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脖子,脖子掛着的是當初宋子清送我的玉佩項鍊,我只知道這項鍊能開啓一次長達二十分鐘的絕對防禦,但冷卻時間是半年,沒想到還有這種功能,立馬問冷陌:“該如何使用?”

“她自己鑽進去行。”冷陌說:“不過進去之後,如果不是你主動允許,她是沒法出來的。”

也是說,如果她鑽進去,我把她交給鬼差,她逃不了了。

“我相信你!”女鬼卻說:“我叫寧紅欣,小姑娘,我相信你一定會幫我的。”

話畢,不等我再說什麼,她一頭朝我衝了過來,鑽進了我的玉佩裏,消失了。

等了幾秒,我再回頭去看,街對面的鬼差,已經不見了。

我轉頭回來,握了一下玉佩:“鬼差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我能暫時待在裏面嗎?”女鬼卻不出來:“裏面好暖和,外面好可怕,小姑娘,你說過會幫我,這樣帶我回k市去吧。”

“還能這樣?!”我眼角抽了抽,還真不怕我這樣把她封印住啊。

說來也無語,在一座陌生城市不小心撞見一隻鬼,而這隻鬼,都能與我扯關係,如果今天冥王不讓我出來買裙子,是不是也錯過了?

所以說,命運還真是神,每一個看似無意的行爲,都是一場刻意安排的遇見。

我和冷陌走進店裏,我大概向冷陌說了這個女鬼的事,女鬼待在玉佩裏竟能聽到我們講話,對我們說了她發生的事情。

寧紅欣是一名小鎮子裏的織布工人,幾年前和老公離婚了,帶着女兒杜雨桐獨自生活,獨自供女兒杜雨桐學,現在正值大學放假,女兒說自己拿了一等獎學金,說是要帶着寧紅欣出來旅遊透透氣,寧紅欣想到還沒陪女兒出過城,便答應了,母女二人來到這座城市,卻不幸遇到了歹徒,綁架了她們母女,向她們勒索錢財,說是不給錢要殺了杜雨桐。

“我哪裏有錢啊。”寧紅欣在項鍊裏嘆氣。

我卻深深皺着眉頭。

寧紅欣說杜雨桐拿到了獎學金,可我們學校一等獎學金只有一個名額,而這個名額……是我。

我在大學了兩年,獎學金都是我拿的,如果沒有獎學金,我連學費都交不起。

杜雨桐明顯是在撒謊,她爲什麼要撒謊?她帶着母親來這座城市的錢,又是哪裏來的?

這些事我暫時沒和寧紅欣說。

寧紅欣接着說她剛纔的事:“爲了讓這些歹徒不要殺害我女兒,我只能騙他們,說是我在家裏存了十萬,可以全部給他們,但要讓我女兒回去拿,我留在這裏當人質,歹徒同意了,放走了我女兒,我女兒很聰明的,一定知道我的用意,她一定會去報警的,可是……”

可是寧紅欣等了好幾天,她女兒都沒有任何消息,最後她被失去耐心的歹徒殺害了,砍下了頭顱,將她的屍體扔在了某座山,她擔心女兒出事,放心不下女兒,所以遲遲不肯去投胎,在這座城市裏轉了很久都找不到出口,鬼差來帶她走,她不願意,周旋逃跑的時候遇見了我。

“是這樣了……”寧紅欣說:“我現在擔心女兒是不是途出了什麼事情,可我是沒法離開這座城市……”

說着說着寧紅欣在項鍊裏哭了起來,我看向冷陌,冷陌說一般鬼都沒方向感的,會在一座城市裏不斷徘徊。

畢竟是杜雨桐母親,我想還是先找回屍體的好,便問:“阿姨,你屍體在哪兒?”

“在一座叫做朱峯的山。” “我的屍體在一座叫做朱峯的山,朱峯山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寧紅欣說。

朱峯山?

那大概寧阿姨的屍體是找不回來了,朱峯山已經被夷爲了平地,我們離開的時候,正大批警察往那邊趕。

“先不管這事,去挑裙子。”冷陌說。

我點點頭,跟着冷陌去選裙子,實在不知道冥王喜歡什麼款式的,想到她那條大紅的裙子,我不知道該選什麼了,問冷陌,冷陌讓我選我喜歡的,我喜歡的冥王喜歡?

