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肉。”

我和陳皮笑了。陳皮說“豬哥神本來就是豬成精,當然不能供奉豬肉。”

陳玉珍道“你們可別嘻哈的。我如果不說呢,你們會不會意識到這一點?我曾經在香港遇到過這樣的事,有對夫妻是開酒店的,當然有點色情項目,他們就在家裏供奉豬哥神,這裏還牽扯到一條禁忌,待會兒再跟你們說。他們呢,供奉豬哥神的時候用的是豬肉,結果出事了。這個妻子很漂亮。我看過她的照片,真的是天香國色的那種……”

陳皮疑道“看過照片?沒見過真人?”

陳玉珍呵呵笑“這家人就因爲在供奉上得罪了豬哥神,導致家破人亡,這個妻子已經往生了。”

我們倒吸一口冷氣,面面相覷,拜豬哥神還能拜到家破人亡?這陳玉珍是不是在信口雌黃,嚇唬我們呢。

陳玉珍很滿意這個效果,繼續說“這個丈夫告訴我,他老婆活着的時候,每到晚上大概十一二點,家裏就能聽到‘拱拱’類似豬叫的聲音;.?超多好看小說這對夫妻就非常害怕,以爲供奉豬哥神的時候是不是缺了什麼,可怎麼問都問不到。後來我看過之後,發現了問題,他們供奉的時候居然用了豬頭肉,豬哥神本來就是個……色中之仙,這一下被惹毛了,把這個漂亮老婆給幹了。可能是越幹越喜歡,索性就把這個女人帶走了。”

“豬哥神是怎麼幹女人的?”陳皮對這個感興趣“兩者也不搭界啊,一個是豬精,一個是人。”

到這樣的話題,也來了精神,臉上的疙瘩肉都放光“說到這,還得講個事,臺灣有個姓王的商人,是幹特種行業的,經營了一家妓院,就是夜總會啦。有人告訴他,經營這樣偏門的生意必須要請豬哥神。他就請了一尊回來,誰知道,出了事。凡是請來的小姐,乾的時間不長,紛紛請辭,甚至有的工錢都不拿。就算勉強出去招待客人,也是無精打采,糊弄了事。時間長了,他這個生意一落千丈,都快破產了,他就找這到底是什麼原因。你們猜怎麼着?”

“怎麼?”陳皮問,催促他快說。

陳玉珍道“他家夜總會有個規矩,每天晚上開業前,小姐們要集體拜豬哥神。說來也怪,拜了豬哥神後,這些小姐晚上一定會做春夢,在夢裏和一個翩翩公子愛愛,而且最後一定會到達最高境界,就是高氵朝啦。”

“我靠。”陳皮說“每個人都是這樣?”

“是。”陳玉珍道“甭管老的少的,漂亮的一般的……當然,做小姐不可能有太醜。一定會這樣。”

陳皮“嘖嘖”稱奇,看着桌子上這尊豬哥神的神像,感嘆“我要死了以後封成這樣的神就美了,天天干漂亮姑娘,讓我成佛都不幹。”

我不滿地掃了他一眼,出息吧。

“你剛纔說還有個忌諱,是什麼?”我問陳玉珍。

陳玉珍吐出菸圈說“拜豬哥神,一定不要放在家裏!”

“這又是爲什麼?”我們好奇地問。

“放在家裏的話,男的會變得很好色,女的會變得很淫蕩;”

我們都笑了。又聊了一會兒天,陳玉珍表現得很真誠,這人不作惡的時候也是蠻風趣的。

陳皮因爲經常要跑醫院,隨身帶着銀行卡,陳玉珍居然還有ps,能夠劃卡。交了錢,陳皮興沖沖抱着豬哥神的神像,一路小跑回到車裏。他不捨得把神像放到後備箱,讓我抱着豬哥神,他來開車。

“我一生的希望可都寄託在你身上了。”陳皮問“三兒,下一步怎麼辦?”

