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儘量把那份遺囑拿到我!”孫明吸了口煙說道,“說不定我能找人看看那些鬼畫符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我疑惑的望着孫明,孫明沒有理會我,丟掉剩下的半截煙,發動了車子。

孫明徑直把我送回到了住處,然後自己離開了。我回到家裏,腦海中一直浮現着晚上那起車禍的場景,久久不能平靜,那個蜷縮的老人,血淋淋的現場……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我的心情也低落到了極點,孫明說要看看那份遺囑,我想了想,然後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父親應該還沒有睡覺,於是我試着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喂,老爸!”可能是因爲驚嚇過度的原因,電話裏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恩,怎麼了?這麼晚還沒休息?”聽聲音他已經上牀準備睡覺了。

“我……”我有些猶豫,然後狠了狠心說道,“我想看看爺爺留下的那份遺囑!”

“遺囑?”父親愣了一下,說道,“你看那個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好奇!”我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份遺囑在你二大伯的手裏,明天我幫你問問他吧!”爸爸沒有過多懷疑,然後接着說道,“對了,明月,扎紙店最近還行吧?”

“恩,還行,就

是沒有什麼人!”我娓娓地說道。

“這也倒正常!”父親長出一口氣說道,“最近我和你幾個叔叔伯伯在幫你爺爺處理那些債務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其實這件事也是我一直好奇的,爺爺平日深居簡出,而在他過世的時候,竟然欠下了那麼一大筆債務,這實在是讓人很難理解。

“現在還不確定,等回頭弄清楚了我再告訴你吧!”父親說着打了一個哈欠,接着說道,“好了,很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老爸,別忘了明天問我二大伯要那份遺囑!”我叮囑道,父親一面應承我一面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整個晚上,我都聽着外面的雨聲,始終不能入睡,一旦入睡腦海中便回想起晚上的那起車禍,直到早晨才迷迷糊糊睡着。我是被孫明的電話吵醒的,他也是整晚未眠,早晨起來就向我詢問那份遺囑是否已經拿到。

我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他告訴我一旦拿到遺囑立刻給他打電話,我掛斷了他的電話穿上衣服,草草吃了一點早餐便準備去扎紙店,對於一個單男的生活來說,生活雖然單調,卻難得的自由。

外面雨過天晴,天氣格外涼爽,我沿着小路向扎紙店的方向走,實際上此時對於扎紙店我心裏已經有所顧忌了,更應該說是恐懼,我很怕打開門的時候,又出現一張預示着死亡的字條,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真的不知該怎麼做了。

站在扎紙店門口,我頓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推開門,裏面依舊和之前一樣,兩旁掛着似笑非笑的白紙人,對面的櫃檯上擺着我的電腦,我一面向前走,一面眺望,直到我確定桌子上除了昨天的那個奇怪信封之外,再沒有紙條這顆心才總算是放下來。

我坐在電腦前面,查閱着本地的消息,希望能從中瞭解昨天晚上那起車禍的受害者的死活,雖然我心裏已經知道那個人生還的機會不大。我小心地在網上翻閱着新聞,終於發現了那條新聞,據新聞上說,受害人名叫杜建國,六十五歲,多年之前神經失常,昨天趁着精神病院工作人員不備,跑了出來,沒想到遇到了車禍,當場死亡。下面還附着一張杜建國的照片,當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我的身體猛然一顫,照片上的那張臉我見過,而且就是在昨天,我的眼睛立刻撇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那個奇怪的信封上,我確信無疑,昨天委託我送這封信的人,正是這個死者杜建國,一時間我的腦子有些混亂。

我拿着那個沒有地址的信封,在屋子裏來回踱着步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像是掉入了某個人事先設計好的陷阱中,最奇怪的是,知道是陷阱卻不知該如何爬出去。

(本章完)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上面是父親的號碼。我連忙接通了電話,父親告訴我爺爺的遺囑二大伯已經給我準備出來了,讓我有時間過去拿。我掛斷電話,鎖上扎紙店的門,立刻向二大伯的家裏奔去。

二大伯叫沈長虹,見年六十四歲,俗話說:有福之人不落無福之地,這句話用來形容他在貼切不過,因爲正當所有人都到外面賺大錢的時候,二大伯在老家與人合夥開了一家礦,幾年光景,規模已經在當地算得上是屈指可數了。

他家距離扎紙店並不遠,打車大概二十分鐘左右。上了樓,按下門鈴,二大伯很快打開了門,見到我二大伯一臉疑惑地說道:“神色怎麼這麼不好?”

