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有理、有力、有節,彷彿公允無比,然而我卻冷笑了,說你是準備把我們給關押起來,然後好滅口,是麼?

梅蠹平靜地說道:“我是做我分內的事情,至於你們怎麼想,與我無關。”

包鳳鳳從沒有遇到過對她這般不敬的茅山子弟,頓時就火冒三丈,從腰間解下一根鞭子,猛然一抖,那鞭子居然就冒出了騰騰的火焰來,而她則在甩了一個響鞭之後,惱怒地喊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梅蠹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夠把我給拿下!”

梅蠹打了一個響指,突然間有八朵綠色幽冥的火焰升起,緊接着將整個空間圍繞,周遭的景色立變,彷彿陷入法陣之中。

這時的梅蠹已然消失於法陣之中,而他的話語則幽幽地傳了過來:“一個小屁孩子,一個剛剛喝了神仙水的廢物,這樣的兩個人我都不能夠拿下的話,這茅山梅家鬼修,只怕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大的口氣! 舉手投足之間,陣法便成。

梅蠹的手段實在讓人爲之驚悸,望着那漫天的鬼火,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而包鳳鳳則略微顯得有些不屑地說道:“八陣鬼火圖,這種旁門雜家的手段,也就只有你們這幫外門子弟能夠用得出來了,實在寒酸。”

她自幼便在茅山最頂尖的法陣之中廝混,眼光自然要比旁人高,這在我看來深不可測的法陣,在她的眼裏,卻被說做是寒酸。

黑暗中,傳來了梅蠹壓抑憤怒的聲音:“寒酸?呵呵,就讓你們瞧一瞧,這寒酸的法陣,是如何將你們給碾碎的!”

他說罷,周遭的八朵鬼火便騰然而起了來,化作萬般光芒搖曳。

如此走馬觀花,彷彿永遠轉動下去一般的時候,突然間一團火焰炸裂開,從裏面走出了一個渾身火焰的男人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揮舞着雙手,一大團的火焰就直接朝着我家的頭上砸了過來。

冥火?

包鳳鳳不屑地說道:“就憑着,你真以爲能夠把我們給燒成灰燼,不留下一點兒證據,對吧?”

她伸出手來,一對略顯得有些嬰兒肥的小手在半空中揮舞。

那火焰朝着我們兜頭罩來,我並沒有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力,反而有一種如墜冰窟的寒冷,我下意識地一哆嗦,想着要躲開了,沒想到那火焰居然在我們的面前停了下來,被包鳳鳳雙手揉捏一陣,就跟那軟麪條一樣,毫無威脅。

她將這一大蓬的火焰給揉捏成了一顆小火苗,接着手指一彈,火星迸射,朝着剛纔的那火男胸口中飛去。

轉瞬即逝。

火星一入火焰男子的胸口,立刻爆發出了更大的一蓬焰火來,在這種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那人形居然開始變形了,就像烤熟的塑料,直接就軟趴趴地滑落下去。

而在着巨大的火焰之中,我也瞧見了梅蠹的身影。

他躲在了冥火的外圍,雙手朝天,正在努力地掌控着整個法陣,此刻的他,臉上則顯得有些慘白,瞧見包鳳鳳一舉便破掉了他最爲得意的鬼火,頓時就着急了雙手揮動如風,另外七個火人同時從鬼火之中跳了出來,然後手中的火焰不斷燃燒,衝着前方衝去。

面對着這樣恐怖的氣勢,我已然是心驚肉跳,而包鳳鳳卻毫不在意,小身子一立,腳踩罡步,瞬間就變換了好幾個方位。

緊接着,她的雙手往前後各是拍了幾掌。

我在旁邊看着,覺得這幾掌十分的微妙,有着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畫龍點睛之筆,堪堪書寫到了最妙的時候。

果然,包鳳鳳幾掌拍下,在我們的周圍居然形成了一個類似於防護罩的屏障,將四周的火焰都給遮掩,不管這火舌有多兇猛,都難以抵近跟前來。

她輕鬆化解了梅蠹處心積慮的法陣,不由得拍手嘲笑,說瞧一瞧,我說你寒酸吧,還不信?