我想想說“首先要給豬哥神找個供奉的地方,不能放在家裏,必須找個偏僻的所在,這樣也方便。越偏越好,沒人知道,而且最好有現成的屋子,總不能讓大神露天淋雨吧。”

陳皮咋咋嘴“你這幾個要求夠難爲人的,還要偏,還要沒人,還要一間屋子……”他忽然摁了下喇叭“還別說,真有這麼個地方!媽的,天作之合啊,我的時運真的來了。”

“哪裏?”我問。

陳皮說“你記沒記得村東頭翻出去有條小河,小時候咱們幾個孩子,那時候還有趙癩,都在水裏游泳打水仗。”

我呵呵笑“是有點印象,那河怎麼樣了,你要不說我都忘了。”

“早他媽幹了。”陳皮道“以前村裏的老王頭在河邊種了一片菜園子,後來水乾了,菜園子也荒廢了。他在菜園子旁邊,蓋了個磚頭小屋,是給看菜園子的人住的。這都多少年了,那地方早就沒人去了。我尋思着,那地方又隱蔽又偏僻,還有現成的屋子,咱們就在那兒供奉豬哥神。你看怎麼樣?”

我也沒有主意,說道“行,這樣吧。”

看看懷裏的豬哥神,我心中惴惴不安。這算是我第一次獨立出馬做法術,解鈴如果日後知道了,還不知怎麼罵我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們回到村裏,車子停在陳皮家院裏,我們下了車。陳皮到屋裏拿出大包,把豬哥神放在裏面,怕被人看見。我們鬼鬼祟祟出了院門,陳皮說“以後哥們有錢了,我也買輛車。還是有車方便,省的借車時候看人臉色。”

我跟在他身後,眼皮子老跳,心裏惴惴不安,沒心思和他廢話;

此時正是午後,陽光充足,曬得人昏昏欲睡,村路上沒什麼人。我們正說着,從對面旮旯裏突然鑽出一個人。陳皮嚇了一跳,看清楚來人,破口大罵“你瞎啊。”

這人是我們村裏的低保戶,四十多歲的光棍漢,叫什麼名我真忘了,就知道他的外號叫窮鬼老七。這窮鬼老七是個老光棍,家裏窮的叮噹的,除了四面牆就是他。窮到沒什麼,最讓人討厭的是,此人又懶又饞,又髒又臭,估計十年洗一次澡,一輩子沒刷過牙。滿口的牙幾乎都掉光了,長着鬍碴子的那張嘴跟糞坑一樣。

此時的他穿着破背心,軍綠色的褲子挽着褲腿,腳上的膠鞋全是爛泥,揹着個鋤頭,衝着我們笑“羅老三,陳兒,你們這是上哪?”

陳皮看着這小子就摟不住火“媽個的,你上次耍錢還欠我八十,錢呢?”

“等低保下來,我就給你,鄉里鄉親還能欠你錢咋的。嘿嘿。”窮鬼老七把手伸進褲襠撓了兩下,然後聞聞手上的味。

“趕緊滾吧你,”陳皮罵“看見你就不煩別人,看你窮得那熊樣,也學人家有錢人賭博。”

窮鬼老七把鋤頭放下,振振有詞“賭場不論父子,沒有窮富。上了賭桌就平起平坐,就是我爹來了,我也照贏不誤。”

“行,行,你找你爹推牌九吧。三兒,咱們走。”陳皮拉着我走。

窮鬼老七狐疑看着我們“幹啥呢,火燒屁股似的,陳兒,你包裏是啥好東西,捂得嚴嚴實實。”

“跟你有個雞毛關係,再廢話別說我真揍你!”陳皮一瞪眼珠子,還挺嚇人。

窮鬼老七朝地上吐了口濃痰,背起鋤頭,走一步回頭看我們一眼,一臉的狐疑。

陳皮拉着我越走越快,不時往後張望,怕窮鬼老七跟上來。他說“真他媽晦氣,怎麼看見他了,這小子就是掃把星轉世,我哪次去賭場,一看見他準保輸錢。

不知爲什麼,我這個眼皮跳得更快了。 ;我翻了翻書,把請豬哥神的整個流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然後讓陳皮先到地方等着我,而我要準備一些東西。

我回了一趟家。大哥和大嫂每天有午睡的習慣,外面日頭高照,正是睡覺的時候。屋子裏靜悄悄的,我小心翼翼跑到廚房,偷偷拿出一條圍裙,又到後院柴房裏翻出黃色和紅色的染料,這是上次裝修房子剩下的餘料。

