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的時候是幾點?”我問道。

“大概是1:00左右,回來後怕黃英又找我吵,就把霜霜關進了她自己的房間。然後……”鄭其國的臉上有些茫然:“然後,我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記憶一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知道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我和江國豪對望了一眼,皆都想起了剛纔被嬰靈上身的鄭霜,事後也是沒有任何的記憶。 難道在鄭其國記憶斷片的這段時間,他也被鬼上身而做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你清醒的時候是幾點?”我問道。

“好像是2點了吧,我應該是太累了,就不知不覺的躺沙發上睡着了吧。”鄭其國替自己解釋道。

是不是真睡着了,我和江國豪心裏都有了底。就黃英那樣的性格,怎麼可能讓鄭其國安安靜靜的躺在沙發上睡一覺?

“有見到黃英嗎?”江國豪問道。

“沒有,我回來後一直沒有見到過她,由於時間太晚了我不能留霜霜一個人在家,再加上我也在生她的氣,就沒又出去找她了。等第二天氣消了,想去找她的時候,又找不到了。”鄭其國說道。

見問得差不多了,江國豪收了小本子,看向了我。

我搖了搖頭,放棄了之前來的時候想要對鄭其國實施保護的想法,因爲我想從黃英的屍體上找到死亡的確切時間來確定鄭其國所說的是否是事實。

“我們就先走了,你要是想起了什麼就來警局找我,我叫江國豪。”江國豪說道。

鄭其國點點頭,站了起來。

我拿出錢包,將裏面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送到了鄭其國的面前:“別餓着孩子。”不論這個鄭其國是否有嫌疑,孩子是無辜的。

鄭其國默默地接過錢:“等我找到工作了,就還給你。”

“不用還了。”江國豪也將自己錢包裏的錢都拿出來,放在了鄭其國的手裏。

“江警官……”鄭其國躊躇了半天后,臉上既有不願又有不捨,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我想看看我老婆……”

江國豪點點頭:“想看就去警局。”

“謝謝江警官。”

隨後,我和江國豪一起走出了這個破碎不堪的家。

……

不知道爲什麼,只要一離開那個鄭其國的家,頓時就讓人的心情輕鬆了起來。

“小楓,你懷疑鄭其國?”開着警車的江國豪問道。

“嗯,下雨的那晚黃英沒有出去,不然,她鞋上的白水泥早就被雨水沖掉了。所以,她死的第一現場就是她的家裏。”我說道:“只有從黃英的屍體上找到了死亡的確切時間,才能確定黃英是不是被鄭其國所殺。”

“那我們就回警局。”江國豪說道。

“好。”

一時之間,我們都安靜了下來,各自想着各自的問題。

“小楓,括顏是誰?”江國豪突然問道。

我一愣,這纔想起爲了救江國豪,我搬出了括顏的名字嚇跑了附身在鄭霜身上的嬰靈。

沒有等到我的回答,江國豪自顧自的說着:“今天鄭霜這孩子就不正常,她的力氣徒然倍增,兩眼放着詭異的紅光,我竟然都不是她的對手……可是,她一聽到你說出括顏,就立馬恢復了正常,這個括顏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

“呃……我……他……”我一時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來解釋。

江國豪看了我一眼:“小楓,你也不簡單哦!”

我紅着臉低下了頭,在辦案經驗豐富的江國豪面前,誰也無法瞞住什麼。 半晌,我才擡起頭試探的問道:“江隊,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有些事不是不說就能完事的,尤其是在破案高手的面前,所以我選擇了勇敢面對。

江國豪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看着前方有了短暫的沉默,沒多久他開口說道:“以前打死我也不信,不過,今天我信了。”

智者就是智者,我不禁在心裏大肆讚歎着。

“你是想說鄭霜這孩子被鬼上身了?”江國豪舉一反三的問道。

“嗯,是被黃英打掉的孩子的怨魂上了身。”我說道。

“那麼小,還沒出生就有怨魂了?”

