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姑娘……”老鬼來攙扶我:“你沒事吧?真是太讓人吃驚了,冷陌大人竟然爲了您插手人間的事!你知道這是件多麼讓人震驚的事嗎!”

我心情很複雜,定定看着冷陌的後背,地下室大概有個三四秒的沉默,我對他說:“這下,你要被冥界處罰了,你可別連帶我。”

噗,我聽到前面傳來男人很低的一聲低笑,然後他回過了頭,對我的目光:“真是個蠢女人。”

目光交碰,我和他注視着彼此,他的眸深如深淵,但我卻在他的眸看到了我自己的模樣,頭髮凌亂嘴角出血狼狽不堪,清清楚楚,他的眸子裏有我,之前對他所有的抑鬱和心涼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了,我不禁笑了一下:“我是蠢,但你也似乎好不到哪裏吧,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要被處罰的。”

他看着我,旋即搖搖頭:“算了,攤你這樣的契約者,我任命。”

我任命。

這句話,他也許是隨意一句玩笑,卻不知道這話有多親暱,有多向着我,有多讓人感動。

一路榮華 我的心重重暖了一下,鼻尖有些酸,我吸了吸鼻子:“現在你打算怎麼辦?人家剛纔可是質問你來着。”

“嘖嘖,郎情妾意哦。”小鬼的聲音插入進來:“稀稀真稀,冥界赫赫有名的至尊王,如今卻爲一個小小人類犯下冥界大忌,難不成大人您是戀這人類了?哈哈哈,那事情妙了!”

我這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出冷陌在冥界的稱號,至尊王?他是冥界的王?難道是冥王?!

“一個剛剛修煉成小邪仙的小鬼,何時有這般大的口吻來對我講話了。”冷陌轉向小鬼:“殺你這樣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跟踩只螞蟻沒什麼兩樣,語氣倒狂妄。”

“別以爲我不知道!”小鬼被冷陌激怒了,大吼起來:“你在人間只能發揮一成實力,算你在冥界再強又如何,一成實力我都對付不了?哈哈哈!我看你是太自大了!今天讓我來和冥界至尊王好好過過手!”

說完之後小鬼猛地撲向了冷陌。

“冷陌!小心!”只能發揮一成實力是什麼鬼?一成實力還怎麼跟這麼厲害的小鬼打啊!好歹這小鬼已經修煉成了個仙了,冷陌這不是處在下風了!這可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幫他?

我急的顧不思考任何事了,我不希望冷陌受傷,身體更先做出了決定,朝他衝了過去,卻被老鬼拽住了:“童姑娘不要擔心,冷陌大人的實力你,那小鬼想像的還要強大很多,對付這樣一隻小鬼,冷陌大人沒問題的。”

“可是……”說是這樣說,我看向交鬥在空的冷陌和小鬼,那小鬼真的很強,與冷陌過了好幾個回合了,在我眼裏,我覺得他們這是平手啊,能和冷陌打成平手,再次印證了我之前的幼稚。

“不過有點問題較麻煩。”老鬼又說:“因爲這小鬼不屬於鬼冥範圍,冷陌大人只能限制這小鬼的能力,殺不了她。”

“殺不了這小鬼?!”我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怪不得冷陌看去一直在防守,根本沒出手,對付一個殺不了的小鬼,遲早冷陌會累的,會被這小鬼有機可乘的,這完全是場不公平的打鬥,怪不得這小鬼口氣那麼大,原來是有這種資本!

冷陌,冷陌,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對了童姑娘。”老鬼湊到我耳邊:“冷陌大人殺不了小鬼,但是您可以啊!這小鬼現在法力那麼強,說明她的牌位在附近,只要毀了她的牌位,小鬼死了。”

對啊!我怎麼把趙曉之前對我說的事給忘記了,只要毀了小鬼牌位,能幫助冷陌了!

“老鬼,趙曉,去幫我找牌位。”我對老鬼,還有倒在旁邊爬不起來的趙曉說。

一聽有希望對付小鬼,趙曉艱難爬起來,什麼話都沒說去找牌位了,老鬼也去了,我很擔心冷陌,根本沒法安靜的待在原地看他打架,我也要去找牌位。然而此時,正在和冷陌打鬥的小鬼忽然看向我,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下一秒,整個地下室忽然被一團很濃的黑氣覆蓋住了。

緊接着我聽到冷陌一大聲吼:“童瞳!”

