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的瞳孔裏瞧見了自己此時的倒影,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已經被濺上了紅色的鮮血;右手插在他的心臟處,從手臂往下的位置白皙的皮膚都變成了黑紫色的硬皮,流動着如同鋼鐵一般的色澤;而我的全身更是被一團黑霧籠罩,配合着原本就蒼白的膚色,就像是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我笑了,無比的開懷。右手毫不留情的在衛修然的身體裏攪動,捏住了他的心臟,然後用力往外一扯,就將那顆還在怦怦跳動的鮮紅臟器給拽了出來。

我一隻腳踢在衛修然的肚子上,將失去了心臟的屍體踹倒在地,衛修然就軟綿綿的癱倒在地板上,血液汩汩的從胸膛的空洞處流淌了滿地,眼睛還在圓睜着,死不瞑目。

“原來你的心還是紅色的啊,我還以爲早就已經變成黑的了。”我端詳着手中的這顆臟器,漫不經心的對着地上的屍體說,當然他已經無法再回答我了,永遠。

然後我將目光投注到了前面的丁若蘭的身上。

她此時臉色已經是慘白一片,渾身抖得如同糠篩,躲在了沙發後面。看到我拿着衛修然的心臟,慢慢的向她走過來,用帶着哭腔的聲音衝我大喊:“你不要過來!”

我充耳不聞,還在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來吧,我最好的朋友,讓我看看,你的心還是什麼顏色的。”

丁若蘭拼命地搖頭,慘叫一聲抓起身邊的各種雜物就向我扔過來,但不管是什麼,都在距離我一米遠的位置,詭異的懸浮靜止了下來,碰不到我分毫。

而趁着這個功夫,丁若蘭已經從沙發處逃開,向着門口的方向竄去,眼見着她就要成功的抓住門把手,我眯起眼睛伸出手衝她勾了勾手指,她就筆直的調轉了頭,出現在她面前的就不是大門而是我掐住她脖子的手。

丁若蘭一百多斤的體重在我手中輕的跟張紙,我單手就輕而易舉的掐着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腳碰不到地面只能拼命地用手掰着我的胳膊,臉因爲缺氧而漲得通紅。

“你……究竟想……幹什麼……”她一邊掙扎着,一邊斷斷續續的衝我質問,就像是已經自暴自棄,眼神裏除了恐懼反而更多的是憤怒。

“幹什麼?”我玩味的重複着這句話,“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今天差點傷了我的骨肉,”我一點一點收緊了手中的力道,頓時讓她掙扎的更用力起來,甚至開始翻起白眼,“所以,我來讓你付出代價……” 我被自己嚇醒了過來。

睜眼就看到醫院那白色的天花板,明晃晃的幾乎要晃花我的眼睛。我稍微鎮定了下來,左右張望了下,發現自己還躺在我原先的那張病牀上。

是夢嗎?

我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回想着剛纔的“夢境”。我夢見自己不知怎麼就從醫院跑到了丁若蘭的家,在裏面撞見了她和衛修然,然後……然後我就殺了他們兩人……

想到這裏,我就有種寒氣從心底騰起。

夢裏的我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但有了莫名其妙的能力還活脫脫就像只惡鬼,殺了丁若蘭和衛修然兩人不說,還掏出了他們的心臟,之後好像還給吃了下去……

我猛地趴在病牀前,對着牀下放置的痰盂乾嘔了起來,但因爲剛剛醒來還沒進食,所以吐出來的皆是清水。

不行,我不能自己嚇自己!

我趴在牀上,拼命地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自我寬慰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境,我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從醫院裏跑出去,找到我從來沒去過的丁若蘭家,殺了兩個大活人呢?

這完全不科學是不是?