“這幾天沒睡好覺!”我接着問道,“爺爺的遺囑呢?”

二大伯引着我來到客廳,落座之後,他從書房裏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正當我準備拿的時候,二大伯忽然壓住信封說道:“這份遺囑你可以在這裏看,不過不能帶走!”

“不能帶走?”我差異地望着二大伯,二大伯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只能在這裏看!”

我有些猶豫,要不要和二大伯把這幾天的遭遇說一遍,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去。正在這時,二大伯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平時工作很忙,他看了看號碼,然後站起身去接電話,我拿過信封,小心翼翼地從裏面掏出那份遺囑,這份遺囑是在一張紅紙上寫的,第一次見到這份遺囑是二大伯拿在手裏的,而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的看着這份遺囑。

就如我開始所描述的那樣,遺囑的上半部分的筆跡十分清晰,寫明瞭扎紙店必須由自家人繼續開下去,以及一些老家的財產分割云云。而後半部分的字跡十分潦草,與其說是字跡,倒不如說像是幾歲孩童的信手塗鴉,我並不太笨,當初我也曾懷疑過這些塗鴉或許是某些辟邪的符咒,此前我也曾看過一些關於那些靈符的書籍,但是卻根本不像,我坐在沙發上,琢磨着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而二大伯的電話卻始終沒完沒了,他最後索性走進臥室,關上房門,我掏出手機,將那張遺囑平攤在茶几上,調整好焦距,輕輕按下確認鍵,爲了以防萬一,我從不同的角度,拍了四五張,然後裝好手機,小心收好遺囑放在信封裏,這才站起身,輕輕敲了敲二大伯的房門,二大伯還在打電話,我對他示意要走,他走出臥室看了看茶几上的信封,然後點了點頭。

我離開二大伯的家,立

刻撥通了孫明的手機。孫明這傢伙竟然在手機剛響了一聲,便接聽了電話,想必他比我還要着急。

“怎麼樣?拿到遺囑了嗎?”孫明迫不及待地問道。

“沒有,二大伯不允許把遺囑打出來!”我沉默了片刻說道,“不過,我拍了幾張照片,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暈,你小子嚇我一跳!”孫明接着說道,“你現在在哪裏?”

“在回扎紙店的路上!”

“好,我現在馬上請假去找你,你先在扎紙店等着我啊!”孫明說完掛斷了電話,他此時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車子很快停在了扎紙店門口,就在我覺得事情終於有了一點點眉目的時候,卻不知道此時一張更加讓我不可思議的紙條,已經放在了我的櫃檯上。

孫明興沖沖地走進扎紙店的時候,我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搭愣着頭,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連他走到我身邊,我根本都沒有察覺。他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你丫發什麼愣呢?”

我一激靈,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立刻怒罵道:“你他媽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雖然我平日裏和孫明經常打打鬧鬧,但是孫明卻從未見過我想今天這般情緒失控,他立刻看出一些端倪,目光在我身上游走,最後落在我緊握的右手指縫中露出的半張字條。

他的表情也立刻凝重了起來,試探地詢問道:“又收到新的紙條了?”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忽然咆哮起來,說道:“我他媽的就應該報警,然後讓警察抓到這個死變態,直接拉出去槍斃!”