“從精子和卵子結合之後,一旦成爲了受精卵,有了新生命的存在,也就開始有了靈魂。”我說道。

江國豪一陣恍然,問道:“今天在地下室,你追出去,甚至對着牆壁說話,也是在跟這個怨魂說話?”

“嗯,就是這個怨魂,也叫嬰靈。”我不得不佩服江國豪細緻入微的觀察:“它說它還要殺兩個人。”

“還要殺兩個人?難道黃英的死就是這個嬰靈殺的?”江國豪推測道。

我點點頭:“其實,之前的舒雲之死,真正死亡的原因也是出自被她墮掉的那個孩子之手。只不過,恰巧遇上了那時候被程好劃破了頸動脈,造成了死於流血過多而亡的現象。”

“如果沒有程好的這一行爲,舒雲會是怎樣的死法?”

霸氣側漏:婚萌女王 “會死於猝死,查不出原因。”

“哦。”聽到這裏,江國豪算是全明白了:“知道它還要殺哪兩個人嗎?”

“開始我以爲會是它的父親鄭其國,所以就想要保護他,結果發現這個鄭其國有可疑之處,就暫時放棄了保護的打算。”

“看來,一切都要等你解剖了屍體之後才能知曉了。”江國豪說道。

“嗯。只是我還沒想明白嬰靈要殺的第三個人是誰。”我不免有些失望。

江國豪沒有說話,我們也想象不出那樣的三口之家還有誰會想要打掉那些胎兒。

“既然黃英有過15次墮胎,爲什麼只有一個嬰靈出現?”江國豪問道。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其他14個我都沒看見。”

江國豪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們的於法醫還有能看到鬼魂的本事啊。”

唉!我在心裏嘆了口氣,這雙陰陽眼是用無數的小生命換來的。真要是有時間隧道,我願意返回我做婦科醫生之前,不做殺人兇手,也寧願沒有陰陽眼。

“括顏是誰?”江國豪再次問道,只不過這次是出於好奇,不再是疑惑。

“他是專門監督這些鬼魂的判官了,誰要敢隨意殺人,就會被他給滅了。”

“難怪那隻嬰靈會如此害怕。”江國豪露出了一絲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緣能見一見這位判官?”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現在我自己的事都被括顏決定着,我卻無法決定他的任何事情。

一路上,我們都很少說話了,黃英的這個案子撲朔迷離,疑點重重,讓我們總是自己推翻自己的假設。 我們兩人返回警局後,我進入了停屍間,江國豪則上了樓。

穿上白大褂的我馬不停蹄的開始瞭解剖工作,就爲了早一點確定黃英死亡的確切時間。

……

“怎樣? 億萬公主vs天降美男傭 發現什麼了?”接到我的電話而來的江國豪急忙問道。

我將寫好的驗屍報告遞給了他:“黃英死亡的時間是三天前凌晨1:00—2:00之間,她手臂上的那根注射器裏的液體並沒有進入血液,只是集中在了肌肉組織的附近。”

“這支注射器只是用來製造了一個自殺的假象。”江國豪聽懂了我說的。

“對,黃英真正的死因有兩個。”我說道。

“兩個?”江國豪驚詫的看着我。

我點點頭,我這樣的說法確實難以讓人相信,但是在已經能夠接受有鬼怪存在的江國豪面前,我也就實話實說了。

“第一個死因是我們能夠看到的外在傷痕,也就是她脖子上的掐痕,她是死於窒息而亡。另一個死因就她在死之前受到了極度驚嚇,不僅瞳孔大開,而且腎上腺還分泌出了大量的兒茶酚胺……”

聽完了我的解釋,江國豪問道:“這兩個死因總應該有個前後吧?”

“至於是窒息而亡在前,還是驚嚇而死在前,這個就無法斷定。 太子殿下你正經點 只知道這兩種死因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也就是說,在掐住黃英脖子的同時,她還受到了這種極度驚嚇。但是能肯定的就是不論是窒息還是驚嚇,這其中任何一種都足以讓她當場死亡。”我說道。

“她難道是被自己打掉的那個嬰靈嚇死的?”江國豪小聲問道。

我點點頭,這也正是我所想。不然,平白無故的怎麼就被活活嚇死了了?