這麼想了會,好像真有效果,我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竭力的讓自己不再去想這場荒唐的夢。

但是天不遂人願,就在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下午,我的病房裏來了兩個警察。

“丁若蘭和衛修然這兩個人你認識嗎?”其中稍微年輕一點的警察上來就問我。

我的心裏涌起了不妙的預感:“是……怎麼了嗎……”

“他們死了。”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們……怎麼死的?”我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好不容易纔從裏面擠出這幾個字。

年輕的警察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哎,死的還挺怪,都被人挖了心臟,女的還被扭斷了脖子,右手的無名指也不翼而飛了,都不知道是什麼人能幹的這麼殘忍……”他正說着,就被旁邊的老警察捅了一下,像是示意他不要跟我多嘴。

我如遭雷擊,心臟開始激烈地跳動起來,砰砰跳的都讓我喘不上氣來,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腦中關於昨日的那個夢境的內容在一遍一遍的回放。

對面的兩人還在跟我說話:“據你們學校其他人的證詞說,當天你和被害人在校園裏發生過沖突,所以我們想來詢問一下關於你昨天……”

“別說了!”他們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猛地一聲大喝打斷了他們。

兩人都被我嚇了一跳,而我則捂着自己的嘴巴,痛哭着俯下了身子,跪倒在牀上。

“是我乾的……都是我……”我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說道,腦海中全都是關於昨晚上的回憶:我是怎麼樣獰笑着挖出他們的心臟,整隻手都插進溫熱體內的觸感。

臉上手上,都充滿了血液特有的腥甜氣息……這一切的一切回想起來都讓我想要瘋掉!

而最後,我模模糊糊的記得,當我做這一切的時候,似乎耳邊聽到了類似嬰兒的笑聲,歡快無比。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說是你乾的?你殺了他們嗎?”年輕的警察湊上前來,碰我的肩膀,卻被我猛地擡頭死死盯住,給嚇了一跳。

惡魔少爺,別貪歡 “不是我乾的……對了,不是我!”我沒在意他們的反應,恐懼的眼神移向了我的肚子,狂亂的哭叫着,“是嬰兒!是這個肚子裏的孩子!它是魔鬼……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

我忽的挺起身子,雙手攥緊成拳,然後揮舞起來,狠狠地砸上了自己的肚子,發出了一聲悲鳴:“我不要這個鬼東西!”

“啊!”我聽見兩聲驚呼,同時肚子裏的那個鬼胎像是被我激怒了一樣,劇烈的疼痛從我的腹部傳來,又讓我直接身體一軟癱倒在牀上,渾身抽搐。

“你在做什麼?”劇痛造成的意識朦朧中,我感覺有人過來扶住我,但我咬了咬下脣,掙扎着推開了對方。

就像是導火索一樣,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催生的恐慌、憤怒與委屈,終於壓斷了我最後的理智神經,一起爆發了出來。

我連人都殺了,人心都吃了,難道還要忍受到最後被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嗎?

我在劇痛中淚眼模糊的笑着,然後眼神猛的一凝,對着牀邊的櫃角處,狠狠地將自己的腦袋撞了上去!

只是一下子,周圍的所有感覺,就徹底的離我而去…… 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重新回到了當初那個陰森森的廂房,自己還是如同屍體一樣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

我掙扎的微微擡起頭,我的鬼丈夫正坐在牀邊,用它那雙青色的鬼火“眼睛”看着我。

“你可真狠的心,”它用它那種沙啞乾澀的聲音說,“身爲母親,竟然想跟自己的胎兒同歸於盡。”

“因爲它不是我的孩子!”我害怕的顫抖着,哆嗦着牙齒,但就算這樣我也硬着頭皮和它嗆聲,“它控制我殺了人! 醜女大翻身 它只是個怪物!”

沒想到對方聽見我這麼說也沒動怒,反而湊近我,強迫我和它對視。它那眼眶中的青色霧氣像是有種魔力,只是盯着看,就能把我的靈魂給吸進去一般讓我目眩神迷。

“那不是你自己的心願嗎?”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它說了什麼,下意識地反問道。

它沒說話,但是我從它的“眼睛”裏看到了一幕當初的景象:那是我們“成親”的當天,我正滿臉仇恨和哀求的向着它伸出手,開口說着“幫我……”

我徹底想起來了,當時的我充滿着仇恨,所以用自己的肉體來爲它生育鬼胎做代價,來換取對丁若蘭兩人的報復……

“而你現在卻想殺掉我的胎兒。”就像是洞穿了我的想法一樣,它淡淡的說道,而我已是冷汗淋漓。

“就算殺掉他們是我的心願……”我顫抖着聲音說,“爲什麼要讓我吃下他們的心臟……我、我現在究竟是人是鬼?”

