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這急速的動作,還有周霜霜猛烈揮出的一隻拳頭。

那拳頭小小的,帶着女生皮膚特有的細膩。周身原本是對這氣勢讚賞的,可他怎麼覺得……這拳頭對準的方位不對呀?!

難道他剛纔教大家的時候,方向錯了?

怎麼可能呢?!

不是……怎麼拳頭真的好像對準自己的脖子來了?!

——我靠!果然就是脖子!

他一側身躲了過去。

剛準備張口指點周霜霜的動作,卻見下一個動作接踵而至,連接的無比順暢,彷彿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當然,這一拳頭,對準的還是脖頸。

渡夫成仙:家有總裁初長成 周深心思一整,神色就嚴肅起來。

他腳下一轉,直接跨步到周雙雙的身後,接着屈起手肘,便要擊向她的後背。

卻誰知,周霜霜反應倒快,在他動作的那一刻,也順勢將腿踢出去!接着,迅速扭轉身子又重新直面周深。

這一次,來的是一對拳頭。

那拳頭的目標,依然還是他的脖頸。

這一連串的動作太過激烈,二人你來我往,氣勢相當,讓人情不自禁就屏住呼吸,害怕驚擾了其中的誰。

——看不出來呀,原來這個叫周霜霜的,居然還挺能打。

雖然只是兩三個動作,可電光火石之間,大家依然能夠感覺出她的厲害之處。要知道,普通人出拳可沒那麼厲害呢。更別提還能跟教官對幾招……沒看隔壁男生都沒這能力嗎?

這學生逆襲教官……有意思啊!

然而,沒等底下揚眉吐氣的同學歡呼,就見周深不知何時,已經一手扣住周霜霜的手腕,另一手則按住他的後背,直接將她反扣在草地上,動彈不得。

大家只聽得“砰”一聲,便見那個白生生的女孩,已經被壓了個灰頭土臉。 四周一片靜默。

周深將周霜霜這樣毫不留情的扣在地面,此刻反應過來,也覺得有點不留情面——畢竟是個學生啊。

他若無其事的站起身,還幫忙一把將周霜霜從地上拎了起來。

沒甚誠意的問道:“沒事吧?”

周霜霜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臉上還帶着灰塵泥土的印記,但此刻看着周深,目中異彩連連!

——這位周教官果然也很厲害!像她之前所想的那樣,自己在他身上多學一點,回頭陸鋒他們,也就不必那麼辛苦了,還要分出心思來教自己了吧!

這不,今天不就學了軍體拳了嗎?

只是……

她摸了摸胸口仍然微微發涼的銅錢,神情有些沮喪:什麼時候能再過去呢?

這副模樣看在周深眼裏,只覺自己出手太重,還把人家乾乾淨淨的女生按在地面上……

他不由有些尷尬——果然是傷到人家女孩的小自尊了。

再一看底下衆人瞠目結舌的表情,不由就有些微微的惱羞成怒。

“看什麼看?”

他眼睛一瞪:“既然之前要學,現在就更要認真練習,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反正,他現在是不準備告訴這些學生們,下個星期就要開始正式練習軍體拳了。

“尤其是你們!”

他指着最前方一排的男生:“坐的最近,吆喝的最厲害,到頭來,連人家女生都比不上!”

男生們也好委屈好不好?

周霜霜那樣子,纔不像今天第一次學呢。

——騙人,謊話精!

可如今面對教官,他們能怎麼說,技不如人是真的呀!只好委委屈屈的背下這口鍋。

而在這時,隔壁計算機的林教官林成海,已經是分外鬱悶了。

他抽籤……啊不,他分配到這個班來,原本還暗自得意——其他班裏都有許多女生,只有計算機的女生是今年最少的。

原本想着,一羣大老爺們兒好調教,卻沒想到其中還有兩個左右不分的!

今年軍訓大比,他是沒戲了。

………

這也就算了吧,可隔壁女生諸多的經管系,居然還能有周霜霜這麼個人物,明明看着是個嬌滴滴的女生,可打起架來,那氣勢,真的是把周深也壓住了呀!

別人不知道,他可看清楚了,周深最後那個反扣人的動作,分明是拿出真功夫了的!

這麼一想,再看自家帶着的這隊男生,瞧他們一個個的還眼瞅着隔壁的周霜霜,不由氣不打一出來。

“看什麼看?!來,咱們接着也練!”

“啊……”

學生們一陣哀嚎。明明晚上沒有訓練任務的啊,不就是拉拉歌,表演一下才藝嗎?