孫明沒有理會我,伸出手,我會意般地將紙條遞給他,然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椅子上,雙手抱着頭。

“今年十二點,南山舊宅,不見不散!”孫明一字一句地讀着字條上的字,讀完之後孫明看着我,說道:“南山舊宅?”他思索了幾秒鐘之後,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說道:“就是那座鬧鬼的凶宅?”

這南山舊宅,位於縣城南山附近,是一座孤零零的宅院,說起來也是有些來歷的。南山顧名思義,位於縣城南部,是一座海拔不到三百米的小山,據說建國初期,人口大爆炸的時候,人口激增,很多家庭少則生三五個,多則生七八個孩子,那時候的醫療條件有限,很多孩子在剛生出來不久便夭折了,未滿百歲(一百天)的孩子是不能入土的,所以很

多家長把那些孩子都葬在南山。

聽一些懂點風水的老人們說,這種未滿百歲的孩子,怨氣和陰氣最重,大量的陰氣匯聚於此,很容易招致一些邪靈鬼祟。有許多人都有過曾經在南山撞鬼的經歷,一些是鬼打牆,無論如何也繞不出去,而另外一些就比較離奇了,從南山路過,結果一段時間都被噩夢纏身,那些夢還是連續的,一旦閉上眼睛,那些噩夢就開始從昨天的情節繼續下去,像是一出噩夢連續劇。最邪門的當屬發生在九幾年鬧得滿城風雨的南山舊宅鬼嬰事件。

南山舊宅修建於何時無從查起,是一座二層小樓式的洋房,位於南山半山腰的一處凹坑中,比較可信的說法是它建成於民國時代,據說當時居住在這座洋房內的是縣城的一個富商,富商姓秦,我曾經在這件事之後查過縣誌,而縣誌上記錄姓秦的富商有兩個,一個是在當地開糧食店的,叫秦賀,另外一個是在上海做過珠寶生意,之後返鄉的,叫秦雲陪。從那座建築的樣式來看,我比較傾向於是第二個姓秦的富商,因爲那座建築的風格很明顯受到當時外來風的影響很重。

而縣誌上記載秦雲陪是在返鄉當年,在家中自殺身亡的,這一點也讓我比較傾向於這座宅院是當時他所建。而根據坊間傳言,秦雲陪的家在南山確實有一塊地,當時他返鄉之時,便準備在此處建一處豪宅,誰知風水先生告訴他,此處確實是一塊風水絕佳之地,但是那是對於陰宅來說,絕不適合蓋陽宅。而秦雲陪是一個不信邪的人,他根本不聽人勸說,花了大價錢,在此處修建了一處宅院,誰知他帶着家人剛入住宅院不久,一天晚上身懷六甲的妻子便不知何故硬生生的用菜刀,將自己的腹部切開,當時血流了一地,她強忍着疼痛從腹內掏出一個死嬰。

之後妻子搶救無效死了,秦雲陪因爲受不了打擊,在那之後的幾個月裏也在那座舊宅內上吊自盡了。建國之後,這座南山舊宅曾經被造反派作爲司令部,可是離奇的事情不斷,幾個造反派頭子在舊宅內廝打起來,最後動了槍,幾個人全部死在了舊宅內。

之後舊宅又歸到政府名下,租給一些住戶,然而每個住過這裏的不出三天,肯定搬走,具體原因誰也說不清楚。從那之後,這座南山舊宅變成了一座荒宅,平日裏沒人注意,更沒有人敢貿然進去,字條上竟然寫着讓我午夜時分去那座凶宅,我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想好了沒?去不去?”孫明問道。

(本章完) “不去!”我的回答很乾脆,我心想不管是不是惡作劇,也不管究竟這背後是誰,總之這件事和我無關,憑什麼別人給我一個套,我就得伸長脖子往裏鑽啊?

接着屋子裏剩下的只有沉默,我和孫明一句話也沒說,過了好一會兒孫明才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把你拍的照片給我看看!”