“能爲我生下鬼胎的只能是活人,”對方不假思索的回答,“但既然已經成爲鬼母,你不會還幻想着自己仍舊是個普通人吧?”

它伸出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肚皮:“你已經與你肚子裏的這個胎兒成爲一體了,他生你活,他死你亡,所以你現在即是陽世人也是陰間客:不必爲你殺人而感到介懷,因爲你早與他們不是同類了。”

“更何況,那兩個人又不是你殺的……”它又補充了一句。

我聽到它的最後一句話而愣住了,抱着僥倖的心理問:“你是說,丁若蘭他們還沒死嗎?”

但對方毫不猶豫的打碎了我的幻想:“死了。”

“那你說……”

“你會明白的,”它意味深長的這麼說,“因爲他還會回來找你的。”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結結巴巴的問道,對方話語中的某些含義讓我有些不寒而慄。但是它卻不想再回答我了,手掌猛地一拍我的額頭,我的意識就開始昏沉起來。

“到時候你自然什麼都懂了,現在回去吧。”它說,在我的意識陷入黑甜的夢鄉中之前,它的聲音就像魔咒一般刻進我的靈魂,帶來冰冷的寒意。

“記住,爲我生育鬼胎是你與我的誓約,我已經完成了我的承諾,所以你一定要爲我生下這個胎兒。這次的行爲如果再有下一次,別以爲能用死亡來解脫!”

……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不出所料的看到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間,此時還是躺在醫院裏的那張病牀上。

我苦笑了下,感覺這段日子以來,自己似乎一直在非常頻繁的暈倒又醒來。

病房裏此時正好有查房的護士,看到我醒過來急忙叫來了醫生。

“爲什麼我還在這裏?”我扭過頭,疑惑的詢問醫生。我還以爲自己會被送去警察局。

“你不在這會在哪?”醫生沒好氣的檢查着我的輸液進度,“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尋死覓活的,就是不想想你自己也想想你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啊!如果你不是就在醫院,急救什麼的都方便,就你撞的那一下就真的回不來了知不知道……”

我有些尷尬,猶豫再三還是打斷了醫生的絮絮叨叨,支支吾吾的再次詢問道:“不……我是問當時那些警察呢……他們不帶走我嗎?”

“哦,你說他們啊,”醫生隨口應道,“當時是來了挺多警察看着你的,還調了一下監控室裏關於你昨晚上的監控畫面,但是調完以後他們卻都撤了。”

聽醫生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原來這個病房的角落居然是有一個攝像頭的!

但我現在的心思不在這上面,“爲什麼他們都走了?”我吃驚地問,“他們從攝像頭裏看到什麼了?”

“也沒有什麼,”醫生奇怪的看着我,“就是你躺在病牀上睡覺啊……你睡得可真死,監控上從晚上七點鐘你就開始睡,到了今天早上八點多的時候才醒,中間連動都不動一下,要不是看你還有呼吸反應,都以爲你死了呢……” 我聽着醫生的話,呆若木雞。

“也就是說,”我磕磕巴巴的問,“昨天晚上,我一直待在病房裏……沒有出去過?”

“當然,難道你做夢夢見你出去了?”

醫生打趣般的調笑了我一句,幫我拔掉輸液的針頭又簡單檢查了一下,收拾收拾就離開了病房,留下我一人躺在牀上愣愣的發呆。

這是怎麼回事?

警察離開並且沒有帶走我的原因我想我是明白了,雖然之前我曾經有過招供,但是當時我的精神狀況並不穩定,所以大概是被認爲不足爲信。

再加上後來,在我昏迷期間他們還幫我找到了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就是醫院病房的監控錄像,所以此時我的嫌疑應該可以算是已經被消除了?

可是那個監控錄像又是怎麼回事?

“更何況,那兩個人又不是你殺的……”

之前那個鬼物跟我說的話也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難道說,這一切的一切真的都只是我的一場夢?我並沒有夜晚從醫院中離開,而是一直躺在病牀上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所謂的殺人也只不過是那個鬼物放給我看的一場身臨其境的幻覺?