雖然很疑惑,但我還是聽着冷陌的選了條較清新的淡藍色帶白襯衣的揹帶裙。

“選好了?”他走過來。

“嗯,可你確定這裙子冥王能穿?冥王的身高至少也有170了吧,不會太短嗎?”這裙子好像只適合我穿,說來慚愧,我只有155釐米,而冷陌有190以,每次他親我,都要彎好低的腰。

如果說冥界的人是較高,那能解釋寒羽,夜冥等等和冷陌差不多的身高了,但宋子清怎麼解釋?宋子清也跟冷陌差不多高啊!估計冷陌矮一釐米。

心塞,周圍認識的人,全是呼吸層空氣的。

“誰說這裙子要給冥王穿。”冷陌打斷我的神遊,推我一下:“去換了,你看看你t恤,一大灘污漬,太丟我的臉了。”

“啊?你是買給我的?!”我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還選了條價格貴的,當時想着反正是給冥王的,不用節省:“這不好吧,一會兒冥王看到我穿着新裙子,她指不定又要怎麼虐我了。”

“你怕她做什麼,你把我當死了不存在麼。”他不高興了,眉目冷下來:“讓你換去換,哪那麼多廢話!”

男人的自尊心真是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我悶悶的拿着裙子去換了,還在隔間裏剛把自己身髒了的體恤脫下來他在外面敲:“快點,換件衣服,你是在裏面睡覺嗎?”

媽蛋我剛進來都沒兩分鐘!

我不理他,把被潑髒的褲子一併脫了,背對着試衣間的門正準備換新裙子,腰忽然一緊,一個熱熱的身體貼了來,我嚇得一跳,冷陌腦袋埋我頭髮裏:“怕個屁。”

“媽呀你是鬼嗎?!你一個大男人走路不帶喘氣的嗎?!我心臟再好也經不起你這樣嚇人的啊!”我籲一大口氣,放鬆下來,倒進他胸膛裏。

他開始不安分的動手動腳起來,揉我胸還不算,揉着揉着開始往下,呼吸也重起來,簡直精蟲腦,我無語的翻大白眼,抓住他手:“冷陌,你是不是滿腦子都是那種事啊!”

他傾身下來,細細吮着我耳垂,在我耳邊聲音很低很低的說:“對,滿腦子都是你。”

……

一旦從來不說情話的男人說起情話,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了,我紅着臉低着頭身體都軟了,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他把我翻了個身抵在試衣間裏親,親的我站不住,只能堪堪抱着他脖子吊在他伸手,他手下去扯我胖次的時候我整個人意識都是渙散的,神遊天外的想這是不是是傳說的優衣庫啪啪啪。

不過最後冷陌還是沒有要我,只是壓抑的握着我的手讓我用手幫他,反正這個時候我完全沒法思考,他讓我做什麼我乖乖做什麼,他向來持久,我手都痠麻不行了他還是不發泄,我實在累到堅持不住了,罷工了:“冷陌你自己弄去吧!”

他不依,重重壓來親我,發狠的親那種,嘴都要被咬掉一樣,抓着我的手在他那裏來回的動,沒一會兒,他在我耳邊很重的喘氣,悶哼一聲,我感覺到手一片熱熱溼溼,此時此刻的心情真是畢了狗了,完全清醒了,推開他胸膛:“冷陌你是隻超級無敵大變態流氓鬼!”

冷陌心情好了,從我兜裏抽出紙來給我擦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細細的擦,脣高高勾着,媽蛋!他純粹是嘲笑我!

“你的樣子像得不到我臨幸的小貓。”他睨着我笑。

“走開!不幹正事的臭流氓鬼!小心回去晚了你心愛的柔兒又生你的氣!”

“你現在像吃醋生氣的小刺蝟。”他還是笑。

我使勁推他胸膛,瞪他:“臭冷陌,我算是知道了,在你眼裏我是任何動物反正是不是人是不是!”

“不。”他忽然沉了眼眉,定定看我:“你是我的女人。”

……

我再次沒出息的臉紅心跳原諒他了,乖乖由着他牽着從試衣間出來,我那套髒了的裙子他不準要,扔在了裏面。

外面導購小姐看到我們同時出來,都露出異樣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縮了下在他手心的手,但他不準,握緊我,從導購小姐身旁走過,卡一扔:“刷卡。”

頓時各種豔羨的目光紛紛投向我,這是不是叫高調秀恩愛?女孩子的虛榮心完全被滿足的一塌糊塗。

從店裏出去我還心還在冒粉紅色的泡泡,隨口問他:“那冥王的裙子怎麼辦?你不買嗎?”

他不回答我,帶着我走進旁邊一家門掛着‘吐血處理低價甩賣’牌子的店內,隨便找了條shi黃色的,皺皺巴巴的,樣式陳舊老套麪點綴着幾朵大花,很土的裙子問老闆多少錢,老闆說五十,他說太貴,作勢不買走人,老闆說三十,他使喚我:“拿錢。”

“爲啥?”