梅蠹也是被惹火了,怒吼了一聲,緊接着從那陣外跳了進來。

他是準備親自動手了。

梅蠹從半空之中飛躍而來,手中抓着一根九節鐵鐗,陡然揮揚一下,有嗚嗚的哭泣聲傳入我們耳中,我渾身一僵,腦子裏如有重錘砸落,眼前就是一黑,緊接着瞧見梅蠹破開火焰屏障,直接殺入跟前來,將那九節鐵鐗朝着包鳳鳳的額頭上砸落而來。

好凶狠的手段,他真的是一點兒顧忌都沒有了麼?

眼看着那鬼哭狼嚎的九節鐵鐗就要砸了過來,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從乾坤袋中拔出金劍,朝着前方猛然一遞。

鐺!

包鳳鳳本來早有防範,朝着後面滑開,沒想到我居然這般利落,出手幫她給擋住了,詫異地望了我一眼,說哎呀,不錯啊,你小子也是挺有本事的。

相比較於包鳳鳳的驚奇,梅蠹則完全就是震驚了。

因爲我這一劍,直接將他那兇猛的九節鐵鐗給擋了回去,堅決而果斷,這手段跟之前被他審問的那個弱雞,就好像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往後退了幾步,一臉詫異地說道:“你怎麼可能還能站着?”

對啊,喝了神仙水,此刻的我,不是應該躺在地上麼?

爲何還能夠拔劍,與他對敵?

想必梅蠹此刻的腦子裏,完全就是一團漿糊,而我也沒有跟他多做解釋,而是長劍一遞,主動地朝着他進攻了起來。

在夢中,我無數次地撕碎了這個戾氣十足的黑執事。

現在機會在眼前,我哪裏能夠放過?

我一開始的時候,長劍遞出,到底還是有些生疏,僅僅憑藉着之前在林中的手段劈砍,三兩下,差一點兒就被梅蠹的九節鐵鐗給撥飛了去,不過到了後來,我在夢中繼承得來的耶朗古戰法就源源不斷地涌入到了我的腦海裏來。

那不是一種套路性的戰技,完全是一種從戰場上面生死拼搏出來的經驗和領悟。

一開始它不屬於我,但是不知不覺間,我就感覺自己彷彿已經和那位耶朗將軍融爲了一體,兩者不分你我,與面前這一位讓我恨之入骨的傢伙殊死拼殺起來。

梅蠹的修爲畢竟要高出我一大截,又是自小的修行底子,應對我並不困難。

然而時間拖得越久,他的臉色就變得越發的深沉。

到了後來,他已經開始被我追着打了。

這件事情,着實是有些恐怖,因爲我的成長,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夠看見,這使得梅蠹有一種瞧見了妖怪的古怪感覺,到了後來,他突然間就猛然一個躍身,跳出了陣外去。

而這個時候,包鳳鳳也正好將那法陣給破解了去。

四周的鬼火一笑,周遭立刻變得空曠起來,我們再左右一看,卻再也瞧不見了梅蠹的人影。

破陣而出,包鳳鳳並不着急離開,而是踮起腳尖來,使勁兒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哎呀,大個兒,你真的不錯呢,怎麼感覺你離開的這兩天,整個人就變得厲害許多了,到底怎麼回事?

脫離了戰鬥之後,我緊緊捏着金劍,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倦,苦笑着說就是做了一個噩夢。

她笑了笑,似乎也相信了。

兩人出了地穴,瞧見四周一片漆黑,好像剛纔的戰鬥並沒有波及到外面一般,包鳳鳳拉着我的手,帶着我一路走,一直來到了山谷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我不知道爲什麼,問她怎麼了,包鳳鳳卻不理我,若是朝着前方乖乖地拱手說道:“劉師兄。”

又有人?

史上最強王妃 我往前方望去,卻什麼也沒有瞧見,正詫異間,卻聽到有一個老人的聲音緩緩傳來:“包子,你沒事跑來我刑堂,並且劫出了一個在押凡人,爲什麼?”

包鳳鳳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卻顯得小心翼翼,對那人說道:“劉師兄,他不是你們的在押犯人,他是我朋友。”

那人說是不是刑堂的在押犯人,我一眼就能夠瞧得出來,你不用狡辯——看在鄧師叔的面子上,我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不過這個人,得留在刑堂,不能讓你帶走。

包鳳鳳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說不行,你們刑堂裏面有壞人,我如果不帶他走,他遲早得死在那裏的。

壞人?

那人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說你說的壞人,是哪一個?