這是他第一次不叫我蠢女人,而是叫我名字,我來不及激動,來不及回答他,脖子被小鬼一下子掐住了,按到了牆。 小鬼捏着我脖子的力量非常大,這一瞬間我真的有種脖子要被擰下來了的感覺,整個人都窒息了,眼前又花又暈,唯一隻看到了冷陌衝過來的身影。

很快我脖子被放開了,小鬼長指甲在我臉頰劃了一下,旋即離開了我,被冷陌的冰打的倒飛了出去,大概是認爲打不過冷陌,藉助倒飛的力量從地下室裏消失了。

冷陌沒去追,而是接住了我倒下去的身子:“蠢女人!”

他的聲音那麼驚慌,是在擔心我嗎?這個世界也終於有人擔心我了嗎?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人擔心,被人擔心的滋味,真的……說不出的滋味。

“咳!”我咳了一大聲,意識清醒了過來,真的是一瞬間的事,大概只有一兩秒的時間,我經歷了死亡,原來死亡並不害怕,因爲你根本來不及去害怕。

也許是劫後餘生吧,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下子抱住了冷陌,把腦袋埋進了他胸膛裏,帶了哭腔:“你爲什麼不去追那個小鬼,而是要留下來管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呢?”

我感覺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男人的聲音帶着某種說不清的感情自我頭頂傳來:“你腦袋裏是養海藻的吧?你是被小鬼掐傻了吧?你分不清先後順序吧?”

不等我問什麼,老鬼替冷陌補充了後面的話:“童姑娘,冷陌大人可只是爲你來的,而不是那小鬼。”

冷陌大人可是爲你來的……

對啊,他是爲我來的,我怎麼能說我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沒忍住眼淚,哭了他一胸膛,他黑襯衣胸膛這一塊都被我哭溼了,他把我從他胸膛拉開,我還在抹眼淚,看到他手伸向我,我楞了一下,他修長而漂亮的手指抹了我眼睛,第一次,他竟然第一次給我擦眼淚!

男人的手指帶了溫熱的溫度,我和他距離很近,能聞到他身清冷的好聞的男人味道,我忽然感覺時間靜止了,停在了這一刻,我和他的這一刻。

“你真的很麻煩。”但是好景不長,很快這不懂風情的男人把氣氛破壞了:“沒事還要逞強,早知道不來救你,重新換個聽話的,不麻煩的契約者好了。”

你說這男人!爲什麼有這種分分鐘讓人揍死他的本事呢!

“你走開!”我把他推開,鼓起臉,臉頰還掛着淚珠:“那你乾脆現在走好了!讓我被那隻小鬼弄死好了!”

“噗。”他低笑起來,他的樂趣是把我弄生氣了,他高興了,來捏我的臉:“小東西。”

我躲開他,他手剛好碰到我破了的臉頰,我嘶了聲:“好疼!”

“別動!”他語氣一重,強硬的板過我的臉,盯着我破了的臉頰看:“你揹包呢?!”

老鬼馬去拿了我揹包,然後飄過來:“冷陌大人,在這兒!”

“創口貼!”他命令老鬼。

老鬼馬去翻我揹包,拿了塊創口貼出來,我想自己來的,但是他沒讓,還兇巴巴的瞪我,我只好不吭聲了,他從老鬼手拿過創口貼撕開,動作溫柔的貼到我臉頰,漆黑無的地下室裏,唯獨只有掉落在地的手電筒裏發出意思光芒,光從我們從頭頂照下來,再投入男人呢的烏黑雙眸,綻化出一個又一個五顏六色的光圈,這一剎那,我有點意亂情迷,透過那些光圈我看見自己在他瞳的映影,白皙安靜。

手電筒光晃了一下,那些迷亂的,誘惑的,美麗的光圈統統不見了。

我清醒過來,創口貼已經貼在我臉,冷陌已經站起身來了,我擡手摸了一下,創口貼似乎還殘留着他的溫度,溫暖人心,勾魂奪魄的溫度。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他垂眸問我。

“我……”我看了眼蹲在牆角抱着腦袋痛苦無的趙曉,一咬牙,下定決心的擡頭看向冷陌:“冷陌,這件事一定要結束,地下室裏所有的東西都證明了趙曉說的話是正確的,也證明了那對男女的醜陋,我要解決這件事,你幫我!”