“因爲不想讓某個女人吃醋,也不想送除了某個女人以外的其他人禮物,這個理由可以麼。”他從高處睨着我說。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算是要掏一百塊也必須掏!

我拿錢買了這件價值三十塊的黃裙子,冷陌讓老闆隨便燙了燙,拿了個紙塑料袋,我們離開了。

雖然冷陌的做法讓人心大呼痛快,但路我還是有些擔心:“冷陌,拿這麼條破裙子忽悠我冥王,真的可以嗎?而且我身穿着的,明顯看去這個好多了,她會不會……”

說話間,已經到飯店外了,冷陌從我手拿過塑料袋,對我說:“不怕。” 冷陌都說了不怕,我自然相信他,他先進去了,我落在後面,對項鍊裏的寧紅欣說:“寧阿姨,待會兒你可千萬別亂出聲,裏面那個女人可是冥界冥王,要知道我身帶着一隻鬼,你也別想去了你的心願了。”

“媽呀,冥王?!冥王怎麼會在裏面!好可怕,冥王肯定會發現我的!我不要,我還是出來吧!”寧紅欣阿姨頓時慌亂起來。

“沒事,你只要不出聲行,現在的冥王,智商還沒線。”安慰了她兩句,我纔跟了進去。

遠遠的看到冷陌正在和冥王說着什麼,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過去,剛好,寒羽朝我過來了,一把拽了我往外拉:“走走走我們先出去。”

“爲什麼?”我莫名其妙的。

“不要問爲什麼,出去行。”

越是這樣我越好,回過頭去,寒羽立馬板我腦袋:“別看!”

但我還是看到了。

冥王踮起腳尖親了冷陌,冷陌背對着我,我不知道她親了冷陌哪裏,但按照冥王那性格,鐵定是嘴。

“都叫了你別看,冥王正和冷老大吵,說是爲什麼給她買那麼醜的裙子,冷老大給她解釋了一堆她不聽,要來教訓你,冷老大給你求情,冥王說不動你可以,但要讓她親一下。”寒羽一邊說一邊將我拉出了飯店:“所以我才離開的,你別誤會冷老大。”

我不誤會冷陌,冷陌向來不是勾三搭四的性格。

“冥王真的太不要臉了,你說她不是有老公的人嗎?還來勾三搭四,冷陌和她兒子夜冥是兄弟,她還有臉來勾搭冷陌!氣死我了!”我在飯店外用力的踢走一顆小石子,還不解氣,又往旁邊樹幹用力踹了兩腳:“媽蛋她惡不噁心啊!”

“你這話說小點吧,待會兒要被她聽到,你和冷老大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是很生氣!她怎麼能那麼不要臉!”真的快要吐血了!她竟然親了冷陌,竟然親了冷陌!

“你要諒解她,她追冷陌沒有百年也有幾十年了,雖說她老公是饕餮,但饕餮風流成性,和她春宵一夜之後饕餮總共出現過兩次,夜冥也是放養的,自從冷陌長大成人之後冥王對冷陌表露了心意,在冥界人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是冷陌性子淡薄,冥王不好太逼,這事才一直懸着,在冥界,冥王也沒有這麼不要臉的,可能是因爲……你出現了。”寒羽壓低聲音的跟我說話。

所有人都懼怕冥王,包括冷陌在內,這是強者的好處,縱然那麼不要臉,所有人也只能依着她。

我相信一定會有一天,冷陌能強到冥王之的,到那時候,無需再看冥王臉色了!

“小姑娘,你還是得爲冷老大考慮一下。”寒羽又說:“不管怎麼說冥王和冷老大都是君臣關係,你出現之後他爲了你已經得罪過很多次冥王了,冥王早不爽了,但因爲喜歡冷陌才一直壓着,指不定那天連帶着對付你了,我這樣說可能你會不舒服,但若那時,冷老大的野心,也會受到牽連,你和冷老大真的得不償失了。”

寒羽的話雖然不聽,但句句是實話,冷陌有怎樣的野心大家心知肚明,不能因爲我而破壞了他的前程事業。

“我也不是說要你怎麼樣,小姑娘,但冷老大現在一心都在向着你,他現在做事也有些衝動,都是受到了你的影響,我想,爲了他着想,冥王在的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要和他走太近的好。”寒羽又說。

我耷拉下臉,悶悶的回:“知道了……”

