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天能擺脫他,也算是把心裏的一塊石頭放下了。

我走了十幾米,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他依然站在原地,肩膀抖動着,像之前一樣,應該是在流着淚哭。見他沒有追上來,我便喚了一聲大黑,跑快的走開。

這一走就是兩里路,我回頭看了幾次,除了茫茫黑夜,什麼都沒有,那個男人終於被我甩掉了。

跑的累了,我捂着肚子,大口的喘着氣,稍微的歇息片刻,轉臉對大黑說:“咱們成功了,他以後再也別想着附在我的身體裏。”

大黑並沒有我想象的那般與我一樣如釋重負,而是眼神略有落寞的看向茫茫黑夜。我忽地想起它是在惦記道長。

是呢,它跟隨了道長這麼多年,一直被他馴養,這突然的分開,並且還讓它保護一個與它毫不相干的陌生女孩,不讓它悶悶不樂纔怪。

大黑的落寞眼神,讓我也立刻心情沉重起來。同時,也更內疚起來。

自己的事情,卻麻煩了這麼多人。

同時,我也很不解,我只是生活在一個小村子裏的女孩兒,自小到大不曾跟別人爭執過什麼,爲什麼會牽扯這麼多事情?

難道,真如神婆說的那樣,我是一個陰命女人,生命中必然有這些意想不到劫數?

我搖了搖頭,自己也不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自小到大,一切都沒有按照正常人的軌跡生活,我不知道未來還會有什麼。

算了,我還是先別想以後的事情了,現在雖然擺脫了那個附身的男鬼,眼下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埋汰老太太說我最多活不過七天,而我問道長時,他也吞吞吐吐沒有說出來,估計埋汰老太太說的多半是真的了,在這七天裏我必須儘快的找到劉奶奶,不然就真的沒有救了。

我撫摸了一下大黑的頭,準備繼續向前走。

然而,就在這時,我卻忽然想起了我一直睡覺的棺木蓋,對了,劉奶奶說,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必須躺在那上面,前天晚上我就因爲住在了道觀裏沒有睡在上面而惹出了事,今天……

不行,我現在必須回村子!

可是,道長又囑咐大黑,讓它帶我離開。忽然間,我進退維谷,完全沒有了主意,只怪自己沒有把這件重要的事情告訴道長。

我現在該如何辦?

(本章完) 我站在原地,自己完全沒有了主意,最後撫摸着大黑的頭,問起了它:“大黑,咱們一起回村子去找道長好不好?”

雖然,我這樣問大黑有些荒唐,挺可笑,但我當時的確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劉奶奶已經不止一次的囑咐過我,晚上睡覺必須在那張古怪的棺木蓋上。

小時候淘氣時都不曾拂逆劉奶奶,現在既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我更不能不記在心裏了。當然,我也知道我這一次返回村子多半會遇到很多危險,但我不回去就沒有危險嗎?

而我心裏還惦記劉奶奶惦記道長和我家人,就更迫切的想返回村子了。

不管將來結果如何,我若是能死的明白,能不再給道長和劉奶奶添亂,我就知足了。如果我是註定的陰命女人,死了也無怨無悔,我只想在我離開的時候,看到那些關心我的人好好的活着。

大黑似乎也很惦記道長,畢竟,道長是它的主人,當我說起要返回村子找道長時,它竟然眼睛裏閃過一道潤澤,興奮的對着我點起了頭。

我和大黑達成了共識,也不再磨蹭時間,再次一頭扎進了夜色裏,向村子方向而去。

生怕再次遇到之前那個鑽進我肚子裏的鬼,我和大黑繞開了一段路。

返回村子這一段路,一切都很順利,沒有遇到什麼反常的東西,這給我心裏鼓了不少勁兒。進村子時卻讓我不敢放鬆了,因爲我發現村子依然同我和道長一起來的時候那般沉寂,沒有一點兒亮光,甚至比之前還要陰沉。