我又跑到商店,買了一些香火、香爐、紙錢之類的東西。村裏超市的老闆和我們家都熟頭熟臉,看我買的這些東西非常詫異,關心地問我家裏怎麼了,我趕緊編了個理由,說是親戚家出點事搪塞過去。亂七八糟準備了一大袋子,我像做賊一樣偷偷從村裏溜出去,不時看看後面有沒有人跟蹤。

現在雖然是春天,可山裏的日頭烈焰似火。大地烤得焦熱,我又累又乏,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翻過山頭,來到乾涸的河邊。河旁邊有個修挖的灌渠,不知荒廢多少年了,裏面都是爛泥和雜草。陳皮正蹲在灌渠盡頭,那裏有個四四方方水泥砌成的大池子,在池子旁邊是一座磚砌的小屋,孤零零立在河邊。

陳皮等的焦急,滿地菸頭,看見我招手。我走過去把袋子扔在地上擦擦汗,指着小屋說“我靠,就是這兒?”

“咋的?”陳皮用腳把菸頭踩滅“我剛纔順着門縫看了看。拾掇拾掇挺好一地方。”

我走到門邊,趴着門縫往裏看,裏面黑洞洞沒有光,隱約能看到面積不是很大,堆着牀、木桌和破櫃子。一股溼溼的潮氣從裏面散發出來,味道有些腥臭。.

我有些擔心“這地方供奉豬哥神,不算不敬吧?”巨叼嗎劃。

“沒事,咱們虔誠一些,好好收拾一下。再說,現在上哪找那麼合適的地方,有這麼個屋子算不錯了。”陳皮說。

他從小屋後面撿出一根廢棄的鐵條。別在小屋的門鎖上。小屋的門就是兩張薄木板,上面的鎖頭鏽死,多少年沒人來了;

陳皮手上一用力,只聽“嘎巴”一聲,把鎖頭撬開,扔在一邊。他推開兩道薄門走進去,我跟在後面,差點沒被薰出去。

一張沒有被褥的破木牀,桌子缺了一條腿,歪歪斜斜靠在牆頭。滿天棚都是蜘蛛網,地上的灰足有一指厚,最無法忍受的是又潮又腥的腐臭,好像有人淹死在這裏。屍體腐爛的味道。

陳皮掐着腰倒是很滿意,他的理由很簡單,這地方越髒灰塵越厚,越是說明沒人來,說明越安全。他拍着我的肩膀“小鬼,以後這裏就是咱們的基地,從這裏賭出一個未來,衝向全世界。以後咱們和賭神一樣,到澳門、到美國拉斯什麼斯去賭。”

我有點不高興“陳皮。你可答應過我,一旦掙夠了彩禮錢就會停手,你沒忘吧。”

陳皮趕緊嬉皮笑臉“沒忘沒忘,你放心吧。我賭博是逼上梁山,絕對不會上癮。”

招豬哥神必須要等到晚上,趁這個時間正好把屋子打掃出來。我豁出去了,上衣一脫,光着身子和陳皮一起打掃房間,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扔到後面溝渠裏,眼瞅着收拾完,陳皮居然在屋裏翻出一樣匪夷所思的東西。

牆角糊了一片水泥,和周圍的顏色明顯不一樣。

全文閱讀.

陳皮好奇,踹了兩腳。誰知牆皮一踹就漏,露出了裏面的東西。我們面面相覷,蹲在牆角往裏看,裏面黑糊糊的不知是什麼玩意,好像是個什麼動物。

陳皮用鐵條伸進去捅,捅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往外鉤。最後終於鉤出來,我一看差點吐了。

他奶奶個胸的,裏面居然藏了一隻死貓,一身乾枯的黑毛,不知死了多長時間,皮毛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如同髒蓬蓬的雞毛撣子。尤其貓頭,死的時候很痛苦,呲牙咧嘴的,貓眼已經沒有了,只留下兩個黑色的洞。

一看這東西,我就想踩了一腳的大糞,捂着鼻子躲開“媽的,這是誰幹的惡作劇。”

陳皮若有所思,他用鐵條鉤着死貓來到外面水泥池前,往裏一扔,死貓落進雜草中不見了。他重新回到屋裏,繼續在牆角的破洞裏翻找,從裏面找出一張紅色的信封。

他要打開看着,我感覺有些不祥,摁住他的手說“這裏有點邪,要不然咱們別在這裏供奉豬哥神,換個地方;”