“況且,你和冷老大,也不會有未……”話說一半,寒羽忽然不說了。

我想問我和冷陌也不會有什麼,但這時冷陌和冥王從飯店出來了,冥王勾着冷陌胳膊穿着那條shi黃色裙子,容光煥發笑容滿面的,我也沒那個興趣去嘲笑冥王現在跟村花似的了,滿腦子都是在她飯店裏親冷陌的那個畫面,不知道她親了冷陌多久。

一想到這裏心口像有細小的針在一根根的戳我,疼的不行,我低下頭,躲開了冷陌看向我的視線。

一如冷陌之前所說的,冥王真的沒怪罪他給她買了這麼條土的裙子而給我買了條好的,但我高興不起來,我寧願穿土裙子的人是我,也不寧願冷陌被冥王親。

“陌,難得來了這座城市,要不陪我去逛逛。”冥王小鳥依人的靠着冷陌胳膊問我。

我能感覺到冷陌一直在看我,我知道,他肯定會拒絕。

果然,他說:“柔兒,我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還是回k市去的好。”

“要有事做直接回冥界好,回什麼k市,k市又不是你的家,你着急回去做什麼。”冥王故意當着我的面說:“還是說,你要送這契約者回k市?你似乎沒這義務吧?還是說你又要用她是你的契約者來做藉口?”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如若冷陌還要拒絕,冥王肯定會不爽遷怒與他,寒羽說的對,我不能成爲冷陌的累贅,不能成爲拖他後腿的人。

所以在冷陌再次要開口拒絕的話說出來之前,我搶着說:“冥王,冷陌大人,我怎麼敢麻煩你們送我回k市,我本來微不足道,只希望你們能夠在逛街盡興之後,順帶稍我一路,這對我來說是最大的施捨了。”

“你這契約者,算你識相。”冥王從鼻孔哼了聲,拉冷陌:“陌,走吧,陪我去逛逛,這裙子雖然是你用心買給我的,但我還想讓你再給我買幾條,我想穿更漂亮的好不好嘛,我難得來人類世界一趟,陪我去玩吧。”

冷陌眯起眼睛,我能感覺到他冰刀一樣的視線投到我身,我低着頭,還是沒有看他。

最後,他說:“好。”

一直聽着腳步聲走遠,我才擡起頭,看着他和冥王相互依偎離開的背影,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後退了兩步,撞在花臺,我順着花臺滑落坐到地,抱住膝蓋,再也控制不住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人弱被人欺。

很小的時候我嘗過弱者被欺負的滋味,原本以爲這一路走來,我從怕鬼,到第一次獨自殺了蛤蟆怪,再到朱峯山一戰,控制紅色人形對戰魑魅,我以爲我終於成長了,終於變得不再那麼膽小弱小了,終於可以對着未知的恐懼大聲的說‘我不害怕你們’了,可如今……

在冥王面前,我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弱者。

連冷陌和夜冥都只能聽從左右,連宋子清都畏懼的冥王,跟她搶男人,是一個多麼絕望的事情。

寒羽蹲下來安慰我:“別哭了,你再哭也沒用,我們也是常年被冥王打壓欺負的苦逼小蝦米,除了冷陌以外,冥王對所有人都一個樣,我們也沒地方哭。”

算他這樣說我心情也好不起來好嗎!

哭了一會兒,發泄夠了,我坐在街邊用力地擦鼻涕,寒羽默默的給我遞衛生紙,誰都沒再說話,寒羽大概也知道,現在的我只想一個人安靜待着。

靜靜坐了一會兒,情緒總算是恢復了一些,我吸了吸鼻子,對寒羽說:“我們回車子裏去等吧,他們指不定要逛到什麼時候呢。”

寒羽一副見鬼的表情看我:“我還以爲你會想不開跑街間自殺,還隨時準備着拉你,你這恢復了?”

“噗。”我扯了扯嘴角:“得了吧,未來還有很多美好的、冒險的事情等着我去發現呢,爲了一個冥王這樣的蜜茶婊,我至於去自殺嗎?那我也太脆弱太懦弱了吧?總有一天我會變得強大,總有一天我會把冥王踩在腳下的!”

這次換寒羽噗的笑出來:“把冥王踩在腳下?小姑娘,冥王法力無邊,你還是期望冷老大能渡過天雷劫,到那時候,冥王不再是他對手了,只不過,天雷劫……唉。”

最後,寒羽嘆口氣,又是話說一半。

“天雷劫到底是什麼?”一直聽冥王,寒羽都在說天雷劫,我不禁有些好:“與我契約者的身份是不是有關係?”

