。

有的女生就說,是陳佳林的鬼魂在房間裏哭,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只有我知道是司馬倩要抓陳佳林的鬼魂去幽都,人家女孩子芳華正茂,還不想死,纔在寢室裏鬼哭狼嚎的耍賴。

這人命案一出,很快就把很多女生都吵醒了。大家樓上樓下的都跑到這一層來看,形成了現在圍觀的景象。

女生們七嘴八舌的在說出事情的經過的時候,可能是內容太過離經叛道了,和日常生活遇到的嚴重不符。聽得警方的人一邊記錄,一邊是連連搖頭,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我們這些人集體串供一樣。

一直逗留到中午,我和宋晴才被警車送進局子裏。

進了局子裏,我和宋晴都被帶到單獨的審訊室盤問。

雖然兩個人沒有串供過,可這麼多年的友誼,已經能夠有足夠的默契了。我說我會寢室以後,和司馬倩在一起,兩個人交涉情感恩怨。

對於金壇和那隻籃球的來歷,一概不知。

畢竟我和簡燁的婚禮,還有司馬倩嫁給簡燁的事情,都上了江城報紙的頭條。

我這邊很快就忽悠過去,他們打電話找司馬倩確認過之後,司馬倩還算給面子幫我做了證明。宋晴那邊也很容易過關,她說自己聞到一股怪味,就昏迷在了自己的牀上。

等到案發以後,人羣聚集在寢室裏,才醒過來。

警方也在宋晴的被子上找到了骨灰的粉末,以及讓人導致幻覺的白色藥粉。打電話去問回家的李欣,李欣也很給力,幫宋晴一起說了謊話。

本來最麻煩的是李欣那邊的口供,但真沒想到她會幫我和宋晴一起撒謊,要是李欣說出了事情。我和宋晴兩個,在看守所蹲個十天八天是在所難免的。

雖然各方面都證明了我和宋晴是無辜的,可那種審訊室裏面的盤問,其實沒那麼簡單。

步步隱婚,總裁的緋聞天后 開着那種很亮的審訊燈光,房間是全封閉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問同一個問題。問的人腦袋疼,我意志力並不堅強,差點就被他們弄得講出真相了。

寂寞寂寞就好 這個真相說出來,才更沒人信,所以必須忍住了纔不會惹麻煩。

審訊到了一半,有人進來,和審訊我的人耳語了幾句。雖然是耳語,審訊室很安靜,我聽見了他們說的內容。說是警方那邊有人不相信詛咒的力量,被巫蠱娃娃劃傷了,真的被詛咒擊中,後腦勺被空氣裏的東西刺出了好幾個血窟窿。

人死了。

又是一條人命,我皺了眉頭,有些不高興了,“警察叔叔,你們不相信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我能理解。但是,能不能不把人命拿來做賭注?”

“這個輪不到你來管,對了硃紅這個人,你們認識嗎?”兩個民警都有些不耐煩,但臉上的恐懼之色顯而易見了。

硃紅我當然認識,她是個活潑好動,人緣很好的女生。

在我們學校算是非常有個性的人,平時喜歡穿糖果色的運動服,給人一種非常有青春活力的感覺。每天固定的都是兩個大大的麻花辮,形象和附近的高中生初中生沒什麼差別。

我們學校的男生,都很喜歡或者照顧她。

就連很多校外的男生,都跑到我們學校追她。硃紅跟我和宋晴雖然是同一屆的,但是卻是不同系,也不同專業的。一開始是不知道有硃紅這個人的,後來她幹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就是在學校廣播裏面,對簡燁表白。

這個姑娘和簡燁一樣,都是學刑偵的。

我去找簡燁的時候,也遇到過她,她是那種直來直去的人,也很要強,直接就跟我下戰書了。當時我沒當一回事,只是覺得愛情這種事,靠的是兩情相悅。

你爭我奪的,就沒意思了。

影帝再臨 可沒想到,她居然就是那個對我用巫蠱娃娃的那個人?

這樣一個活潑單純,又可愛的女生,我實在是沒辦法把她和巫蠱之術聯繫在一起。她那樣的一個小女生,先別說有沒有這樣的心,單說要和詭異的巫蠱之術接觸就不容易。

我和警方提供了對硃紅的一些瞭解,他們做了筆錄,就答應讓我回去。我出去的時候,宋晴和張曉甜也都被放出來,她們兩個人都神情疲憊,看來也是經過了不少的盤問。

巫蠱娃娃害人的事情過於離奇詭異,不僅警方不讓任何和本案有關的人員提及外傳。回到了學校以後,校方也讓我們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一旦外傳被發現,是要做開除學籍的處分。

離開校領導辦公室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寢室被封了,我和宋晴兩個人只能折返,在學校對面的賓館裏,找了間房暫時住下。我拿出了放在口袋裏的收魂瓶,皺着眉頭想招,要怎麼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收集那些天魂。

現在我和宋晴還在接受調查中,嚴令禁止離開本市。

離開本市去找,那並沒有那麼簡單。

“硃紅居然是給你下巫咒的人,會不會還弄錯了?不過,他們剛纔盤問的時候,好像說硃紅畏罪潛逃了,也沒準真是她。”宋晴躺在賓館白色的牀上,雙手枕着腦袋有些疲憊。

我說:“小晴,我……我不想攙和這件事。凌翊……凌翊他受了傷,需要大量的天魂。我唯一能想到收集的辦法,是去醫院。可現在……”

如果不離開本市,現在去本市的醫院找天魂。我和宋晴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監視,莫名其妙的去醫院太平間辦事,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等等,先別說這些,門口好像有人。”宋晴一個打挺從牀上坐起來,臉上稍微放鬆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緊繃起來,豎起耳朵聽着門外的動靜。

的確,剛纔進門的太匆忙了,門沒有關緊。

現在露出一絲門縫,剛好可以看到門縫外面有一雙漆黑冰涼的眼睛看進來。 「西姐,打么?」

「小西……」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要說,龍道一的實力還是高出康寶和鐵鎚二人,這邊打完了人,他倆才趕來。

二人看著地上躺著的三人,紛紛開口詢問。

意思很明顯,只要安幕西說打,那他倆就會繼續對三人進行蹂躪~

「額……算了~」

看在這三位都是自己「大客戶」的份上,繞他們一次。

不過,安幕西已經想好了,回去就特喵辭職~

董瀟瀟嘛?能帶走的話,當然要一併帶走了~

兩人一起找工作,想想都覺得好甜蜜~

「涮惹?吐麽的~不能粥遮麽涮惹!」

……

~???

什麼鬼?這貨在說啥?

幾人突然聽到個不和諧的聲音,低頭一看,半邊臉腫的老高,留著鼻血的那個郭少,艱難的雙手撐地,慌著依舊暈乎乎的腦袋,口齒不清的說著話。

而且,邊晃腦袋,嘴裡還掉出七八顆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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