你幫我。

那麼認真的求他幫忙,算下來,恐怕也是第一次了。

他看我一會兒,大概覺得我是不會改變主意了,按了按額頭,一臉頭疼的樣子:“行了我知道了,不解決這件事你會繼續給我惹麻煩,是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爲真的是挺麻煩他的,之前老鬼說他會破了冥界大忌,我不知道處罰是什麼,總之把他拉了進來,真的很無奈,也欠了他人情,我低下頭:“對不起,這件事之後我發誓一定會安安分分的,不會再給你添任何麻煩了。”

他有一會兒沒說話,我以爲他在生氣,小心翼翼的偷眼去看他,卻發現他也正在看我,有種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我趕忙扭開視線,他也扭開了腦袋,低咳了聲:“好了,記住你的話。要解決這件事也不難。”

一聽到冷陌肯幫忙,還有希望,最激動的莫過於趙曉了,一下子從地彈射起來:“冷陌大人,我應該做什麼?”

“這隻小鬼不歸鬼冥界管理,我毀不了她的靈魂,只需找到她牌位,燒燬行。”冷陌淡淡說:“不過她已經逃走,肯定會設置很多關卡在外面等着我們,她的牌位目前你們也沒線索,不知道在哪兒。”

“我一定會努力去找她的牌位的!”趙曉激動的說。

而冷陌只是看向我。

我嘆口氣,歪歪斜斜從地爬起來,看他:“我們的線索還是太少,現在應該離開地下室,去外面,去村子裏問問有沒有人有點這方面的線索。對了!”我忽然想到一個人:“我們應該去找那個小男孩!”

“既然你已經有了方向,走吧。”冷陌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愣住,呆呆看着男人寬闊的手掌,滿腦子都是怎麼辦怎麼辦我到底要不要牽他的手?我這樣會不會太主動會不會被他小瞧?要是牽手了我和他之間會不會太曖昧了?啊啊啊!

我還沒糾結完,冷陌已經一把抓住我肩膀把我拎到他身旁去了,跟拎小雞似的,一丁點都不溫柔,一丁點都不浪漫!

我正要抗拒,地下室忽然劇烈晃動了起來! 地下室劇烈搖晃,周圍的牆壁開始脫落坍塌,頭頂落了很多碎屑磚瓦下來,我搖搖晃晃的站不穩,下意識擡手擋在自己頭頂,腳下晃的太劇烈,我一個沒站穩迎頭栽下去,好在冷陌更快的從後面勾住了我的腰,把我攬進了懷裏。

被男人緊緊按在胸膛,我都能聽到他強勁的心跳聲了,臉頓時有些紅,我微微在他懷裏掙扎了起來:“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地下室會坍塌?”

“蠢女人,別亂動!”他吼我,用冰在我和他頭頂造了個很厚的盾牌一樣的防護罩,大片大片石頭和土砸在冰盾,我甚至都能感覺到冰盾在震動。

“這是你的能力嗎?”我從他懷裏偷偷露出個腦袋,看着頭頂的冰盾,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好的,自從認識了冷陌之後,我似乎進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充滿不可思議的,危險的,恐怖的世界,冷陌的世界。

“現在你還有閒情逸致來跟我聊天,等你活着出去再說吧。”他沒好氣的瞪我一眼,長臂勾着我的腰,帶着我快速了通往地的樓梯。

我衝他吐吐舌頭,這下倒很安分的趴在他胸膛了:“要是你在這裏我還出事的話,豈不是貶低了你的實力嘛,對吧。”

他一臉被我打敗的神情,騰出沒有攬着我那隻手,手心聚集出白氣,那股白氣從他手心延伸出去,擴散在兩邊,凝結成冰霜,變成冰牆,穩固住周圍坍塌的石子,地面也在坍塌,他用冰做了個地面出來,我腳踩在冰,凍的我忍不住直打哆嗦,地底在塌陷,我和他被隔在冰牆當,順着冰鋪成的樓梯往地走,這是隻出現在玄幻小說和魔幻電影裏的場景,如今我卻真真實實經歷了,並且依舊在經歷着。

老鬼和趙曉因爲是鬼,所以不怕這種坍塌,一路跟在我和冷陌後面,我們從地下室出到地面去了,進入了之前那間擺放着瓶瓶罐罐的臥室裏,我們踏進臥室裏的前一步,後一步身後發出很大的響聲,我從冷陌懷裏扭頭看了一下,身後的地下室,全部塌陷。

“好危險啊。”我忍不住驚呼:“要是再晚一步,要被埋在地底了。”

“膽小鬼,沒出息。”冷陌敲我腦袋:“有我在你還怕被埋,是質疑我的能力?”