陳皮擺擺手“沒事,都是些陳芝麻亂穀子的事,你踏踏實實聽我的吧,膽子比耗子都小。我看看這裏面是什麼。”

他揭開信封,裏面滑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用黑筆粗粗扭扭的寫了兩行字王保田1947年三月初四生人。劉金紅1918年五月初一生人。兩人自願結成連理。

“這是什麼玩意?”我看了非常膈應“好像是喜帖,寫着男女雙方的生辰八字。趕緊扔了吧,我的眼皮子跳得厲害。”

陳皮摸着下巴說“你還記不記得包這片菜園子的老王頭原名叫什麼?”

“草,那誰知道。”我說。

老王頭這個人在我們村算是小透明,老實巴交,一輩子的老光棍,成天就是悶悶幹活。後來這人突然就不見了,上哪去了一直是個謎,衆人偶爾提起他,都說可能是死了吧。

陳皮說“老王頭原名,是不是這個王保田?”

我皺眉“你啥意思,老王頭在這種菜園子蓋個小屋,然後他在屋裏藏了一隻死貓,還把自己和一個女人的八字寫在紙上和死貓放在一起……他想幹什麼?”

陳皮道“你別問我啊。你是學法術的,手裏還握着一本古書,怎麼什麼都不懂。我要有你這些條件,還有師父教着,我指定學得比你好。”

“你別說些沒有用的。”我不高興。

陳皮叼上煙,慢慢說道“我們這片賭場上流傳過這麼一個故事,從前有個老實巴交的老農民染上了賭博,輸的都快光腚了,不但家裏的錢都賠進去,還欠了三千多的賭債。這個農民破釜沉舟,借了一萬的高利貸繼續賭,結果一天之內贏了四十多萬!”

“後來呢?”我問。

“這個老農民還清賭債欠款後就失蹤了,誰也不知道這人上哪去了,別人都說他拿着四十萬花天酒地去了,要麼就是去更大的賭場繼續賭。我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認爲講故事的人在吹牛,那個人急眼了,信誓旦旦說這個農民還是咱們村的,姓王;我當時本來還想這個姓王的是誰,可這個人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這就是個段子。”

“他說什麼了?”我說。

陳皮道“他說那個老農民之所以財運這麼旺,是因爲他結了陰婚,是讓鬼新娘幫他贏的。 騙妻入甕,首席太過分 我當時一聽就樂了,真是笑話。現在這麼一看,說不好啊,說不定真有這麼一碼事。”他搖了搖手裏的這張紙。

我眨眨眼說“你的意思是老王頭不知在哪學了一套邪法,用自己的八字與女鬼結了陰婚,女鬼在賭場上讓他贏了很多錢。”

“有這個可能。”陳皮看着手裏的這張紙說“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問陳玉珍賭博的法術有哪些,他說的其中一條就是結陰婚。”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我說。

陳皮眼神有點發直,愣愣地說“要真有這回事,老王頭還真他媽是個人物。爲了贏錢,居然跟鬼睡覺。這老小子膽子得多大?!”

“你不是也養過小鬼嗎?”我譏諷地說。

陳皮沒有反駁,點點頭“也是。賭徒賭徒,真要是賭得急了眼,別說跟鬼睡覺,就算讓鬼爆菊都願意。你說老王頭現在在哪呢?他可是老前輩,這個故事少說也傳了好幾年,他現在在哪享福呢?”

我身上有點寒意,打量打量這間小屋子,說道“這地方讓我不舒服,太邪了。”

“三兒,你沒劃過這個拐。”陳皮說“你想想,這地方假如很久以前真的被王老頭做過邪法,我們現在要請的豬哥神也是個邪神,邪上加邪,親上加親,說不定豬哥神法力更加高強。”

“我發現你小子怎麼膽子這麼大。”我驚愕地說,也折服於他的這種狗屁邏輯。

陳皮歪過臉,忽然對我一笑“別忘了,我是個被鬼附過身的人,我怕誰。”他笑得極爲陰森,我後脖子有些竄涼風。

此時小屋裏氣氛很怪,又壓抑又詭異,陳皮緊緊盯着寫着王老頭八字的這張紙。 ;天擦黑的時候,終於收拾完了。www/xshuotxt/com.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我累的一身臭汗,坐在門墩上休息,看着這間小破屋。勉強還算乾淨。破爛都清理出去,蜘蛛網也被掃掉,四面開窗透氣,味道散了乾淨。