我掏出手機遞給孫明,自己依舊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雖然嘴上說不去,但是心裏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神醫兵王混都市 孫明接過手機,皺着眉找到那幾張照片,他看着照片,眼神從淡定,變成了一絲驚恐,他一面看着手機,一面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被他抓得有些疼,擡起頭差異地望着他,不明就裏地說道:“你輕點!”

“你手指上的傷是怎麼弄的?”孫明望着我左手小拇指上的傷口說道,說實話,如果不是他提醒我真的沒有注意這個小小的,如同月牙般的傷口,因爲這傷口是在太小,根本沒感覺到疼。我回憶了一下,恐怕是早晨去二大伯家偷拍照片的時候,從信封中拿遺囑,不小心被信封刮破的,因爲當時神經太緊張,根本沒有注意。

“可能是拍遺囑的時候,被外面的信封刮傷的!”我淡淡地說道。

而孫明接着把手機放在我的眼前,然後把照片放大了幾倍說道:“你看……”

隨着照片被放大,一個清晰的血指印出現在那張遺囑上,我看了看小指上的刮痕,和遺囑上的痕跡正好吻合,想必一定是我那時候不注意按上去的。

“這怎麼了?”我不解的望着孫明說道。

正在這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出手機,上面竟然是父親的電話。我知道父親工作一直很忙,因此他極少主動給我打電話,我示意孫明閉嘴,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明月,你早晨做了什麼?”剛剛接通電話,父親就劈頭蓋臉的訓斥道,一時之間竟然將我問愣了,我略微沉吟一下,父親那邊又開始數落道:“你究竟做什麼惹得你二大伯那麼不高興?”

“爸,我沒做什麼啊?” 腹黑少爺也溫柔 我一面迴應,一面思索着,難道我偷拍遺囑的事情被二大伯發現了?

“你現在在扎紙店嗎?”父親問道。

“恩,我在呢!”我諾諾地回答道。

“你現在趕緊去一趟你二大伯家,我和你的幾個叔叔也正在路上,真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父親說

完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孫明見我掛斷電話疑惑地問道,他剛剛已經聽到了父親在電話裏的咆哮。

“我估計是二大伯發現我偷拍遺囑的事情了,你趕緊把照片備份一下,然後找人看看上面的符號究竟是什麼意思,我現在要去二大伯家一趟!”我一面說,一面收拾了一下,鎖上門,和孫明一起離開了扎紙店。

孫明本想送我去二大伯家,但是我還是拒絕了,我準備步行過去,也能接着走路的時間想想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難道二大伯真的發現我偷拍,我清楚的記得那時候二大伯正在房間裏打電話,除非他客廳裏藏着攝像頭,否則絕不可能發現。但是如果不是偷拍遺囑這件事,究竟會是什麼事呢?我想着已經來到了二大伯的樓下,遠遠的看見父親正一面抽着煙,一面焦急地站在門口,見我走過來,立刻將手中的煙掐滅,向我擺了擺手。

我連忙加速跑了過去,站在父親面前,父親的表情有些嚴肅,他似乎想要和我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先上樓去吧,他們都在等着你呢!”

我哦了一聲,不明就裏地跟着父親走上了樓,一路上我早已經將所有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而且想好了對策。只是當我二大伯打開房門的時候,我立刻被屋內那種沉重的氣氛感染了,我敏銳的聞到空氣裏好像流動着一種不安,幾個叔叔圍坐在茶几上,沉默地抽着煙,神色凝重。

父親和二大伯兩個人落座之後,屋內瞬間變成了一種十分尷尬的沉默,所有人都憂心忡忡,沉默不語,我站在一旁,輕輕地搓着手,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幾分鐘,二大伯忽然擡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告訴他吧!”