包鳳鳳舉起手來,說就是梅浪的那個侄子梅蠹,剛剛還把我們給攔住,想要把我也給殺了滅口呢,要不是我稍微有些手段,可就已經死在你們這裏了。

那人寒聲說道:“他敢?”

包鳳鳳氣憤地說道:“他就這麼做了,那個時候,你在哪裏呢?”

她這般一說,立刻提醒了我,不知道黑暗中這位劉師叔,是不是跟梅蠹一夥兒的,而這時又有一個人過了來,包鳳鳳一臉欣喜地喊道:“雒師兄,你來了?” 雒師兄?

我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甚至有一種扭頭就跑的衝動。

此刻的我已經相信,包鳳鳳絕對是蕭克明的師姑,那麼她的輩分絕對很高,她喊師兄的這幫人,也必然是掌管茅山的長老級人物,在這樣的人面前,我一個私入茅山、又掙脫逃獄的傢伙,實在是沒有什麼底氣。

就在我彷徨驚慌之時,黑暗中的兩人緩步走到了跟前來,兩人彼此施禮,而包鳳鳳則跟我介紹,說這是茅山的刑堂長老劉學道師兄,這是執禮長老雒洋師兄。

說完,她指着我,說道:“這是陸左的堂弟,也是他剛收的徒弟陸言。”

陸左的堂弟?

那兩個老人本來並沒有多留意我,然而這話兒一說出口,都朝着我望了過來,我想着不能墜了我堂哥的面子,當下也是拱手,不卑不亢地朝兩位見禮。

不知道是不是陸左的面子大,這兩位老人居然也朝着我微微回禮。

當然,面子歸面子,我畢竟修爲太低,見過禮後,那劉學道便望向了執禮長老雒洋,說雒長老怎麼有時間來我刑堂?

雒洋撫着長鬚,說我先前接到包子的紙條,說她想讓我幫着他藏一人,心裏覺得不安,怕他闖禍,就過來瞧一眼,沒想到這小東西到底還是蠻幹了——你這孩子,有什麼事情,直接跟大人說了便是,何必在這裏偷偷摸摸,落了下乘?

包鳳鳳抱屈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茅山這麼大,等你們問的事情真正落實下來了,人都已經死了八回,我哪裏等得及呢?”

劉學道全程黑臉,說包子,你這麼說,是對我刑堂意見很大咯?

他的話剛剛說完,旁邊跑來一箇中年的黑袍道士,衝着他行了一禮,而劉學道在說道:“乾坤,你把這小子的檔案念一下吧,我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關於我的檔案,總共有兩份,那個中年黑袍道士先念了一份擅闖茅山的案宗,緊接着又將我與韓伊大哥之間的衝突和投訴提了出來講。

那梅蠹是刑堂的老人了,做的卷宗天衣無縫,聽完之後,兩個老者的臉色都有些變了,連站在我們這邊的雒洋都有些吹鬍子瞪眼,說陸左這人不錯,但是家裏的親戚,當真有些不像話了……

我瞧見他們都有些相信那捲宗,不由得急了,站出了一步,說道:“各位可否能夠聽我一言?”

劉學道低垂着眉頭,說這卷宗你都簽名了,可見你是認罪了的,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頓時就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裏直往頭上冒,怒聲說道:“我不認罪!”

哦?

劉學道似笑非笑,卻懶得跟我多言,而他旁邊的那中年道士則問我道:“這位小兄弟,證據確鑿,你也簽字畫押了,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事情是這兩件事情,但絕對不是那捲宗上的一般,梅蠹完全就是在顛倒黑白,上面的供述也並不是我的,至於你們說的簽字畫押,也根本不是我的——他曾經用茅山養鬼術脅迫我,甚至灌了我神仙水,而即便如此,我也沒有被他的刑訊逼供所逼迫成功。就因爲這事兒,我和鳳鳳,方纔會被他滅口……”

滅口?

本來不打算說話的劉學道眉頭陡然一揚了起來,沉聲說道:“年輕人,看在陸左的面子上,我不爲難於你,但是你也別信口胡言,在我茅山刑堂之下,怎麼可能會有滅口之事?”

你不信?