這地方唯一一點好處是,有個抽地下水的水井居然沒有乾涸,扭開水龍頭,還有一些微微發黃的水流出來。幸虧有了這些水,我們把屋子從裏到外抹了一遍。陳皮把那個破櫃子扶正,不嫌埋汰,用抹布沾水擦的乾乾淨淨,然後畢恭畢敬把豬哥神的雕像擺在上面。

他退後一步看看,滿意點點頭“三兒,怎麼樣,不錯吧。”

雲月盟 我走進屋裏,把買來的供品碟碟碗碗的擺好。然後放好香爐,敬上香火。

“是不是要招神了?”陳皮緊張地說;

我和他一樣,也特別緊張,渾身焦躁不安。我強忍住不適的感覺,看看錶說“還沒到時辰,我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把在超市買的香腸麪包拿出來,我們都餓狠了,狼吞虎嚥。吃完之後,我們兩個靠着牆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能感覺出誰也沒有閒心聊天,都在等那個請神的時刻。

我把菸頭扔在地上“差不多了,有個活你還的幫我弄一下。”

我們進到屋裏,我把從家裏偷出來的圍裙鋪在地上。然後讓陳皮往上刷黃漆。陳皮問我這是做什麼,我很煩躁,說“讓你幹就幹,別廢話。”

陳皮嘟嘟囔囔的把黃色漆料桶打開,用破抹布蘸着,一點點往圍裙上蹭。

我站在旁邊看着,此時天色越來越黑,光線異常黯淡,屋子裏只有香爐旁的兩根紅蠟還在燃着火苗。.?小說我看了看豬哥神,肥頭大耳的老豬笑眯眯的,不知爲什麼。在微弱的火苗中,我覺得它的表情有些陰森。

我撓撓頭皮,踹了陳皮一腳“你他媽能不能快點?”

陳皮捂着屁股“催個啥,三兒,你看你那個出息,這就坐立不安了?等咱們請了豬哥神,我帶你到賭場看看,開開眼界,你也鍛鍊鍛鍊,就你這膽子和性格,日後還想學法術幹大事?”巨低圍亡。

“我發現你丫怎麼廢話這麼多,你再叭叭我可走了啊。”我不耐煩地說。

“好,好。你現在是爹,說啥就是啥。”陳皮說“這人啊,就是不能有能耐,有了能耐脾氣就見漲。”

大概十幾分鍾後,圍裙塗好了。“你看咋樣?”陳皮說。

我白了他一眼,蹲在地上把紅色漆料桶打開,接過抹布用比較乾淨的一面,蘸着紅色漆料,開始在染了黃色的圍裙上畫符。

我把那本書翻到特定的一頁。攤在地上用石頭壓好,然後照着上面的符咒內容,在圍裙上照葫蘆畫瓢。

這是招豬哥神的符咒;一邊畫我一邊惴惴不安,這是我第一次單獨作法,能出現什麼後果,還真是不好說。

畫完之後,我伸伸懶腰,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對陳皮說“把圍裙套上。”

陳皮正津津有味看着,忽然聽我這麼一說,愣了“什麼?”

“讓你套就套,趕緊的,誤了時辰我可不管。”我說。

陳皮說“三兒,我豁出去了,只要你把豬哥神招來,別說讓我戴這狗屁圍裙,就是讓我跳糞坑我都幹。&104;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他撿起地上寫滿了紅色符咒的黃圍裙套在身上,一攤手“還咋地?”