“你說的黃英死亡時間也正好是鄭其國回來在家的時間,這樣看來,黃英很有可能就是鄭其國殺的。”江國豪說道。

我拿起黃英的一隻手:“你看她的這枚鑽石戒指。”

江國豪湊過來仔細的看着:“上面好像有根紗線。”

“對,這根線應該是從鄭其國今天穿的那件衣服上刮下來的,說不定在他殺黃英的時候,黃英在掙扎中無意間刮住了他的衣服……”我說起了我今天的發現。

“如果真是鄭其國殺了黃英,也一定是他將黃英的屍體搬去了醫院的地下室,還做出了她自殺的假象。”江國豪說道。

“嗯,只是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對於這一點,我着實想不透。

“我這就去把鄭其國帶來,驗一驗他身上的衣服和這根紗線是不是同一織物,一旦確定是同一織物,就立馬逮捕。”江國豪說走就走,瞬間便走出了停屍間。

當手裏暫時沒有了可以做的工作後,我不禁看着黃英的屍體,有些微微發呆。

好好一個家就這樣沒了,好好一對夫妻就這樣散了。人這一輩子,是好是壞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念之差就造成了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差別……

正當我發呆之際,響了起來。 “於法醫,我是拓拔燁樑。”

“哦,你好。”我應道。

“下了班可以見個面嗎?”

“有事?”我問道。

“我一直想感謝你那晚在酒吧對我的勸慰,解開了我對小云的誤會。”

“我……”

我的推脫還沒有說出口,拓拔燁樑說道:“請不要推辭,給我一個感謝你的機會吧。我已經找了你很多天,你都沒有開機……”

我知道,如果這次不答應,就還會有下一次:“那好吧,你來接我好了。”

“好,我會準時到的。”

掛了電話後,我看了看時間,已是接近下午三點,這次我一樣又忘了按時去食堂吃午飯。只得收拾一下,準備去外面吃了。

……

當吃過午飯的我從外面抱着一疊雜誌回到警局時,意外的見到了只有早上才能見到的楊慶生。

“楊叔,你怎麼現在又來了?早上沒來嗎?”我詫異的問道。

“局裏說近期會有衛生大檢查,想讓我再過來多掃掃。”楊慶生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神情,對着我打量了一番後,問道:“於丫頭,你沒事了吧?聽說你病了?”

“我就是感冒了幾天,早沒事了。”我打着哈哈的說道。

“一定是重感冒,我在這裏掃了幾年地,可沒見你休息過,工作歸工作,還是要注意身體啊……”楊慶生說道。

“嗯,謝謝楊叔的關心。”就在我準備離開時,突然想到了什麼,接着問道:“楊叔,我想問件事。”

“你說。”

“修靈者是什麼意思?”今早我聽邱海說起了這個詞,雖然知道是修行者的最高階段,但是至於高到什麼地步,我一點概念都沒有。

楊慶生臉色一變:“於丫頭,你從哪兒聽說的這個詞?”

“呃……”我眼珠一轉,說道:“是聽一個老和尚說的。”

“哦,這就難怪了。”楊慶生一臉的恍然:“這個詞知道的人很少,因爲幾乎沒有人能夠煉到這種境界。”

我專心的聽着。

“在修行界裏,分爲修行者、修真者和修靈者三個大的階段,很多人一輩子都是處在修行者的階段,想要達到修真者最少都需要幾十年或一生的時間,同時還要有適合的契機纔有可能成爲修真者。所以,我們這些修行的人一輩子也就指望着能夠達到修真的階段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麼難煉?”