我忍不住下地,踩着拖鞋打開病房門向外探頭看去,走廊上有着不少人,護士醫生還有病人家屬……看到有人頓時讓我放心不少,我離開病房,心裏給自己鼓勁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我想去看個究竟。

到了洗手間門前,我又有點猶豫,最後還是緩緩伸出手,推開了它。

洗手間的門一打開,就能看到裏面的景象,讓我又失望又鬆了口氣的是,裏面就是正常的公共衛生間的佈局,多人的洗臉檯,整面牆壁的鏡子,裏頭是五六個用隔間分開的廁所,甚至因爲多人往來,衛生間裏還顯得有些雜亂。

我慢慢渡步走了進去,此時洗手間裏空無一人,我站在洗臉檯前,看着鏡子思考。

昨天晚上的事情,果然只是一場夢嗎?

我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答案,這起碼能讓我好受不少。然後我將自己的雙手揣進病號服的衣兜裏鬆了一口氣。但是我的右手在衣兜內觸碰到了一個長條形、冷冰冰的東西,頓時讓我放鬆到一半的身體又緊繃起來。

鏡子裏的我此時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眼睛中充滿了慌亂。我嚥了一口吐沫,緩緩的把自己衣兜內的那個東西掏了出來……

洗手間裏明晃晃的白熾燈下,靜靜躺在我手掌心中的,是一截人的手指頭。

血液已經流淌的乾涸凝固,斷口處的傷口不正常的撕裂着,就像是被人活活撕扯下來的一樣。在斷指的尾部,還套着一個閃閃發光的鑽石戒指。

衛修然送給丁若蘭的那枚戒指!

這是丁若蘭的手指頭!

我嚇得一聲尖叫,觸電一樣的將這截手指扔了出去,卻聽見旁邊有人在笑,我下意識的衝着笑聲方向轉過頭,看到的卻是洗手檯上的那面大鏡子。

笑聲從鏡子裏傳來,發笑的人卻是丁若蘭!

死去的丁若蘭!胸口被掏空了心臟,向我揮舞着缺了一截無名指手掌的丁若蘭!

我驚駭的瞪圓了眼睛,一屁股跌倒在地,恐懼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此時的鏡子裏照映出來的已經不再是洗手間,而是丁若蘭家的那個客廳,地上濺滿了血液的痕跡,就連傢俱上也被噴的到處都是。而丁若蘭就站在這個空間中,充滿惡意的看着我,笑得無比張狂。

她的嘴巴不斷的衝我張張合合,比劃着口型,我竟然讀懂了,她是在說“來陪我啊”……我渾身發抖,本能的往後退,卻像是激怒了她一樣,猛地將臉拍在鏡面上,無聲的衝我嘶吼。

洗手檯的水龍頭沒被任何人轉動就扭開了,從裏面“嘩嘩”流出的不是清水而是發着腥氣的血液,濃稠的血漿很快就灌滿了洗手池,然後往外流淌出來,血泊像是有意識一樣的往我的方向蔓延了過來。

我眼睜睜的看着從血泊中一點一點的升起一個漆黑的人頭:那是衛修然的臉。然後他衝我咧嘴一笑,猛地張嘴向我撲了過來。

“別過來!”我突然不知道從哪升騰起的勇氣,一腳蹬在了撲過來的頭顱上,將他踢飛了出去,然後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逃向洗手間的大門。

在我擰開門把手的時候,看見有層血色的薄霧像是玻璃一樣從其上片片碎裂,然後從身後傳來更加憤怒的吼聲。

“回你的病房裏。”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我的耳旁如此說,但我無暇細想,潛意識的聽從了這個聲音的指示,一個箭步衝進了走廊,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病房。

而當我回到病房並把門緊緊關上的時候,就像是真的有什麼東西被我阻擋在了外面一樣,渾身猛地一輕,我終於堅持不住,靠着房門跪倒在地。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才終於感覺回來了一點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劍域神王 我不敢打開病房門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只能躲到牀上抱着被子瑟瑟發抖。

我不會認錯的,方纔出現的的確是丁若蘭和衛修然的亡魂!

他們來找我索命了!

想到這個可能我就覺得呼吸不能。

事到如今,我再也不會抱有幻想,覺得自己周圍發生的一切非常理的事情都是虛幻的了,如果剛纔不是自己逃得及時,我很確定丁若蘭他們一定會殺了我!