我並沒有着急進村子,而是躲在村口的大槐樹後面偷偷的看了一會兒。大黑很乖巧,蹲在我的身邊一直不動,緊緊的貼在我的腳邊。

觀望了幾分鐘之後,我才拍了拍大黑的頭,小心翼翼的向村子裏走去。

直接去的劉奶奶家,我感覺在整個村子裏若是劉奶奶家也很危險,那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況且,我這次返回來也是爲了我的“牀”。

大黑很警惕,跟在我身邊不停的左右觀望,就像一個守護神。雖然它只是一條狗,但我此刻已經把它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走到劉奶奶家大門口,我拍了拍大黑的頭,示意地方到了,我在門縫裏向裏面瞧了瞧,沒有什麼動靜,才謹慎的打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還是之前的院子,房間也是之前的房間,我進了房間裏點燃了一根蠟燭,見房間裏一切如故,那張屬於我的牀也安安靜靜的在那裏,我心裏總算有了一絲平靜,順便拿了一塊乾糧給大黑吃,大黑估計是餓了,很高興的大快朵頤起來。

只是,在我靠近牀邊經過旁邊的桌子時,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記得桌子上有劉奶奶放的一雙繡花鞋,那是她給我做的,還有一隻沒有做好,我記得很清楚,因爲當時那隻鑽進我肚子裏的鬼還曾拿起來看了很久。可是現在,那雙繡花鞋不見了!

它被誰拿走了?

難道是劉奶奶回來了?不,這絕對不可能,若是劉奶奶返回了村子,她自然會打聽我去了哪裏,她知道我去了石頭山,指定第一時間去山上找我。

若那雙繡花鞋不是劉奶奶拿走的,會是誰?誰會對這樣一雙沒有做好的繡花鞋感興趣?

難道,是之前那隻鑽進我肚子裏的鬼?

忽然間,我惴惴不安起來,向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掃視而去。此時,大黑也覺察到了我的異常,停下了吃乾糧的動作,也豎起耳朵向四周看去。

不過,房間裏什麼都沒有。

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我心裏隱隱的感覺這地方很危險,我走到牀邊,把那塊像棺木蓋的板子拿起來,喚了一聲大黑:“大黑,快,咱們離開這裏,這地方不能呆了。”

大黑擡起頭先是一愣,有些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其實,我知道它在想什麼,因爲來之前,我告訴過它,要帶它一起去找道長,現在剛返回家裏落了腳,還沒有見到道長的任何影子,難免讓它心裏不舒服。

我又解釋了一句:“大黑,這地方有壞人來過,我怕咱們從這裏呆時間久了會遇到麻煩。”

所幸大黑是比較通人性的,見我神色比較着急,便點了點頭,同意了我的決定,準備隨我一起離開。

走出院子時一切都正常,只是,經過門外的水坑時,大黑突然收住了腳,渾身的毛髮都豎立起來,尾巴更是呈垂直狀態落下。一看它這架勢就知道它看到了其它東西,而這個東西還是很厲害的傢伙。

我頓時緊張起來,向大黑看去的方向望去。

果然,前面隱隱的有一個人影。那個人影穿着很肥大的白色衣裳,飄忽忽的向我們這邊走來。

“壞了,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我從心裏暗叫一聲不好。

大黑應該跟着道長見識過了很多這樣的不乾淨的東西,它並沒有狂吠,而是瞪着眼珠子看着那個走過來的人影。

就在我以爲那個詭異的影子會走到我跟前時,卻是突然消失了!

有時候,看不見東西要比看見東西還要害怕,事實就是如此,當時那個影子突然消失,頓時讓我沒有了方寸,我害怕它從別的地方偷偷的靠近我。

大黑豎立的毛髮慢慢的恢復正常,然後轉過臉向回走了兩步,走到我的跟前,緊緊的挨着我。

我和大黑繼續走路,但不再向正前方走,而是改變了另外一個方向。

讓我稍微心安的是,接下來,我沒有再遇到那個影子,直到走出村子。

“總算從村子裏出來了!”我鬆了一口氣,因爲之前過度受到驚嚇,感覺整個身子發軟,我就靠在了一棵樹上歇息了半分鐘。

半分鐘後,我和大黑繼續向前面走。

就在我後背離開大樹的時候,感覺有很溼的東西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全身的神經再次緊張起來,回頭向肩頭看去。

只見肩頭上滴落的是鮮血,鮮紅的刺眼!