“嗯,何止是難,修真者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是鳳毛麟角,一百年都難得遇上一個。”楊慶生搖搖頭。

“那修靈者呢?”我問道。

“那就更是千載難逢了,煉成了修靈階段,也就等於是成仙了,長生不老呀。”楊慶生的眼裏露出了羨慕。

可是這樣的話,對我來說就像是一道霹靂閃下來,劈的我一陣陣發懵。

妖怪同盟 “長生不老?真的不會老嗎?”我再次問道,我知道世界上有着很多千奇百怪令人無法想象和接受的事情,我自認爲自己的承受力已經很強了。

但是,對於長生不老這樣的概念,我還是無法接受,因爲這關係到我認識的括顏和他的夥伴們。 “當然是真的啊,聽說達到了修靈境界的人,都能穿牆而入,隱身行走……”

“譁!”我手上抱着的一疊雜誌全部散落在了地上,我兩眼發直的傻站着,腦海裏一片空白。

楊慶生說的正是我所看到過的,就在括顏他們的身上見識過,我難以想象括顏他們會是一羣長生不老的人?

“於丫頭?你怎麼了?”我的模樣倒是嚇了楊慶生一跳,他緊忙搖晃着我。

“呃……我,我沒事。”被搖醒了的我這才發現掉了一地的雜誌:“我是手沒抓緊,鬆了一下……”我彎下腰一本一本的撿着,藉以掩飾內心極度的驚恐。

“聽說捉鬼世家金氏家族的金燕子大師(陰律裏的人物)已經修煉成了修靈者,可惜無緣得以一見啊!”楊慶生感嘆道。

“金燕子大師多少歲了?應該是個老太太了吧?”我依舊抱着一絲僥倖,僥倖能在年齡上推翻括顏他們是長生不老的人。

“聽說也就二十多歲。”

“爲什麼她這麼年輕就煉到了修靈階段?你不是說光修真者就需要花費一生的時間嗎?”我還在對自己早已不得不認同的心抗衡着。

楊慶生搖搖頭:“這其中的原委就無人知道了。”

撿完了地上的雜誌,我站起身來後高高懸着一顆心的問道:“楊叔,你知道括顏有多少歲了嗎?”

“金筆括顏?”楊慶生想了想:“我師父的師父活着的時候就知道有這個人了,可沒人真正見過他,我想,他應該也和金燕子大師一樣煉到了修靈者了吧。除非……”

“除非什麼?”我緊張的問道。

“除非括顏這個名字背後已經換了幾代人。”

聽到這裏,我直搖頭:“一直都是一個人。”括顏從來沒有說過他是第幾代。

“你知道?”

“嗯,而且還非常年輕……”猛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的我立馬住了嘴。

果然,楊慶生驚詫的看着我。

“我,我是聽老和尚說的,他說他年輕的時候曾經無意間見過括顏一面。”我急中生智的撒着謊。

聞言,楊慶生一臉喜色的一拍巴掌:“這就沒錯了,金筆括顏也一定是位永遠不會變老的修靈者。”

“轟!”在一切都無法反駁時,我心裏所有的僥倖都瞬間倒塌。我不僅沒有楊慶生的那種喜悅,反而泛起無比的恐懼。

總裁大人,別玩我 真要和一個不老不死的人結了婚,等我七老八十的時候,他還是現在這樣年輕,那時的我將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我驟然想起了括顏那晚所說的一句話:知道這一千年來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我緩緩朝前走去,雙目無神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語道:“難道他真的活了一千年?”

“於丫頭,你去哪兒?停屍間在你後面的方向。”楊慶生對朝警局外走去的我喊道。

我一頓,轉過身來,朝停屍間的方向走着。

“丫頭,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楊慶生走過來,關心的問道。 我搖着頭,只是搖着頭,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滿腦子都是括顏的臉。

“丫頭?丫頭?”

楊慶生的聲音越來越遠,遠的我已經聽不到了,我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甩甩頭,還是頭暈目眩,最終,眼前一黑,我無力的倒了下去……

……

……

“蝶兒,你爲何要離開?”一位長相英俊,卻面色冷峻,身着古裝的男子問向離他不遠,被下人攔截在河邊的古裝女子。

名叫蝶兒的女子,肩上挎着一個小小的布行囊,完全一副出遠門的模樣。

“我只是個凡人,留我在你身邊做什麼?”蝶兒眼淚漣漣的說道。

“若嫌棄你是凡人,我會娶你嗎?”男子緩緩走近了女子,聲音雖然冰冷,但是眼眸裏卻盡顯愛意。

Views:
75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