此刻我也沒有半點兒隱瞞,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

我先前在南方工作,算是半個管理人員,這承上啓下的職位,最需要的就是語言描述能力,畢竟稍有差錯,就會出大問題,所以這每天的早會晚會地開下來,我別的沒有學會,語言的組織能力倒是提高許多,此刻將事情的整個過程講述出來,倒是也能夠基本還原,沒有太多的疏漏。

刑堂長老劉學道和他的大弟子馮乾坤,幾乎是黑着臉聽完了我的講述。

待我講完之後,現場幾乎是冷場了好幾分鐘。

過了一會兒,那馮乾坤沉聲說道:“小兄弟,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講,你知不知道,剛纔你的那些話,若是真的還好,一切皆休,若是假的,即便你是陸左的徒弟,茅山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心底無私,神態自然硬朗,對着他坦然說道:“我爲我說的一切負責,如有虛言,天打雷劈。”

馮乾坤還待多言,那劉學道舉起了手來,平靜地說道:“別廢話,去傳梅蠹和林若明過來。”

馮乾坤轉身離去,而旁邊的執禮長老雒洋則在旁邊打圓場,說咱也別堵在山谷門口了,劉師兄,你這裏可有茶湯,我老雒也是多年未曾來過你這兒,也不招待一杯茶?

他這般說着,我們方纔回到了附近的一處裏來。

剛剛落座,茶都沒有上,馮乾坤就趕來了,他拱手說道:“師父,林若明帶來了,不過梅主事今天請假,許是回家去了……”

包鳳鳳吃驚地大聲喊道:“怎麼可能,我們剛剛還在那地穴裏碰到他!”

劉學道的臉色越發難看了,瞪了馮乾坤一眼,說道:“那就是梅華殿那邊去找一下,找不到人,你就別回來了。”

馮乾坤點頭離去,他剛剛走,前幾日押我來到刑堂這裏的林若明就過來了。

他一拱手,挨個兒地拜見,劉學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別喊了,你把當日的情形一一說來。

那傢伙是個聰明人,瞧見堂上這狀況,知道梅蠹應該是東窗事發了,也不慌張,將當日押送我的情形給一一講來,還重點說了兩點,第一就是我當日十分配合,並沒有與他們這些辦案人員起衝突,這算是給我賣了一個面子,其次則不動聲色地講述了一下梅蠹的違規狀況,也就是把我給關押進悔心殿的情況給加強了說明。

劉學道臉色發黑,說梅蠹爲什麼要將陸言安排到關押重刑犯的悔心殿去,這個你可知道?

林若明拱手,說梅主事說陸言身上還有一件案子,兩案並作一案,爲了防止他太過於倔強,就讓他先吃點兒苦頭,殺殺威風,弟子曾經反駁過,無奈官大一級壓死人,只有照辦了。

我在旁邊苦笑,說其實悔心殿倒也不錯,雖說有陰風洗滌,但至少也有吃有喝,那地洞子就有些慘,反正幾日,是滴水未見,差點兒就餓死了。

我這話兒,是火上添油,明擺着打臉。

那劉學道雖然理虧,但也不肯認,平靜地看了我一眼,說:“你剛纔說梅蠹餵你神仙水,按理說你現在已經是動彈不得了,爲何還能夠活蹦亂跳?”

我沒有說話了,因爲害怕透露出聚血蠱的祕密,好在旁邊的包鳳鳳也不是善茬,出言說道:“哎呀,劉師兄,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徒弟,陸左唉,苗疆蠱王,他的徒弟能夠被神仙水給毒到,這可不就是個笑話了麼?”

那些人似乎對我堂哥的手段深有體會,聽到她的解釋,倒也沒有多想,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林若明講述過了之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如此又過了幾分鐘,劉學道率先站了起來,不耐煩地說道:“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他難道沒有穿紙甲馬?”

雒洋一臉平和,笑着說師兄莫急,事情既然已經如此,就不會有什麼變故,將人都給找齊了,也就明瞭了。

劉學道沉默了一下,然後自言自語,說要不要找韓伊來問一下?

雒洋有些遲疑,說這個韓伊,是符鈞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若是要動他的人,是不是需要跟符鈞講一下呢?

我心中有些驚訝,那符鈞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這般大的權勢?

就連這牛波伊哄哄的刑堂長老,對他門下的弟子都有些投鼠忌器啊?