驚慌之中,我立刻擡臉向樹上望去,只見樹上掛着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紙人,紙人穿着綠色的衣服,眼圈畫成了黑色,嘴脣鮮紅,而那鮮血正是從紙人的脖子位置一直順着它的身體從腳下淌下來然後滴落在我的肩頭的!

跟着劉奶奶做白事兒,見過的紙人多了,可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淌鮮血的紙人!我被嚇的險些癱倒在地。

大黑也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紙人,當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我攜着棺木蓋喚了一聲大黑就往前面跑,然而,這個紙人卻向風箏一樣,從後面追過來。說它像風箏,是因爲它很輕飄,並且還是懸在我身後的半空中晃悠着追上來。

大黑沒見過這樣的對手,也不敢莽撞的與它對峙,只是跟在我的旁邊與我一起向前跑。

好在,那個流血的紙人並沒有我和大黑跑的快,它慢慢的被我們甩在後面。

不知跑了多久,反正跑的我兩腿發軟肚子岔了氣實在跑不動了,我才捂着肚子緩緩的蹲在了地上歇息。

大黑雖然體力比我好,但也伸着舌頭不停的喘息。

片刻,感覺岔氣的肚子好了一些,我不敢在路上停留太久就準備繼續再往前跑,我可不敢保證那個紙人能不能追上來,能儘量的跑的越遠越好。

不過,更讓我心裏發毛的是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頭。

當時的心情可想而知,這要比看到恐怖的紙人追我還驚悚。

我硬着頭皮,轉過了臉向身後看去。

竟然是他!

是那個我在道觀裏見到的小道士!

不過,此時的他卻是眼睛裏投來寒光,冷冷的看着我,還不等我叫出聲,他搭在我肩頭的手指甲就已經開始掐人我的肉裏……

(本章完) 大黑看到這個小道士冷冽眼神的兇殘模樣,一躍而起向這邊撲過來,它要救我。而此時的我也奮力的掙脫,試圖擺脫這個小道士。然而,他的指甲卻是掐入我的肉裏越陷越深,讓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雖然大黑很兇猛,但這個小道士一點兒也不慌亂,只是輕蔑的看了一眼大黑,冷哼一聲,然後腳一擡就把大黑踢出去幾米遠。

既然這個小道士能輕而易舉的把道長在道觀裏設置的陣法破了,他的本事肯定不小,大黑不是他的對手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大黑竟然沒有因爲被小道士踢飛而減少銳氣,它竟然從地上爬起來再次瞪着眼睛呲牙咧嘴的做出兇狠的樣子撲向小道士!

都說狗是最忠實的朋友,這一次我算是見識了,心裏不免對它有了很多感激。

大黑幾次撲上來,每一次都被小道士無情的踢飛,看的我心疼,但大黑每次都是重新爬起再次衝上來,它的眼神始終堅定,沒有絲毫的退縮。

我終於看不下去了,對那個小道士罵道:“你不要再踢大黑了,它就要被你踢死了!你到底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三番兩次的這樣對我?”

“你倒是很有憐恤之情,一條狗而已,也讓你如此上心?”小道士冷哼一聲,絲毫沒有減退兇殘的模樣,反而更用力的把大黑踢了出去。

這一次大黑從地上爬起已經很艱難,嘴裏流出了鮮血,但它的眼睛裏依然放射着不服輸的光澤,顫巍巍的向小道士靠近,準備再次撲上去。

我的肩頭也被這個小道士掐的流出了鮮血,他伸出舌頭在我的肩頭舔了一下,把我的血吮吸進嘴裏,發出一種讓人感覺恐怖的笑聲。

這笑聲聽得出來,今天他的目的就要達到,我無論如何也逃脫不掉他的手掌心。

這個時候,也讓我想起了埋汰老太太的那句話:我最多活不過七天!

難道,這就是我生命裏的劫數?