周霜霜的出色表現,帶給隔壁計算機系的宅男們多大壓力,她本人是不曉得的。

此刻,在其他學生哼哼哈嘿的練拳時,周深卻雙目緊盯着她,問出一個問題來。

“你之前是不是練過?誰教你的?”

——爲什麼每一招,都要對準脖頸?這不像一般人能教出來的。

他的神情十分嚴肅。

周霜霜猶豫一下,最後還是實話實說:“我就練了半天,兩個姐姐教的。”

她辯解道:“也沒什麼系統的動作,就是怎麼順手怎麼來,我還學的不太會。”

周身看她的樣子不像撒謊。

可這半天的功夫,就能把人調教得招招都往要害上打,還次次都是脖頸,根本不考慮其他可能,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這一次是頸骨,下一次是不是就是太陽穴?或者心臟?

其實他想太多了,對喪屍來說,打太陽穴或者心臟,是沒什麼用的,他們唯一的要害,只有脖頸。

但此刻,看着這柔弱的小姑娘,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軍訓爲期20天不是嗎,等到再放假出去時,周霜霜練的那半天功夫,估計早就忘光了。

他暗自琢磨着:大不了,自己多教她一些軍體拳的內容。和平年代嘛,擒敵練好了就行,打打殺殺的,多不文明啊。

……………………………………

而在合陽縣,大家休息的地方,周霜霜失去了對現實世界的感應,此刻看着熊熊燃燒的篝火,只能對大家抱歉道。

“今晚沒有看到他的暗號,可能沒得吃了。”

看着她愧疚的小臉,葉鶯撲哧一笑。

接着,她誇張的拍拍胸口:“還好,還好你說今晚不能再送吃的來了,不然一天三頓都吃白麪,我這心裏呀,怎麼就那麼不得勁呢?”

“哦!”

方旋在一旁神補刀:“就不是窮命嗎?享受不了好的。”

夜鶯瞪她。

“霜霜啊,”接着,方旋也看着周霜霜,半是羨慕半是感嘆的說道:“你這被保護的,也太好了吧!”

周霜霜一愣:“啊?”

“現在環境跟以往不一般,像米麪這樣的東西,根本就沒辦法保存的。哪怕是真空包裝,保質期也要大打折扣的。在這種情況下,那個人還能連着兩次送來白麪饅頭,那他爲此要付出多少,恐怕你根本心裏不清楚。”

陸鋒也點點頭:“對,你不要有太大負擔,我們原本也不可能只靠他的接濟過活的。”

“就是之前在輝市,01小隊的隊長陳鵬,也不過是在最開始那一個月,每天享受到了一個饅頭。”

後來,無論再怎麼搜尋,都找不到那樣保存完好的白麪了。

到如今,已經差不多是人吃人的時候了,哪裏還有什麼白麪?

“你實話告訴我吧,”葉鶯問。

“他……我是說那個周世文,他究竟是做什麼的?”

任他們絞盡腦汁,私下裏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來。還是夜鶯受不了大家這糾結樣子,提議直接問霜霜算了。

周霜霜一愣——周世文是做啥的?就是開飯館的呀,她親爹,她能不知道嗎?

不過現在,話當然不能這麼說。

看着幾雙小心翼翼又帶着些許探究和忐忑的眼神,周霜霜苦惱的皺起了眉頭,擺出一副傻白甜的模樣。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整天就研究些米呀面呀菜呀水果什麼的……反正是個很隱祕的地方,我都沒見過其他人……”

她說的含含糊糊的,自己都沒整明白具體想要表達個啥,只是大概有個想法。

但陸鋒和隊友們對視一眼,心中俱都明白了。

——那個所謂的周世文,一定是某個祕密研究基地的領頭人。

而他研究的,一定是有關於食物的。 這會兒,大家看周霜霜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聽她說的,他們再腦補一下……這麼一來,周霜霜的種種奇特之處,就都能對的上了。

如今末世都一年了,她還這麼一副生活在安全時期的無害模樣,對白麪饅頭表現的一點也不垂涎,好像司空見慣一般。

而那個神祕莫測的周世文,他們還曾猜測周霜霜是不是隨意胡謅個名字搪塞他們的,不然怎麼會怎麼查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呢?

可如果是一個祕密基地的領頭人,在末世天災,人人內心渴望食物的情況下,他的身份保密,豈不是理所應當嗎?

畢竟,萬一泄露出去,餓極了的人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誰也說不準。

身爲一個食物研究基地的人,周霜霜天天吃些米麪,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說不定,這一年裏,她還吃過水果呢。

周世文對她可真是真愛啊!