“不是,我只是……”我揉着被他敲疼的地方:“我只是感慨,自己到底是進入到了個怎樣神的世界啊!”

“這叫神?”冷陌特別不屑的從鼻孔冷哼一聲:“沒見過世面。”

什麼叫做沒見過世面,這種世面,能有幾個人能見識到啊!要換做其他人,估計我更驚悚,我已經算是很淡定的了好嗎?!他是特殊的人,敢不敢別把所有人都當作是他啊!我們只是正常的人類啊好嗎!

不理他,不和他談論這個話題:“地下室爲什麼會突然坍塌?”

“小鬼作祟。”冷陌又用看白癡的眼神看我了:“這都不懂,我看你腦子不是養水草,是養千年王八了吧。”

媽蛋!臭討厭鬼罵我是王八!

我氣死了,大力擰開腦袋,衝老鬼和趙曉發脾氣:“那小鬼的牌位到底在哪兒!你們找到了嗎?!”

老鬼和趙曉彼此看看,默默的無視了我的小情緒,飄冷陌身邊去了,特別殷勤的問他這問他那,把我氣的,真想狠狠踹冷陌幾腳才解氣!

冷陌拉開出臥室的門,回頭叫我:“愣着做什麼,跟,蠢女人。”

“我有名字!我叫童瞳,不叫蠢女人!”我氣呼呼的跟去。

“蠢女人。”他走出去,故意氣我似的,又叫我一聲。

“冷、陌!”我氣的直跺腳,又奈何不了他,真是恨的我牙癢癢!

雖然地下室坍塌了,但這棟別墅竟然安然無恙,絲毫沒受到影響,我覺得有些怪,從樓下來之後我看着一樓天花板:“這有些不太對勁啊,地下室難道是個單獨隔離出去的空間?這別墅不可能完全沒影響吧。”

冷陌眯眼:“有道理,地下室和主要房子是連着的,地下室坍塌,這裏不可能沒動靜,唯獨只有一種說法。”

“什麼?”我扭頭看他。

冷陌站在一幅牆畫前,手指輕撫畫,淡淡的說:“這棟別墅本身是個陣。”

“陣?!”我大驚,跑到他跟前:“你是說我們現在被困在陣了?!”

冷陌點點頭,臉表情卻一點波瀾都沒有,我不禁有些着急:“那怎麼辦?我們該怎麼從陣出去?”

“簡單,找到陣眼行。”

“陣眼?”我完全不懂這些專有名詞:“陣眼在哪兒?”

“陣眼應該是小鬼的牌位。”他回我,視線已經在牆那幅畫。

我都快急死了,他還那麼悠閒的樣子,我不禁扯他衣角一下:“你不能把話說完全啊!我們現在是找不到小鬼的牌位纔要去村子裏問問村子裏的人,現在我們被困在陣了,還怎麼出去啊?你怎麼一點都不着急啊!”

他懶洋洋睨我一眼,又重新看向牆的畫:“小東西,你覺得這幅畫如何。”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只好順着他看向牆的畫,是幅山水畫,假山,瀑布,游魚,草地,樹木,沒什麼特別的,也不算特別好看,更不吸引人,我不明白他爲什麼一直盯着這個地方看……等等!

“這是!”我瞪大眼睛,爲什麼那座假山看起來那麼像……墓碑!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不是我眼花了,而是越看越像了,這座假山分明是一道墓碑的形狀!

“難道說……”我猛地看向冷陌:“這是那小鬼的墓碑?!”

冷陌不回答我,只是撫着畫的手流出冷氣,眨眼間這幅畫被凍住了,他這纔看我:“你不是想離開這個陣,想找到小鬼牌位麼。”

我不明所以,點點頭:“難道說……只要毀了這幅畫能毀了那小鬼的牌位?”