所謂的陰命女人,就要死在這樣一個來歷不明充滿了邪氣的小道士身上?

我不服氣,縱然讓我死,總得給我一個死的理由!我不管是命中註定的還是被人加害的,我要的是一個充分的理由!若是給了我充分的理由,即便結果很慘,我也心甘!可是眼下,雖然所有的事情都圍繞着我,但我一頭霧水,什麼都不知道。我可能天生不夠聰慧,沒有那些爾虞我詐的聰明心思,做事情也比較刻板,像一個笨丫頭,但我活在這個世上一天,那怕是一分鐘,我就要活的明白!你說讓我死,我就要死嗎?

自小身體多舛,母親費勁千辛萬苦養育我,後來得到劉奶奶的護佑,如今纔有了好轉,我還沒有回報疼愛我的母親和關愛我的劉奶奶卻就要被

一隻厲鬼這樣殺死,突兀間,我對命運的安排有了難以遏制的氣憤!腦子一陣紛雜,心裏一股怒火翻涌,我流着眼淚對着夜空大聲的叫了一聲。

那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淒厲嘶喊,對天,對地,對人,對鬼,對所有不公平的嘶喊!

這樣的結果,我不服氣!

這是我長這麼大,心裏最怒火的一次,那種憋悶不是別人所能體會的。

掐住我肩膀的小道士被我突兀的淒厲嘶喊驚住了,一動不動的愣在那裏好幾秒鐘。

我感覺小道士掐進我肩頭的指甲鬆懈了一些後,抓住這個機會轉過臉對着他的手被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小道士畢竟不是人類,我這一口咬下去就彷彿咬在了一塊很硬的骨頭上,而這塊骨頭還透着沁入人心的冰涼,那種冰冷讓人很難忍受。

小道士應該是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做出如此舉動,哀嚎一聲大叫起來。

但我完全不再去顧及這些,咬住一口就不再鬆口,直到我用力太猛,牙齒咬的流出了血,我才鬆開嘴,不過,在鬆開嘴的時候,我把埋汰老太太給我的那把桃木劍刺向了小道士。

我並沒有指望這把桃木劍能刺死小道士,事實上這把桃木劍也並沒有對小道士造成很大的傷害,只是讓他捂着傷口往後退了兩步,還不如我咬住他的手背傷害的嚴重。

小道士畢竟不是一般的鬼,本事還是不小的,他退後幾步,稍微的緩過勁兒後,就變的比之前暴戾了,幽深的瞳孔帶着怨懟向我慢慢走過來。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成兩半!

我沒有退縮,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這個小道士。

他見我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竟然停了下來,有些訝異的問:“你不害怕嗎?”

“怕,但是我更氣!因爲我不服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我想知道爲什麼?”我喉頭一顫,冷冽的看着他,“我怎麼得罪了你?就因爲我想邁進道觀的內室嗎?但你不也不是道觀裏的道士麼?在這之前你也欺騙了我不是麼?”

“這些不是全部。”小道士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看他這神色,果然是背後有着很大的陰謀。

“我想知道全部。”我冷冷的看着小道士,眼神很堅決。

小道士看着我的眼睛,依然嘴角上揚,狡黠的笑着:“你真的想知道?”

“你若是不告訴我全部,即便我死在了你的手裏,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我會一直跟着你,把所有的怨氣都堆積給你,讓你永遠沒有安生的日子!”

小道士看我冷冽的眼神盯着他,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他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能把全部都告訴你。對於你的不服氣,死後想纏着我……我感覺我不用擔心這麼多,因爲

你不會有機會的。”

小道士說到最後,愈發的自信起來,這倒讓我更加的感覺背後有着陰謀了,好像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的一樣。

“你別想知道全部了,關於你今晚爲什麼要死,我是不會說的。看在你對一條狗都有憐恤之情的份上,算得上一個有擔當有情義的姑娘,你可以問我一些其它的事情,我會盡量的如你所願,告訴你。”小道士轉移了話題,看着我的眼睛,這是他最大限度的答覆了。

我一動不動的盯着他的眼睛,心裏五味陳雜。

怨懟,憎恨,痛心,困苦,所有的滋味在我心裏跌宕起伏……

憋在心裏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不是這些事情壓的我很累,也不是我不能承受,而是我很委屈。

我從未與別人爭執過什麼,也從未對任何人有過歹心,我不求將來飛上枝頭大富大貴,只求守護在自己的家人身邊,安安靜靜的生活,然後回報他們的呵護與恩惠,我錯了嗎?