大家不約而同的這麼想着,看向周霜霜的眼神,便越發灼熱起來!

接着,在周霜霜納悶之前,他們轉向陸鋒的視線,也同樣的不一般。

——還是隊長有遠見呀!

這樣嬌滴滴的姑娘救回來,沒想到居然有這樣大的來頭?

幾人交換眼神,連一向最鎮定的陳少澤,都忍不住來回的推他根本沒掉下來的眼鏡。

看周霜霜白麪的供應量,說不得,那基地裏真的研究出來什麼了。這麼一來,是不是隻要堅持一段時間,大家根本就不會自相殘殺,等待餓死?

寶貝迷人,BOSS輕點寵 周霜霜對大家內心深處的想法似懂非懂,此刻想起另一頭的自己,不由黯然的摸了摸胸前的銅錢!

唉!之前兩個世界主意識來回切換的感覺,真的好好哦。

………………………………………………………………

一覺醒來,窗外又是一陣尖銳的哨聲,周霜霜趕緊爬了起來,順手踹了踹對面魯麗的牀鋪:“起來起來,該訓練了。”

然而等她疊好被子,對面三個仍舊吭吭唧唧的躺在牀上艱難掙扎。

昨晚大家被周霜霜的神勇表現刺激到了,接下來練習軍體拳的動作便格外賣力。

可是,等到睡過一覺才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跟被卡車碾過似的,胳膊腿兒根本擡不起來呀!

周霜霜無奈,只能一個個的將她們硬生生從牀上拽了起來。

“趕緊的,不然你們還要被罰跑圈呢。”

當然,一個宿舍的,她們被罰跑圈,周霜霜也跑不了。

不過現在,她有了訓練的動力,雖然苦,可也不是不能堅持的,倒頗有兩分苦中作樂的精神。

念頭才一轉,她下意識的摸向頸間的銅錢,卻發現一夜過去,那銅錢上頭竟然有了溫度!

——雖然不是很燙,卻也足夠溫熱了。

她心下一喜,趕緊心神沉入其中。

下一瞬,在她身邊,一個旁人看不見的圓圈漸漸擴大,她一把將昨晚那枚帶過去的饅頭塞了進去,隨即,便感應到了末世的一切。

………………………………………………………………………

周霜霜從地鋪上坐了起來,入眼便見一團暖融融的火焰。

而李天昊坐在那裏,正百無聊賴的伸手撥弄着篝火。

昨晚,恰是他守夜。

周霜霜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對李天昊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堆,意思是想要去方便一下。

那裏他們昨天已經清掃的,乾淨的不能再幹淨了。這周圍都是平地,肉眼可見的地方,一隻喪屍都沒有。

上個廁所而已,男女有別,他就不用去了。

李天昊點點頭,他這裏也離不了人,只能小聲囑咐語一句:“有事就喊!”

周霜霜應了聲,也趕緊躡手躡腳的穿了過去。

不一會兒,她從那亂石堆後出來,軍綠色的迷彩服腰部鼓鼓囊囊,一看便知道藏的有東西。

那種感覺相當熟悉!

李天昊一個激靈,立刻坐直了。

等到周霜霜一屁股坐到他旁邊時,他便親眼見到,這女孩從衣服大大的內兜裏,掏出一個塑料袋來。

裏面裝着的,是被壓扁了的白麪饅頭。

雖然一夜過去,難免有些乾硬,但是……

李天昊雙眼閃着星星:天哪,這一頓又是白麪!

畢竟,末世以前,誰還不是家裏的寶咋滴?

可現在……

他又陷入了新的苦惱中——這日子這麼過下去,可怎麼得了啊?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嘛!

他衣兜裏還藏着一小粒指甲蓋兒大小的窩窩頭碎渣。那是有一回實在啃不動了留在那裏的,只是隨着時間越長,那窩窩頭也越發的硬起來,如今,哪怕他是隻老鼠,怕也磨不動了。

天色朦朦亮,那饅頭在火光中呈現出一股誘人的光彩,李天昊忍了又忍,到底沒能忍住。

契約夫婿有點田 他拿起地上的樹枝,“啪啪啪”的敲地面。

聲音一響,大家一咕嚕全坐了起來。個個精神抖擻,全沒半點睡眼惺忪的狀態。

周霜霜看在眼裏,暗自稱奇。

——想想每次聽到口哨就痛不欲生起牀的自己,再對比他們,果然還是太安逸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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