這般說着,突然間有一個黑袍道士闖入了堂前,對劉學道拱手說道:“師尊,馮師兄去了山門,來不及稟報,特命我前來,告訴大家,那梅蠹主事剛纔已經快馬加鞭地離開梅華殿,除了山門去……”

劉學道拍案而起,怒聲說道:“什麼,人給跑了?” 梅蠹見到事情敗露,馬不停蹄地逃離茅山,此事已然是一目瞭然,無需再多解釋。

劉學道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彷彿隨時都要找人發泄一般。

執禮長老雒洋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起身告辭,說劉師兄,你這邊還有事,我就不多留了,陸言這孩子,雖說沒有經過掌教真人和長老會的批准,被包子這孩兒擅自帶入山中來,但是你知道的,他是陸左的堂弟,而陸左對我茅山也有些恩情,我這裏求個情,便讓我先領回去吧,若是有什麼問題,你直接來未明峯找我便是了。

事情既然已經至此,劉學道最關鍵的就是整頓內部,卻也沒有再多爲難於我,而是走到了我的面前來,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放心。”

我這個時候也知道不能抓住對方的痛腳不放,於是微微點頭,說此事既然由劉長老來清查,陸言便放心了。

執禮長老雒洋帶着我和包子離開了刑堂深谷,路上的時候,朝着我微微笑,說陸左與我,算是忘年之交,所以你也別拘謹;另外此事,你也別過多的責怪老劉,他最近在閉關修行,大部分事務都已經開始交給馮乾坤來做,而刑堂門下事務極多,派系又林立,稍微有些懈怠,也屬正常。

我不管這裏有多少冤假錯案,只要我沒有,自然也不會跟這幫大佬計較,也是笑着說好,我哪裏敢心懷不滿,自由了便是。

出了後山,雒洋長老徵詢了一下我們的意見。

包鳳鳳目前寄居於後山草廬,跟着傳功長老蕭應顏一同修行,那兒並無多餘房間,而且位於後山,關乎到茅山的許多隱祕之事,我去那兒,並不算方便,所以在得到包鳳鳳和我的同意之後,將我給帶回了他的住處。

執禮長老住在山谷旁未明峯上的一處殿宇之中,與包鳳鳳分手之後,他遞了一對紙甲馬給我,讓我綁在腳上。

我按着他的說明將其穿上,口掐法訣,頓時雙腿生風,有抑制不住向前飛奔的衝動。

執禮長老牽着我的手,手心溫熱,輕輕一帶,我便感覺身邊的景色呼呼地朝着身後飛奔而逝,整個人就好像真的飛了起來,很遠處的山壁直接就往着腦袋上撞來。

要不是執禮長老在旁邊帶着我領路,恐怕我直接就已經撞死在了這裏面。

紙甲馬。

這玩意就是《水滸傳》裏面神行太保戴宗的祕法,沒想到真正用起來,就跟坐進了法拉利跑車裏面一樣,強大的速度讓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颼……

如此風馳電掣,不知不覺,出山上峯,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停下來的時候,我還感覺到身邊的景色一直在變換,雙腿有些軟,止不住地搖晃着。

執禮長老將我給扶住,微笑着說道:“陸言,你還挺得住吧?”

我笑了笑,說還行,就是腿發軟。

執禮長老撫摸了一下白色長鬚,對着我笑,說你腿軟是正常的,一開始使用這種法術道器,終究會有些不適應,你多用一些,就會好了。

我笑了笑,感覺自己的笑容跟哭一般。

這時有一道童走了上來,朝執禮長老行禮,他瞧了一下頭頂的星月,然後回過頭來,對我說道:“明日早課,需我主持,我便不與你多聊了,你且跟我的道童去住處歇下,放心,我這兒安全,不會有什麼閒雜人等過來打擾你的。”

我朝着他躬身,真誠地說道:“多謝雒長老的援手之情,陸言沒齒難忘。”

他哈哈大笑一聲,然後足尖輕點,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旁邊的道童早有準備,上前過來,與我拱手,然後說道:“貴客這邊請。”

我隨着到道童一起,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小院子裏來。

這小院雖然不大,卻十分精緻,充滿了木器的美感,一半的樓閣懸空而立,可看山景,着實要比許多風景區的星級賓館要強上許多。

那道童帶我到了房間,又跟我講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東西,完畢之後,衝着我一拱手,說夜已深,貴客且先休息,小子楊雲上,明日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找我。

我與道童拱手告別,回到房間裏來,推開窗戶,能夠瞧見峯下景色,因爲正對山谷,所以能瞧見燈火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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