我本以爲二大伯此時會像父親剛剛一樣咆哮起來,罵我一頓,誰知他平靜的語氣竟然讓我有些不知所措,路上準備的對策全部望在腦後了。

幾個叔叔圍坐在茶几前,沉默地點了點頭,二大伯從茶几下面拿出那個信封,然後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從裏面掏出那份遺囑,這份遺囑在幾個小時之前我曾經見過,所以印象深刻。

二大伯沒有打開遺囑,而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麼,過了片刻,他長出一口氣說道:“明月,我不知道你究竟爲什麼對這份遺囑那麼感興趣,更不知道你對這份遺

囑究竟做了什麼。”

我一時有些沉不住氣,難道我偷拍遺囑的事情真的被發現了,我下意識地向客廳四周望了望,說不定二大伯真的在這客廳裏安裝了攝像頭,在我偷拍遺囑的時候,暗中監視着我的一舉一動。

二大伯沒有察覺到我細微的動作,自顧自地說道:“你爺爺當時留下這份遺囑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都在場,我們當時都很驚訝,因爲這份遺囑上半部分的字我們認識,而下半部分就像是天書一樣,誰也看不明白。當時因爲這件事我也問過你爺爺,只是他有些神志不清,嘴裏一直不停的重複着一句話!”

“爺爺當時說什麼?”我緊接着問道,這件事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繼承人!”二大伯一字一句地說着這三個字,不過,這三個字確實有些突兀,我心想說不定那時候爺爺早已經神志不清了,所以纔會說出這三個字。

二大伯見我也是一臉茫然,然後輕輕攤開那份遺囑,說道:“開始我們誰也聽不懂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或者就是一句沒頭沒腦,神志不清的話,誰知道當我今早在你走後再檢查這份遺囑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他最後那三個字的意思!”

末世之保護小師姑 “啊?”我詫異地張大嘴,看着二大伯,只見他眉頭緊鎖,神情異常嚴肅,小心翼翼的翻開那份遺囑,我的目光也隨即被他手上的動作吸引了過去,他的動作十分緩慢,可我的思維卻根本眉頭停滯,難道我在那份遺囑上遺漏了什麼嗎?

隨着他手上緩慢的動作,那份遺囑一點點的樓了出來,然而,當他完全把那份遺囑攤開之後,包括我在內的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我可以很確定的說,這份遺囑絕對不是我先前所看見的那份。

因爲我對那份遺囑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一半是文字,一半是鬼畫符,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這份遺囑在下面的那半張鬼畫符上面,卻出現了文字,而且更讓我趕到驚訝的是,在我早晨留下的那塊血跡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血指印,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指,那個被劃傷的微小傷口,此時竟然在隱隱作痛。

二大伯將那份遺囑完全攤開,平放在茶几上,我和幾個叔叔不約而同的湊了過來,只見遺囑上半部分的文字沒有變化,而下半部分的鬼畫符已經完全沒了痕跡,取而代之卻是“繼承人”三個字,而那個紅色的血指印正好按在那三個字上面。

(本章完)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驚詫地皺着眉。

二大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離開後,大概一個小時,我打完電話,回到這裏,打開遺囑,那時候,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說着二大伯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他接着說道:“這個手指印……”

“我確實是在打開遺囑的時候,不小心刮傷了手指,但是也確實只沾上了一點,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疑惑不解地說道,這一切發生的簡直太突然了,讓我一時之間腦子一片混亂,我明明記得手機拍攝的照片上,那紅色的指痕只有一個小紅點,此時卻完全變成了指印,難道是這紙張本身的問題?

“明月!”二大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管你究竟對這份遺囑做了什麼,現在的事情已經擺在眼前了,既然遺囑上繼承人的地方是你的指痕,那麼我想有一些東西我必須要交給你!”

“東西?”我的腦子混亂得像一團漿糊,只能機械的重複着內心中的疑問,“什麼東西?”