我不想死!這個念頭幾乎剛一冒頭就瘋狂生長,佔據了我整個腦海。

但我並不知道要如何對付鬼魂,就是方纔,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打開的洗手間大門,因爲一開始的時候我明明是覺得門把手像是被堵塞了一樣擰不動,但只有一瞬,又變的恢復正常,所以我才能在最後逃出來。

再想起最後有人在我耳邊讓我回病房的話,我隱隱約約覺得應該是有人幫了我,但會是誰呢?擁有和鬼魂抗爭的能力,並且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人……

我鬆開被子,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肚子,準確來說,應該是看向了我肚子裏懷着的那個鬼胎。

是它嗎?我想起了我的那個鬼丈夫,並且還記起了它當時跟我說的話:“你會明白的,因爲他還會回來找你的。”

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它或許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殺了丁若蘭他們事情也不算結束,知道丁若蘭和衛修然會變成厲鬼回來找我,而現在他們真的回來了!

我幾乎慌亂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而就在這種情況下,我又出乎意料的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之前曾經拜訪過我的那兩個一老一少的警察,此時又出現在我的病房前,說要爲丁若蘭他們的案子對我進行問詢。

我爲有人能陪着我感覺有點安心,但又有些納悶:“之前不是說已經沒有我的嫌疑了嗎?”我小小聲的問,生怕是對方又有了什麼新的證據要把我拘捕歸案。

已經自殺過一次的人往往就會失去再次去死的勇氣,再加上之前洗手間裏的變故,現在的我早就沒有了什麼以死抗爭的念頭,不管現在的自己到底還算不算是人,我都想活下去,自然也不想被抓進監獄。

聽到我的問話,警察搖了搖頭說:“不是關於兇手的事,我們想問你的是關於兩名被害者屍體的問題……”

屍體?我的心更加的被揪了起來,不由得失聲問道:“難道是他們的屍體失蹤了嗎?”所以纔會出現在醫院的洗手間裏?

熟料,警察們卻被我問懵了,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聲音中帶着點好笑的語氣說我:“當然不是,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我有些尷尬,只能打着哈哈:“那個……我看很多鬼故事書上都這麼寫……”

說完,就看見對面的兩個警察面色古怪的看着我,我臉上一紅,也暗自唾棄自己編的什麼破理由。

沒成想年輕一點的那個警察卻面露猶豫,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你還別說,這次的確有點像鬼故事一樣,有些詭異……”

我愣住了。

而年老的警察又戳了對方一肘子,一臉正色的跟我說:“是這樣的,顧小姐。昨天我們法醫對兩名被害人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死亡原因並不是一開始認定的,被利器插入胸腔剜心而死,而是被驚嚇致死。而死亡時間也和原本的有些出入,是……”

他說到一半頓住了,面上浮現驚疑的表情吞吞吐吐。

“是什麼時候?”我只能自己追問道,回答我的則是年輕的那個警察,替老警察接過了話茬:“是一年前。”

“什麼?”我有點沒聽清楚。

他們兩個相互對視一眼,對着我點頭:“兩名被害人的死亡時間是一年前!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並不是最近被害,而是已經死亡一年了!”

一年前就死了……丁若蘭和衛修然?

我緊縮着瞳孔,不可置信的叫嚷:“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之前還跟他們說過話,跟他們一起去登山……”

甚至還被他們陷害,拋在荒野。

“他們怎麼可能是在一年前就死了呢?”

對面的警察也是一臉心有餘悸:“我們也不敢相信啊,但是不管怎麼重複檢驗,屍體的化驗結果和屍斑形狀,都顯示了他們的確已經死了一年了……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我們現在就需要重新調查……顧小姐,你還記不記得你和兩名被害人,在一年前的時候,發生過什麼重要或者特殊的事情嗎?” “關於一年前的事情?”我喃喃自語着。

“是的,不管回想起什麼,請都跟我們說一下。”對面的警察已經拿出了手機進行錄音。

“我、我想不起來……”我咬着下脣,幾乎都快要哭出來。

一年前的我和丁若蘭他們剛上大學,對於當時來說,什麼都是新奇的,但是換到現在來看,又沒什麼可出奇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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