“哪有那麼簡單,蠢。”他抓住我肩膀:“你不是覺得我的世界很神麼,我再帶你去玩個更神的事。” 我一點都不想經歷他所謂的更神的事,但是我都沒有發言權和抗議權,他抓緊我肩膀,我眼前出現一道白芒,刺眼的不行,我只能趕緊閉眼睛,感覺整個空間都扭曲了。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來到了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山,水,草地,樹木,樹停着只鳥,我完全懵了:“這是哪兒?老鬼呢?趙曉呢?我們不是在別墅裏嗎?怎麼會到了這種地方?爲什麼我總覺得眼前的場景好眼熟?”

冷陌站我旁邊,五官平淡:“我們在畫。”

“畫?!”我瞪圓了眼睛:“你是說我們現在是在剛纔看的那幅畫?!”

他闔首。

所以他所謂的帶我再見識一個神的事情指的是這個?!我的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這隨隨便便能進入一幅畫,不是我大驚小怪,是真的很驚悚啊!

“你想多了。”冷陌及時打斷我的腦洞:“如果是一副單純的畫,本事再打的人也進不到畫,之所以我們現在站在這裏,是因爲這本身不是一副畫,懂麼?”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要以後可以隨隨便便進畫裏,那我是不是隻要買張我男神鄧超的海報,能穿進海報裏和他擁抱?啊,好可惜……

“你在想什麼。”冷陌扯我一下,目光特別不溫柔:“一臉發春樣,不會是在想穿進哪副畫裏和哪個男人做那種事吧?”

咳!我臉紅了,雖然我真沒想到他說的那個程度,但也是在意淫其他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識破了,總是很不好意思,趕緊岔開話題:“我們來這裏是要毀了那座假山對吧?那座假山是小鬼的牌位對吧?”

“死女人。”冷陌特別不爽的冷哼了兩聲。

我當做沒聽見,雖說我和冷陌沒多少特別親密的關係,但男人的佔有慾永遠都是一個未解之謎,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呢,爲了防止他揍我,我趕忙跑前面去了。

不得不說,如果除去這個地方是小鬼佈置的陣外,風景還真的非常不錯,鳥語花香的,只是鳥不會飛,花不會動,臉頰有風吹的感覺,但地的草任然紋絲不動,所有東西與其說是假的,不如更像是死了,死了……想着想着,我的雞皮疙瘩起來了,還是挺可怕的。

冷陌很快跟了來,走我身後,我走到假山流水前,看着這座墓碑形狀的假山,又覺得哪裏不對勁起來了:“我們都進到這副畫裏有一段時間了吧,可爲什麼那小鬼不來阻止我們?按理說我們把小鬼墓碑毀了,小鬼死了,如果這個假山真的是她的墓碑牌位的話。她怎麼不來保護自己的墓碑?”

冷陌視線望着遠處某個點,薄脣勾了抹嘲諷:“恐怕不是不來,而是早下好了套在等着我們。”

我跟着他擡頭,一個沒有太陽沒有白雲的天空,什麼都沒有啊,我怪的問他:“你在看什麼?”

他卻沒直接回答我,而是說:“去把那假山搬下來。”

“啊?!”我看看那座敦實的假山,眼角狠狠抽了抽:“你開玩笑的吧!你讓我一個人去搬那座假山?!算是來十個你還壯的壯漢也不可能搬的動的好嗎?!”

“讓你搬你去搬,哪那麼多廢話!”他吼我。

“兇什麼兇啊!”莫名其妙的,我又沒惹他!“搬搬!”

我生氣的大步爬水池,這尼瑪簡直了,那麼大座假山讓我去搬,搬個鬼的搬啊!他能力的總不能要求其他人能力也跟他一樣大吧!

我跳進水池的水裏,因爲在生冷陌的氣,我淌着到膝蓋的水走到假山邊,用力抱住假山,賭氣似的用盡全力去搬那座假山。

怎麼可能搬的動!冷陌那個大混蛋!無緣無故把我當做出氣筒!無緣無故兇我!

在我發牢騷的時候,我雙腳腳踝忽然被什麼抓住了一樣,水裏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條長型的陰影,看去像極了……蛇!