二大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是你爺爺留下的一件東西,他雖然沒有明確的告訴我這件東西給誰,但是我想應該是留給繼承人的!”說完二大伯站起身來向書房的方向走去,站在門口向我揮了揮手,示意我跟着過來,我求助般地望着父親,只見父親也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的腦子有種奇怪的想法,就像是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一樣,我一直不敢確定這是真的,或者是自己的夢,或者自己正遊走在夢境和現實之間,而我能做的只是支配着身體,機械的完成一系列動作。

走進書房,二大伯關上房門,示意我坐在一旁的春秋椅上,書房很大,房間裏擺着一個書桌,後面一整排紅木書架,在窗子和書架之間有一個很大的魚缸,裏面放着幾條叫不上名字的魚,據說這些都是經人指點過的,經商的人,一般對風水之類的都頗爲敬畏。

他見我坐下之後,打開書架,在書架中間有一個夾層,夾層裏面有一個鑲嵌在牆裏的保險箱,我有些吃驚,這都什麼年代了,沒想到還真有這種東西。二大伯也不理會我,輕輕地在保險箱上撥弄了幾下,發出“嗤嗤”齒輪碰撞的聲音,然後保險櫃的門開了,他從裏面拿出一個十釐米見方,上面蓋着一塊紅布的物事,然後關上保險櫃,走到我面前,把那物事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這是……”我的眼睛一刻不離地盯着桌子上

的那個蓋着紅布的東西,心裏盤算着,爺爺究竟會留下什麼寶貝?難不成是歷史上遺失的傳國玉璽?或者是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否則,二大伯怎麼會把它藏在那麼一個隱祕的所在啊。

“你爺爺在過世之前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二大伯頓了頓,說道:“自從多年前你爺爺從外地回來之後,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整日深居簡出,自己生活在扎紙店裏,與我們這些兄弟也極少往來,一兩年不一定會聯繫一次,而那天他忽然打來電話,告訴我,他的身體可能不行了,但是有一件東西要我幫忙保管!”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聽着二大伯繼續往後說。

“雖然我們和你爺爺的往來很少,但是其實我們幾個人對他的身體很關係,幾個月前我見到你爺爺的時候,他的身體還很好,精神也不錯,他忽然說出的這句話,讓我非常緊張,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去了扎紙店。”二大伯一面說,一面回憶,“沒想到當我來到扎紙店的時候,店門緊鎖着,我嘗試着敲了敲門,半晌裏面才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推開門,我又是一驚,眼前的人,形容枯槁,神情緊張,眼睛裏都是血絲,看起來應該是很多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未等我開口,你爺爺便示意我進來,然後他小心翼翼地關上店門,店裏的氣氛有些詭異,平日極少來扎紙店,給我感覺那個地方永遠是冷森森的,不過,平時我知道那種感覺多半是精神作用,但是那一天完全不一樣,我是能感覺到冷,沁入皮膚的一種冷,說不出來的冷。坐在房間裏,你爺爺告訴我他這段時間的精神一直不好,他覺得自己的大限應該不遠了,託我保存這件東西,當時我問他這裏面是什麼?他淡淡地笑了笑,一句話也沒有說。後來我問他這東西給誰,他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將那份遺囑放在了桌子上。”二大伯說道這裏忽然愣住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

“二大伯?”我見他半天沒有說話,試探地叫了一聲,這時他纔回過神來,說道:“我剛說道哪了?”

“遺囑!”我提醒道。

“嗯,對,今天我看到那份變樣的遺囑,我想這個東西應該是留給遺囑上說的繼承人的!”說着二大伯將那個物事向我的方向推了推,我皺了皺眉,心中暗想,這世界上幸福的事情總是來得那麼突然。

“這裏是什麼?”我盯着那個用紅布抱着的物事看了半天說道。

“應該是個盒子

!”二大伯也很好奇地盯着那物事,“拆開看看吧!”