若是這些都不能讓我去做,老天爲何又給予我生命,讓我降臨這個世上?

難道,就是爲了折磨我這麼一遭,並且還要那些疼愛過我的人也痛苦一次嗎?

對我的折磨就夠了,若是我前生做了錯事,讓我今生償還,我也無話可說,可是,我不能接受這一世中疼愛過我的人也因爲我而變的困苦。

我問道:“劉奶奶和道長是不是被你殺害了?”

小道士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說,你再問我別的吧。”

我喉頭顫了一下,接着說:“我們村子裏的人與我的家人都還活着嗎?”

小道士依然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能說。”

我壓制住心裏的翻涌,看了看茫茫黑夜,停了片刻最後說:“那我沒有什麼可問的了,最後只求你在殺死我之前,放大黑離開,我答應過它帶它找到它的主人,並且將來給它做一頓肉吃,今生沒有了機會做到答應它的事情,就更不能讓它跟着我一起去地府受罪了。”

大黑是能聽懂我說的話的,它嗷嗚嗷嗚的叫了兩聲,眸子裏閃爍着溼潤從地上爬起來支起身子向我身邊走過來,地上是一灘流出的鮮血。

它吃力的晃動着身子走過來,剛走了幾步,又跌倒在地,鮮血從傷口不停的涌出。

看到它爲了我受到這種傷害,我哭了,那怕它只是一隻狗。

我把棺木蓋往地上一摔,再次歇斯底里的仰天嘶吼:“老天爺,我爲什麼是陰命——”

“爲什麼!”

“爲什麼!”

“我恨——我恨——我去了地府也不會順受的!”

“人鬼對我無情,我便對人鬼無義!天地對我不仁,我也便對天地不禮!”

(本章完) 小道士雖然因爲我的嘶吼沉寂了片刻,但過了幾分鐘後,他便還原了之前的猙獰面貌,緩緩的向我靠近。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即便有萬般困惑,有萬般對這個世界的不捨情愫又如何?

這就是命中註定,但我卻不服命,我今天死了,變成鬼,也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我流着淚,看着小道士向我靠近,沒有任何的掙扎,也不再說任何言語,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我不許你們任何人殺這個姑娘!”夜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呵斥,劃破了整個夜色的沉寂。

我瞳孔一閃,向傳來聲音的地方望去,卻是看到之前那個鑽進我肚子裏的男人從黑暗中走了過來。依然是給我印象很深刻的飄逸頭髮,不過,它的身影卻顯得比之前單薄虛弱了很多,這一下子讓我想起了之前遇到燒紙錢的那個男人,他突然變的這樣憔悴,是從那時開始的。因爲他說那個燒紙錢的是他“自己”,他把“自己”給殺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荒謬,但他的確是因爲殺了那個燒紙錢的人之後變的身影單薄虛弱的,就彷彿一陣風可以吹散他一樣。

看到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小道士的反應要比我還要強烈,似乎他對這個男人很忌憚,嚇的臉色也變了:“你……你想幹什麼?”

“我說過,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這個姑娘的!”

小道士看了看我,然後又看向那個男人:“你知道你這個決定會是什麼後果嗎?”

“我不在乎什麼後果,我只想讓她活着。”那個男人很平靜的說了一句。

“前天見你的時候,你整個人還很好,僅僅過了一天,你身影竟然變的如此單薄虛弱了,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吧?難道你還想按照自己的意願繼續這樣下去,一點都不後悔?”

“我說過,我不想讓這個姑娘死!至於我將來會怎麼樣,我心裏清楚,我對我做的一切從來不感到後悔。”男人依然態度堅決,雖然身影變的單薄虛弱了,但說話的力量不曾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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