“啊!”蛇這種東西,是個女孩子都會怕,我尖叫了起來,腳下一滑,被那東西捲住腳踝一下子拖進了水裏,我灌了一大口水進去,掙扎着露了個腦袋出水面,大叫冷陌名字:“冷陌!”

下一秒我再次被拖進了水裏,咕咚咕咚嚥了好多水,冷陌爲什麼不來救我?難道僅僅因爲剛纔我衝他發脾氣?難道僅僅因爲我剛纔在想其他男人?

混蛋!冷陌是個超級無敵大混蛋!

水池的水雖然不深,但我是完全被拉扯進水的,眼睛,鼻子,耳朵,胸腔裏,被灌進了好多水,我快要呼吸不來了,也漸漸開始絕望,冷陌是什麼人,他能救我一次,也許是他心情好,不代表他以後都會救我,我跟他說白了是路人甲乙丙的關係不是嗎?

眼淚順着我眼角滑落,融進水。

我忽然發覺水變冷了,忽然沒水涌進我鼻子嘴巴里了,我重重跌到水底,砰的好大一聲坐在水底,屁股都要摔成八半了……不對啊!都是水,怎麼會摔出那麼大聲音?!

我下意識睜開眼,這哪裏還有水,我哪裏還是在水啊,這完全是個冰湖嘛!我是坐在了冰面,所以纔會那麼疼,冷陌把整個水池的水凍住了,我坐的地方露出了個缺口,他站在外面,高高在的抱着胳膊噙着嘴角,似笑非笑看着我:“是不是很刺激。”

……

“媽蛋!”這一瞬間我的小暴脾氣真忍不住了!

“冷陌你丫是故意戲弄我的對不對!”我噼裏啪啦跳起來去揍他,剛站起來卻因爲冰面太滑,根本站不穩,嘩啦一下,我又重重摔倒在了冰,疼死我了,眼淚都疼出來了,冷陌哈哈大笑,一點憐香惜玉的行爲都沒有,我又疼又氣又委屈,沒忍住一下子哭了起來:“冷陌你這混蛋!你只會欺負我!欺負我好玩是不是!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混蛋!”

他還在大笑,我氣的心肺都快要吐出來了,哭都哭不出來了,只能憤憤的用力抹着眼淚來發泄怒氣。 “別哭了,本來醜,哭了後更醜。”冷陌蹲在我面,指了指某個地方:“讓你搬假山是有目的的,讓你落水也是有目的的,你這蠢女人,真不知道你在哭什麼,眼淚是水龍頭嗎?”

我愣了下,順着他手指方向看過去,在不遠的地方,冷陌的冰冰凍住了一條黑黑的影子,是之前在水底把我拉下水的影子,我頓時顧不哭了,趕忙從冰爬起來:“那不會是蛇吧!”

我在冰站不穩,歪歪倒倒的,冷陌好心出手扯了我一下,把我拉向他,我撲他胸膛,他一副快要笑死了的表情:“你這模樣,像只落湯雞。”

“你纔是雞!混蛋!不要你好心!”我用力推了他一把,他還真鬆開了手,我往後倒了下來,又要跌冰了,好疼,還沒跌下去我已經做出疼死的樣子了。

想像的摔倒和疼痛並沒有發生,我的腰被冷陌再次勾了回來,看着他彎的高高的眼睛,我氣不打一處來:“你放開我!你放……唔!”

我被他拉進懷裏,然後被他強吻了。

我掙扎了一下,他扣緊我後腦勺,我只能瞪大眼睛推他胸膛,男人卻絲毫不爲所動,他蹲在冰面,我站在冰洞裏,此時此刻的溫度大概已經是零下幾十度了,我冷的直打哆嗦,牙齒也在打顫,他的脣舌刷過我的牙齒,觸電一樣的感覺順着腦袋到腳底,他舌頭伸進我嘴裏把我嘴裏攪的全是他的味道,我只能被動接受,漸漸的,身體軟了。

這次他吻的格外溫柔,時間也並不長,親完之後我臉色緋紅意識飄渺的伏在他懷裏,他似乎很滿足,在我耳邊舔了舔嘴脣:“這樣乖了,不像剛纔,像只炸毛的小刺蝟。”

我臉紅到脖子根,很小聲很小聲反駁他:“別別別以爲這樣我不生氣了!你必須給我說個理由出來!你爲什麼把我扔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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