寒羽頓了頓,然後說:“冥界的強者修煉到瓶頸的時候,會渡天雷劫,天雷劫渡過之後實力便會大增,沒渡之前能強幾百倍檔次,會進入另外一個更加強大的修煉境界,冥王便是渡過了天雷劫,目前冥界修煉到天雷劫等級的只有冷老大和夜冥了,夜冥礙於暫時沒有契約者,所以要落後於冷老大,冷老大是最有希望超越冥王的人。”

果然,所謂天雷劫,和契約者真的有關係。

“和契約者具體有什麼關係?”我又問。

可這次,寒羽卻不回答我了,指着一邊岔開話題:“我剛沒吃飽飯,我去買點東西吃,你自己先回車裏去吧。”

“餵你先把話說清楚啊!”我衝着寒羽後背叫,但他裝作沒聽見,跑遠了。

真是的,契約者和天雷劫到底什麼關係,至於那麼神神祕祕的嗎?

但凡我一問起契約者,冷陌也好,夜冥也好,宋子清也是,包括寒羽,所有人都默契的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說。

算了,回k市以後,我再慢慢去找線索吧。

我拿着寒羽給我的車鑰匙回了車子,車子停在小公園某棵大樹下,很涼快,我儘量讓自己不去想冷陌和冥王到底在做什麼,倒在後座逼迫自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我似乎聽到寧紅欣阿姨在叫我,睜開眼睛,有人在敲車窗,我夠着看了看,是寒羽,便開了車門,寒羽拎着一袋小籠包坐進駕駛座,問我吃不吃,我搖搖頭,又倒回去,有寒羽在,倒也放心了,我繼續閉眼睡大頭覺去了。

可還沒過一會兒,耳邊又響起雜亂的聲音,擾的我實在沒法睡了,再次醒了過來。

“小姑娘,不對勁。”寒羽在前面說。

我立馬坐直起來,透過車前面擋風玻璃,在車子外面蓋了一層迷霧,之前公園裏還有不少人,可現在什麼人都不見了,除了迷霧以外,什麼都看不到。

“這……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剛纔也睡着了,是你項鍊裏的鬼魂把我叫醒的。”寒羽說着回頭過來:“你項鍊裏帶着鬼魂的事冷老大知道麼?”

“他知道,這事說來話長,但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這些迷霧看起來,像是……”眼前被隔絕在迷霧裏任何人的場景,似乎與當初在仁和村山遇到的一模一樣!

“我們被困在了陣。”寒羽皺起眉。

果然!

“怎麼會被困在陣?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這樣了?”目前還不知道這是什麼陣,我和寒羽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從車裏出去。

寒羽搖搖頭表示他也不解。

“你看,那是什麼!”我指着車前左邊的地方,那裏的地似乎冒了什麼東西出來。

“糟了,是食死屍!”寒羽大驚。

地的東西完全爬了出來,渾身都是血,像是披着血的皮一樣,怪物扭過頭面朝我們,這腦袋像食人花,卻食人花恐怖多了,至少食人花不會流血,也沒有那麼多雙眼睛,這怪物只有一張嘴,嘴裏長着密密麻麻的牙齒,每一顆牙齒都長着一隻眼睛,多看半眼密集恐懼症都要發作!

“這到底什麼怪物?食死屍又是什麼?”在車的右邊地,又一隻爬了出來,我透過側邊車窗玻璃,茶墨色的玻璃外,隱約能看到,還有食死屍不停的在往外爬!

“我得立馬給冷老大打電話!”寒羽說着拿出手機,晃了晃:“糟糕,沒信號,我們完全被隔絕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我們會不會死啊!”寧紅欣阿姨在項鍊裏尖叫,她才死不久,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怪物。

“寒羽,怎麼辦?”食死屍正在緩慢逼近我們:“食死屍會攻擊我們嗎?”

“看這樣子,肯定會,可怪了,這裏怎麼會有食死屍……”寒羽嘀咕起來。

“食死屍原本在哪兒?是什麼東西?”我問。

寒羽說:“那是地獄十八層的怪物,除了閻王和冥王,沒人有權限召喚。” “守門怪物?”還只有冥王和閻王才能召喚……“我們應該沒招惹過閻王吧?”

“不可能。”寒羽頓時否認了:“閻王是個身寬體胖的胖子,別說你我跟他無冤無仇,算有點什麼小摩擦,他也不會計較的,轉頭忘了。”

所以,如果不是閻王的話,只剩下一個人了。

“冥王真是玩的一手好計謀。”我冷笑:“纏着冷陌去逛街,然後在車子周圍佈下陣法,召喚這食死屍,還召了那麼多隻,看樣子是要致我們於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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