“你盤膝坐在地上,正對豬哥神。”我說。

陳皮真聽話,趕忙在冰涼的地上像模像樣的打坐。

我從袋子裏翻出一些燒紙,搓成條形,來到他的身後,把燒紙纏在他的頭上。陳皮當時就炸了“我靠,三兒,你別玩我,這東西是往頭上纏的嗎?”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也沒讓你割塊肉下來,今晚你就聽我的。”我說。

陳皮一咬牙“豁出去了!真是錢壓奴輩手,爲了這麼兩個彩禮錢,我現在都豁出去人的自尊了。你愛咋咋的吧。”

把燒紙纏在他的頭上,我拿起書,慢慢讀到“弟子陳氏志剛,今夜虔誠敬拜,有請淨壇使者、天蓬元帥、八戒原身,豬哥若在,大顯威靈,從此駐神,護佑我們。”

陳志剛,就是陳皮的原名,請神就不能用外號了。我讓陳皮跟着唸了兩遍,然後,我點起一根香,開始繞着小屋走。一邊走一邊照着書裏寫的法訣念,屋裏香菸滾滾,燭光燃燃,很是有些迷離的氣氛;

正念着呢,忽然門口那兩扇薄木的門板“嘎吱嘎吱”響了幾聲,我擡頭看,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從外面吹進來一陣陰風。書頁吹的飛起,香頭也一閃一閃,像是要熄滅。

我趕緊背過身,用手擋住香頭,就在這時,只聽屋子裏忽然響起“拱~~拱”的豬叫聲。

“我草,”陳皮驚喜“豬哥神真來了!”

我低聲罵道“閉嘴!讓你說話了嗎?”

我翻着書,心臟砰砰直跳,深吸口氣來到供桌前,對着豬哥神的神像說“豬哥神,你真的來了嗎?如果來了,請給一些明示。”

真是邪門。我剛說完這句話,只聽“噗哧”一聲,桌子上本來兩根燃燒的蠟燭,立時滅了一根。

我和陳皮面面相覷,陳皮是掩飾不住的驚喜,而我則有些憂慮。以前也經歷過類似法術的事,但總覺得和自己沒太大關係,現在憑藉自己一己之力,真的發生了超自然的現象。這種莫名的力量,沒有讓我欣喜,而是極度的惶恐,像是三歲小孩拿了一把快刀,我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來。

一根蠟燭的火苗很黯淡,我發現桌子上的木頭雕像竟然如此生動,豬哥神的臉部似乎在流動,更有生氣。這尊木雕本來就出自精工之手,妙美絕倫,此時似乎有一股生氣,在隱隱流轉。豬哥神懷抱裏的那個女人,含羞帶嗔,似乎也跟着一起活了過來。

我看得嚥了下口水,在詭異寂靜的氣氛中顯得非常刺耳,我退後一步,差點沒坐在地上。

陳皮狂喜,乾脆跪在地上,對着豬哥神磕頭“豬哥神,豬老大,豬大哥,我是你的忠實粉絲,我叫陳皮,不對,陳志剛。你就是我請來的,那啥,我吧想去賭場玩兩手,贏點老婆本,希望豬哥神老大能幫幫我。”

說着,他爬起來,用打火機把熄滅的那根蠟燭點燃,然後從袋子裏又翻出一大堆吃的,供奉到案子上。

我在後面,不好說什麼,神已經請來了,但我總感覺沒着沒落的,再往下怎麼辦就不知道了。

看着陳皮把東西往桌子上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過去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腳“你他媽傻啊?;!”

“又咋了?”陳皮委屈地說。

“你看看你供奉的是啥東西,火腿腸!你不知道是怎麼來的嗎?”我罵他。

陳皮趕緊對着豬哥神作揖“豬大哥,你別見怪,我他媽就是個蠢貨。”他對着自己臉蛋輕扇了三下。

“三兒,是不是這就算完了?”他問。

我撓撓頭“陳皮,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應該就這樣吧。我覺得咱們還是虔誠點好,既然這尊豬哥神是爲你請的,你要靠人家發財,那你辛苦一點吧,從明天開始早晚兩次敬香,如果贏錢了就多買點好吃的供奉上去。”

陳皮說“這個你放心,我這人別的長處沒有就是會伺候人。不就拍馬屁嗎。 教主,本王追定你了! 豬大哥,你放心吧,只要你保我贏錢,我天天給你買好吃的,天天給你敬最長的香。”

我們從屋裏出來,我把門虛掩上,看着漆黑的夜空,我說“明天你來的時候買把鎖,把這裏鎖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誰無意中來到這裏,衝撞了豬哥神,咱們都得吃掛落。”

陳皮拍着胸脯“我辦事你放心吧。那啥,三兒,豬哥神請來了,明天你跟我去一場賭場唄。”

Views:
57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