我伸出手,輕輕的將那個紅布包着的物事拿在手裏,這東西看起來不大,但是拿在手裏也不輕,四四方方,看起來二大伯推測的沒錯,應該是個盒子之類的物事,我小心地展開上面的紅布,這紅布包裹的十分有水平,一層一層,疊在一起,自然成扣,大概用了五六分鐘,我的腦門都出來白毛汗,終於顯露出盒子黑乎乎的一角,我又拆了一會兒,整個手掌大小的盒子完全呈現在了眼前。

這是一個木製或者是別的質地的盒子,上面沒有紋理,所以我並不確定一定是木頭的,仔細觀察,這盒子像是用一整塊木頭雕成的,嚴絲合縫,渾然一體,沒有一點縫隙,盒子通體黢黑,是那種油油潤潤的黑色,根本不反光,用手摸上去,一股涼絲絲的感覺,用食指蜷縮,輕輕敲了敲,裏面似乎是空的,但是問題來了,這麼一件封閉的嚴嚴實實的盒子,內中的東西是怎麼放進去的?

我和二大伯琢磨半天,卻找不到線索,無奈之下我又將那盒子用紅布包好,然後放在包裏,這時二大伯才領着我走出了書房。此時幾個叔叔已經離開了,只有父親還坐在客廳裏,見我們出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沒什麼事情的話,回一趟家,張姐想你了!”

我應承着哦了一聲,半晌纔回過神來,說道:“嗯,我這幾天沒事就回去一趟!”父親口中的張姐是我老媽,姓張,從小我便沒大沒小的叫她張姐,慢慢習慣了,老媽也覺得這個稱呼不錯,畢竟顯得年輕了不少。張姐平時的工作比較忙,基本上沒時間照顧我,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張姐對我異常“關懷”,其最主要的表現是經常在我手機上發些女孩的照片,然後讓我品評一番,之後循循善誘,眉飛色舞地說:“小哥,你要是覺得這姑娘不錯,咱改天抽時間見個面唄!”

好吧,大齡青年的痛,不說也都清楚,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趁着我現在閒着沒事,趕緊相親結婚,後面省略N多字。不過我還真是完全沒有那個心,所以每當張姐嘮叨,或者用小花招的時候,我就趕緊找藉口躲開,避之唯恐不及。

走出二大伯的家,我招手打了一輛車,回到了扎紙店,沒想到剛到門口,孫明的車已經早早的停在那裏了。我下了車,他也同時打開車門,見到我孫明的表情難得的嚴肅。

“怎麼樣?你找人看過那些照片了沒有?”我趕緊追問道。

(本章完) “進裏面說吧!”孫明的話,讓我有種不詳的預感,我看他陰沉着臉,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於是掏出鑰匙,打開了扎紙店的門。

進了門,孫明反手關上店門,然後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着。半晌我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我說你小子,玩什麼深沉,究竟怎麼回事?你和我賣什麼關子啊?”

“明月!”孫明擡起頭,望着我,眼神有些複雜,停頓了幾秒才說道:“這事情好像有點麻煩!”

“麻煩?” 異世穿越帝國 其實從孫明那難得認真的神情中,我已經猜出了一些端倪。

“嗯!”孫明點了點頭,然後自顧自地點上一根菸,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孫明告訴了我他口中的“麻煩”的由來。

原來孫明多年之前曾經做過跑外的記者,當時他認識一箇中醫,中醫一般都是半醫半巫,越是高明的中醫,對於陰陽五行,奇門異術,越是癡迷,因爲中醫始最終是達到一個平衡,陰陽平衡,五行平衡,最後達到天人一體。據說他認識的老中醫,從小便受到一些國學祕術的浸淫,頗有些能耐。孫明聽我說了那份離奇的遺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老中醫,於是在我們離開扎紙店的時候,他便驅車直奔老中醫的住所而去。

因爲孫明與他有些交情,而且老中醫對這些奇聞怪事又頗有興趣,因此當孫明表明來意之後,老中醫欣然答應幫忙看一看,希望能夠破解其中的奧祕。誰知當孫明將手機打印出來的幾張遺囑放在老中醫的面前時,老中醫的臉色驟變,瞳孔放大,呼吸變得非常急促,他雙手顫抖地摸過老花鏡,戴上之後,幾乎貼着那張A4紙認真地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一面看,一面不住的搖着頭,口中喃喃地說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老中醫纔像是精疲力竭地摘掉眼鏡,沉默了良久他開口對孫明說道:“這是一張鬼契,雖然我看不懂上面縮寫的內容,但是我曾經看過類似的鬼畫符,那時候老人們說過,有些人生前曾經向枉死之人借壽,之後便會寫一張鬼契,之後慢慢償還。”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接着說道:“這種鬼契往往是在契約完成之後就燒掉,不過,看這份契約的樣子,應該是還沒有完成,所以纔會在這份遺囑上傳承下來。”

“那這鬼契有什麼規矩?”孫明畢恭畢敬地問道。

“規矩很多,這鬼契一般是傳兒不傳女,傳內不傳

外。”老中醫喃喃地說道,“不過,很少有鬼契會流傳給後代的。”

“如果不履行契約呢?”孫明接着問道。

“呵呵,極少有能不履行契約的,而且從這份契約上來看,已經有人簽了!”老中醫說着指了指遺囑上我留下的那塊血痕,“恐怕現在契約已經生效了。”

“那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嗎?”孫明皺着眉,憂心忡忡地問道。

老中醫搖了搖頭,說道:“除非找到契約上籤訂的內容,然後把它完成,否則這契約會一直傳承下去。”

聽完了孫明的話,我的心猛然顫抖了一下,如果那老中醫說的不錯的話,那麼這應該就是爺爺留下來的鬼契,而我卻機緣巧合的在上面簽了字,那意味着我必須要履行這鬼契上所要求做的事情,我沉吟片刻,將今早在二大伯家裏所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孫明,接着我們兩個都沉默了下來,即便這是鬼契,那麼我應該做什麼呢?

看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我們兩個始終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正在這時我忽然想起了那張紙條,“你說這些紙條會不會和那份鬼契有關係?”孫明疑惑地望着我,我像是忽然開竅了一般說道:“你仔細想想,這些怪異的紙條是從我來到這家扎紙店纔開始有的,而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與爺爺有很大關聯,這些紙條既然可以預測生死,那麼應該也可以預測到我會成爲簽下這鬼契的人,會不會某個瞭解這一切的人,就是想利用這些紙條來和我聯繫呢?”

孫明的眼睛越瞪越大,片刻之後他忽然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來說道:“那還等什麼,今晚我陪你一起去!”

接下來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較之第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爲第一次的那張紙條,還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而此時此刻,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似乎這張紙條上所寫的今晚,已經成爲了一個結點,我們都希望今晚能揭開心中的謎底。

孫明煩躁地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擺弄着手機,而我則坐在櫃檯裏,拄着下巴,儘量讓思緒平靜下來,希望將一切理順清楚,這種狀態讓我有種遊離的感覺,平靜地生活,一瞬間被一種外來的東西打破,而這種東西又是我之前根本不相信的,離奇出現的死亡預警字條,詭異的遺囑,讓人感到壓抑的扎紙店。

豪門小辣妻 這一切簡直就像是電影裏的一幕,而我呢?就像是一個人在經受了一次巨大的打擊之後,很長的一段

時間,根本不能相信一切究竟是真的,抑或僅僅是自己的幻覺。

下午的時間,就在這種靜靜的等待中,慢慢的度過,每過幾分鐘我都會擡頭看看掛在身後的石英鐘,等待着夜晚的到來,等待着答案揭曉的時刻。

五點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掏出手機,上面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有些煩躁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旁,等待着它自動掛斷。然而當手機掛斷之後,停頓了幾分鐘之後,再次響起,看着手機一直閃爍,我終於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我機械的說道:“您找哪位?”

“請問是沈明月嗎?”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甜美的女生,聲音很細膩,我立刻多了幾分好感,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對,是我,您是?”

“哦,我叫從樂樂,張阿姨說你下午有時間,讓我這時候來找你!”電話那邊的女孩輕聲說道。

“從樂樂?”我疑惑地回憶着,這個張阿姨很明顯一定是張姐,那麼這個從樂樂應該是她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只是一時之間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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